影后靠下流电影续命后,全家都悔疯了

影后靠下流电影续命后,全家都悔疯了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作者是吨蹲的热门新书影后靠下流电影续命后,全家都悔疯了火爆上线,主角是苏荷贺念辰,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被未婚夫指证用妹妹做替身,失去影后的第五年,拍下流电影赚钱续命。导演把钞票塞进我前的时候,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我疼得偏过头,才看清爸爸妈妈厌恶的眼睛。“苏棠月,你这么作贱自己存心想让荷荷愧疚,然...

第一章

被未婚夫指证用妹妹做替身,失去影后的第五年,拍下流电影赚钱续命。

导演把钞票塞进我前的时候,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疼得偏过头,才看清爸爸妈妈厌恶的眼睛。

“苏棠月,你这么作贱自己存心想让荷荷愧疚,然后她去死吗?”

原来他们是来陪隔壁剧组第一天拍戏的苏荷的。

许久不见的未婚夫不耐烦的让人把我赶出去。

我才拿到手的钱被他踩在脚下。

“你嫌我补偿给你的剧本赚钱少,为了钱宁愿来当个千人骑的荡妇,苏棠月,苏家对你几十年的教养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

“别再在荷荷面前装可怜,她的基因病随时会爆发,等荷荷...你还是能苏家享福。”

“作为你把影后让给荷荷的补偿,我还是会和你结婚,你该满足了。”

我看着提到苏荷面露不忍的未婚夫。

惨然一笑。

“不必了..。”

不必让我回到苏家,也不必忍着恶心娶我。

因为真正有基因病是我,基因崩溃真的好疼,幸好这种疼我只需要再忍受最后一个月。

1、

我跪在地上,只觉得我曾经真心相待的亲人,像山一样围着压向我,恨不得把我踩在脚下践踏。

苏荷从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扑进怀里未婚夫贺念辰怀里哭个不停。

“爸爸妈妈,阿辰,我不忍心看见姐姐受苦,你们就说出真相吧,就算我完不成遗愿清单上成为影后这一项,带着遗憾去死,也没关系。”

贺念辰心疼地抱住她,轻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眼里满是不舍。

“荷荷别说胡话,她是你姐姐,让给你影后的位置而已,都是她该做的,她坏了你心情,我们今天就不拍戏了,等你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再来拍。”

爸妈也轻声哄着,仿佛把苏荷当作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对待。

“荷荷不哭,都怪苏棠月要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发病了爸妈不会原谅她的。”

“爸爸妈妈一个亿让你进组,就是为了你开心的。”

我穿着衣不蔽体的破布,在镜头面前摆尽下流的姿势,袒露出自己所有脆弱的地方,才换来的五百块钱,和这一个亿比起来真是个笑话。

当初我提出想进娱乐圈,妈妈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

“去当戏子表演给别人看?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爸爸不耐烦的看着我:“你想进娱乐圈可以,别妄想苏家会拿出一分钱捧你。”

于是我从最低等的群演做起,演死尸,演丫鬟,为了能拿下一个好角色在饭桌上和导演喝酒到胃出血,凌晨输完液还要敢去片场拍冬天落水的戏码。

我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大众的视野,拿到属于自己的影后。

却因为苏荷一句也想进娱乐圈,爸妈和贺念辰在颁奖典礼上指证我所有出圈片段全是让妹妹苏荷当的替身,这个影后,该是苏荷的。

一夜间我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是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我歇斯底里的想向观众证明,小偷不是我,是苏荷。

换来的却是品牌和我解约,天价赔偿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变卖了自己所有财产也填不上这些窟窿。

那时我怀着最后一丝期盼,求到爸妈面前。

他们众星拱月般围着苏荷,点燃百万烟花秀,替苏荷庆祝生。

见我出现,贺念辰第一时间护住苏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只要你承认影后是荷荷的,我会让他们别再追究你的违约金,不然你只有进监狱了。”

我走头无路,如他们所愿发布声明,最后一批相信我的粉丝也离开了我,她们恨我背叛她们,五年时间,每时每刻我的手机都在受到她们咒我去死的辱骂。

也许是诅咒生效,我真的要死了。

而现在,觉得演戏丢人的爸妈却砸了一个亿,硬生生把苏荷捧上女主角。

我半跪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今早上才吃的止疼药好像没什么效果,不然为什么看见眼前的一幕,会让我心脏疼得难以呼吸呢?

看着被贺念辰踩在脚下,沾满污泥的现金,我抖着手去拿。

这些钱又够我再买一止疼针,让我晚上能够勉强睡着,我真的太疼了,身体仿佛每分每秒都在被撕碎又强行杂糅在一起,最严重的时候我在手臂上亲手划了十几刀,把头在墙壁上撞得鲜血淋漓,企图用皮肉外的痛,来缓解身体里的疼,但是没用,只有贺家为了苏荷研究的止疼针对我有用。

只要拿到钱就好了,可我才碰到贺念辰的鞋,他一脚把我手也踩在地上,坚硬的鞋底重重碾过我的手指。

“你让荷荷愧疚哭了,还有脸拿这些脏钱?”

我疼的闷哼一身,死死咬住唇才压抑住脱口而出的惨叫,突然笑了一声。

“我凭本事赚来的钱,哪里脏了?”

苏荷咬着唇,泪水涟涟的指着我艳俗的衣服,在镜头前和几个男人周旋,他们留在我身上的红痕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过不惯穷子,也舍不得镜头,可像你这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强行留在镜头前,又有什么意义,连尊严都没有了,粉丝只会更讨厌你。”

我唇角讥讽的笑越发大,正要说话,贺念辰打断了我,他厌恶的一脚踢开我的手开口。

“苏棠月,你现在学会栽赃了吗?”

“当初你离开苏家,我给过你几个剧本,让你去联系导演,虽然不是女主角,可演配角的钱也足够你活的滋润。”

“结果你本瞧不上,宁愿演这些下三滥的片也要当女主,荷荷关心你你也当作她在害你,真是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笑硬在嘴角,我僵硬的抬头看他,触及到苏荷慌乱闪躲的视线。

贺念辰确实给了我几个导演的电话,我找过去,他们全都目光淫邪的打量着我藏在衣服下的身体。

“苏影后,你现在名声有多坏相信你自己也知道,正常的角色当然不能由你出演,如果你真的想演戏,就只能演荡妇。”

我看着剧本上的描述,面上血色尽褪。

我逃也似的离开仿佛一样的房间,继续向导演试镜,可我最后连群演都被拒绝,导演笑着把手搂上我的腰。

“苏棠月,贺总说过,像你这样的人,只配当个万人唾弃的艳星,以后别再做你的影后梦了。”

“想拍戏,想赚钱,只能脱光衣服躺在镜头下。”

我的身体因为遭受巨大变故,基因链条开始崩溃,我想活下去,只能同意贺念辰安排给我的剧本。

第一场戏拍完,我在片场角落嚎啕大哭,却惹来男演员的嫌弃。

“装什么纯,摸几下而已,又没真做,还真当自己是影后?”

后来病情发展得太快,就连医疗龙头贺家也没为苏荷研究出治疗基因治疗的方案,我从想活下来,变成了想死的轻松一些,至少,能少受点疼。

我被贺念辰成今天狼狈的模样,他却说他帮过我,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转化为对苏荷的狠,我死死盯着苏荷。

苏荷眼珠一转,扯住贺念辰的袖子。

“阿辰,别怪姐姐,她只是太想拍戏而已。”

“你们心疼我,替我送我进组,今天只有一场破庙失身的戏而已,我能坚持下去,绝对不会辜负爸妈和阿辰对我的期望。”

他们却变了脸色,妈妈更生气的拔高声音。

“他们怎么敢!我花一个亿就是想让荷荷拍高兴的戏,这样的情节放在荷荷身上,她怎么承受得住。”

贺念辰直接沉声叫来场务。

“把导演叫来,改剧本。”

毫不掩饰的关爱和担忧,让虚弱跪坐在地上的我像个笑话。

苏荷垂着泪,惨然一笑:“演员都会有牺牲,爸妈,阿辰,我不想为了自己让导演难做,这场戏,我...我忍一忍也能拍。”

贺念辰心疼的直皱眉,爸妈着急的低声劝慰她,苏荷只是摇头也不愿意改剧本。

终于贺念辰视线才重新看向面色苍白的我,他一把扯起我,放到导演面前。

“苏棠月,你不是想当女主角,荷荷这场戏就让给你,反正你这些下三滥的东西都能拍,不过是一场失身戏而已,多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因为剧烈动作,我大脑嗡嗡作响,熟悉的痛感再次从身体内部升起,我早已被它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一想到这股痛,我害怕的抱紧双臂,紧张的呕起来。

“只要你肯拍这场戏,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恐惧让我喉间发紧,我哆嗦着想挣开贺念辰的手,想捡起地上的钱。

“我不拍...我要去买药。”

挣扎间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梅花印露出来,妈妈突然变了脸色,抓住我的手。

“这是贺家止疼针的针孔,苏棠月,为什么你会注射那个止疼针?”

只因为苏荷喜欢梅花,贺念辰当初研发止疼针时,用的针头都设计成梅花的样子。

我冷冷看着妈妈眼底闪过的一丝恐慌,想大声告诉他们因为我基因崩溃,马上要死了,却因为痛感的加剧,连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是奢侈,我只能拼命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压抑住险些冲出口的惨叫,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呜咽溢出喉咙。

“苏棠月...你在疼?为什么你会疼...。”

“你是不是因为想回到苏家在装可怜?还是想要很多的钱?”

贺念辰喉间发紧,他松开苏荷,下意识抱住我疼得发软的身体。

但他没有得到回答,一旁的苏荷颤抖起来,她紧紧抱住胳膊,娇柔的蹲在地上。

“爸爸妈妈,阿辰,我身体好痛,是不是基因病爆发了,可我还没有拍完这场戏,我好害怕。”

支撑着我的温热身体猛地抽离,我狼狈的摔在地上,他们又重新把视线汇聚在苏荷身上,但我没什么情绪,这样的场景,我早就习惯了。

“把苏棠月带去破庙拍完这一段,荷荷好接着往下拍。”

贺念辰头也不回的下令,我被人毫不留情的扯起来,冷汗打湿了我的全身,我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被扯去破庙,透明的纱盖在我身上。

我模模糊糊的想逃走,但几个散发着恶臭的乞丐猛地扑在我身上,两三下就扯光了我身上最后几块破布,油腻的手游走在我全身,我的双腿也被人掰开,被肆意的狠掐,恐惧从心底涌起,为我混沌的大脑带来一丝清明。

这本不是拍戏,而是苏荷找来了真的乞丐,要在镜头下对我施暴,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我嘶哑着声音咆哮。

“滚开...救命..救救我。”

可除了我充满恐惧的惨叫回荡在片场,所有人都因为贺念辰铁青的脸色,定在原地没有动,苏荷甚至被爸妈贴心的挡住视线,不肯让她看见这样污秽的一幕。

贺念辰的手不自觉掐进手心,导演擦着额角的汗,小心翼翼问贺念辰。

“贺总,拍完了。”

我像块破布一样躺在地上,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裂成两半,苏荷突然探出头。

“导演,需要再拍一条吗?虽然姐姐演技很好,可我想要最好的效果。”

导演嗫嚅着嘴唇没敢开口,苏荷摇着贺念辰的胳膊。

“阿辰,我不想别人说我影后名不副实…。”

贺念辰握着的手松开,摸了摸苏荷的头,笑着开口。

“好,我们拍到荷荷满意。”

刚刚才从我身上餍足爬下去的人再次扑向我,我大睁着眼睛,感觉灵魂都飘出身体,麻木的看着他们对我破败的身体施暴。

重拍的指令一次又一次响起,我隐约听见片场有人抽泣的声音,鲜血早就染遍了我的全身,我张开裂开的嘴角,看向面露不忍的妈妈。

喃喃开口。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苏荷面前了,也不要钱了,求你们放过我。”

“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们放过我。”

贺念辰终于抬手,制止了导演重拍的指令,蹲在我面前。

“苏棠月,就算让你把全身血液换给荷荷,你也愿意吗?”

“基因崩溃太痛苦了,只有换血才能救荷荷。”

“别担心,只要荷荷的病好了,我还是会和你结婚,你也能回到苏家,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纵容那些乞丐对我一次次施暴,只有彻底把我拉入,我才会同意换血,原来贺家研究出了基因崩溃的治疗方案,可惜就算知道了,我也不可能被他们拯救。

反正早就想死了,我看着贺念辰,笑了笑。

“好啊,我把血换给她。”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乎是一到医院,换血的针尖就迫不及待进了我的血管,鲜红的血液不停流出我的身体,进入容器。

妈妈突然开口。

“先查一查苏棠月的血,免得她这些年染上脏病了。”

交代完这句话,所有人又重新围着苏荷让她别害怕。

我身体越来越冷,疼痛却奇迹般慢慢减弱,我轻轻闭上眼睛,慢慢想。

真好,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血抽完的那个一刻,医生抓着检查报告焦急的递给贺念辰和爸妈看。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真正基因崩溃的不是苏荷,是苏棠月。

第二章

5、

贺念辰一把夺过那份检查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急速扫过,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基因崩溃确诊,患者苏棠月,病史五年…”

“苏荷小姐的基因检测结果正常,无崩溃迹象......”

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这报告有问题,荷荷的病是我们一起确诊的。”

妈妈也冲了过来,抢过其中一页,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开始哆嗦:“肯定是搞错了。”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看向病床上已经失去意识的我,又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荷。

第一次,他的眼神里出现了动摇。

苏荷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但她很快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迅速涌出:

“阿辰,爸爸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姐姐她…”

“闭嘴!”贺念辰突然厉声喝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苏荷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苏荷被吓得呆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要落不落。

贺念辰一步步走向病床,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我。

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皮肤透明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口的起伏。

那些他曾经视而不见的细节,此刻像水般涌回他的脑海。

五年前,我开始频繁进出医院,我总是说身体不舒服,但他只觉得我在装可怜,想要引起注意。

那时苏荷刚被诊断出基因病,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苏荷身上。

他记得有一次,我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我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也不肯叫出声。

他当时在做什么?

他在陪苏荷看电影,因为苏荷说害怕一个人待着。

他记得我手臂上那些梅花状的针孔,他以为是我在自残,是为了博取同情。

可现在想来,那是贺家特制的止疼针,是他为了苏荷让医疗团队研发的,针头特意设计成梅花形状,因为苏荷喜欢梅花。

那些针,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棠月身上?

除非需要止疼的人是我。

“重新检测。”贺念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立刻,马上,重新给她们两个做全面的基因检测。”

医生犹豫了一下:

“贺总,苏棠月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

“我让你做!”贺念辰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用最好的设备,最权威的专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结果!”

抢救室里顿时忙碌起来。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抽取苏荷的血样。

苏荷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挣扎着:“不要,阿辰,我害怕…”

若是以前,贺念辰一定会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安慰。可此刻,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只是抽血而已,荷荷,你以前不是经常做检查吗?”

这句话让苏荷的身体僵住了。

另一边,医生正在紧急抢救我。

我失血过多,心跳已经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

“贺总,苏棠月小姐需要立刻输血,但她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血库库存不足…”

“用我的。”贺念辰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

“我是RH阴性。”

医生愣了一下:“可是贺总,您刚才…”

“抽血!”贺念辰几乎是吼出来的。

针头刺入他的血管时,贺念辰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我的脸上。

这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现在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裂。

他才发现,我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他以前从未注意过。

6、

血从他的身体流进我的身体,这个认知让贺念辰的心脏一阵绞痛。

他曾经踩着她的手指,碾过她挣来的钱,骂她,骂她不知廉耻。

他安排那些导演羞辱她,她拍下流电影,让她在镜头前被无数人凌辱。

就在刚才,他还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乞丐侵犯,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像破布一样躺在地上,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而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以为她在伤害苏荷。

因为他以为生病的是苏荷,痛苦的是苏荷,需要保护的是苏荷。

如果生病的一直是苏棠月呢?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三个小时后,新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贺家动用了所有资源,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基因疾病专家。结果清晰无误地显示。

我的基因链在五年前开始崩溃,症状符合进行性基因崩溃症的所有特征。

而苏荷的基因检测结果完全正常,除了有一些营养不良导致的指标轻微异常外,没有任何疾病迹象。

专家指着报告解释:“苏棠月小姐的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按照这个进展速度,她最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砰”的一声,贺念辰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鲜血淋漓。

妈妈瘫倒在地,捂着脸开始抽泣。爸爸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苏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她的眼神疯狂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对策。

“不对,不对。”她突然哭出声。

“一定是姐姐,姐姐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检测结果。她一直嫉妒我,她想夺走你们对我的爱…”

“够了!”贺念辰转身,一步步走向苏荷。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苏荷吓得往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无路可退。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生病了,你记得吗?我经常头晕,闷,疼得睡不着觉......”

“那你告诉我,”贺念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疼的时候,需要打多少剂量的止疼针?”

苏荷愣住了。

“针头是什么样的?注射后多久起效?副作用是什么?”贺念辰每问一个问题,就向前一步。

“你发病的频率是多少?最近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症状?”

苏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从未真正关注过这些细节,因为她从未真正经历过那种痛苦。

“回答我!”贺念辰突然提高音量。

苏荷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记得了,太痛苦了,我下意识想忘记…”

“那我帮你回忆。”贺念辰从医生手中拿过一支止疼针,针头是特制的梅花形状。

“这是贺家医疗团队研发的第三版止疼针,专门针对基因崩溃的疼痛研发的。第一版和第二版因为副作用太大,已经被淘汰了。你用的是第几版?”

苏荷的脸色彻底白了。

“说啊!”贺念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荷痛得哭出声,“阿辰,你弄疼我了......”

“疼?”贺念辰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吗?”

他松开苏荷,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我。

“她才知道什么是疼。基因崩溃的疼痛,被形容为‘千刀万剐,生生不息’。

患者会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撕裂、被碾碎、被重组,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最严重的时候,他们会自残,会撞墙,会用一切方法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7、

这些话,是他曾经听医疗团队汇报时记下的。

当时他满心都是对苏荷的心疼,却从未想过,真正经历这些的是另一个人。

“五年前,”贺念辰的声音开始颤抖。

“苏棠月开始频繁出入医院,我们都说她在装病。

四年前,她在拍摄一场冬季落水戏时差点溺亡,抢救回来后住了半个月的院,我们说她在炒作。

三年前,她在颁奖典礼前昏倒,我们说她想博同情......”

他每说一句,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两年前,她开始接一些低质量的戏,我们说她不择手段。一年前,她开始拍那些那些电影,我们说她,不知廉耻。”

贺念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如果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赚钱买止疼针呢?如果她忍辱负重,只是为了活下去呢?”

抢救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滴滴声。

“不会的,姐姐不会生病的…”苏荷还在挣扎。

“如果她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隐瞒?”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看向了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说身体不舒服时,妈妈不耐烦地说:“别装病了,荷荷才真的需要关心。”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疼得晕倒时,爸爸冷冷地说:“娱乐圈压力大就退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需要钱买药时,贺念辰嘲讽地说:“苏家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还是想找借口要更多?”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求救,只是每一次,都被他们亲手推开了。

“联系李医生。”贺念辰突然对助理说。

“五年来所有为苏棠月诊疗过的医生,全部联系上,我要知道她每一次就诊的详细记录。”

助理匆匆离开。

贺念辰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苏棠月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可怕,瘦得只剩皮包骨,手背上全是针孔和淤青。

他记得这双手曾经多么灵巧,会弹钢琴,会画画,会在拍戏时做出各种细腻的动作。

现在,它无力地躺在他的掌心,像一片枯萎的叶子。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哽咽了,“棠月,对不起…”

可是床上的人听不见。

她沉在深深的昏迷中,也许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两个小时后,助理带着厚厚的文件回来了。

“贺总,这是能查到的所有记录。苏棠月小姐从五年前开始,就在多家医院就诊过。最早的一次是在市一医院,当时的主治医生诊断她为‘不明原因全身性疼痛’,建议她做基因检测。”

贺念辰迅速翻看那些病历。

一页页,一行行,记录着一个女人五年来逐渐走向崩溃的过程。

最后一份病历的时间,是三年前。

正是苏棠月获得影后提名,事业如中天的时候。

“她为什么不做治疗?”妈妈颤抖着问,“如果三年前就开始治疗,也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

助理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我联系到了当时苏棠月小姐的经纪人。经纪人说,那时苏棠月小姐确实收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但她把所有存款都转给了苏家,因为苏荷小姐当时说想出国治疗,需要一大笔钱。

苏棠月小姐自己没有钱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8.、

“轰”的一声,爸爸直接跌坐在地。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苏荷确实说过想去国外尝试一种新型疗法,费用高昂。

当时我二话不说,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足足有五百万。

他们收下了钱,还嫌少,说我当了明星肯定不止这么点钱,一定是在藏私。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我会再想办法。

原来那就是我所有的钱了。我拿出了自己治病的钱,给了苏荷。

而苏荷本没有出国治疗。

那笔钱,她用来买了一套豪宅,和一群朋友开派对,拍照发在社交网络上,配文是,

“感谢家人的爱,让我能勇敢面对病魔。”

当时他们还觉得苏荷乐观坚强,现在想来,那简直是裸的嘲讽。

“还有。”助理的声音更低了。

“一年前,苏棠月小姐曾经找到贺氏医疗,请求参与基因崩溃症的临床试验。但当时贺总您下令,所有医疗资源优先服务于苏荷小姐,拒绝了一切其他患者的申请。”

贺念辰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床边才站稳。

是的,他想起来了。

一年前,秘书确实汇报过有一个基因崩溃患者想参与临床试验,

但当时苏荷的病情“突然加重”,他下令所有资源集中在苏荷身上,拒绝了其他所有申请。

他甚至连那个患者的名字都没问。

原来那就是苏棠月。

她曾经离希望那么近,却被他亲手掐灭了。

“啊——!”

贺念辰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跪在病床前,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五年。整整五年。

他爱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忍受着炼狱般的痛苦,而他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一次次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他毁了她的名声,夺走了她的荣誉,她拍那些侮辱人格的电影,最后甚至眼睁睁看着她被侵犯,被凌辱。

而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个谎言。

一个由苏荷编织的,他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谎言。

“苏荷。”贺念辰站起身,转向角落里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往的温柔和宠溺,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荷瘫坐在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五年来,她享受着所有人的关爱和纵容,享受着我牺牲一切换来的资源,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

她不能失去这些。

“我是骗了你们。”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但那又怎么样?苏棠月她活该!”

“她从小就样样比我强,长得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连进娱乐圈都能当影后!凭什么?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她不过是个养女!”

“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她的荣誉,她的爱情,她的家人!我做到了!你们这五年爱的都是我,关心的是我,为她难过吗?晚了!”

苏荷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知道吗?每次看到她痛苦,我都特别开心!尤其是看到你们为了我骂她、打她、羞辱她的时候,我简直想大笑!”

“那些乞丐是我找的,我特意找了最脏最臭的,就是要让她被最的人糟蹋!她不是影后吗?不是高高在上吗?我要让她变成最脏的破鞋!”

“她活该!她活该去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苏荷的疯言疯语。

打她的不是贺念辰,而是妈妈。

妈妈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棠月她是你姐姐!她对你那么好,什么都让着你…”

“让着我?”苏荷捂着脸,冷笑,

“那是她欠我的!如果不是苏家收养她,她早就死在外面了!她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我们没有收养她。”爸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棠月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抢救室里。

连贺念辰都震惊地看向爸爸。

“二十五年前,我和你们的妈妈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爸爸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时候棠月刚出生,我们养不起她,就把她送到了孤儿院。后来经济条件好了,我们把她接回来,但对外说是收养的,因为我们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曾经抛弃过亲生女儿。”

9、

“苏荷,你才是我们收养的。棠月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这个真相,让苏荷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尖叫,“我才是你们的女儿!我才是!”

“我们一直觉得愧对棠月,所以想加倍对你好,补偿你。”妈妈哭着说。

“可我们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样对她......”

“我们为了你,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爸爸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贺念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已经麻木了。

他转身,不再看苏荷,而是对医生说。

“全力抢救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

医生犹豫道:“贺总,苏棠月小姐的病情已经进入终末期,即使全力抢救,恐怕也…”

“那就让她少受点苦。”贺念辰的声音很轻,

“至少,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不再疼了。”

接下来的几天,贺念辰和父母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他们竭尽全力想要补偿,想要弥补五年来的亏欠,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补不回来的。

妈妈亲自下厨,做了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尽管我现在只能吃流食。

她喂我喝汤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汤洒了一身。

她慌忙拿纸巾擦拭,眼泪却比汤先流下来。

我看着她,这个生了我却抛弃我,接回我又忽视我的女人。

她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她在后悔,我知道。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爸爸找来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在病房里放映。

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另一只手,一言不发。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沉重而痛苦。

“棠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爸爸不是人,爸爸对不起你…”

我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在我记忆里总是威严冷漠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眼睛红肿,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谅吗?我做不到。

恨吗?太累了。

贺念辰则动用了贺家所有的资源,全球寻找基因崩溃症的治疗方案。

他几乎不眠不休,电话一个接一个,邮件一封接一封。每次有专家回复,他的眼睛就会亮一下,但看完邮件后,那点亮光又会迅速熄灭。

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

他在这循环里煎熬,比我这个病人还要痛苦。

但我的身体还是一天天衰弱下去。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疼痛却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发病,我都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牙不肯发出声音。

贺念辰只能紧紧抱住我,感受我瘦骨嶙峋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抖。

“疼的话就叫出来。”他红着眼睛说,声音哽咽。

“没关系的,叫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摇摇头,嘴唇咬出了血。

我叫给谁听呢?

这五年来,我叫过,哭过,求过,可有人听吗?

苏荷的下场,我是从他们的对话里拼凑出来的。

真相曝光后,她的一切伪装都被撕碎。媒体曝出了她这五年来的奢侈生活,用我的血汗钱买的豪宅、豪车、名牌包包。

曝出了她暗中勾结导演、编剧,打压我的证据。曝出了她雇水军在网上辱骂我,引导舆论的聊天记录。

一夜之间,她从人人同情的病弱影后,变成了恶毒心机的骗子。

品牌方纷纷解约,电影电视剧被撤档,社交账号被封禁。

更致命的是,贺念辰收回了这些年赠予她的一切——房产、、珠宝,甚至包括她以我的名义申请的巨额保险金。

苏荷从天堂跌入。

她试图找父母求情,但苏家大门紧闭。她试图联系以前的“朋友”,但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最后,她孤注一掷,跑到医院,想要见我。

10、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她在病房外大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让贺念辰放过我好不好?”

贺念辰让人把她拖走,但她像疯了一样挣扎:“苏棠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

声音戛然而止。后来护工告诉我,是贺念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再敢骂她一句,”贺念辰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就让你真的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荷被吓住了,终于闭上了嘴。

但她没有放弃。

几天后,她通过收买一个护士,偷偷混进了医院。

那时贺念辰和父母正好都不在,病房里只有昏睡的我。

后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荷悄悄靠近病床,拔掉了我的氧气面罩。

“去死吧…”她喃喃自语。

“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爸爸妈妈和阿辰还是会爱我的…”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贺念辰和父母冲了进来,正好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苏荷!你在什么?!”妈妈尖叫。

贺念辰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把苏荷甩开。苏荷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来,重新给我戴上氧气面罩。我的心跳一度停止,经过紧急抢救才恢复。

“报警。”贺念辰抱着昏迷不醒的我,声音冷得像从传来。

“故意人未遂,我要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苏荷被警察带走时,还在疯狂大笑:“她活该!她活该!我才是苏家的女儿!我才是影后!她偷了我的一切!”

法庭上,证据确凿,苏荷因故意人未遂被判十五年。宣判那天,贺念辰和父母都没有出席。

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

---

我的最后一天,是一个晴朗的冬。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我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我难得地清醒着,精神看起来比平时好一些。

医生私下告诉贺念辰,这可能是回光返照。

贺念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着我的手,陪我说说话。

“今天的阳光真好。”我看着窗外,轻声说。

“嗯。”他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等你身体好一点,我推你出去晒太阳。”

我笑了笑,没有揭穿这个谎言。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没有“好一点”的时候了。

“贺念辰。”我突然叫他的名字。

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如果有下辈子......”

“什么?”贺念辰凑近我,想要听清我的话。

我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我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像是遗憾。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要再遇见你们了。

监测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我走了,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冬午后。

我走的时候很安静,就像我这五年来默默忍受痛苦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11、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贺念辰跪在病床前,紧紧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五年来,他第一次为我流泪,却是在我永远离开的时候。

妈妈瘫倒在地,晕了过去。爸爸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地板,一下又一下,直到额头鲜血淋漓。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破碎不堪。

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却再也照不进我曾经明亮过的眼睛。

我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少数几个人参加。

贺念辰和父母为我挑选了一块安静的墓地,周围种满了我最喜欢的白色山茶花。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和一行小字:

“这里长眠着一个勇敢的灵魂,她曾温柔地爱过这个世界。”

葬礼上,贺念辰穿着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如纸。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看着我的照片,眼睛空洞得可怕。

妈妈哭晕了三次,最后被搀扶着离开。爸爸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背佝偻得直不起来。

葬礼结束后,贺念辰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

“贺总。”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苏荷在监狱里自了。”

贺念辰并不关心苏荷的下场。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父母在我去世后卖掉了公司,把大部分财产捐给了基因疾病研究基金会,只留下少部分生活所需。

然后他们搬回了老宅,那个有我童年回忆的地方。

余生的每一天,他们都在忏悔和怀念中度过。

妈妈每天都会去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上,抚摸着我小时候的照片,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开始出现幻觉,常常对着空气说话。

“棠月,今天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来尝尝好不好?”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医生诊断出重度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她拒绝治疗,她说她要赎罪,要感受我感受过的痛苦。

爸爸则开始酗酒。他每天把自己灌醉,醉后就跪在我的照片前磕头,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清醒的时候,他就一遍遍看我从前的电影,看着我曾经鲜活的样子,然后痛哭流涕。

他们真的恨不得去死。很多次,妈妈拿起安眠药,爸爸拿起刀,但最终都没有下手。

不是不敢,而是觉得不配。

他们活得生不如死,却坚持要活。因为死太便宜了,他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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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念辰则把全部精力投入了贺氏医疗的基因研究。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失眠和焦虑,体重急剧下降。

他办公室里摆满了我的照片,从童年到成名,一张张,记录着我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他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累了就看着我的照片,然后继续工作。

贺念辰继续他的自我折磨。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靠着咖啡和止疼药维持。

他迅速地消瘦下去,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岁。

很多人劝他向前看,开始新的生活。但他只是摇头。

“我没有未来了。”他说,“我的未来,在五年前就被我亲手死了。”

远处,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但有些黑暗,是再多灯光也照不亮的。

有些人,永远活在悔恨的炼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只配活着,在无尽的忏悔中,一又一地煎熬。

直到生命的尽头。

也许到那时,他们才会敢奢求一句原谅。

但也许,永远也得不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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