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死后,家里突然多了三条家规:
一:吃饭不能吧唧嘴,否则会被缝上嘴。
二:晚上十二点后不能照镜子,否则会看到前世。
三:无论看到谁背上趴着人,都绝对不能说出来。
我以为是老公迷信,直到那天我看见小姑子背上趴着死去的婆婆。
我惊恐尖叫,婆婆盯着我:【你犯规了。】
下一秒,我如同被控,笑着拿针线缝上了我的嘴。
我因伤口感染痛苦死去。
重生归来,我正坐在餐桌前,小姑子背上婆婆传来吧唧嘴声音。
我笑了,直接拿出手机报警:【你好,我小姑子是穿越者,拥有武魂真身,我要将她上交国家!】
1
挂完电话。
餐桌对面的老公赵晋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无奈。
“老婆,你是不是动漫看傻了?还武魂真身?”
“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旁边小姑子赵婷也捂着嘴偷笑。
“嫂子,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你怎么不说是奥特曼变身呢?”
我刚想反驳。
婆婆脖子突然九十度扭转,那双浑浊眼球死死盯着我。
瞬间,寒意直冲天灵盖。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指出了婆婆的存在。
然后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拿起针线,一针一针,把自己的嘴缝了起来。
那是活生生的肉啊。
每一针下去,血都涌进喉咙里,腥甜,粘稠。
我不信鬼神。
前世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疯了,或者中了幻术。
哪怕重活一世,我依然不信这世上有鬼。
可眼前这一幕,太过真实。
我用力闭眼,数了三秒。
一,二,三。
睁开。
赵婷背上空空如也,婆婆不见了。
难道这些真的是我精神分裂产生的幻觉?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可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刚刚婆婆就趴在赵婷背上,还在吃东西。
那吧唧吧唧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见我这副模样,赵晋脸色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林悦,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总是胡言乱语。”
“刚才还报警说什么胡话,要是警察真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报假警是要被拘留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赵婷在一旁附和,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粗麻绳。
“哥,嫂子这病不轻,得强制送去精神科,别伤了人。”
“你看她刚才那眼神,想人似的。”
我拼命挣扎,指甲狠狠划破赵晋的手臂。
“放开我!我没病!你们才有病!”
赵晋吃痛,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给你脸你不要脸!好好让你吃药你不吃,非要在这里发疯!”
他恶狠狠地放出狠话,眼神狠厉。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疼痛和血腥味着我的大脑,让我从恐惧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梦,我也不能被关起来。
一旦进了精神病院,我就真的任由他们宰割了。
想到此,我停止了挣扎。
身体软了下来,眼泪适时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我刚才......我刚才眼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捂着脸,声音颤抖,装出一副极度虚弱和愧疚的样子。
“我可能是太累了,最近总是做噩梦......”
2
见状。
赵晋眼里阴狠收敛,一副心疼拍着我的后背。
“傻瓜,妈都走半个月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时吃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婷手里的绳子并没有放下,而是在手里转了两圈。
她盯着我,嘿嘿一笑:
“嫂子,记得遵守家规哦。”
“吃饭别吧唧嘴,半夜别照镜子。”
“不然......妈会生气的,然后把你嘴缝上。”
听到缝嘴两个字,我的嘴唇一阵幻痛。
我低下头,乖顺地点了点头。
暂时稳住了他们。
深夜。
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赵晋平稳的呼吸声。
我不敢睡,躲在被窝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给闺蜜晓敏发信息。
【明天务必来家里一趟,救命。】
我需要第三方视角。
我需要有人告诉我,我到底疯没疯。
第二天一大早,晓敏就赶到了。
她手里提着水果,一脸担忧。
趁着赵晋去厨房倒水的功夫,我一把拉着晓敏躲进卧室。
反锁房门。
我抓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
“晓敏,我婆婆没死。”
“她就在家里,就在赵婷背上!他们在装神弄鬼想害死我!”
晓敏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同情。
“悦悦......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搜索出一个页面。
那是婆婆的电子讣告,还有火化记录的照片。
“你看,你婆婆半年前就火化了,葬礼我们都去了啊。”
晓敏指着屏幕上的黑白照片。
“那天你哭晕过去好几次,还是我扶着你的。”
我不信。
那些记忆太模糊了,像被蒙了一层纱。
我拉着晓敏冲出卧室,直奔婆婆生前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供桌上摆着黑白遗像。
正中间是一个红木骨灰盒。
上面落满了灰尘。
赵晋此时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长叹了一口气。
他走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死亡证明、销户回执、火化证。
他眼眶发红,一副痛心疾首把这些东西摔在桌上。
“林悦,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妈都走了半年了,你非说她活着,你是不是想让她不得安宁?”
“你看清楚!这是死亡证明!这是骨灰盒!你还要怎么样?非要把骨灰倒出来尝尝咸淡你才信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七大姑八大姨涌了进来,显然是赵晋叫来的。
他们围着我,七嘴八舌地指责。
“哎哟,这林悦是不是真疯了?”
“连死人都不放过,太不孝了。”
“我当时亲眼看着推进焚化炉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作孽啊,赵晋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摊上这么个疯老婆。”
我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开始动摇。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记忆出现了偏差?
晓敏抱住崩溃的我,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安慰。
“没事了悦悦,我在呢,没事的。”
就在我准备放弃抵抗,承认自己有病的时候。
镜子的反光里,一个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张死灰色的脸,正对着我咧嘴笑。
我猛地回头,身后却是一面空墙。
我颈背发凉,忽然想起家规第二条:晚上十二点后不能照镜子,否则会看到前世。
为什么会有这条家规,意义是什么?
种种疑惑,让我头痛欲裂。
见状,赵晋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水。
“喝了吧,喝了睡一觉,大家都是为你好。”
3
“好,我喝。”
我端起杯子,凑到嘴边。
就在仰头的瞬间,我手腕一抖,大半杯水顺着衣领流进了袖子里。
只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没咽下去。
“好苦。”我皱着眉,装作喝完的样子。
赵晋眼里的戒备散去,满意地点点头:“良药苦口。”
他扶着我躺下,又借口送亲戚,把人都带了出去。
晓敏不放心我,执意要留下来陪我。
赵晋虽然不悦,但为了维持好丈夫的人设,还是同意了。
半夜。
我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吧唧......吧唧......”
又是那个声音!
那是假牙咀嚼软肉的声音,粘腻,恶心。
我悄悄摇醒身边的晓敏。
晓敏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怎么了悦悦?”
我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拉着她,赤脚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赵婷坐在沙发上,背上趴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往嘴里塞。
黑影缓缓抬起头。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张脸。
青灰色的皮肤,深深的皱纹,是婆婆!
她在啃一只生鸡腿!
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赵婷的睡衣上。
赵婷却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她趴着。
“唔——!”
身后的晓敏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她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也看见了!
不是幻觉!
我心中的大石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不是我疯了!
这个家真的有鬼!或者有人在装鬼!
晓敏颤抖着抓过我的手,在我手心写字。
【那......是你婆婆?】
我重重点头。
我们正想拿出手机拍照留证。
突然,客厅的灯亮了。
我和晓敏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眼时,客厅里的一切都变了。
赵婷正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惨白的面膜,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吧唧、吧唧。”
赵晋阴沉着脸,站在我们身后。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鬼鬼祟祟什么?”
晓敏吓得一哆嗦,指着赵婷,结结巴巴地说:“刚才......刚才有人影......在妹背上......”
赵晋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客厅一眼。
“晓敏,我看你是被林悦传染了癔症吧?”
“那是婷婷在敷面膜吃夜宵。”
“哪来的人影?”
晓敏急了:“不是!真的是个老太太!还在吃生肉!”
赵婷撕下脸上的面膜,一脸无辜地转过头。
“晓敏姐,你看错了吧?我在吃薯片啊。”
她张开嘴,展示嘴里的薯片渣。
“嫂子疯了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疯?”
晓敏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赵婷,眼神开始涣散。
那种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第二天。
晓敏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她开始胡言乱语,说有鬼跟着她,说镜子里有人看她。
赵晋以此为由,当着我的面给晓敏的老公打了电话。
“喂,老李啊,我是赵晋。”
“你快来把你老婆接走吧,林悦把她带坏了。”
“晓敏现在神神叨叨的,说家里有鬼,还要跳楼呢。”
我拼命阻拦,想抢过电话。
“赵晋你胡说!晓敏没疯!是你下的药!”
赵晋一把推开我,眼神冰冷。
晓敏缩在角落里,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和怀疑。
她抱着头,喃喃自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喝的水有问题......”
我心如刀绞。
唯一的盟友被策反,所有证据都被抹除。
4
晓敏的老公是个暴脾气。
冲进门的时候,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林悦!你自己疯就算了,晓敏还怀着孩子!”
“要是晓敏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什么?晓敏怀孕了?
我震惊地看向缩在沙发上的晓敏。
她捂着肚子,眼神躲闪,本不敢看我。
“以后离这个疯婆子远点!晦气!”
晓敏被强行拖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绝望,有恐惧,还有深深的怀疑。
这一刻,我的心凉透了。
赵晋坐在沙发上,点了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冷漠。
“林悦,没人会信你了。”
“乖乖听话,把药吃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指了指桌上的白色药片。
我看着那药片,突然笑了。
“赵晋,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既然你们都说妈死了,那我就去看看,她到底在不在里面!”
我猛地冲向玄关,抓起一把平时用来给花松土的铁锹,疯了一样冲出门外。
赵晋和赵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拦住她!这疯婆子要去墓地!”
我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身后,赵晋的车紧追不舍。
一路上,我闯了无数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挖开它!
只要挖开坟墓,只要证明骨灰盒是空的,或者里面有什么猫腻,我就能证明他们在撒谎!
到了墓地,我提着铁锹冲向婆婆的墓碑。
赵晋的车也到了,车上下来了一大帮亲戚,显然是他路上叫来的帮手。
“住手!你这个疯子!”
“大逆不道啊!这是遭天谴的啊!”
“挖婆婆的坟,这女人彻底疯了!”
我不管不顾,挥舞着铁锹,疯狂地挖掘着墓碑下的泥土。
我要证据!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空的,那就是他们人藏尸或者装神弄鬼的铁证!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把骨灰扬了!
泥土翻飞。
终于,铁锹碰到了硬物。
是骨灰盒!
我扔掉铁锹,扑上去抱起骨灰盒,正要打开验证。
“砰!”
赵晋赶到了,一脚狠狠踹在我背上。
我被踹翻在地,骨灰盒滚落在一旁。
亲戚们一拥而上,把我按在泥地里。
“死贱人,让你跑,我抽死你!”
“这种人就该送去电击!送去关一辈子!”
赵晋抢过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脸痛心疾首。
“妈,儿子不孝,让您受惊了。”
在骂骂咧咧声中。
我被强行押送回家里。
但我依然昂着头,死死盯着赵婷。
因为,那个诡异的婆婆,又趴在赵婷的背上。
她对着我,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枯瘦的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没死!她就在赵婷背上!你们都瞎了吗?!”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赵晋转过身,一脸悲痛。
他伸手在赵婷背后用力挥舞了几下,手掌穿过空气。
“林悦,你看看!哪里有人?”
“这里只有空气!你真的疯得无可救药了!”
就在这一刻。
我突然停止了挣扎。
门外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我抬起头,咧嘴一笑。
“赵晋,你相信光吗?”
赵晋愣住了:“什么?”
趁着愣神功夫,我猛地发力挣开束缚后冲出门。
三秒后,我一脚踢开房门。
背上赫然是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叔叔。
我咧嘴一笑。
“你们有武魂真身。”
“我也有我的武魂真身。”
“有本事,来跟我的武魂碰一碰啊!”
第2章
5
年轻警察听到我的话,愣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我满身的泥土和癫狂的笑容,又看了看对面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随即,他整了整警帽,沉声道:
“没错,我就是你的武魂真身。”
“谁要来碰一碰?听说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迫害妇女?”
这警察叔叔,能处!接梗接得这么丝滑!
赵晋原本凶狠的脸瞬间堆满假笑,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他搓着手试图上前递烟,一副老实巴交的受害者模样: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我家务事。我老婆精神病发作了,居然跑去挖婆婆的坟。”
“我们正准备把她送医院治疗呢,真不是迫害。”
几个亲戚也反应过来,立马开启了“七大姑八大姨”模式,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是啊警察同志,这媳妇不孝顺啊!”
“挖坟掘墓,这可是遭天谴的!”
“你看她疯疯癫癫的,说的话哪能信啊?”
他们试图用人多势众制造混乱,想把水搅浑,把这事儿定性为家庭。
只要警察一走,我就彻底完了。
我冷笑一声,从贴身内衣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时间准备的,去挖坟前特意藏在身上的。
“警察叔叔,我有证据。”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我在墓地狂飙车时报的警,声音清晰冷静:
【你好,我叫林悦。我的丈夫赵晋正在对我进行非法拘禁和追逐。】
【如果我死了,凶手就是赵晋。】
紧接着,是刚才赵晋在墓地那段凶狠的威胁:
【把她绑起来!送去精神病院关一辈子!实在不行就处理掉,反正她是疯子,死了也没人查!】
全场死寂。
赵晋的假笑僵在脸上。
刚才还叫嚣的亲戚们瞬间哑火,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就是你说的送医院治疗?”
带头警察脸色一沉,一声厉喝震慑全场:
“把人控制住!”
几名辅警立刻上前,将试图动手的几个男亲戚隔开。
带头警察直接掏出银手镯,拷在了赵晋的手腕上。
“赵晋,你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吧。”
“冤枉啊!我那是气话!气话!”赵晋拼命挣扎,眼神慌乱地看向赵婷。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警察叔叔,我还要举报!”
“赵晋在家!就是那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药!”
“还有赵婷,她背上背着违禁设备!”
在挖坟路上,我不仅报了警,还向警方提供了赵晋疑似在家中的线索。
警方顺势出示搜查令:“搜!”
两名女警直接走向赵婷。
赵婷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捂着后背往后退:“你们什么!非礼啊!”
“配合执法!”
女警强行按住她,一把掀开她宽松的卫衣。
众目睽睽之下。
赵婷的背上,绑着一套精密的微型投影设备和支架。
设备还在运作,隐约投射出一团模糊的光影。
这就是那个鬼影的来源之一!
而在她的腰间,还缠着一个做工真的硅胶人头道具,正是婆婆那张死人脸。
“啊——!”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惊呼,像是真的见了鬼。
刚才还言之凿凿说我疯了的他们,此刻眼神闪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相大白。
没有什么厉鬼索命。
只有人心险恶。
看着那些被搜出来的设备,赵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湿了一片。
“哥......救我......”
赵晋面如死灰,低着头不再说话。
警方将赵晋、赵婷以及几个核心闹事的亲戚全部带走。
我也作为受害人和证人,坐上了警车。
6
到了警局,我和晓敏都被安排做了尿检。
晓敏是被警方从家里解救出来的,来的时候还神志不清,缩在椅子上发抖。
结果很快出来了。
阳性。
报告显示,我们体内都含有一种新型致幻剂,而且是长期摄入。
这种药无色无味,代谢很快,但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严重的幻觉和认知障碍。
拿着报告单,我手都在抖。
原来,我上一世的疯癫,我这一世的恐惧,都是被他们喂出来的毒!
审讯室里。
赵晋依然死鸭子嘴硬。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那药是我买来治失眠的,可能是不小心混进水里了。”
“那个投影仪?哦,那是我买给妹妹看电影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搞这种情趣,背在背上怎么了?犯法吗?”
他一口咬定是我精神有问题,想独吞遗产,才自己吃药产生幻觉陷害他。
这心理素质,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但赵婷就不行了。
这小姑子平时看着凶,其实就是个窝里横。
被警察一吓唬,加上证据确凿,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呜呜呜......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哥我的!”
“药是他从国外网站买的,他说只要把嫂子疯,送进精神病院,我们就能拿到妈留下的拆迁款!”
“那个家规也是他想出来的,说是心理暗示,配合药物效果最好......”
随着赵婷的招供,真相像剥洋葱一样被层层揭开。
原来,婆婆确实半年前就死了。
而且是被这群亲戚“气”死的。
婆婆临死前立了遗嘱,因为我这几年照顾她最多,她把大部分拆迁款和这套房子都留给了我。
赵晋和那些亲戚们知道了遗嘱内容,恨得牙痒痒。
他们不甘心钱落入我手中,于是合谋设计了这场闹鬼大戏。
所谓的家规,就是心理暗示的锚点。
镜子、吧唧嘴、背上有人。
这些都是他们精心设计的触发机制。
只有在药物作用下,配合这些暗示,才会让我产生特定的恐怖幻觉,进而自我毁灭。
更让我心寒的是晓敏的事。
原来晓敏并没有完全被策反。
那天她被老公带走后,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拼命抠喉咙催吐。
虽然神志不清,但她保留了一丝清醒。
是她偷偷用老公的手机给警方发了定位,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
也是她配合了我的报警,才让警察来得这么及时。
得知这一切,我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
哭我上一世的愚蠢,哭晓敏的义气,哭这人性的贪婪。
这时候,负责现场搜证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林女士,这是在你家那个被你挖回来的骨灰盒夹层里发现的。”
是一个微型录音设备。
原本是他们藏在骨灰盒里,用来播放“吧唧嘴”声音吓我的。
结果因为设备一直开着,却意外录下了他们密谋的对话。
警察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赵晋的声音阴毒而清晰:
【等她疯了,就把她的嘴缝上,伪造成自残,就像妈死前那样......】
【反正精神病自,警察也不会深究。】
【到时候钱是我们的,房子也是我们的。】
听到这里,我浑身冰凉。
原来上一世我自愿缝嘴,也是在他们的诱导下完成的!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还要让我死得那么痛苦,那么屈辱!
“赵晋......”
我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恨意在腔里翻滚。
7
有了录音和赵婷的供词,赵晋再也无法抵赖。
但他依然在挣扎。
他请了律师,试图证明自己有精神疾病,想要逃避法律的制裁。
“我也有病!我也是被幻觉控制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在审讯室里装疯卖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警方请来了心理专家对我进行评估,同时也为了破解家规之谜。
在深度催眠下,我潜意识里一段被封存的记忆被揭开了。
原来,赵晋曾带我去看过一个所谓的“心理医生”。
那个医生其实是个无证的催眠师,也是赵晋的同伙。
他在治疗过程中,给我植入了缝嘴的深度催眠指令。
一旦听到特定的频率,比如吧唧嘴声,或者是看到特定的画面,我就会陷入自我惩罚的死循环。
这就是为什么上一世我会不受控制地缝上自己的嘴。
这本不是什么鬼上身,而是精心策划的心理谋!
与此同时,为了减刑,被抓进来的亲戚们开始互相攀咬,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大姑姐为了自保,供出了更多细节。
“那个趴在背上的人,不仅是投影!”
“有时候是赵婷背着一个特制的充气人偶,在灯光昏暗时配合药物效果极佳。”
“还有那个镜子!家规第二条半夜十二点照镜子看前世。”
“其实是镜子后面装了单向玻璃和LED灯带!”
“只要开关一开,配合药物,林悦看到的自己脸就会扭曲变形,看起来就像是前世的恶鬼!”
“这是为了让她产生自我厌恶和恐惧,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带头警察在搜查赵晋手机时,更是发现了一个聊天群。
群里全是像赵晋这样的。
他们在群里分享如何利用精神控制伴侣,如何制造意外,如何骗保。
赵晋在群里是活跃分子,甚至还在直播我的发疯过程,博取群友的打赏。
【兄弟们,今晚给她加点量,看她会不会跳楼。】
【那个缝嘴的指令太牛了,我也想试试。】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我恶心得想吐。
这就是我的枕边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
晓敏清醒后也提供了关键证词。
那天她在门缝里看到的“吃人”,其实是赵婷在啃一个猪头道具。
那个道具做得极其实在,血淋淋的,配合昏暗的光线和咀嚼声,足以吓破任何人的胆。
面对铁证如山的聊天记录、购买致幻剂的订单、以及亲戚们的指证。
赵晋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停止了装疯卖傻,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狰狞的真面目。
他咆哮着,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老太婆把钱都给你!”
“我是她亲儿子!你个外人凭什么拿钱!”
“你这种女人,就该死!你就该烂在精神病院里!”
律师这时候公布了婆婆的真实遗嘱。
不仅有钱,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婆婆躺在病床上,着氧气管,老泪纵横:
【儿媳妇,只有你是真心对我。】
【我儿子是个畜生,他想要我的命换钱。】
【你要小心他,拿着钱,走得远远的......】
看到视频,我泪如雨下。
原来我潜意识里婆婆盯着我说“你犯规了”。
是我在药物幻觉中把她妖魔化了。
她可能是在试图提醒我,规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在用最后的方式保护我,而我却没能看懂。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赵晋突然提出要见我。
他说,他有一个关于我父母当年车祸的秘密要交换。
如果不撤诉,或者不给他写谅解书,这个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
我父母是在三年前车祸去世的,一直被定性为意外。
难道......这也和他有关?
我擦眼泪,眼神变得冰冷。
“好,我见他。”
我要去看看,这个恶魔手里,到底还握着什么牌。
8
会面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赵晋穿着囚服,剃了光头,但眼神依然阴毒。
看到我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老婆,你终于来了。”
“怎么样?想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
赵晋凑近玻璃,压低声音,像是在讲一个恐怖故事:
“其实那不是意外。”
“是我找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谁让他们反对我们结婚呢?谁让他们看不起我呢?”
“他们死了,你才能全心全意依赖我,不是吗?”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我想冲进去撕碎他,我想了他!
赵晋看着我颤抖的身体,满意地笑了。
他在激怒我。
他在试图让我失控,让我攻击他。
只要我在警局失控,他的律师就可以抓住这一点,制造我有暴力倾向或者精神不稳定的假象。
从而推翻之前的供词,甚至反咬一口说是我陷害他。
他在赌。
赌我控制不住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中计。
不能让他得逞。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赵晋,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展示给他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
背景是警察局门口。
赵晋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在外面的情人,和他的私生子。
“你以为你把财产转移给她,就能保住这笔钱?”
“你以为你进去了,她会等你,会给你养儿子?”
我轻蔑地看着他,语气嘲讽:
“我早就查到她在外面了。”
“我让律师告诉她,你涉嫌谋,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
“而且,作为同谋嫌疑人,她也跑不掉。”
“除非......”
赵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急促:“除非什么?!”
“除非她自首,转作污点证人,交出你转移资产的证据,交出你所有的罪证。”
“为了保住自己,为了保住那个孩子的一点抚养费。”
“你猜,她选了什么?”
我划动屏幕,展示下一张照片。
是那个女人递交的一叠厚厚的文件。
包括赵晋转移资产的流水,还有他购买毒药的原始凭证和剩余药量。
这些东西,赵晋一直藏在这个女人那里,当作最后的退路。
没想到,成了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她把你卖了,赵晋。”
“彻彻底底。”
“啊——!!!”
赵晋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唯一的希望。
现在,全完了。
他像疯狗一样撞击着防弹玻璃,嘶吼着要了我。
“林悦!你这个毒妇!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儿子!”
警察冲进来,将发狂的赵晋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的精神病辩护计划彻底破产。
因为他的暴怒,源于理智的算计落空,源于贪婪的破灭。
而不是精神失常。
我看着被拖走的赵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活该。”
参与装神弄鬼的赵婷和几个亲戚,因涉嫌协助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也被正式批捕。
我将这段时间的经历整理成文,隐去了关键信息,发到了网上。
舆论哗然。
之前帮赵晋说话、指责我不孝的那些亲戚邻居,纷纷闭嘴。
甚至有人倒戈,在网上谴责这群。
我回到家里,请了最贵的清洁公司,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扫。
我把所有的镜子砸碎。
把那个吧唧嘴的餐桌劈了。
甚至把赵婷背过的那个人偶,亲手扔进了垃圾车。
看着垃圾车远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9
三个月后。
案件正式开庭。
证据确凿,性质恶劣。
赵晋因故意人未遂、非法拘禁、诈骗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被判处。
。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赵晋瘫软在被告席上。
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灵魂的躯壳。
赵婷作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
被判处五年。
其他亲戚据参与程度,分别获刑或行政拘留。
那个聊天群也被警方一锅端,抓获了数十名嫌疑人。
晓敏在医院经过治疗,身体内的毒素排清。
虽然还有些心理阴影,不敢走夜路。
但我们约定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互相支撑,重新开始。
我继承了婆婆的全部遗产。
那笔钱,沾着血和泪。
我拿出了一大部分,捐给了反家暴和反精神控制的公益组织。
剩下的,我用来给自己买了一套海边的小公寓。
阳光充足,没有阴暗的角落。
我去了一趟婆婆墓地。
骨灰盒已经重新安葬,墓碑擦得净净。
我放下一束鲜花。
这次没有恐惧,只有感激。
“妈,那个吃人的家已经散了。”
“您安息吧。”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毫不犹豫地挂牌出售了那套凶宅。
尽管价格压得很低,但我一刻也不想多留。
在办理过户手续的大厅里。
我再次遇到了那个“武魂”警察。
他脱下警服,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显得阳光帅气。
“林悦小姐,手续办完了?”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办完了。”我点点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
“好好生活,养只猫,多晒太阳。”我回答。
他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
“现在还需要武魂附体吗?我可以当保镖。”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不用了。”
我摇摇头,眼神坚定。
“现在的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武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