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我当着全家的面撤回了十万转账

年夜饭上,我当着全家的面撤回了十万转账

作者:然然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主角是林浩王桂芬的热门小说年夜饭上,我当着全家的面撤回了十万转账是作者然然所著。1大年三十,弟弟提了两箱打折酸回家。我妈逢人就夸:“还是儿子孝顺,知道心疼人,这一看就贵。”转头我给她转了十万过年费,她只淡淡看了一眼,嫌弃道:“你也别觉得自己了不起,隔壁二丫给妈买了金镯子呢,你这些...

1

大年三十,弟弟提了两箱打折酸回家。

我妈逢人就夸:“还是儿子孝顺,知道心疼人,这一看就贵。”

转头我给她转了十万过年费,她只淡淡看了一眼,

嫌弃道:“你也别觉得自己了不起,隔壁二丫给妈买了金镯子呢,你这些钱也就够家里几个月开销。”

饭桌上,妈把那两箱摆在正中间,还当众把市中心那套新房的钥匙塞给了弟弟。

“你姐有本事,不差这一套。你刚结婚,这套房给你。”

弟弟和弟媳笑开了花,妈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突然觉得反胃。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

“既然弟弟这么孝顺,两箱就能换一套房,那我这十万块确实显得多余了。”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我点开了对话框。

“对方已撤回一笔转账。”

1

手机屏幕亮着,这行字格外刺眼。

我妈愣住了。

她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那块刚夹给弟弟的红烧肉还没落下。

她死死盯着屏幕,脸瞬间涨红。

“啪!”

筷子被拍在桌上,那碗酸晃了两晃。

“林浅!你什么意思?”

“大过年的,你给我撤回?你耍着你妈玩呢?”

我看都没看她,锁屏,收回手机。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

“就是觉得这钱花得冤。”

“既然两箱打折酸就能抵一套房,那十万块,怕是能把这天都买下来。”

“我这点小钱,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姐,你这就没劲了。”

弟弟林浩嘴里嚼着肉,油乎乎的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他把新房钥匙在手指上转得飞起。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妈不就随口一说嘛。”

“再说了,我是儿子,你是女儿,这本来就不一样。”

“你那十万块是给妈尽孝的,我的酸也是尽孝。”

“孝心哪能用钱衡量?你说是不,媳妇?”

弟媳张丽正伸手去够那箱酸,抚了抚肚子。

“就是啊姐。这酸我看牌子挺好的,我就爱喝这一口。”

“你要是不爱喝,也别糟践浩浩的心意啊。”

“再说了,妈把房子给浩浩,那是为了给咱们老林家传宗接代。”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还想跟弟弟争房子?”

我看着这两人,又看了看那个把偏心写在脸上的亲妈。

“心意?”

我站起身,拎起那箱没拆封的酸。

“你要嘛?”

弟弟身子后仰。

我把箱子翻转,指着底部的喷码,怼到我妈面前。

“看清楚了没?”

我妈眯着眼。

“看什么?不就是期吗?”

“保质期21天。生产期是上个月的。今天是几号?大年三十。”

“还有两天过期。”

“超市门口堆成山的临期处理品,十五块钱一箱,买一送一。”

“这就是你儿子的孝顺?这‘贵重’的,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喝不死你。”

“嘭!”

我把酸砸回桌上。

盒子角磕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张丽缩了缩脖子。

我妈脸红一阵白一阵,脖子一梗。

“临期怎么了?过期了吗?没过期就能喝!”

她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弟这是会过子!懂节俭!”

“哪像你,在大城市待几年,心都野了,眼光高了,看不起家里人了是吧?”

“不想给钱就直说,找什么茬!”

她一把抓起钥匙,死死攥着塞进林浩怀里。

“浩浩,拿着!这房就是给你的!妈说了算!”

“有些人眼红也没用,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没那个福分!”

林浩揣好钥匙,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盯着那个口袋。

那套房位于市中心,学区房,三室两厅。

三年前,我妈夜电话轰炸,说为了养老,着我买的。

房本在我这,但我妈手里有一把装修钥匙。

她以为,只要有了钥匙,房子就是她的。

“妈。”

我看着她。

“这房,你真敢给?”

“我有什么不敢给的?”

我妈站起来,手指戳向我鼻子。

“我是你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要你一套房怎么了?”

“别说一套房,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受着!”

“行。”

我点点头。

转身,取下大衣,穿上。

“你要去哪?”

我妈见我要走,急了。

“林浅你给我站住!大年三十你敢出这个门?”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就是啊姐。”

林浩也在后面喊。

“妈血压高,你别气她。赶紧把钱转过来,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穿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头,看着这满屋狼藉。

“记住了。”

“这门,是我自己要出的。以后求我回来,记得跪着求。”

“滚!滚得越远越好!白眼狼!养不熟的狗东西!”

茶杯碎裂声在身后响起。

我拉开门,走进寒风里。

大门重重关上。

2

风刮在脸上生疼。

街上没人,偶尔有几声鞭炮响。

手机震动不停。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变成了“99+”。

家族群炸了锅。

大姨发来60秒语音,二舅紧随其后。

“浅浅啊,听舅一句劝,跟你妈服个软。大过年的,这像什么话?”

“你弟刚结婚,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你帮衬一把怎么了?”

“你赚那么多,留着能下崽啊?”

三表姑也跳出来。

“哎呀,听说浅浅连年夜饭都没吃就走了?这也太不懂事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他们眼里,不听话、不给钱、不顺从,我就是罪人。

我手指作。

退群,拉黑。

最后,只剩下我妈的对话框还在跳动。

她没骂我,换策略了。

“浅浅,外面冷不冷?妈也是在气头上,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能不心疼吗?”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餐桌上,林浩吃剩的半碗米饭,盘子里剩下的两块肥肉,那碗没人动的汤。

“妈给你留了饭。你自己在外面也没地儿去,回来吧。”

“只要你把钱转过来,跟你弟认个错,这事妈就不计较了。”

看着照片,我想起五岁那年。

弟弟穿着羽绒服放炮,我穿着旧棉袄洗菜。

两只鸡腿,一只弟弟的,一只爸爸的。

我盯着鸡腿看了一眼,妈拿筷子敲我的头。

“看什么看?那是给你弟补身体的。”

“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腿,吃多了也是浪费,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

那天我只分到了鸡脖子和鸡屁股。

现在?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妈”。

删除“妈”,输入“王桂芬”,保存。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一阵刺痛,但脑子清醒。

没拉黑她,戏还没演完。

我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明珠花园。”

那是我的租房。

刚上车,闺蜜林子打来电话。

“在哪呢?来我家,火锅刚煮上。”

到了林子家,两罐啤酒下肚,身子暖过来。

听我说完,林子气得折断了筷子。

“这一家人是蚂蟥转世吧?吸血都不带吐骨头的!”

“浅浅,这次你可千万别心软。那房子......你怎么打算的?”

我放下酒杯,掏出手机,打开“不动产查询”。

【权利人:林浅。坐落:市中心幸福里小区3栋1201。状态:正常。】

我把屏幕亮给林子看。

“我不拉黑,就是想看看,他们能在那房子里演出一出什么大戏。”

林子愣了一下,随即爆笑。

“!你这一手太狠了!他们现在还以为房子已经是浩浩的了?”

“钥匙是装修时留给王桂芬的备用钥匙。”

我夹了一块毛肚。

“他们只看到了钥匙,就以为拥有了全世界。”

“那他们要是去过户......”

“房本在我这,身份证在我这,人也在我这。”

我指了指自己。

“他们拿头去过户?”

林子举起酒杯。

“敬我们浅浅如此清醒的头脑!杯!”

“杯。”

3

大年初一。

林浩发了九宫格。

照片里是那套毛坯房。

林浩站在落地窗前,双手兜。

张丽挽着他,王桂芬坐在塑料凳子上。

配文:“新年新气象!我的新家,奋斗的起点!感谢老妈的支持!”

底下的评论区很热闹。

大姨:“哎哟,浩浩出息了!这房真大,得一百多万吧?”

二舅:“还是生儿子好啊,老了有依靠。不像我家那个丫头,赔钱货。”

三表姑:“这就是市中心那个学区房?真不错!啥时候温锅?姑去沾沾喜气!”

王桂芬回复:“是啊,浩浩争气,妈享福了。”

全家上下,没一个人提这房子是谁买的。

我随手点赞。

五分钟后,林浩的语音发了过来。

“姐,看见我朋友圈了吧?我也给你点赞了。咱俩以前那点小别扭就算了。”

“你看,这房子现在是毛坯,没法住人。”

“我和丽丽商量了一下,想装个欧式的,显得大气。装修费大概得三十万。”

“我也知道你刚给妈转了十万又撤回了,估计也是手头紧。”

“这样,你先拿二十万出来,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紧接着,王桂芬的语音也来了。

“浅浅啊,你弟跟你说话你听见没?你弟这房是要当婚房的,装修不能马虎。”

“你那个十万块先别给了,直接给你弟凑二十万装修费。”

“你是当姐的,这点血都不出,会被亲戚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这房以后要是升值了,也有你一份功劳不是?”

我打字回复林浩:

“没钱。”

“滚。”

那边沉默半分钟。

林浩:“林浅你什么意思?给你脸了是吧?大年初一你找不痛快?”

王桂芬:“死丫头!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你存那么多钱带进棺材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那找你!”

我把手机静音,扔在一边。

他们真的来了。

初三早上,砸门声响起。

“林浅!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王桂芬、林浩、张丽,还有大姨。

我打开门。

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自己在大城市住高档公寓,穿金戴银,看着亲妈亲弟饿死都不管啊!”

声控灯全亮了。

对门探出头,楼上大爷走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老王家的闺女吗?怎么把妈气成这样?”

林浩指着我鼻子。

“林浅,你还是个人吗?咱妈大老远来看你,连口水都不给喝?”

“让你借点钱给家里装修房子,你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大姨帮腔:

“浅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快给你妈磕个头认个错,把钱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周围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挺体面,怎么这么不孝顺?”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自私了。”

我拿出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音量调到最大。

“这房,你真敢给?”

我的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给的?我是你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受着!”

王桂芬的咆哮在楼道回荡。

邻居们安静了。

大姨脸色变了,林浩表情僵住。

王桂芬哭声戛然而止。

我关掉录音,看着地上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借钱’?”

“抢女儿的房给儿子,还要女儿出装修费,不出就上门撒泼。”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这钱,我该给吗?”

楼道里风向变了。

“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这不是明抢吗?”

“这小伙子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还要姐姐养?”

王桂芬一骨碌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居然录音!你防贼呢!”

“对啊。”

“防的就是家贼。”

林浩拉着王桂芬要走。

“妈,别跟她废话!走!那房现在钥匙在我手里,我就不信她能把房子搬走!”

“咱自己装!以后这房她别想踏进去半步!”

王桂芬瞪了我一眼。

“行!林浅你行!以后你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想让我给你收尸!”

一群人走了。

自己装?

好啊,那就请便吧。

4

初七,上班第一天。

我接到陌生电话。

“喂,是幸福里3栋1201的业主林浅女士吗?”

“我是。”

“我是小区物业。您家里正在装修,但我们巡逻发现,施工队好像在拆除承重墙。”

“这可是严重违规,而且非常危险!我们敲门制止,里面的人不听,还说是业主同意的。”

“麻烦您赶紧过来看一下吧!”

拆承重墙?

林浩这个蠢货。

我心脏猛地一跳,接着竟有些兴奋。

时机到了。

“好,我马上到。”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不动产权证书。

想了想,又报了个警。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还在毁坏我的房屋。”

半小时后,我赶到幸福里。

还没进门,就听见“咚咚咚”的砸墙声。

门口堆满建筑垃圾,大门敞开。

客厅里隔断墙被砸了一半,钢筋。

林浩戴着安全帽,指挥着几个穿着杂牌工作服的工人。

“砸!把这面墙也给我砸了!我要通透!要大气!”

王桂芬和张丽捂着口鼻,眼睛却在放光。

“哎呀,这厅一通透,看着就像大平层了!”

张丽指手画脚。

“那是,我儿子的婚房,必须气派!”

王桂芬附和。

物业经理满头是汗,急道:

“别砸了!真的不能砸了!这是承重墙啊!”

“滚一边去!”

林浩推了经理一把。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你是业主还是我是业主?”

“我是业主。”

声音不大,但砸墙声停了。

所有人回头。

林浩摘下安全帽,下巴一扬,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浅吗?怎么,后悔了?想通了来送钱了?”

王桂芬走过来,扫了我一眼。

“算你识相。不过晚了!这装修队是我们自己找的,不用你的钱!”

“但这房,现在归你弟了,你来什么?想蹭住?门都没有!”

张丽皮笑肉不笑地嘴:

“姐姐是来看新房的?可惜啊,这设计图里可没有姐姐的房间哦。”

“不过你要是肯出钱买家具,或许储物间可以借你住两晚。”

我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

两个民警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

“警察同志!”

王桂芬指着我告状。

“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女人,是我女儿,不想出钱就算了,还跑来闹事!”

“你们快把她赶走!”

林浩挺直腰杆。

“对!这是我家务事!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物业多管闲事,她也来捣乱!”

警察看向我:

“怎么回事?”

我没理会王桂芬的叫嚣,从包里缓缓掏出那个红色的本子。

轻轻拍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面上。

“警察同志。”

我指着房本上的名字,又指了指面前的人。

“这些人,都不是业主。”

“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林浅。”

“他们私自配了钥匙闯进来,不仅霸占我的房子,还非法雇佣无证装修队。”

“现在正在拆除我房子的承重墙,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并故意毁坏我的私人财物。”

我看着脸色发白的林浩,和目瞪口呆的王桂芬。

“我要求立案。追究到底。”

2

5

两个民警接过红本子,翻开,核对身份证,又抬头看了看我。

“林浅?”

年长的警察问。

“是我。”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

“对。”

警察合上房本,转头看向屋里的人,脸色沉了下来。

“谁是负责人?谁动的手?”

林浩手里的安全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往后缩了一步,指着装修工头:

“是他!是他砸的!”

工头把手里的电锤往地上一扔:

“哎!小伙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是你给钱让我砸的,说这是你婚房,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有转账记录!”

“这......”

林浩语塞,看向王桂芬。

王桂芬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指着我喊:

“警察同志!别信她!她是骗子!这房本是假的!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钱买房?

“肯定是为了骗房子伪造的证件!抓她!快抓她!”

警察甩开王桂芬的手:

“证件真伪我们有系统可以查,不用你教。

“倒是你们,如果这房子真是这位女士的,你们这属于非法侵入住宅,还涉嫌故意毁坏财物。

“看这墙砸的,这可是承重墙,整栋楼的安全都被你们毁了!”

“什么毁坏财物?这是家务事!”

王桂芬指着我骂: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妈!她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给我儿子装修婚房,天经地义!

“什么法不法的,我就知道我是她老娘!”

我看了一眼物业经理:

“经理,定损了吗?”

物业经理擦着汗,看了一眼那面墙:

“这可是承重结构,恢复原状得请专业机构加固,加上罚款和对楼下邻居的赔偿......保守估计,五十万打底。”

“五......五十万?”

张丽尖叫一声,捂着肚子晃了两下,差点晕过去。

林浩一屁股坐在建筑垃圾上。

“听见了吗?”

我看着王桂芬。

“五十万。还不算我追究你们刑事责任。”

“你......你敢!”

王桂芬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要死你弟吗?”

我转头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你也听到了。他们不仅不认错,还试图道德绑架。我坚持立案,绝不调解。

“请把相关人员带回去调查。”

警察点了点头,掏出手铐,走向林浩。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去!妈!救我!”

林浩看见手铐,哭喊起来。

“妈!我不想坐牢!这墙是你让我砸的!你说砸了这房就是我的了!妈你快跟他们说啊!”

王桂芬扑上去,张开双臂拦在林浩面前:

“不许抓我儿子!要抓就抓我!是我让他砸的!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儿子的!是这个死丫头偷走了我儿子的房子!”

她转头盯着我:

“林浅!你个丧门星!你赶紧跟警察说这是误会!说这房是你送给你弟的!快说啊!不然我就撞死在这儿!”

说着,她低下头,作势要往那面着钢筋的墙上撞。

周围的邻居发出一阵惊呼。

我站在原地。

“撞吧。”

我说。

“那面墙够硬,争取一下撞死,省得以后还要还那五十万。”

王桂芬的动作僵住了。

警察趁机拉开她,给林浩戴上了手铐。

“老实点!别妨碍公务!”

林浩被推搡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死死盯着我:

“姐......姐我错了!我不装修了行不行?你别让我坐牢啊!”

我看着他。

“晚了。”

警笛声呼啸而起。

王桂芬坐在满地灰尘里,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啊!要把全家往死里啊!”

我跨过地上的碎石块,走到她面前。

“这不叫造孽。”

我指了指那面被砸烂的墙。

“这叫。”

6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林浩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

张丽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王桂芬正抓着负责调解的民警的袖子:

“警察同志,这真是家务事啊!哪有姐姐把亲弟弟送进监狱的道理?这传出去让人笑话啊!”

民警抽回袖子:

“大妈,现在不是家务事的问题。

“经过鉴定,房屋承重结构受损严重,维修费用加上对整栋楼的安全评估费,总计五十八万。

“而且因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如果你女儿坚持追究,你儿子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七......七年?”

王桂芬身子一晃。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我正坐在对面签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浅!”

王桂芬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了!你就这一个弟弟啊!他才刚结婚,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啊!

“你也是林家的人,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头往地上磕。

砰,砰,砰。

额头很快红肿一片。

周围的警察和辅警都看过来。

我放下笔,看着地上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女人。

“妈,你记不记得我大三那年?”

王桂芬愣了一下,抬起头。

“那年我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费要八千。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家里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浩看上了一双限量版球鞋,也是八千。你二话没说就给他买了。”

我看着林浩:

“那双鞋,还在吗?”

林浩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我站起来,把签好的立案告知书递给警察。

“现在跟我谈亲情?这五十万,你们是赔钱,还是让他坐牢,二选一。别指望我撤案。”

“赔!我们赔!”

张丽突然跳起来,尖叫道。

“妈!你快拿钱啊!你想让浩浩坐牢吗?”

王桂芬瘫坐在地上。

“我哪有钱啊......家里的钱都给浩浩买车下聘礼了......那十万块本来是浅浅给的,她又撤回了......”

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浅浅,你那十万块还在吧?你先拿出来救救急!就当妈借你的!以后让你弟赚钱还你!”

我抽回腿,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我的钱,只有两个用途。”

我看着她。

“第一,给我自己花。第二,买窜天猴听响。给你们?做梦。”

我转身往外走。

“林浅!你不得好死!”

身后传来王桂芬的诅咒。

“你没有良心!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停下脚步,回头。

“正好。”

我笑了笑。

“我也当没你这个妈。咱们两清。”

走出派出所,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是大姨。

“浅浅啊,你是不知道,你妈都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快断气了。

“你就饶了浩浩这一次吧,哪怕让他给你打个欠条呢?”

“大姨。”

我打断她。

“你家表哥去年买房还差二十万吧?”

“啊?是啊......你问这嘛?”

“林浩现在急需五十万。您要是觉得我是为了那点钱太计较,要不您借给他们?

“这可是救命的功德,您别错过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7

林浩最终还是被拘留了。

赔偿款没到位。

王桂芬卖了老家的宅基地,又腆着老脸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了二十万。

剩下的三十多万,是个窟窿。

王桂芬开始发疯。

她不再去派出所哭闹,而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就职的公司楼下。

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知名企业员工林浅,母下跪,送弟入狱,天理难容!】

她带着个扩音器,坐在花坛边上循环播放:

“大家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优秀员工!把亲弟弟告进监狱,得亲妈卖房卖血!这种毒妇,谁敢用啊!”

正是上班早高峰。

来来往往的同事、领导,甚至隔壁公司的路人,都停下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市场部的林浅吗?”

“天哪,看不出来啊,平时挺和气的,家里这么乱?”

“把弟弟送监狱?这也太狠了吧?”

HR总监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林浅,公司很重视员工的个人形象。楼下那位......确实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你看是不是先停职处理一下家务事?”

这正中王桂芬下怀。

我看着窗外那个身影,深吸一口气。

“总监,给我十分钟。”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早已剪辑好的视频。

从大年三十的录音,到砸墙现场的监控,再到派出所她下跪迫的录像。

还有以前林浩在朋友圈炫富、王桂芬在家族群里骂我“赔钱货”的截图。

我配上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

【关于“母下跪”的真相:从一箱过期酸到五十万承重墙的代价。】

点击发送。

发到了公司大群,发到了业主群,发到了本地最大的民生论坛。

我走出公司大门。

王桂芬还在那嚎:

“大家评评理啊......”

突然,几个保安走过来,直接上手架起她的胳膊。

“什么!你们什么!我要告你们!”

王桂芬拼命挣扎,扩音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

“大妈,别演了。”

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

“全网都看见你那些破事了。砸女儿承重墙还有理了?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桂芬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视频,看着视频里那个面目狰狞的自己,以及底下那几千条骂她是“老吸血鬼”的评论。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瘫软下去,被保安拖出了视线。

回到家,我接到了林浩的电话。

是在看守所打来的。

“姐......张丽跟我离婚了。”

他的声音沙哑。

“她把家里剩下的那点钱都卷走了,连我那辆车都开走了。她说不想跟个劳改犯过子。

“姐,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撤案?我出来一定打工还你钱!真的!”

“林浩,张丽是你自己选的。你说她温柔贤惠,说她是你这辈子的真爱。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你的。”

我说。

“至于打工还钱?你那双手,除了打游戏和砸墙,还会什么?五十万,你打算还到下辈子吗?”

“姐!我是你亲弟啊!”

“嘟。”

我挂断了电话。

8

半年后,那个案子宣判了。

林浩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判了一年半。

还要赔偿各类损失共计六十二万。

张丽跑了,带走了她给未出世孙子准备的金锁和红包。

老家的房子卖了,王桂芬在城里租了个地下室,靠捡废品和给人洗碗度。

而我,卖掉了那套已经修复好的房子。

我辞职了。

我用卖房的钱和这几年的积蓄,在另一个沿海城市开了一家民宿。

那天,我在民宿的前台算账。

门外走进来一个送快递的老人。

她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递给我。

“姑娘,你的快递。”

声音很耳熟。

我抬起头。

四目相对。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紧接着是震惊。

“浅......浅浅?”

是王桂芬。

才半年没见,她老了不止十岁。

她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

我接过快递,拿起笔签收。

“谢谢。”

我把单子递给她。

王桂芬的手在抖。

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伸手拉我,又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手,缩了回去。

“浅浅......妈......妈过得苦啊......”

她眼泪流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你弟在里面受罪,我在外面要饭......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妈,给妈个住的地方吗?

“这店是你开的吧?这么大,给妈留个打扫卫生的活也行啊......”

店里的客人好奇地看过来。

“阿姨。”

我看着她。

“我们这儿不招人。尤其是手脚不净、喜欢砸东西的人。”

王桂芬的脸僵住了。

“还有,”我指了指门口的监控,“别我报警。上次是砸墙,这次你想碰瓷?”

“你......你好狠的心啊!”

王桂芬嚎啕大哭。

“我是你亲妈啊!”

“保安。”

我按下了对讲机。

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走了进来。

“这位阿姨迷路了,请她出去。”

王桂芬被架了出去。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她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拍着大腿哭了一会儿。

然后又不得不爬起来,拖着那个沉重的快递袋子,一步一挪地消失在街角。

我转过身,给林子发了个视频。

“刚才看见王桂芬了。”

“?她没讹你吧?”

“没。被我轰走了。”

“得漂亮!这才是我的爽文女主!”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9

又过了一年,林浩出狱了。

有了案底,好工作是别想了。

他只能在家啃老。

啃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王桂芬。

听说母子俩现在住在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天天吵架。

“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砸墙,我能进去吗?我能有案底吗?”

林浩把碗摔在地上,指着王桂芬的鼻子骂。

“你怎么能怪妈?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弄套房?”

王桂芬一边捡碎片一边哭。

“是你姐那个白眼狼心太狠......”

“别提她!一提她我就来气!你怎么没本事把她弄死啊?你怎么没本事把钱要来啊?废物!都是废物!”

林浩一脚踹翻了桌子。

王桂芬被砸到了脚,疼得哎哟直叫,不敢还嘴。

这是表姑告诉我的。

表姑现在成了我的传声筒,每次打电话都要把那边的惨状描述一番,语气里满是讨好。

“浅浅啊,你是不知道,你弟现在动不动就打你妈。

“那天把你妈推倒在地上,还要钱买酒喝。你妈现在一身病,也没钱治,看着真可怜......你看,你要不要......”

“表姑。”

我打断她。

“我这边正忙着数钱呢,没空听笑话。挂了。”

那五十八万的赔偿款,林浩至今一分没还。

法院强制执行也没用,因为他们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这天,我开着车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为了看他们,是为了把户口迁出来。

办完手续出来,路过那个熟悉的菜市场。

正是冬天,下着雪。

市场门口,一个老人正跪在雪地里乞讨。

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只有几个硬币。

她旁边,躺着一个男人,正在呼呼大睡,酒气熏天。

有人路过,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砸姐姐承重墙的一家子吧?”

“是啊,真是。儿子废了,当妈的还要出来要饭养儿子。”

“听说那个姐姐现在是大老板了?”

“那是人家有本事。这种吸血鬼家庭,谁沾上谁倒霉。”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气。

那个乞讨的老太婆抬起头,看到了我的车。

那是辆保时捷。

她愣住了。

她认出了我。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冲过来。

“浅浅!浅浅是你吗?妈错了!妈真的知错了!”

她推醒旁边的男人:

“浩浩!快起来!你姐来了!你姐开大奔回来了!咱们有救了!”

林浩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见我的车,眼睛都绿了,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马路上冲。

“姐!给我钱!给我一百万!不,两百万!”

我关上车窗。

“嗡——”

引擎轰鸣。

车轮碾过地上的积雪,溅起一片泥水,精准地泼在了他们身上。

后视镜里,王桂芬和林浩在泥泞中追了几步,然后摔倒在雪地里。

他们还在喊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车里的广播正在放一首歌。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我换了个台,踩下油门。

雪停了。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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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年夜饭上,我当着全家的面撤回了十万转账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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