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以704高分成为市状元,被国内顶尖学府录取,但全家却让拥有大女主命格的妹妹替我去上大学。
为了永绝后患,我被他们活活勒死。
死前我妈恶狠狠道:“晦气玩意重新投胎吧,别耽误成为大女主。”
再睁眼,我竟投胎到她的肚子里,还喜提了“耀祖”马甲。
1
自打回到陈翠芳的肚子里,她便被我折腾得要死,没有一刻安生。
我带着前世的滔天恨意,在她的肚子里打拳击。
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疼得她哭爹喊娘。
可她对此并不气恼,反而还夸我有劲,挺着个大肚子四处炫耀:
“你们怀过儿子吗?有我儿子活泼吗?他踢我踢得可重了,以后一定是人中之龙。”
这一刻,我知道“耀祖”这个马甲算是赌对了。
这给我高兴得,当即就在她肚子里蹦起了迪。
陈翠芳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疼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众人被她这一跪吓了一跳,忙关心道:
“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也有几个嘴碎的大妈调侃道:
“翠芳啊,你这都到绝经的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拼什么三胎,好好培养星星和星辰不好吗?你们家星星这次还是市高考状元,前途无量,可比你肚子里这个什么都未可知的小家伙强多了。”
一听有人夸我,陈翠芳的脸色骤变:
“狗屁,林星星那个贱人连我儿子的一个指甲盖都比不上。”
“而且女孩都是赔钱货,是外人,男孩才是自家人。”
暗指我是赔钱货就算了,居然还敢叫我贱人!
气得我又在她肚子里打了一套组合拳以示警告。
陈翠芳被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这就受不了了?
可比起我上辈子被砍断四肢的痛,这点痛本不值一提。
觉得不够解气,我对着她的胃和膀胱又猛踢几脚。
这下好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又吐又尿,可谓是颜面扫地。
我这才满意的收起了脚,安静下来。
我之所以这么对陈翠芳,纯纯是因为她上一世做孽太深。
前世,我和林星辰一胎同生,且都是女孩,连长相都一模一样,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只因为陈翠芳过于迷信八字之说,一出月子就带着我俩去算了个命。
这一算,林星辰被批为大女主命格,而我是灾星。
自此,我成了全家人厌恶的对象
他们让我捡林星辰不要的衣服穿,吃饭吃林星辰剩下的,将我的自尊和人格踩在地上,反复践踏。
我无比羡慕林星辰,于是开始学着去讨好爸妈。
可我那时候太小,想不到太妙的点子,只能带着问题去学校问老师。
班主任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乐呵呵为我支招
“家长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星星要是考上个好大学,你爸妈一定对你刮目相看。”
于是我跑去陈翠芳跟前信誓旦旦地说:
“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逆天改命。”
她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脸上全是鄙夷和嫌恶:
“你这是想草鸡变凤凰?别挣扎了,你读再多书都都不如星辰动动手指来得快,因为你是灾星啊!”
不是的,我不是灾星。
为了摆脱这个噩梦般的诅咒,得到爸妈的瞩目,我开始努力读书,证明自己。
直到高考结束,我以704的高分摘得市状元的桂冠,而林星辰连个像样的大专都没有考上。
我以为自己终于完成了逆袭,摆脱了灾星这个诅咒时。
陈翠芳却说是我这个灾星影响了林星辰发挥,要我将这份殊荣还回去。
我不同意,他们就将我的四肢硬生生折断囚禁起来,最后还连同林星辰将我勒死。
死前我才明白,不是我不够努力,是我没能移走爸妈心中那座名为成见的大山。
许是天可怜见,我竟又回到了陈翠芳肚子里,还喜提“耀祖”SSR级马甲。
既然他们心中的成见无法被移除,那我成为更大的成见,用成见打败成见。
2
有了“耀祖”这个马甲后,我这世的子过得可谓是油光水滑。
上辈子只能是林星辰吃的稀奇玩意,什么燕窝鱼翅,珍贵水果,我全都尝了一遍。
各类的滋补品更是像流水一样进入了陈翠芳的肚子里。
这导致我的胃口越来越大,把原本属于母体的营养也抢了过来。
等到了孕晚期,陈翠芳硬生生被我吸成了一具尸,只剩下一颗硕大可怖的肚子。
见再无营养可以给我吸食,我就开始打拳击发泄自己的不满。
谁知这次下手太重,竟将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陈翠芳直接打进了医院,而我也被迫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是这次迎接我的不再是各种嫌弃和医生喊破嗓子都没人来抱的尴尬场面。
被推出产房的那一刻,前世对我避之不及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吻了上来,从不来我们家的爷爷也露了面。
就连前世对我厌恶至极的亲爸林海峰,都迫不及待的将我抱在怀中,用我从未听过的宠溺语气唤我“心肝”。
病房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家都围着我,对我各种夸赞,可我却觉得这一幕讽刺至极。
他们因为心中的成见可以随意伤害一个人,也可以因为另一个成见而对素未谋面的人讲尽好言好语。
不过没关系,这群虚与委蛇的人迟早会死于自己心中的成见。
在众人的谈笑风生间,我开始酝酿自己的下一步复仇计划。
正愁如何下手时,陈翠芳递过来的瓶让我有了主意。
因为被我吸了营养,她没有,我只得喝粉。
既然这样,那我定然要将前世的那份也喝回来。
一口下肚,我尝出了这是便宜粉,死活不肯喝第二口,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可让陈翠芳心疼坏了,当即就遣了林海峰去买贵的粉。
最后来来折腾进去小一万,我才挑选到满意的粉,当然也是市场上最贵的那款。
有了点经验,我就开始照猫画虎。
衣服和尿不湿我要穿最贵的,不然就浑身刺挠,哭闹不止。
瓶我也要用八九千一个的,不然就不喝。
很快,在我的作天作地下,家里面的那点老本被蚕食殆尽。
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下,林海峰开始发脾气:
“你就不能喂点吗?整天喝那么贵的粉,用七八百一片的尿不湿,外面还有个赔钱货天天找我拿钱,真当我是印钞机啊!”
陈翠芳也觉得这样花下去不是个办法,思索片刻后,她有了主意:
“让林星辰退学,一个赔钱货读那么多书嘛,而且现在我们有了耀祖,她也就没太大作用了。”
我当即就举起自己的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这一刻,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可这是林星辰罪有应得,她主张勒死了我,顶了我的身份,就得承担林星星的命运。
没过三五几天,被勒令退学了林星辰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可当她摔门而进的那一瞬间,看见满屋子的婴儿用品,还有躺在摇篮里的我后。
她的大脑陷入了宕机,再也骂不出来一句话。
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林星辰才找回思绪,厉声质问道:
“所以你们强制我退学,就是因为这么个玩意?”
“他算个什么狗屁,也敢和我争,看我不弄死他!”
说完,她三步并做两步,直直向我冲来,脸上的五官因为怒气而扭曲,好似吃人的妖魔。
可还没等林星辰触碰到我,她就被陈翠芳一巴掌扇飞出去:
“贱人,你要是敢动他一毫毛,我一定叫你比林星星死得还惨。”
3
这是林星辰被宠了十几年第一次挨打。
她捂着被扇红肿的脸颊,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委屈的泪水。
“妈,你居然打我还叫我贱人,究竟是为什么?我可是你最宠爱的孩子啊!”
“而且我还是大师亲批的大女主命格,只要你们让我把大学读完,肯定会比你怀里的那个什么都未可知的玩意有出息,有本事。”
陈翠芳冷嗤一声:
“是吗?可他叫林耀祖,是我和你爸心心念念的男孩,在他面前,你就只会是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什么命格都不好使。”
“更何况你这个大女主命格实不至名不归,当初连个破大专都考不上,大女主?大笑话还差不多。”
你看,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陈翠芳的话让林星辰心中仅存的希望也破碎掉,
她绝望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子,嘴里还念念叨叨:
“怎么会是个男孩呢?完了,这一切全完蛋了......”
陈翠芳又踹她一脚:
“赶紧滚起来去做饭,以后家里面的大小家务你全包。”
可林星辰没动,只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微笑来: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已经将林星星被勒死那天的监控视频传到了手机上,你们要是执意让我退学,那我就将这个视频发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进去不打紧,你们要是进去了,耀祖可就是成孤儿了。”
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甚至将一旁看戏的林海峰都吓得从沙发上直接蹦了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白疼你那么大,居然是个蛇蝎心肠。”
林星辰:
“彼此彼此,论歹毒和阴狠,我可不及你们万分之一,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痛下手。”
“你你你!”
林海峰被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陈翠芳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
只有摇篮里我笑得正欢,还为这场精彩的表演送去了掌声。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际,陈翠芳开口了:
“行行行,我们同意继续供你读书,但你得把监控删了。”
“当真?要是我删了你们又反悔了怎么办?”
林星辰机智反问道。
不入虎焉得虎子,陈翠芳一咬牙一跺脚,发起了毒誓:
“我和你爸要是反悔,我们这辈子就不得好死!”
林星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她将手机掏出来的那一刻,陈翠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过来。
下一秒,林海峰的脚就踹到了林星辰的小腹上,竟直接将她踹晕了过去。
“还想跟老娘斗,你这小贱蹄子还嫩了点。”
陈翠芳恶狠狠啐出口唾沫来,然后对林海峰说:
“把她关个五天五夜,不给吃不给喝,好好磨一磨性子。”
也就是这短短五天时间,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精神防线。
等我再次见到林星辰时,她已经非常乖顺听话,不再闹着要把视频放出去。
陈翠芳两人对此非常满意。
这怎么能行,我还没有看够你们自相残的戏码呢!
于是我看准时机,用稚嫩的手指死死掐住林星辰手腕上的刀伤。
这个伤口是她勒死我那晚时我弄的。
林星辰被疼得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蹄子要什么?把我害这么惨还不消停。”
我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然后努力控制着舌头,讲出一段结结巴巴的话:
“妹妹......是我呀!”
林星辰当即就被吓得瘫跪在地上:
“你......你是林星星!”
“你是回来报复我的,我要去告诉爸妈。”
她连滚带爬地出去,很快又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妈,他刚刚真的说话了,不信你听。”
听什么?
我撇了撇嘴,佯装被吓到,嚎啕大哭起来。
还不等林星辰再次出声,陈翠芳的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想被再次关禁闭了吧?”
林星辰委屈极了,瞪了我好几眼。
也就是这么一瞪,让她发现了新大陆。
她欣喜若狂的指着我旁边的监控:
“妈!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调监控!”
第2章 2
4
这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让陈翠芳知道我就是林星星的转世,那我大概活不到报仇雪恨的年纪。
见我慌了,林星辰将自个儿的腰杆挺得直直的:
“林星星,你有了耀祖的马甲又怎么样,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是灾星的命,注定被我踩在脚下。”
不管了,先哭再说,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婴儿。
果然,我这一哭,陈翠芳就母爱泛滥,那点怀疑的心思全无。
监控也不查了,把矛头全部对准了林星辰:
“他现在只是一个3个月大的婴儿,他能说话?”
“我看你就是对我和你爸让你退学的事怀恨在心,想把气撒在耀祖身上。”
这下该换林星辰慌了。
“妈!他真是林星星转世,是来报复我们一家的!”
为了迫我说话,她将我高高抱起,作势要摔死我:
“林星星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殊不知,她这个行为彻底惹恼了陈翠芳和林海峰两人。
“疯子!”
一声怒吼过后,林星辰的惨叫声接踵而至,堪比前世我被砍断双手双脚时的惨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凄冽的惨叫声才没的。
林星辰被打得全身没一块好肉,她摊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连喘气的起伏也微乎其微。
我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附加一张鬼脸。
陈翠芳嫌恶地擦去手上和身上的血迹,然后落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送去精神病院自生自灭吧!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林海峰认可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就开始联系精神病院。
这时,地上半死不活的林星辰有了动静,她用仅剩的力气说道:
“你们把我送去了精神病又怎么样?只要那个视频在,你们就得提心吊胆的过。”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个视频我已经上传到了一个U盘里,而那个U盘又被我藏了起来,我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它就会到警察的手里。”
“哈哈哈哈......”
说完,林星辰用一种期许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姐姐一定会快快长大来“救你”的。
时间一晃,我已经小学毕业,长成了一个小大人。
在陈翠芳他们的千呵万护下,我这一世过得十分舒心。
当然,我可没有忘记复仇这事,也没有忘记还在精神病院受苦受难的“好妹妹”。
于是趁着暑假的间隙,我去了一趟神经病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我很快就见到了已经阔别12年之久的林星辰。
12年的光景,她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我险些都要认不出来。
这让我不由的担心起林星辰是否还会记得我。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知道我的担心多余了:
“林星星,你终于来了。”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如同街边乞丐脏乱差的女人,然后噗呲一笑:
“真不容易,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得你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林星辰扯了扯唇角:
“少废话,你既然肯来见我,说明有求于我,那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5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我心情大好,把玩着手里的U盘,美滋滋地回了家。
一进门,陈翠芳就一脸宠溺的将我抱在怀里:
“去宝贝儿子去哪儿玩了?这么开心。”
我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将自己今天去了精神病院的事情告诉了她。
陈翠芳脸色大变,忙不迭将我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儿子,你没事去哪里什么,那里关的可全是一些疯子,你没受什么伤吧?”
我摇摇头,然后开始编故事: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自称是我姐姐,她要我去城郊的精神病院替她探望一个老友,然后我就去了。”
“对了,那个人叫林星星,妈妈你认识她吗?她是我姐姐吗?”
我能明显看到陈翠芳因为极度震惊而不停颤动的瞳孔。
可她久久不接我话,那我脆直接进入本次主题的重点:
“妈,你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
“我是林星星啊!我是你的大女儿啊!”
“妈我好疼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折断我的四肢?”
我又哭又笑,装得一副疯癫样儿,一步步近已经汗流浃背的陈翠芳。
“不......不关我的事,是林星辰勒死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找我啊!”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往后缩着。
我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妈妈我疼!救救我!”
我这一嗓子,让陈翠芳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别伤害我儿子,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终于上钩了,好戏即将开场。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陈翠芳就带着我去了精神病院。
病房厚重的铁门被再次打开,吱呀一声,立马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林星辰。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逃跑了,你们不要打我!”
她因为害怕蜷缩成一团,看着实在是可怜。
见没有棍棒落下,林星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这才看清楚来人是我。
她转惊为喜:
“你居然搞定得那么快?效率可以啊!”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然后将身后掩着的门又推开了些。
陈翠芳立刻暴走,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招来那个死人不说,还要联合她害死我的宝贝儿子,我打死你!”
林星辰这才反应过来,我本没有遵守约定救她出去,而是又摆了她一道。
等陈翠芳打累了,她拍拍手,几个地痞流氓就走了进来,他们一脸色相,直淌哈喇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林星辰狠狠瞪了我好几眼,而后匍匐到陈翠芳脚边:
“妈,你不要被蛊惑了,林耀祖本不是被附身了,他就是林星星,他这是在让我们自相残,好为自己报仇。”
可陈翠芳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不相信这套说辞了。
面对苦苦哀求的亲生女儿,她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给,只牵着我,一味往外走去。
直到天蒙蒙亮,那群地痞流氓才一脸餍足的出来:
“手脚都已经断了,容貌也毁了,大婶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
6
陈翠芳往门缝处瞟了一眼,嫌恶地啐出口唾沫:
“套个麻袋埋了算了,看着真晦气。”
几个地痞流氓面面相觑:
“大婶,你这女儿长得不错,滋味也不错,就这样埋了怪可惜的,不如赏给我们兄弟再玩两天,我们不白玩,给钱那种。”
“这......”
陈翠芳用试探的目光看向我。
我没说话,只是小幅度点头示意。
“行。”
随着陈翠芳同意,她的罪名又多了一项。
而我本来是想借她的手就此了结了林星辰的,可刚刚那群地痞流氓的话给了我启发,与其让她就此死去,一点一点的凌迟才更叫她绝望。
等处理完精神病院的事,一回到家,陈翠芳就迫不及待询问道:
“祖宗,我已经帮你了结了林星辰,你赶紧从耀祖身上下来吧!他年纪小,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下来?这就是我的身体啊!妈妈你要让我下哪儿去?”
陈翠芳脸色骤变:
“你......你什么意思?”
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骇人的阴笑来:
“我就是林星星啊!从你孕育我那一刻起,我就是林星星了。”
陈翠芳: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步步近已经被吓到双腿发软的女人:
“我亲爱的妈妈,我可还记得你怀着我时经常和邻居们炫耀我是个男孩,我也记得你在生下我后,勒令林星辰退学,她用我前世被勒死的监控视频胁迫你们继续供她上学,最后被你们饿了五天五夜。”
“然后我觉得不够解气,就开口说了话,所以她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林星星这事,她拼了命的想让你相信她,可你因为,选择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够了!你这个贱人为了复仇居然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简直令人发指,你就不怕遭吗?”
陈翠芳一脸的正义凛然,仿佛叫人到精神病院凌辱林星辰的人不是她,是我一样。
我啧啧两声:
“遭?这一切又不是我做的,我遭什么,林星辰的死是因为你们的成见,的成见。”
“所以她也会像我一样回来狠狠地报复你。”
被我戳穿,陈翠芳急了,她抬手就想教训我,但巴掌还没有落到我脸上,她就先被拍飞出去。
是林海峰回来了。
这下,陈翠芳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顾被打了一巴掌的痛,开始控诉我: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打电话叫人把这个怪物给绑起来,他是林星星变的,他是来报复咱们的。”
林海峰却再次扇了她一巴掌,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疯子一般:
“你中邪了吧?耀祖怎么可能是林星星,你要是再继续说些疯言疯语,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和林星辰做个伴。”
陈翠芳欲哭无泪,她终于也体会到了林星辰的那种无力感。
林海峰又将目光移向了我:
“耀祖,你妈今天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
我努力挤出两滴泪来,装作委屈极了:
“爸,我不敢说,我妈警告过我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她就会打断我的腿。”
7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些话?”
陈翠芳现在看我的眼神愈发怨毒,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海峰将我搂进怀里安慰:
“没事,爸爸在这儿,你妈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完,他还不忘踹陈翠芳一脚以示警告。
然后我就将今天在精神病院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陈翠芳越听越绝望,林海峰的眼中也渐渐生出一丝意来。
“贱人!难怪你前段时间催着我立遗嘱,要我将财产都留给耀祖,我没肯,你就想到了那个视频,想以此我就范对不对?”
陈翠芳疯狂摇头否定:
“不是的老公,你不要听林星星瞎说,我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也没有拿到什么视频。”
林海峰又猛踹她几脚,掏出手机给精神病院打去电话确认。
当听到工作人员说林星辰确实已经被接走的消息后,他当场暴走,对着陈翠芳大打出手: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吗?那林星辰人呢?”
“谎话连篇,甚至还编造出耀祖是林星星这样荒缪的借口为自己打掩护,我看这一切都是你和林星辰的阴谋诡计。”
“赶紧把视频还有林星辰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顾及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陈翠芳哽咽着,蜷缩在地上,眼里全是绝望,因为她本不知道视频在哪里,也交不出来林星辰。
最后,陈翠芳还是被林海峰送进了精神病院,他还嘱咐里面的人一定要“多多关照”他的这个“好妻子”。
我这个便宜爹以为只要把人折磨成疯子,就能万事大吉,但他要失望了。
三天后,一段炸裂的视频在网络上冲上热搜。
#高考市状元身份被顶#父母偏爱妹妹竟勒死姐姐#有些人不配为人父母......
这些令人发指的标签再配上我被折断四肢已经被勒死的视频,惹得评论区全是各种艾特警察叔叔来看。
很快,这个视频就传到了林海峰上班的地方,他立马就被众人的口水给淹没,然后被炒了鱿鱼。
他将这一切都怪到了陈翠芳身上,回到家从厨房挑选了一件趁手的刀具后,就气冲冲往精神病院赶去。
我立马跟上,这样精彩的大戏肯定不能错过。
陈翠芳显然没有林星辰那么意志坚定。
湿闷热的环境,恶臭的空气,各种奇怪的尖叫声,让她在短短时间里被磋磨成了一个十足十的疯子。
见到林海峰来,她好似看见了救世主,迫不及待扑了过去:
“老公你终于来了,我错了,我不说耀祖是林星星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可她没等来丈夫的温声细语,而是一把刺向她身体里的刀。
陈翠芳哀嚎了一声,然后痛苦倒地:
“为什么为什么......”
林海峰又连续捅了好几刀: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面难道不清楚吗?”
“你对我将你送进精神病院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把那个视频放了出去,让我被万人唾弃,被公司辞退,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8
陈翠芳没想到这短短一个礼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想替自己辩解,可看着眼前已经理智全无的男人,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正当她准备就此认命,接受死亡时,她看见了躲在门缝后面的我。
她忍着巨痛,慢慢匍匐到门边,用最卑微的语气恳求道:
“好孩子,你快去叫人救救妈妈好不好,妈妈已经知道错了,是妈妈对不起上辈子的你,只要你肯救救妈妈,我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我实在是没想到陈翠芳会发现我,还会向我求救,瞬间僵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回应她。
林海峰立马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看我的眼里有了几分的怀疑。
他拿着带血的刀向我缓缓走来:
“你不会真是林星星的转世吧?”
我立马摇头否定,用懵懂无知的语气问道:
“爸,林星星是谁?为什么你和妈妈时常提她?”
“爸爸,我看你急匆匆地出门,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跟了过来,原来你是来看望妈妈了,你拿着刀,你们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吗?”
林海峰立马就将手里的刀给收了起来:
“没有,你去玩吧,我和你妈还有事情要做。”
我“哦”了一声,乖巧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走了。
见求救我无望,陈翠芳只得自救。
在林海峰将刀再次刺向她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起身,抬脚直击敌人最脆弱的地方。
林海峰被身下剧烈的疼痛彻底惹怒,准备痛下手时,耳边响起了警笛声,是警察来了。
可惜我这个警报迟了,最后还是让林海峰给逃了,只有身受重伤的陈翠芳被逮捕归案。
在各种证据以及我的指证下,警察迅速立案,展开更进一步的调查和逮捕。
可惜一个月过去,林海峰仍是在逃状态。
这让我不由的担心他会不会因为陈翠芳的话,猜出我的身份,然后对我痛下手。
在惴惴不安的过了几天后,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海峰来找我了,他还带来了半死不活的林星辰。
“姐姐,万万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们将我给入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
林海峰迫不及待地甩了我一巴掌:
“没想到你真是林星星那个贱人转世来复仇的,看我不弄死你。”
他掏出了那把熟悉的水果刀,准备刺入我的身体时,我赶忙出声制止:
“等等!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林海峰:
“行啊!你想知道什么,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分上,我满足你。”
我佯装思考,磨磨蹭蹭半天才吐出一个问题来: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是林星星的?”
“是精神病院那天。”
“我本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一直以为是陈翠芳和林星辰在从中搞鬼,但当你在精神病院说的那番话暴露了你,让我开始怀疑你,直到我找到星辰,才终于确认你就是林星星。”
林海峰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点点头,瞟了一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继续拖延时间,开始打感情牌:
“爸,那你对前世的林星星有没有过父爱?那怕是一丁点。”
9
林海峰被我这个问题给难住,他思索好久,半天都没有答上来。
我露出一脸的失望来:
“好吧......看来是我奢求太多。”
“既然这样,那我在死之前还有一个愿望。”
林海峰啧了一声,不耐烦道:
“事情真多,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爸,我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对我总是有那么多恶意和偏见呢?”
林海峰看着我这张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动摇了。
询问完我想要什么礼物后,他转身准备去买。
可当他刚走出巷子,就被赶来的警察给团团围住。
林海峰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他当即对我破口大骂:
“诡计多端的贱蹄子,活该你上辈子被万人唾弃。”
“我诡计多端?”
我当即就狂笑不止起来。
“究竟是我诡计多端还是你们心中的成见太大?”
“因为一个招摇撞骗术士的话,就把灾星的帽子扣到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身上,让她被践踏被辱没。”
林海峰彻底沉默,没了下话,被警察带走。
一旁轮椅上的林星辰见大势已去,哭着向我求饶:
“姐,我错了,你别我,你就留着我这条贱命吧!”
我瞥了她一眼,只说:
“我不会你,我会把你交给警察处理。”
这场闹剧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一个月后,关于“林星星被”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当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完美诠释了正义虽迟但到。
最后,林海峰、陈翠芳两人因故意人罪而被判处,而林星辰是死缓。
执行的前一天,警察过来传话说有人想见我。
是陈翠芳和林海峰。
不知怎么的,他们看我的眼神竟有了惭愧。
陈翠芳哽咽两声:
“星星......爸妈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林海峰也在一旁抹着眼泪,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星星,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而我们还是你两世的父母,你......你要不要出份谅解书,让我们改死缓,爸妈真的不想死。”
原来他们眼里的不是愧疚,而是求饶。
我没说话,只翻出一个无语的白眼,转身准备离开。
陈翠芳咒骂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出来:
“贱人,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你就怕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们来找你索命吗?”
我停下了脚步:
“妈,你是不是真在精神病院沾了点什么东西,我不是林星星啊!我的名字叫林耀祖,我怎么出谅解书?”
“林星星早在12年前就被你给勒死了。”
陈翠芳这才恍若大梦初醒,掩面痛哭起来。
又是一个12年过去,我从全国最好的政法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为弱势群体伸张正义的律师。
我还改掉了“林耀祖”这个滥俗的名字。
“林胜非”战胜一切有错误有偏见的东西。
隔年,我和心爱的女孩结了婚,我们的孩子在一个繁星点点的夏傍晚出生。
是个可爱的女孩,我非常爱她,并为她取名“林繁星”。
我会用最宠溺的语气唤她“心肝”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给予她这个世间最无私的父爱。
我终于宴请了上辈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