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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前，楼上传来周佳佳惊慌的声音：
“什么？李嫂突然发烧了？那谁来负责酒水？王叔叔最讲究这个了！”
接着是妈妈安抚的声音：
“别急别急，让张妈顶上吧。”
“可张妈要负责后厨协调呀！”
周佳佳带着哭腔。
“今晚来的都是重要客人，要是出了岔子，爸爸会生气的......”
几分钟后，周佳明粗暴地推开门：
“周小月，换上这个，去宴会厅帮忙。”
他扔过来一套黑色佣人服。
“怎么，在家里白吃白住三个月，点活都不愿意？”
“我不去。”
我的声音平静麻木。
“我不是周家的佣人。”
“你不是佣人？”
他嗤笑。
“那你是什么？周家大小姐？周小月，照照镜子，你配吗？”
“别给脸不要脸。要么穿上衣服去活，要么现在就滚出周家！”
“要是你不去，我就把张妈开除！”
最终，我还是去了宴会现场。
迎面撞上周佳佳，她挽着妈妈的手臂站在不远处。
妈妈皱了皱眉，显然对我的出现感到不悦。
“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算想体验生活，也选个好点的场合呀。”
几位太太掩嘴轻笑，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我握紧托盘边缘，指节发白。
“佳佳真是善良，还叫她姐姐。”
“要我说啊，这种从小没教养的孩子，接回来也是白费心思。”
妈妈尴尬地笑了笑：
“李太太说得是。小月，还不去那边帮忙？”
我转身要走，周佳佳却突然“哎呀”一声，手中的香槟杯倾斜。
淡金色的液体尽数泼在我前。
“对不起呀姐姐。”
周佳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手滑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妈妈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周佳佳擦手，看都没看我一眼：
“快去换件衣服，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还愣着什么？”
周佳明不知何时出现，压低声音喝斥。
“滚下去！”
我不堪其辱，加快脚步，冲出宴会厅。
抹了把脸，准备回保姆房拿我的东西。
林姨的人应该快到了。
我冲回保姆房时，房间里空荡荡。
给我买的那件浅灰色毛衣，不见了。
“张妈！”
我跑进厨房，声音发抖。
“我的毛衣呢？”
张妈正在洗碗，闻言手一抖，盘子差点滑落：
“小姐，大少爷他......他让我扔了......”
“扔哪儿了？”
我抓住她的手臂。
“扔哪儿了张妈？”
“后......后门那个大垃圾桶......刚收垃圾的车来过，恐怕已经......”
我没听完，转身就往后门跑。
“找这个？”
周佳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一件破毛衣而已，值得吗？你要是喜欢，我衣帽间里的毛衣多得是，随便你挑。”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让开。”
“我不让，你能怎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打我？骂我？去告诉爸爸妈妈？周小月，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家里，你什么都不是。”
“知道为什么我非要让你当佣人吗？因为我想让你记住，你永远只配伺候我。”
“真千金又怎样？还不如我家的一条狗。”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周佳佳愣住了，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下一秒，她突然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放声大哭：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我只是想帮你捡回来......”
周佳明第一个冲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周佳佳，眼睛瞬间红了：
“周小月！你找死！”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坚硬的砖石，痛得我眼前发黑。
“佳佳好心帮你，你居然打她？”
周佳明怒吼。
“你这个白眼狼！养不熟的野狗！”
爸爸妈妈也赶来了。
妈妈连忙扶起周佳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爸爸脸色铁青，看着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
“爸，妈，我没事......”
“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喜欢那件毛衣了......都怪我......”
“你还为她说话！”
妈妈心疼地搂着她。
“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不值得！”
几人对我放声辱骂，面目狰狞。
我突然笑了。
三世，我终于释怀了。
“周先生。”
我换了个称呼，“周太太，周少爷，周小姐。”
他们全都愣住了。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从今天起，我不姓周了。我叫林小月，随我的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