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天生就是个听话的一筋。
养父骂对家公司是吸血鬼。
我反手就买了十斤大蒜和十字架,冲进对方总裁办驱魔。
养母说为了公司愿意去卖肾。
我当场联系了地下黑诊所,问她什么时候动手术。
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在我面前乱开玩笑。
全家人都字斟句酌,生怕我当真。
直到认亲宴那天,赖着不走的假千金也来了。
她挽着我哥挑衅一笑:
“姐姐,哥哥最宠我了。”
“他说谁敢惹我生气,他就要把那人碎尸万段,再扔进江里喂鱼。”
满座宾客一阵哄笑。
唯独我吓得脸色惨白。
下一秒,我一脚将亲哥踹翻在餐桌上。
抄起切牛排的银刀抵住他的喉咙。
“大家别慌,我已经报警了!”
“当众宣扬蓄意谋、侮辱尸体,还有反社会人格倾向,起步!”
......
警察冲入宴会厅的时候,我正把亲哥顾霆的脸死死按在龙虾盘里。
带队的民警显然也懵了,看着我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和这满桌狼藉。
“什么情况?拍电影呢?”
我头也不回。
“不是电影,是刑事案件现场。”
“警察同志,就是他!”
我膝盖顶着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
“嫌疑人顾霆,刚才当众详细描述了碎尸及抛尸入江的作案计划。”
“他具备实施条件,我请求立即批捕!”
满场宾客鸦雀无声,手里都还举着酒杯,表情僵在脸上。
顾霆的脸在油腻的汤汁里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你有病吧!顾念!老子那是比喻!是吓唬你!”
“你放开我!”
我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侧头对警察汇报:“他这是恐吓,意图让我放弃报案。”
然后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公放。
顾霆暴躁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顾念我告诉你,你再敢惹柔柔生气,我就把你剁碎了扔进江里喂鱼!”
我对民警解释:“剁碎是具体作案手段,扔进江里喂鱼是明确的抛尸地点和处理方式。”
“据刑法规定,这叫犯罪预备,不是比喻。”
“姐姐你快放开哥哥!”
假千金顾柔哭着扑上来,试图把我拉开。
“他只是太爱我了,才会随口说说气话的!”
我没理她,直接指着她对警察说:“警官,这位是教唆犯。”
“‘谁惹她生气’是顾霆明确指出的作案动机。”
“她在主观上明知顾霆的暴力倾向,并追求我被伤害这个犯罪结果的发生。”
顾柔的哭声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养父养母总算反应了过来。
养母冲上来就要给我一耳光:“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要把顾家的脸都丢尽吗!”
我侧身躲过,手却没松开。
养父黑着脸对民警说:“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家事,家事而已。我儿子不懂事,我替他给小女道个歉。”
他说着就去掏钱包,想塞给警察。
民警后退一步,脸色严肃起来:“先生,请你放尊重。”
“这位女士,我们现在需要跟你核实情况,你是否坚持报案?”
我毫不犹豫:“坚持。”
“我要求立刻立案调查。顾霆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随时有人身危险。”
“你放屁!”
顾霆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我的压制。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红木圆桌。
哗啦一声巨响,满桌的盘子碗碟碎了一地。
他指着我,两眼通红:“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顾!”
民警立刻上前,两人合力将他反剪双手。
“暴力抗法!都带走!”
顾霆被戴上手铐的时候,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我,像一条毒蛇。
养父母和顾柔哭喊着跟了上去,宴会厅乱作一团。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礼服,走到大厅中央。
我对着所有惊恐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据法律,知情不报是包庇罪。”
“各位的证词,将会影响案件的最终判决。请想清楚再说。”
“感谢各位今晚配合警方取证。”
全场寂静,无人敢动,也无人敢言。
第二章
律师很快就把顾霆保释了出来。
他从问询室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律师急忙拦在中间:“顾先生,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
顾霆一把将他推开。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死死盯着我。
“回到家,老子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我让你这辈子都爬不出顾家大门!”
他的声音在派出所走廊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当着旁边警察的面,从包里拿出速记本和笔。
“晚上九点十五分,派出所内。”
“嫌疑人顾霆,再次对我发出人身威胁。”
我一边写一边念:“扬言实施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具体行为为打断腿。”
“并附加‘非法拘禁’的犯罪意图。”
顾霆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养母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上来就抢我的本子。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把柔柔害成什么样了!她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拼命!”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哭诉:“你现在就必须给柔柔跪下磕头道歉!”
“否则你就滚出顾家!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顾霆身后的顾柔适时地捂住口,身体一软,顺势倒在顾霆怀里。
她脸色苍白,虚弱地喘息:“哥哥,你别怪姐姐。”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活着,是我拖累了大家。”
顾霆心疼得眼眶通红,打横抱起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念,如果柔柔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一只手来赔!”
他抱着顾柔匆匆离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冷静地喊道:“非法买卖、摘取人体器官是重罪。”
“哪怕只是一只手,也够判好几年了。”
“我建议你出门右转,先去精神科挂个号。”
顾霆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养父。
他冷着脸,像看一个陌生人。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卡都停掉。”
“车钥匙也交出来。”
“顾家的名声,不能被你这种人败坏。”
“别墅你也不用住了,滚去后面的佣人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脚下。
“什么时候想通了,去祠堂跪满三天三夜,磕头认错了,再来找我。”
“否则,你一分钱也别想再从顾家拿到。”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沉默不语。
他以为我屈服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在我低头的瞬间,针上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将刚才的一切清晰地录了下来。
威胁、虐待、遗弃。
罪证链条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