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给女学生庆生毁我样本,我让他无药可治

老公为给女学生庆生毁我样本,我让他无药可治

作者:三千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主角是傅溪舟周芸的短篇类型小说《老公为给女学生庆生毁我样本,我让他无药可治》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三千水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为了给女学生庆生,教授丈夫擅自带人闯入我的实验室。等我闻声赶到,看见培养皿里着生蜡烛,实验记录上满是油。而那份唯一的病原体样本,已被打翻在地。我冲进去想抢救,却被傅溪舟阻拦。“一会再收拾,让小芸...

第1章

为了给女学生庆生,教授丈夫擅自带人闯入我的实验室。

等我闻声赶到,看见培养皿里着生蜡烛,实验记录上满是油。

而那份唯一的病原体样本,已被打翻在地。

我冲进去想抢救,却被傅溪舟阻拦。

“一会再收拾,让小芸先许愿。”

我指着满地狼藉,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他给蛋糕点上蜡烛,轻飘飘扫了眼。

“不就是治你爸绝症的样本吗?你爸都那么大岁数了,能不能活到你研究成功的那一天都说不定,还不如让小芸过好生。”

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周芸吹蜡烛的样子,我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救我爸的药我上月刚研发出来。

现在被毁的样本,是专门治疗傅溪舟的罕见病。

1.

我忽然不慌了,找了个角落安静坐下。

傅溪舟瞥见我这般,眉宇间似乎是松了口气。

大概是见我懂事,他主动提起话头。

“小芸,还不谢谢你师娘,肯把实验室借给你庆生。”

傅溪舟的女学生,周芸立刻弯起乖巧的笑眼。

“谢谢师娘!”

话音未落,她挽上傅溪舟的手臂,动作亲昵而自然。

“不过最要感谢的还是师父啦,居然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

周围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一片艳羡的起哄。

“傅教授对芸芸真是好的没话说,这实验室可是沈教授的专属禁区,要不是芸芸过生,咱们哪进的来?”

“那是!芸芸可是近五年来傅教授破例招进组的女学员,这种宠爱当然是得天独厚头一份!”

“C6实验室这些年除了沈教授没人能进入,还是咱们芸芸厉害,能在这里开生派对,这排场够大啊!”

周芸俏皮的吐舌头,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我坐在角落,耳边却嗡嗡作响。

上周,我照例在实验室加班到夜里十一点。

回家后却看见傅溪舟罕见的没睡,坐在客厅里等我。

那时,我心头涌上一丝隐秘的欢喜。

我以为他终于记起了我的生,可他只是站起身对我说。

“实验室的钥匙借我一下。”

西大科研楼的C6实验室是专门为我而备。

这也是我当初选择留在这里的条件之一,钥匙自然也只有我有。

但他要,我想都没想就给了。

却从来没想过,他是为了满足另一个女孩随口许下的生愿望。

视线无意识落向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三年前,他结婚时送我的腕表被不小心磕坏了。他笑着哄我,答应下个生送我块新的。

转眼三个生过去了,腕表始终没有踪影。

我总替他找理由。

太忙了,忘了。

原来本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只是他的心思,早已放在了别处。

蛋糕环节,众人笑闹着互抹油。

不知是谁失手,一大坨油蹭到了傅溪舟脸颊上。

空气瞬间安静。

作为西大最年轻有为的教授,傅溪舟虽然看似平易近人,却有极为严重的洁癖。

平时这群学生是不敢闹成这样的。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周芸忽然踮起脚尖,伸出舌尖将他脸上的油舔了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溪舟也怔了刹那,随即抬手淡定擦掉脸上的湿痕,语气里是无奈的纵容。

“知道你贪吃,但也不能什么都想尝一尝。”

周芸像是才反应过来,害羞的吐了吐舌头。

转而向我解释,眼神却带着隐隐的挑衅。

“对不起啊师娘,我这个人就是嘴馋,最爱吃甜的,所以一时没控制住,您不会介意吧?”

我缓缓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餐桌前,猛地将剩下的大半个蛋糕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我看向瞬间僵住的周芸,微笑着开口。

“不是爱吃甜的吗?来,把地上的也一起舔净。”

2.

小姑娘没说话,眼眶却腾的一下红了大片。

傅溪舟瞬间变了脸色,大步过来拉我手腕。

“够了昭阳!她还是个小姑娘,脸皮薄,你非要故意让她在生这天下不来台吗?”

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缓和气氛。

“沈教授,芸芸就是嘴馋,没别的意思,之前她就经常偷吃傅教授的饭盒,吃上瘾了天天都想蹭呢!”

“对啊,她就是小孩子心性,没恶意的。”

听见饭盒二字,我先是一怔。

随后心头涌上一股莫大的讽刺。

自从发现傅溪舟患有罕见病后,我便开始翻阅古籍,学着亲手给他做药膳。

可他总是忙,饭盒常常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

有天,饭盒突然空了。

那次傅溪舟难得主动提出要求。

“以后能不能天天给我做,我想带到学校吃。”

我当时欣喜若狂,以为他终于懂得珍惜我的心意,接受我笨拙的关怀。

原来真相竟如此不堪。

我看着傅溪舟那双闪过一丝心虚的眼睛,声音沉冷。

“让他们都滚。”

傅溪舟与我对峙着,目光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半晌,他终究败下阵来,颓然的叹了口气。

“都先回去吧。”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传来周芸心疼的声音。

“师父,沈教授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屏住呼吸,听见傅溪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辩解。

“她年轻时,脾气没有这么古怪。”

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我年轻时,也曾是天之骄女。

七岁会扎针,十岁辨百草,十四岁就能跟着我爸坐堂会诊。

那时人人都说沈家出了个天才少女。

我也自傲的认为,这世上没有我沈昭阳救不了的人。

直到那天。

傅溪舟被人从河里捞上来,送到我家医馆。

明明人还有气,可少年秀气的脸上却一片死灰,怎么都不肯睁开眼。

我气急,把人全赶出去,扒开他的嘴,粗暴的给他渡气。

他果然醒了,气得满脸通红。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怎么能亲我!”

我双手叉腰,一眼便看穿他。

“不想活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这世上就没有我沈昭阳救不活的人!”

我强行把他扣在医馆,每天他吃药扎针。

而他也从最初的抗拒,到慢慢顺从,最后竟会帮我分药、接待客人。

隔壁张叔笑着打趣。

“傅小子,那天我可看见沈丫头亲你了,你是不是该对人家负责?”

傅溪舟耳瞬间红透,捏着药包的手指紧了又松,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被张打断。

“算了吧,可别害了人家沈丫头,听说他娘......”

我这才知道傅溪舟跳河的原因。

他爸婚内出轨被抓,竟然借着酒劲打死了他妈,入狱后,傅溪舟就被扔给舅舅家抚养。

可舅舅本来就恨他爸害了自己的妹妹,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邻居都说,傅溪舟是在鸡窝里长大的,每天不亮就要给舅舅全家做饭。

跳河那天,一群小孩把他推倒在地,骂他是人犯的种不该活着。

看着傅溪舟骤然黯淡的眼神,我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抓住他的手,对所有人宣布。

“以后傅溪舟就是我爸的关门弟子!从此他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傅溪舟的眼眶又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

好在这次他没拒绝。

而我爸对我一向有求必应,不仅收他为徒,更资助他一路读书。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分开,直到大学毕业结婚。

今年,是我们结婚的第八年。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女,而是一个为了研究出靶向药近乎疯狂的教授。

这样的我,在他眼里难怪变得古怪。

我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好不容易将满是脚印的样本收拾出来时,我忽然有总冲动。

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最终,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锁进了柜子里。

难得年少是夫妻。

到底,我还是不忍心看他死。

3.

次,我照常在研究室里检查数据。

自从研发出针对老爸绝症的特效药后,我的研究成果取得了重大突破。

或许,我真的能赶在傅溪舟病情恶化前,研发出靶向药。

手机忽然响起,是院长打来的。

“沈教授,你最新提交的论文涉嫌抄袭,请赶快过来一趟。”

我心口一紧,来不及多问便匆匆放下数据赶到院长办公室。

没想到正好在门口碰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周芸垫着脚,小心翼翼的将一条灰色的棉麻围巾绕在傅溪舟的脖子上。

“师父,这样暖和点了吧?”

而她脖子上,戴着同款的米白色。

我的突然到来,似是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周芸立刻扮作乖巧。

“师娘,您也来啦!”

傅溪舟闻声转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我当做没看见二人,头也不回的走进办公室。

“院长,论文抄袭是怎么回事?我不可能这种事的!”

院长脸上满是为难。

“沈教授,你的为人我当然清楚,只是这次提交论文并指控抄袭的是......傅教授的徒弟。”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回头。

傅溪舟正护着周芸走进来。

“你偷了我的论文给她?”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傅溪舟抬眼,目光平静。

“小芸的论文由我一手指导完成,不存在任何抄袭行为。”

他一顿,看向我的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失望。

“昭阳,我之前给你看那篇论文,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些指导,你不该如此糊涂的。”

巨大的污名朝我袭来,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不知道是怎样被傅溪舟拉到门外,只听见他的语气是那般冷漠。

“小芸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奖项才能确保毕业后留校工作,昭阳,这篇论文对你无关紧要,这次你让让她。”

我无法相信这种话会从为人师表的傅溪舟口中说出。

“那我怎么办?论文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一旦被认定抄袭打回,将是我履历上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只是一篇论文而已,不会影响你的身份地位。”

他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一股莫大的悲凉和荒谬感狠狠掐住了我。

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分外陌生。

“傅溪舟,你们到哪一步了?”

他不解的看着我。

“是亲了嘴,还是已经上过床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底迅速积攒起怒意。

“沈昭阳!你的思想怎么会如此肮脏?我和小芸是清清白白的师生关系!”

“清白?”

我嗤笑,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条刺眼的围巾上。

“你从小就对这种棉麻材质的布料过敏,小时候在医馆,碰一下都能痒得整晚睡不着。”

他神色一僵,下意识想伸手去扯围巾。

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生生顿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却又很快恢复成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昭阳,你太斤斤计较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我肩上。

“就算你被认定抄袭,学校最多给你一个处分,并不会将你,但小芸只有这一个机会。”

积攒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我忍不住怒吼。

“那你知不知道,一旦我被扣上学术不端的帽子,学校就会收回C6实验室的使用权!”

4.

这条规矩写在当初我和学校签订的合同里,傅溪舟并不知情。

他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但很快便被一贯的冷漠所取代。

“收回去不正好吗?”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涌上一种长年累月的疲惫和漠然。

“昭阳,你把自己关在那里已经整整八年了,你应该意识到你爸的病或许治不好了,趁此机会停下来,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

原来,在我为了给父亲和他救命而争分夺秒的八年,在他眼里,竟是毫无意义的自我禁锢。

巨大的失望和心痛冲垮了所有理智。

我用尽力气,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傅溪舟,我绝不会让你毁了我的研究成果。”

他偏过头,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指印。

几秒后,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一片冰凉。

“小芸说的对,你还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们最终不欢而散。

在院长办公室里,我死死咬定论文是我原创。

而傅溪舟为了护住周芸,也一口咬定是我抄袭。

院长左右为难,让我们拿出更早的研究数据作为证据。

我冲回家打开电脑,却只看到一片空白的屏幕。

整个电脑被格式化了。

是傅溪舟的。

而周芸那边已经顺利提交了完整证据链。

一周后,学术委员会的裁定落下。

我被证实抄袭,予以全校通报批评。

同时暂停使用C6实验室的一切权限。

处分出来的第二天,我回到实验室开始收拾东西。

忽然,门被人粗暴的撞开。

周芸带着几个学生闯进来,趾高气昂的晃着钥匙。

“师父已经把这间实验室申请给我用了,可惜这里被某些人弄得乌烟瘴气。”

她嫌弃的扫视一圈,拍了拍手。

“大家帮忙清理一下这些垃圾。”

几个学生立刻动手,要扔我的资料。

“住手!”

我上前护住纸箱,冷冷盯着她。

“这里面都是重要的研究数据,就算你要用实验室,也得等我收拾完!”

周芸轻蔑一笑,凑近我耳边。

“沈教授,你还没明白吗?现在师父心里的人是我。你一个年老色衰、只会泡在实验室的老女人,拿什么跟我竞争?”

说完她猛地挥手。

“都给我砸了!”

尽管我拼命阻拦,却也只能看着他们疯狂撕毁我的研究记录,砸碎培养皿。

混乱中,我看见周芸拿出我锁在柜子里的最后一份样本。

那是上一位罕见病病人在离世后捐献的。

也是唯一的样本。

“这个不能砸!”

就算不为傅溪舟,这世上也还有很多罕见病患者等着我去救。

周芸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松手。

下一秒,她把样本扔进旁边的浓硫酸里。

我彻底怔住。

八年的坚持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我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周芸满意的看着我。

“都愣着什么,还不把咱们的沈教授请出去。”

5.

我被这群学生赶出了实验室。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他们看着头发散乱,满身污迹的我,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传来。

“沈教授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做研究做疯了吧?”

“真为傅教授觉得不值啊,他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听说沈昭阳以前被称为什么天才少女,还拿过不少大奖呢,结果这八年你什么成果都没有,难道她以前的成绩也是抄的?”

这些稚嫩的质疑声,彻底撕碎了我引以为傲的自尊。

恍惚间我才明白。

原来,不止是傅溪舟。

在所有人眼里,我这八年的坚持和努力都不过是个笑话。

我失魂落魄的走下楼梯,忽然被人拦住脚步。

“沈教授,总算找到你了!”

院长气喘吁吁的跑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快跟我来,媒体都在校门口等着采访你呢!”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被他拉到了校门口。

刚到,我就被眼前的阵势给惊住了。

一群长枪短炮对准了我,闪光灯亮成一片。

记者们一看见我,立刻蜂拥而上。

“沈教授来了!”

“沈教授,今早医院那边传来结果,证实您研发的特效药真的对您父亲一类的绝症患者有用!这就是医学界的一重大里程碑!”

“听说这是您八年来的心血,现在终于成功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愣在原地,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

“成功了?”

我喃喃自语。

一位记者激动的点头:“今早医院已经发布公告,您父亲完全苏醒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在好转,这是医学界的奇迹啊!”

八年。

整整八年时间。

我终于救回了父亲。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院长赶紧扶住我。

“沈教授,您太激动了!”

是啊,我太激动了。

这八年里的委屈、绝望,以及不被人理解的孤独,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

就在我掩面痛哭、泣不成声时,一个力道突然把我拽到一旁。

傅溪舟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昭阳,你闹够了没有!为了揭穿我,你居然还特地找来记者卖惨,你就这么想毁了小芸的前程吗!”

他紧紧扣住我的手腕,丝毫没有顾及到我会痛。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个我曾经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今只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你和周芸的那点破事,还不值得我大动戈。”

被我一讽刺,他脸色更冷了。

忽然,他瞥见了我眼角的泪痕,眉眼微动,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说了,只要你这次让着小芸,我会补偿你的。”

“正好这八年里你一直待在实验室也辛苦了,趁着这个机会脆停职休息一阵,等过段时间我请假带你出去旅游。”

院长走过来,恰好听见了这话。

“什么停职?”他一脸不解,“傅教授,你别开玩笑了,沈教授才刚拿下这么大一个专利,是咱们学校的大功臣,怎么可能停职?”

傅溪舟眉头紧皱。

“什么专利?”

“当然是治愈她父亲绝症的特效药啊!”

院长乐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

“这八年沈教授不都在专心研究这个吗?现在终于成功了,要我说啊,她既然能研发出他父亲的特效药,想必很快也能研发出治疗你罕见病的靶向药。”

我知道院长要说些什么,但这次我没有阻拦。

有些真相,是时候该知道了。

傅溪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许久,他才发出颤抖的声音。

“罕见病?”

第2章

6.

我从衣服口袋里取出那份随身携带了三年的体检报告递到他面前。

“你的罕见病,是在三年前查出来的。”

那时我已经在实验室里泡了五年。

为了救父亲,这五年里我几乎与世隔绝,不与任何人交流接触。

傅溪舟从最初的大力支持,到渐渐变得不理解。

到了最后,我们开始频繁的争吵。

我变得越来越疲惫,一遍遍的问自己。

如果最后真的无法研制出特效药救父亲,反而还丢了婚姻,这样值得吗?

就在我最动摇的时候,同事告诉我了一件事。

一向不对外收徒的傅溪舟破例收了个资质平平的女学生。

“你家老傅在学生里特别受欢迎,就算你平时一心研发,也得多上点心啊。”

那时我慌了。

我无法接受自己在失去父亲后,又再次失去傅溪舟。

我做了个决定,要终止研究回归家庭。

可就在同一天,我拿到了傅溪舟的体检报告。

他患有全球仅1%患者的罕见病。

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在差点失去父亲时,又即将面临失去丈夫。

为了救他,我抛弃所有杂念,更加疯狂的投入研究。

哪怕明知道傅溪舟会生气、会同我疏远。

但我别无选择。

我让人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独自承担痛苦。

直到今天,傅溪舟终于得知真相。

“所以你这些年坚持研究,其实是为了救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我手上唯一的罕见病例样本,在今天早上被你的好徒弟毁了。”

“是你亲自申请把那些实验室给她的,对吗?”

傅溪舟瞳孔皱缩,眼中浮现出后知后觉的愧疚。

“昭阳......”

他伸手想来拉我,被我侧身躲过。

我出乎意外的平静。

“虽然样板没了,但这些年我的研究数据应该还在,你拿到那些后可以继续研究,说不定能救自己一命。”

我的语气太冷,冷到像是要与他划分界限。

他忍不住问。

“你不救我了吗?”

我没忍住,露出讽刺的笑。

“我努力过了。”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目光几乎不敢与我直视。

“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后,傅溪舟转身就走。

院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暗骂句“闯大祸了”赶紧跟了上去。

我也想看看数据有没有被毁,于是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到了实验室,这里一片狼藉,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我翻找一圈,没见到数据。

傅溪舟连忙问。

“那群学生呢?”

保洁指着外面。

“刚才有个女生抱着一堆纸说是垃圾要去烧掉,应该去小树林了吧?”

傅溪舟脸色骤变,疯了般冲向小树林。

我们赶到时,正好听见周芸他们的声音。

“芸芸,这些实验数据好像是用来救沈教授她爸的,咱们要是烧了,傅教授不会生气吧?”

周芸轻蔑的冷笑一声。

“生气?现在我师父一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别说我烧了这些数据,就算我真对沈昭阳做些什么,他肯定也向着我。”

说罢,她举起厚厚一叠数据丢向火堆。

“住手!”

傅溪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火苗迅速窜起,吞灭了纸张。

7.

“师父!你怎么来了?”

周芸慌慌张张的站起身。

傅溪舟没搭理她,快速伸手想要去抢救那些数据。

“师父,小心烫!”

周芸惊呼一声,想上前拉他,却被直接甩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厚厚的数据纸在火光中蜷缩,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纸灰。

傅溪舟面无血色,转过头死死盯住周芸。

“谁给你的权利竟然敢烧朝昭阳的心血,这是她整整八年的成果!”

周芸从来没见他这样发火,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师父,我还以为这是没有人要的垃圾呢,我知道错了嘛......”

她一边撒娇,一边试图去拉傅溪舟的衣袖,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院长也气得大骂。

“你这学生胆子也太大了!沈教授的研究资料是你能动的吗?这可是治疗傅教授罕见病的关键证据啊,都被你毁了!”

“你说我师父得了罕见病?”

周芸愣住,下一秒他突然指着我大笑起来。

“是沈昭阳说的吧,你们一定是被她骗了!我师父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得病?”

她厌恶的瞪着我。

“肯定是你看这段时间师父一直疼我,所以想用这种把戏把他抢回去,师父你可别上当!”

她上前想去拉傅溪舟,却不料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啊!”

周芸吓得失声尖叫。

我上前扶住傅溪舟,快速往他嘴里塞了颗药。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迹,苦笑着问我。

“你连药都准备好了,看来我真的得病了。沈昭阳,你说我现在这样算不算自作自受?”

我没回答,只说。

“大概率是病情恶化了,你需要马上去医院。”

他摇摇头。

“你我都清楚,就算去医院也没用。”

傅溪舟转头看向周芸,眼神冰冷。

“这是你师娘,谁准你直呼她的名字!”

周芸早就急得红了眼眶。

“什么师娘!溪舟,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师——”

“住口!”

傅溪舟厉声打断,“我和你只有师生关系,我傅溪舟的妻子从来也只是沈昭阳一个人!”

“你刚才说,是认定我会偏袒你,所以才敢烧这些数据?既然如此,我将收回对你的所有特殊关照。”

周芸脸色一变,还想解释,却不料傅溪舟却突然晕了过去。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院最终确诊,傅溪舟果然是病情急剧恶化。

但我没有去看他。

整整一周,我忙着去照顾刚刚苏醒的父亲,以及应付各路媒体的采访和专利认证。

直到手头的事都忙完了,我才去医院看他。

病床上,他憔悴的吓人。

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极了他十五岁那年落水后被送到我家的模样。

看见我来,他脸上挤出笑容。

“昭阳,你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把离婚协议放在床边。

他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意外,苦笑着问我。

“如果我说,我和周芸真的没有出轨,你还会原谅我吗?”

8.

我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平静的摇头。

“不会。”

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却显得整个人更加虚弱了。

“这么脆,就不能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吗?”

“不必,我知道你和她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行为,”我打断他想要解释的话,“但你纵容她在实验室胡闹,任由她毁掉样本时,心里在想什么?”

傅溪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替他回答。

“你以为那是治疗我爸的样本,所以觉得无所谓,在我爸的性命和周芸的生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终于开口,极其艰难的张嘴。

“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只是觉得我爸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无所谓?还是觉得周芸年龄小,我就应该让着她?”

傅溪舟没吭声。

许久,他颓然的低下头,没有勇气再与我对视。

我继续往下说。

“我放弃你,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你变了。”

“我认识的傅溪舟,固执顽强,有自己的骄傲,他绝不会偷别人的论文,更不会颠倒黑白。”

“还记得我们一同考上医学院那天,你说要把毕生所学奉献给医学事业,从死神手里抢人。”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这三年里,自从周芸来到他身边,他再也没有拿出过像样的研究成果。

他的研究室成了周芸的派对场所,甚至进出都完全不用消毒。

这才是我对他最失望的地方。

傅溪舟沉默了很久,就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突然,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昭阳,我的病真的没救了吗?”

他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

从十四岁那年跟着我爸一起看病时,我看过无数次类似的眼神。

每一个将死之人,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傅溪舟也不例外。

我轻轻把手抽回。

“样本的实验数据,我有备份。”

“但没有原始样本研究很难取得突破,你应该知道。”

他期待的看着我。

“你还会继续救我吗?”

“我会继续研究这个病,”他眼睛一亮,却被我很快打断,“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所有患有这个病的患者。”

就像我给父亲研制特效药。

不仅是为了救父亲,更是为了救下无数个被绝症毁灭的家庭。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

“是了,你从小就是这样的。”

傅溪舟拿起床头的笔,毫不犹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他将协议书递给我。

“昭阳,我不会拖累你。”

我没有吭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结婚八年,如今走到离婚这一步,我们反而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财产分割。

傅溪舟坚持要把所有资产留给我,但考虑到他的病情需要持续治疗,我依旧坚持平分。

他扭不过我,最终只能妥协。

其实他的病情恶化的很快。

这个罕见病就是这样,潜伏期很长,一旦发作,短短几个月就能要人命。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无数次的期待傅溪舟的病情不要那么快速恶化,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只要多点时间,我或许就能研发出靶向药。

然而真等这一天的到来,我才发现我的力量是有限的。

我沈昭阳,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救活。

9.

学校给我安排了新的实验室,我又开始没没夜的投入研究。

可没有原始样本,再怎么努力都像是原地打转。

这天,同事急匆匆找到我。

“快看论坛!傅教授出事了!”

我打开手机,校园论坛首页全是傅溪舟和周芸的亲密照。

照片里,傅溪舟闭上眼,整个上半身着,周芸则是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满是甜蜜。

原来,自从傅溪舟住院后,就主动向学校坦白了周芸论文抄袭的事,还提交了完整证据。

周芸只是个研究生,爆出这种丑闻后,她面临的是严重的处分,甚至有可能会退学。

偏偏在这种时候,傅溪舟把她转到了其他老师名下。

走投无路之下,周芸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方式,报仇。

论坛下面一片骂声。

“没想到傅教授表面清高,私下玩这么花啊!这女的好像就是他的徒弟吧?”

“我早就听说他们俩关系不正常了,要不然就周芸那个水平,怎么能当上傅教授的徒弟。”

“沈教授人多好啊,一心醉心于研究试验,结果一个没注意,自己的丈夫就和学生搞在一起了,想想都晦气!”

这件事的影响太大,学校只能成立专门调查组。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下竟查出周芸在研究生期间的所有发表论文,竟然都是傅溪舟代笔的。

最终周芸被退学,傅溪舟也因严重学术不端被撤销教授职务。

那天晚上,傅溪舟给我打电话,声音很平静。

“昭阳,你说的对,我确实不配当教授,也许这就是我的。”

我没说话,只是提醒他。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好。”

他轻声答应。

结果到了第二天,我一直等到中午也没等到傅溪舟。

他不是个不守时的人。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我以为是傅溪舟,接起来却是老家的张叔打来的。

“昭阳啊,溪舟他爸上个月出狱了,前几天他回来到处找溪舟要钱,没找到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你们在外地可千万小心点,别被这个烂人给缠上了!”

我心里猛然一沉。

关于傅溪舟那个人犯父亲,我虽从来没有见过,却没少从街坊邻居我口中听说过他的恶行。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还是个疯子。

当年他了自己的妻子后,还试图掐死亲眼目睹全程的傅溪舟。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我立刻给傅溪舟打去电话,却不料接听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妻子吗?我是医生,你丈夫被人捅伤了心脏正在抢救,请你马上过来!”

手机从手中无意识滑落,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以最快速度赶往医院,却还是晚了一步。

傅溪舟死了。

那一刀正中他的心脏。

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等警察赶来后,我才知道,了傅溪舟的,竟然就是他那个人犯父亲!

据目击者说,他是来找傅溪舟要钱的。

傅溪舟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当然不会给。

两人争执间,那赌鬼狞笑着说。

“听说你现在结婚了,老婆就是沈家医馆那丫头吧?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那丫头要!我可是她的公公,她敢不给我!”

就这一句话,让原本虚弱的傅溪舟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可他哪里是那个亡命之徒的对手?

没过一会傅溪舟就被反扑在地上,打得遍体鳞伤。

尽管如此,他却仍死死抓着对方。

“你要是敢去找她,我就要了你的命!”

他这话彻底到了对方。

丧心病狂的赌鬼一刀捅进他的心脏处,彻底要了他的命。

我站在太平间外,久久说不出话。

我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医生递给我一份文件。

“傅先生生前签了遗体捐赠,据他所说,他的妻子是很优秀的医研人员,他希望能在他死后能做成样本,供妻子研究罕见病病例。”

我接过厚重的文件,蹲下身哭到声嘶力竭。

傅溪舟的葬礼是我一手办的。

我们俩还没有领离婚证,所以我依然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在傅溪舟走后的第二年,倚靠他留下来的样本,我终于成功研发出罕见病的靶向药。

新药发布会上,记者问我如何取得重大突破。

我看着镜头,轻声说。

“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用生命为我提供了最后的研究样本。”

新药正式上市后,无数罕见病病人因此得到拯救。

我带着一束花前往傅溪舟的坟头。

“傅溪舟,现在这世上真的没有我沈昭阳救不了的人。”

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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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老公为给女学生庆生毁我样本,我让他无药可治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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