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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族幼儿园预订好的5888元体验课,结账时变成了五万八。
我提出疑问后,园长瞥了我一眼,指了指墙角不起眼的告示。
“穷酸样?”
“自己瞅瞅,这是‘哈佛藤校’精英班,进门就是默认升级。”
我被气笑了。
“教育收费有标准,你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我没报这班,你凭什么收我钱!”
她一口瓜子皮吐在地上,甚至推搡我年幼的侄女。
“少跟我在这撒泼,在南区老娘就是规矩。”
“我上头有的是人。”
“不给钱,这孩子的档案这就给你毁了!”
说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围了上来。
“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倒要看看。
敢在开学季坑到市教育局局长头上的黑心幼儿园,还有谁敢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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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从省里调来,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长。
开学季,为了摸排近期家长群里频传的乱收费现象,我换了便装,带着五岁的侄女小糯米出来微服私访。
目的地是一家在家长圈里吹得神乎其神的“国际贵族园”。
南区的基础教育口碑来之不易,决不能被这些蛀虫毁掉。
“姑姑,我饿了,那个进口牛什么时候发呀?”
侄女小糯米眨着大眼睛,拉着我的手。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感觉这家园有些不对劲。
墙上挂满英文证书,但外教眼神飘忽,上课哈欠连天。
教室空了一半,坐着的几个孩子也毫无生气。
可能刚开学还没收心吧,我报的是5888的体验周,应该差不了。
等了半个小时,加餐终于发下来了。
发下来的东西让我皱起了眉。
桌上那杯所谓的进口有机,稀得像水,漂着几块劣质饼,旁边的水果看着也不新鲜。
“姑姑,这个苹果好苦,咬不动......”
小糯米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尝了一口,发霉的味道,是块烂心的果肉。
我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加餐拍了几张照片,又打开录音笔放进口袋。
招手喊来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生活老师。
“这是5888标准的加餐?你们是不是发错了?这牛全是水啊!”
“而且孩子也吃不下,能不能退掉剩下的课程。”
老师翻了个白眼。
“没错,这是进口脱脂,味道淡正常。”
“再说了,课程谁给你退?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上不起别来!”
周围几个家长看了过来。
我嗤笑一声,刚想发作。
但看了看小糯米,我忍住了。
还是赶紧结账走人,回去再查这家园。
“行,那结账吧。”
老师走开,没一会拿回来一张缴费单,往我面前一拍。
“一共五万八。”
我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多少?”
“五万八!听不懂人话啊?”
我抓起单子,上面列了一堆我没见过的名目。
双语环境费5000、空调折旧费2000、藤校精英培养费48888。
那杯兑水牛,变成了“阿尔卑斯雪山泉水”,单价888。
“你们这是抢劫!”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一个烫着浪的中年女人从办公室晃了出来,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
从老师口中得知,这是幼儿园园长红姐。
我站起身。
“园长,我在网上预订的是5888的体验,怎么结账变成五万八了?
“这些多出来的费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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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扫了我一眼,用手指了指墙角一块巴掌大的塑封告示。
我眯着眼,才看清那上面用记号笔写的字:
【精英班专属通道,进园即默认升级,原价188888,开学特惠58888。】
“乡巴佬?第一次来南区吧?”
“自己瞅瞅,那是藤校直通车,进门就是默认消费。咱这可是纯正美式教育,懂不懂行啊你?”
我气极反笑,指着那张还没巴掌大的纸。
“这么重要的收费变动,你不提前告知,写那么小字上给谁看?”
“再说了,我本没报这个什么精英班,你凭什么收我钱!”
红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少跟老娘在这扯犊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一片,老娘就是规矩!”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得按老娘的规矩办!想白嫖教育资源?”
随着她的吼声,保安室的门被推开。
四个彪形大汉拎着防暴叉和橡胶棍,冲了出来。
小糯米吓得往我身后躲,哇的一声。
“姑姑!我怕!我要回家!”
红姐听到哭声,不但没收敛,反而阴笑着要推小糯米。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关小黑屋里喂蟑螂!”
我急忙挡住侄女。
但小糯米还是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抱着我,哭声都哑了。
“你敢动我孩子!”
红姐反而更嚣张了。
“动怎么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钱,这孩子的学籍档案我就给她扣下,写个‘智力缺陷’,我看以后哪个小学敢收!
“你们这没权没势的,要是孩子以后没学上,回去可不好交代!”
我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发抖的侄女。
我是局长,但我更是个长辈。
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小糯米会受伤。
这笔账,我记下了!
“好,我给。”
“但你记住了,这钱拿着烫手,小心把你这园给烧没了。”
红姐哈哈大笑。
“哟,还威胁我?老娘在教育口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赶紧扫码!”
我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五万八。
红姐看着到账提醒,吹了个口哨。
“这就对了嘛,为了孩子不花钱,那叫教育吗?那叫虐待!”
我没再说话,抱起还在发抖的小糯米,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常青藤国际”的招牌。
等着吧。
敢在开学季坑到教育局局长头上的黑店。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狂多久。
回到家里,我好不容易哄睡小糯米。
她缩在被窝里,梦里都在哭喊着不要关小黑屋,听得我心头一紧。
“糯米不怕,姑姑在,坏人会被抓起来的。”
看着侄女的睡脸。
我拿出手机,刚想联系稽查科的同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某音本地热搜推送过来。
我点开一看,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某音南区热搜榜第三【极品家长蹭课逃单,被拆穿后辱骂老师!】
视频正是那个红姐发的。
经过恶意剪辑,只有我质问“凭什么收钱”和最后走人的背影。
而红姐推孩子、威胁恐吓的画面,全都不见了。
评论区里,不知情的网友已经被带偏。
“上不起就别去啊,装什么中产!”
“这种人就该曝光她,五万八都拿不出来还养孩子,穷疯了吧!”
“这种家长最难搞,恶心!”
甚至有人贴出了我模糊的正脸照,开始人肉。
我放下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恶人先告状!
不仅乱收费,还玩网暴,
看来这一套流程他们早就烂熟于心。
这么看,他们绝不是第一次坑家长了,那为什么没人去投诉呢?
第二天一早,带着疑问,我开车去了辖区的教育督导室。
3
开学期间,办公室里乱哄哄,只有一个办事员。
我把缴费凭证和照片往桌上一放。
“同志,我要投诉‘常青藤国际幼儿园’乱收费,这是证据。”
办事员皱了皱眉,满脸为难。
“同志,开学领导都忙着检查,你把材料放那吧,等期末再来吧。”
“期末?那会有更多孩子受害的!”
我加重语气,敲了敲桌子。
办事员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
“我们之前,其实接到过很多家长的投诉。”
“但每次在处理期间,家长到最后都会撤诉!所以我们没有实在的证据。”
“期末你再来一趟,希望到时你不会撤诉。”
看来这家园果然是惯犯,连督导室都知道。
我心情沉重的出了门,没走多远。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路边的豪车上走下来。
他转着手串,对我招了招手。
“你好,我是常青藤集团的董事钱总。”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有笑意。
“你就是昨晚在园里闹事的家长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来维权的消费者。”
钱总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大概两千块钱,递给我。
“行了,别装了。小红都跟我说了,你们带孩子的也不容易。”
“这钱拿着,当是给你报销路费,希望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别再去局里投诉了。”
我看都没看那钱一眼,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五万八,一分不能少,还要那家园公开道歉,停业整顿!”
钱总脸上的假笑慢慢消失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拍手。
“砰!”
路边的车门被踹开。
红姐带着昨晚那几个保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拎着教鞭,指着我骂道:
“妈的,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告老娘?也不打听打听,在这一片,谁敢动我红姐!”
红姐走到我面前,一鞭子抽在旁边的树上。
“信不信我让你孩子没书读?”
“还有你那个侄女,我看长得挺可爱的......”
听到她再次拿小糯米威胁我,我脑子里的那弦一下崩断了。
我死死盯着红姐那张嚣张至极的脸。
“好,很好。”
“本来只想让你们停业整顿,现在看来......”
“你们是想把牢底坐穿。”红姐被我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嘴脸。
“哎哟,吓唬谁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和你全家搞臭!”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扰短信。
“穷鬼,敢惹红姐,弄死你!”
“连累孩子的垃圾家长滚出南区!”
更有甚者,发来了小糯米的照片,被人恶意P成了乞丐图。
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
【想蹭课的小叫花子,早点退学!】
下面的评论恶毒到了极致:
“有其姑必有其侄,这一家子都该死!”
“这就是!”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嵌入手心。
我的侄女,才五岁啊!
她做错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家长想维护权益,就要遭受这样的诅咒?
我翻看着手机,不断颤抖。
一旁的钱总看火候差不多了。
“大妹子,你看,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大家都很讨厌你这种碰瓷的,我也没办法啊。”
红姐晃着手机。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个无赖,你再去告啊?看看谁信你!”
我深吸一口气。
“行,算你们狠。”
既然常规手段走不通,那就别怪我不按套路出牌。
4
我没有再争辩,转身就往外走。
红姐在身后狂笑:
“这就滚了?记得把好评给我刷上!不然下次见你一次打一次!”
走到车子边,我发现车玻璃被人砸裂了,车身上喷了红漆:“穷鬼滚粗”。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
还有几个网红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这就是那个逃单的女家长!大家快来看啊!”
我一言不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局里。
一进办公室,我就把门反锁,叫来稽查大队的队长赵刚。
赵刚一看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宋局,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我把证据和手机里的威胁短信往桌上一扔。
“通知下去,今晚所有在岗人员,一级待命。把卫健委、市监局的同志都叫来,开碰头会。”
赵刚拿起材料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宋局,这是......常青藤?这家园不好动啊,背后......”
“我不管他背后是谁!”
我一拍桌子。
“敢在教育这块净土上搞黑恶势力,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既然他们要把事情闹大,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赵刚走后,我冷静下来。
虽然我现在满腔怒火,但仅凭手里的转账记录和录音,很难一招制敌。
红姐敢这么嚣张,肯定早就做好了应对检查的准备。
一旦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查,他们肯定会提前销毁证据,或者把责任推给临时工。
想要办他们,必须要有铁证。
我在本地论坛搜索关于常青藤幼儿园的帖子。
在一堆被水军淹没的好评里,我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帖子。
发帖人自称是刚被辞退的实习幼师。
因为不想配合园长给孩子喂安眠药,被扣了工资还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帖子底下没人信她,都在骂她是造谣。
但我信。
我联系上了这个发帖人,约她见面。
对方叫小雅,来的时候戴着口罩,眼神惊恐。
我看出了她的戒备。
于是主动给她看了工作证。
小雅看到那个红色的国徽,眼泪立马流了出来。
“局长!您可要给孩子们做主啊!那帮人简直不是人!”
她向我抖落出了园里的黑幕。
“他们宣传的外教本没有资质,就是大街上拉来的背包客!”
“还有那食材,全是菜市场捡的烂菜叶!”
“最恶心的是那个药......为了省事,午睡不听话的孩子,他们就给喂那个‘乖乖水’!”
听着小雅的描述,我一阵胆寒。
“而且。”小雅擦了擦眼泪,压低声音,“我听他们说,今晚有个高端家长开放。”
“红姐准备狠狠捞一笔,把那种积压的劣质教材包装成‘全脑开发课’卖给家长,不买就不给学位。”
今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小雅,你敢不敢帮我个忙?”
我盯着她的眼睛。
小雅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敢!只要能救那些孩子,让我啥都行!”
我递给她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
“你熟悉园里的地形,想办法混进去,把他们体罚孩子和乱喂药的过程拍下来。这就是铁证!”
夜幕降临,常青藤门口豪车云集。
一群望子成龙的家长被引导员带了进去。
我坐在不远处的指挥车里,盯着小雅提前放好的监控。
画面里,红姐正堵在多媒体教室门口,手里拿着几套印刷粗糙的书籍。
“各位家长,这可是咱们哈佛直通的秘籍,学了智商爆表!”
“一套只要8888,每个孩子必须来一套,不然这学期,也没学位留给你们了是不?”
几个家长面露难色,想往外走,被几个保安堵了回去。
“怎么?不想让孩子好了?”
时机到了。
我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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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车门,带着早已埋伏好的教育、市监、公安联合执法队冲了进来。
大堂里,几个接待老师看到这阵仗,吓得赶紧躲到一边。
我带着两个便衣,径直冲向里面的教室。
刚好看到红姐正抓着一个家长的衣领。
“死老太婆,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孙子没学上!”
“住手!”我厉喝一声。
红姐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随即狂笑。
“哎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昨天那个穷酸家长吗?”
她松开家长,晃着腰肢走到我面前。
“怎么着?昨天那五万八没花爽?还是昨天没挨够打,今天找了点群众演员撑场子了?”
周围的保安也跟着起哄,盯着我身后的便衣。
红姐凑到我耳边。
“我告诉你,别以为带几个人来就能吓唬我。”
“除了钱总,教育局局长那更是我姐们!你斗得过我吗?”
我听着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连我年龄都搞错了,还在装呢。
我抬起手,从怀里掏出行政执法证件放到她眼前。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姐们。”
红姐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死死瞪着我贴在她口的那本证件。
但她只是愣了两秒。
随即,那股子地头蛇的狂妄劲儿又涌了上来。
把她最后一点脑子也给挤没了。
她一把扯下证件,看都没看一眼内容。
直接往地上一摔,还用高跟鞋狠狠碾了两下。
“妈了个巴子!拿个办假证那两块钱买的破本子来糊弄老娘?”
“什么狗屁局长!你要是局长,老娘就是娘娘!”
她回头冲着那帮保安狂吼,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家长一脸。
“都愣着啥?给我上!男的废了,女的扒光了扔大门口清醒清醒!出了事老娘顶着!”
周围那几个保安原本还有点犹豫,被红姐这一吼。
那股子戾气也被激了起来,抄起橡胶棍和折叠椅就要往上冲。
我身后的便衣早已按捺不住,我却依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着红姐。
“我就站在这。”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冰。
“我看谁敢动。”
话音刚落,还没等那些保安冲到我面前。
“轰”地一声巨响,教室的大门连带着旁边的装饰墙被猛地踹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市监局执法人员,像黑色的水一样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警察!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蹲下!谁动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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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吼得整个教学楼都在震。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那帮保安,瞬间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手里的棍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一个个双腿打颤,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
红姐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大红嘴,假睫毛都要吓掉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证件,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警察,还有那些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那件紧绷的香奈儿套装。
“这......这......误会......各位领导,都是误会......”
红姐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脸上的粉都在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跟咱们区的李科长是亲戚,跟钱总那是老相识......这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本被她踩脏的执法证,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误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小雅刚刚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直接怼到红姐脸上。
屏幕里,那个阴暗不堪的储藏室一览无余。
几个没穿制服的人员正把发霉的面包切片,往盘子里摆;
角落里堆满了没有标签的散装药片,旁边还放着吓唬孩子的电击棒;
甚至有蟑螂在餐具上爬来爬去。
“这是什么?”
我指着屏幕,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说的精英教育?这就是你说的哈佛直通车?”
红姐看着屏幕,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我......”
她结结巴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被吓坏的家长,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呕!”有几个刚看过孩子加餐照片的家长当场就呕起来。
“畜生啊!这是给人吃的吗?”
“打死这个黑心园长!这是谋祖国的花朵啊!”
愤怒的家长群差点冲破警戒线,要上来撕了红姐。
这时候,市监局的老王带着人从库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几袋三无药片和烂水果。
“宋局!查到了!全是过期食品和违禁药物!还在保险柜里搜出了阴阳账本和非法集资的证据,涉案金额巨大!”
我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红姐。
“虐待儿童、敲诈勒索、诈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我每说一个词,红姐的身子就抖一下。
“红姐,你这后半辈子,别说当园长了,我看你连幼儿园大门都难见到了。”
直到这一刻,红姐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她眼里的狂妄彻底碎成了渣,恐惧涌了上来。
她突然像条狗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局长!宋局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
“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也是为了孩子好......我有钱!这园里的学费全是您的!我都给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她一边嚎,一边疯狂地在那扇扇自己的耳光,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我厌恶地一脚踢开她。
“你的钱?那是家长的血汗钱!”
“你威胁我侄女的时候,想过为了孩子好吗?你给幼儿喂药的时候,想过饶人一命吗?”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冷地挥了挥手。
“带走。”
7
两个特警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鬼哭狼嚎的红姐架了出去。
那帮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安,也被一个个戴上手铐,串成一串押上了警车。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个刚才被勒索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老泪纵横。
“好官啊!真是好官啊!南区有您这样的局长,咱们才敢生孩子啊!”
我握紧了老人的手,眼眶微热。
但我知道,这还没完。
红姐不过是个台前的跳梁小丑。
真正的毒瘤,还在后面。当晚,常青藤幼儿园被查封的消息就引全网。
尤其是那段储藏室的视频,恶心得让人发指,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之前那些骂我的水军瞬间销声匿迹,
知道我的身份后,
铺天盖地的声讨和对教育局雷霆行动的点赞。
“太爽了!这种黑心幼儿园就该倒闭!”
“局长威武!这才是真正为孩子服务!”
“心疼局长的侄女,那些骂人的键盘侠出来道歉!”
但我没空看这些赞美。
审讯室里,红姐虽然在那哭爹喊娘,但一问到关键问题,
谁是她的保护伞,谁给她审批办证时,这货就咬紧牙关,开始装疯卖傻。
“我不知道......都是我自己的......没人指使我......”
她还在赌。
赌她在外面的那些关系能把她捞出去。
甚至在看守所里,她还嚣张地冲着审讯的警察叫嚣:
“告诉你们,钱总是我哥!他在省里都有人!你们也就是走个过场,最多关我半个月就得乖乖把我放了!”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冷笑了一声。
“赵刚,去把那个钱总的底给我扒净。我不信他屁股底下是净的。”
“是!”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调查的时候,报复来了。
我家里的玻璃半夜被人砸了,扔进来一只死老鼠。
我那辆停在局里的车,轮胎被人扎。
甚至有人往局里寄恐吓信,里面装着刀片和一张小糯米的照片,
背面写着血淋淋的几个字:
“适可而止,否则让你全家绝后。”
看来,那个钱总急了。
他越急,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
“宋局,要不您和小糯米先去安全屋躲躲?”
赵刚看着那封恐吓信,急得满头大汗。
我把恐吓信拍在桌上,眼神比窗外的寒风还冷。
“躲?我要是躲了,以后这南区的教育就是他们这帮流氓说了算!”
“他们敢动我,说明他们怕了。既然要玩命,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命硬!”
8
三天后,突破口找到了。
不是红姐,而是那个教育督导室的办事员。
那小子没见过大场面,被纪委的人一喝,立马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是钱总......每次有投诉,都是他压下来的......红姐每个月给他五十万分红......他还让我给几个小领导送过卡......”
拿到了这份口供,再加上从红姐园里搜出的那本“人情账”,整个利益链条彻底清晰了。
开学典礼当晚。
就在钱总还在某高档酒店里搂着美女喝酒,吹嘘自己怎么摆平这件事的时候。
我和纪委的同志直接破门而入。
当手铐拷在他手腕上时,
这位在南区教育界呼风唤雨的大佬,裤瞬间湿了一片。
“宋局......宋妹子......有话好说......这股份咱们对半分......”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只觉得恶心。
“留着你的股份,去监狱里买后悔药吧。”
随着钱总的落网,红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得知自己的靠山倒了,她在审讯室里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这么多年的坏事全吐了出来。
不仅仅是乱收费。
非法办学、挪用伙食费、体罚幼儿、学历造假......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分明就是个教育界的毒瘤!
随着真相的层层揭开,天终于要亮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南区教育系统和相关监管部门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那些平时收了好处费、对黑心幼儿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基层人员,一个也没跑掉,全部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那段时间,局里的走廊里每天都回荡着哭喊声和求饶声。
但我没有一丝心软。
因为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孩子和家长的残忍。
这就是刮骨疗毒,虽然疼,但必须要治!
与此同时,我下令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校园安全清朗行动。
我亲自带队,不打招呼、不发通知,随机暗访。
只要发现有乱收费、食品安全、师德师风的问题,直接顶格处罚,
一次性死亡,吊销办学许可证,列入黑名单,终身禁入行业!
一开始,还有机构觉得这只是一阵风,想顶风作案。
但当他们看到几家连锁幼儿园被连夜查封,招牌被拆,园长被抓的新闻后,终于怕了。
整个南区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变了。
食堂不敢再用预制菜了,甚至还会主动邀请家长陪餐。
课程表里的收费全都换成了明码标价,兴趣班质量高得让家长直呼超值。
就连门口的保安大爷,都笑呵呵地主动帮孩子背书包。
这天,我忙完工作,换了便装去接小糯米放学。
刚到新幼儿园门口,就看见小糯米被一群小朋友围在中间。
我心里一紧,以为又是谁在欺负她。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些小朋友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糯米,你姑姑真是那个抓坏人的大英雄吗?”
“太酷了!我妈妈说,多亏了你姑姑,现在我们幼儿园饭菜可香了!”
“糯米,我也想让你姑姑给我签个名!”
小糯米昂着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满脸的骄傲。
“当然啦!我姑姑是最厉害的局长!”
看到这一幕,我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疲惫,烟消云散。
眼眶有些发酸。
那些恐吓、威胁、网暴、不眠不休的加班......在这一刻,都值了。
我走过去,抱起小糯米。
“姑姑!”小糯米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是英雄的亲人!”
我蹭了蹭她的小鼻子,柔声说:
“糯米也是小英雄,因为糯米很勇敢,没有被坏人吓倒。”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9
我有些警惕地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感激的声音。
是那天在园里被勒索的老太太。
“宋局长啊!我们也转学了!特意打电话跟您说一声谢谢!要是没有您,我孙子的童年可就毁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跟邻居好好宣传,南区教育是个好地方,就是有几个臭虫,现在臭虫没了,以后我们还在这上学!”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那座充满书声琅琅的城市。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庄严肃穆。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看着被告席上那个穿着黄马甲、卸了妆、面容憔悴的女人。
正是昔不可一世的红姐。
她再也没了往的嚣张,耷拉着脑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被告人王红,犯虐待被看护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五年,五年,并处!”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咚的一声。
红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一声哀嚎。
而站在她旁边的钱总,也被判了十五年。
法庭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正义的回响。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路边的花朵正在绽放,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像是春天的脚步。
我深吸了一口温暖但清新的空气。
“宋局,恭喜啊,大获全胜。”
赵刚跟在我身后,递给我一瓶水。
我笑了笑,接过水。
“这哪是我的胜利,是法律的胜利,是孩子们的胜利。”
周末,我特意带着小糯米又去了一趟那个园区。
原来的“常青藤国际”已经被查封腾退,现在换成了一家新的招牌“公立第一幼儿园”。
门口挂着大大的普惠收费,阳光招生的牌子。
新园长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正热情地招呼着家长。
“大姐,进来看看?咱家这食堂全是明厨亮灶,家长随时可以查监控!”
我牵着小糯米走进去。
园里充满了欢笑声,净整洁,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一眼中餐。
没一会,一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儿童餐端了上来,红彤彤的苹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姑姑,这个饭好香啊!比上次那个好吃一百倍!”小糯米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尝了一口,味道清淡健康,这才是真正的童年味道。
看缴费通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单子:680元/月。
比起那个五万八,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正准备离开,那个之前给我提供线索的小雅,穿着一身崭新的教师服从教室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激动得手里的教案都掉了。
“宋......宋局!您来了!”
现在的她是这家新园的骨教师。
新园长听小雅说了我的身份,吓了一跳,死活要给我免保教费。
“宋局长!要是没有您,咱们这片区的教育就完了!这学期费用必须我出!您就是咱们孩子的大恩人!”
周围的家长听说是那个传说中的铁娘子局长,纷纷围上来鼓掌叫好,还有几个家长跑过来要跟我合影。
我笑着婉拒了免单,坚持按标准交了费。
“办教育不容易,只要你们守规矩,用心待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走出幼儿园,夕阳西下。
街道上,背着书包的孩子们在余晖下奔跑嬉戏。
无数着不同口音的家长在这里接送、交谈,
再也没有人担心被坑,也没有人担心被威胁。
南区的风很大。
但我知道,这里的教育,暖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举报:少年宫附近有人违规补课贩卖焦虑。”
我收起手机,拉紧了小糯米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战斗还没结束。
但没关系。
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这片净土上的正义,就绝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