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刷到闺蜜的聚餐合照,
角落里那个把头埋在女人口的男人正是我的好老公。
上一世,他信誓旦旦说是借位拍摄,是误会。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选择了隐忍,
结果换来的是他和小三联手将我推下高楼。
再睁眼,我回到了看到照片的这一刻。
看着他发来的“今晚加班”的消息,我笑出了声。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而是反手把照片发到了家族群。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李峰给他未出世孩子找的后妈。”
01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我没有理会。
屏幕上,家族群的消息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李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随手按了静音,世界清净了。
在酒店柔软的床头,欣赏着窗外的夜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直到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林婉女士吗?我们是警察。”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自我介绍叫张警官。
“什么事?”我故作不耐地问。
张警官出示证件,语气严肃:
“你的丈夫李峰,昨夜在家中突发心梗暴毙。现场勘查,有中毒迹象。”
“死了?”我捂住嘴,努力挤出惊恐的表情,“怎么会......我们昨天才......”
“我们知道。”
张警官打断我,“审讯室里说吧。”
审讯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李峰死前,你们在家族群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张警官开门见山,将李峰的手机放在桌上,
“你曝光他出轨,让他身败名裂。你有极强的作案动机。”
我承认得很坦然。
“是,我发的。他都出轨了,我生气不行吗?。”
“但这不代表我了他。照片是我在酒店房间里发的,之后我一步都没离开过。酒店走廊有监控,这是我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张警官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尸检报告。李峰死于急性低血压休克。”
“诱因是他长期服用的降压药,与大剂量的呋喃香豆素发生了致命的交互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锁定我。
“呋喃香豆素,大量存在于西柚里。我们调取了你家楼下超市的监控,李峰昨晚回家前买了一整箱西柚。”
我心底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茫然。
“西柚?”
“别装了,林婉女士。”
张警官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的职业是资深营养师,你不可能不知道这种食物禁忌。李峰的降压药,还是你亲自盯着他吃的。”
“你深知他的身体状况,深知他的用药禁忌,家里还常备各种水果。这一切太巧合了。”
我终于笑了。
“张警官,西柚不是砒霜。他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己贪吃误食,也要怪到我头上吗?”
我摊开手。
“更何况,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他吃什么,喝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张警官的脸色很难看。
沉默片刻,他换了个方向:“案发当晚十点,李峰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苏柔,他的秘书。”
“并且苏柔当晚就在别墅里。”
我笑了。
“一个年轻女孩怀着我丈夫的孩子。现在我丈夫死了,她和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你们不觉得她比我更有嫌疑吗?”
张警官没有被我带偏,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为什么要在发完照片,立刻离家住酒店?你是不是在刻意制造他情绪失控的诱因?”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块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因为我怕他打我。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垂下眼,声音带着颤抖,十足的受害者模样。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张警官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审讯似乎陷入僵局,他们找不到任何我作案的直接证据。
在我签完字,准备离开时,张警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婉女士。”
我停下脚步。
“你知不知道,苏柔有每天给李峰榨果汁的习惯?”
我转过身,看着他探究的眼睛,缓缓地勾起嘴角。
“我只知道,李峰爱喝甜的。”
02
外面下起了暴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警官发来的消息。
【在李峰别墅的厨余垃圾里,找到了大量的西柚皮。榨汁机上也只有苏柔一个人的指纹。】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张警官,医生早就警告过他,必须严格忌口,更不能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的配合。”
我笑了笑,挂断电话。
我知道苏柔的审讯室里,此刻一定很热闹。
第二天我就听说了苏柔在警局崩溃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西柚不能和降压药一起吃!”
“那天峰哥在群里被骂了,回来头疼得厉害,整个人气得发抖。我上网查有个热帖说西柚汁能降火,还能缓解愤怒引起的头痛,我才榨给他喝的!”
“我只是想让他舒服一点!我怎么会害他?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她哭得撕心肺裂。
但张警官显然不信这样的巧合。
他注意到苏柔提到的网上热帖。
技术科很快介入,查到那篇“西柚汁养生科普”的热帖,发布IP地址来自一家网吧。
发布时间就在案发前一个小时。
案件的性质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再次被“请”到了警局。
“案发前一小时,你在哪里?”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酒店。”
“不,发完照片后,你离开了酒店一个半小时。”
张警官将几张监控截图拍在桌上,“你去逛了商场。”
我坦然地点头。
“心情不好,购物解压有问题吗?”
我将一张购物小票推过去,
“这是我的消费凭证。我没有时间去你说的那个网吧。”
“你可以去查监控,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张警官死死地盯着我,
“物理上你确实没去。但你完全可以雇人,或者用其他方式发这个帖子。”
我笑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张警官,凡事要讲证据。如果随便在网上发个养生帖子都算蓄意人,那所有的健康博主和营销号不都成了连环手?”
我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员敲门进来,递给张警官一份新的报告。
张警官迅速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法医补充报告,李峰体内除了药物和西柚成分,还检测出了大量的酒精。”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我立刻“贴心”地补充道:
“哦,对。李峰这个人,一向喜欢借酒浇愁。他心情不好,苏柔为了讨好他,肯定会把家里最好的酒拿出来陪他喝。”
我叹了口气。
“酒精,会加速血液循环,也会加剧药物反应。这......应该算是常识吧?”
张警官没说话,但他身后的警员已经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死者自己要喝酒,小三无知给了西柚汁,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加上他本身就有高血压......这完全就是一场他自己造成的意外啊。”
“证据链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本没有林婉介入的空间。”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毕竟我先生的后事还需要我这个未亡人来处理。”
03
李峰的葬礼上,我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裙出席。
虽然我心里开心得要命,但我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婉!你这个扫把星!是你!是你气死了我儿子!”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给他陪葬!”
公公扶住婆婆,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我们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婉姐,峰哥他......他走得突然,大家心里都难受。”
苏柔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挺着一个至少有五个月大的肚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柔弱。
她一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来什么!”
婆婆的炮火立刻转移。
苏柔的眼泪说来就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哽咽道:
“我......我怀了峰哥的孩子。”
“我只是想带着他来见峰哥最后一面。”
一句话满场哗然。
婆婆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她小心翼翼地扶住苏柔的胳膊,那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孩子?我的乖孙!”
“快,快坐下,别动了胎气!”
公公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好。
上一世你们就是这样护着这个野种,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乖孙”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葬礼结束后,张警官再次找到了我。
“林女士,我们又查到了一些新东西。”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李峰生前的体检细项。
“我们发现,李峰在过去半年内,曾多次前往一家私立男科医院就诊,他的病历被院方设了最高级别的加密。”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能说明什么?”
“李峰的死可能与他正在治疗的疾病有关。而你作却对此只字未提。”
我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的身体一直很好。”
“他在床上......能力很强,不像有病的样子。”
我故意将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向歧途。
张警官似乎并不相信。
他从物证袋里拿出另一张纸,那是一张从李峰办公室保险箱里找到的药物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治疗不孕不育的偏方。
“我们的法医推测,李峰长期服用这些成分不明的药物,导致肝肾功能严重受损。这才是那一晚,酒精和特定食物引发他猝死的本原因。”
他向前一步,气息压迫而来。
“林婉,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在吃这些药吗?”
“如果你知道,还任由他喝酒,让他吃那些会产生致命反应的菜,你就是间接人!”
04
我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
“李峰这个人,自负又爱面子,这种事关乎一个男人的面子,他死也不会告诉我。”
我的逻辑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一个小警察跑了过来,面色古怪地对张警官耳语了几句。
张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了?”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苏柔在警局录口供,坚称李峰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是不孕不育的药物清单。
一个是怀胎五月的肚子。
是谁在说谎?
警方陷入了逻辑的死胡同。
良久,张警官下定了决心。
“申请对李峰进行深度尸检,重点检查生殖系统病变及相关功能。”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笑意。
查吧。
查得越清楚,那对狗男女就越可笑。
很快尸检报告出来了。
张警官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我,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林女士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结论。
“尸检结果确认李峰患有弱精症。”
“但也不是完全失去生育能力,只是会很困难。”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
“张警官,如果我的丈夫不能生,那苏柔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
张警官猛地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
对啊!
如果李峰早就知道自己无精,那苏柔的怀孕对他而言就是欺骗和羞辱!
一个全新的、逻辑完美的人动机链条,在所有警察的脑中瞬间形成。
“我们推测,案发当晚,李峰极有可能发现了苏柔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两人发生激烈争执,苏柔在惊恐之下,利用她提前准备好的相克食物,人灭口!”
这个推论比我间接人的嫌疑要重得多,也更加合理。
苏柔被紧急传唤。
当那份无精症报告摆在她面前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不言而喻。
张警官摸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
“据我们的调查,就在李峰死亡前一个小时,他还给苏柔的账户上转了五十万。如果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被戴了绿帽,为什么还要给她钱?”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警官。
“也许,他觉得自己吃的偏方起了效果呢?”
“他大概还以为,那是他李家盼了半辈子的种,所以高兴地给钱呢。”
整个警局的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苏柔和她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这孩子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2
05
我走出警察局,坐在咖啡厅里。
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上一世我怀上孩子不久,就看到李峰和闺蜜的照片。
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庭,我选择隐忍。
有一天李峰突然冲进卧室,薅着我的头发拽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我被关在这里,四周是发霉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
李峰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扭曲,像爬出的恶鬼。
“林婉,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
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脸上,是一份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结论。
孩子不是李峰的?
这不可能。
“你看看,你这个贱人!还想骗我?”
他咆哮着,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说!”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我护着肚子,泪水和哀求混在一起。
“李峰,我没有......孩子真的是你的,真的是......”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将我打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敢嘴硬!把老子当傻子骗!”
这时门开了。
苏柔端着一个小碗,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她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声音娇嗲得让人恶心。
“姐姐,别生气了。我给你炖了碗芒果西米露,喝点甜的压压惊。”
芒果。
我严重过敏的食物。
我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不住地摇头。
“不......我不能吃......”
李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苏柔笑着将碗递给他。
“老公,姐姐不听话,你得喂她。”
李峰捏住我的下巴,他强行撬开我的嘴灌了进来。
“喝!给老子喝下去!”
我剧烈地挣扎,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
窒息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脖子在迅速红肿、发烫。
李峰和苏柔欣赏着我痛苦的样子,发出愉悦的笑声。
“你看她,像不像一只缺水的鱼?”
“真好玩。”
在我濒死之际,李峰松开了手。
我瘫在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样抽搐,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拿出几份文件是财产转让书。
他抓起我的手,蘸上印泥,强行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按下了我的手印。
“林婉,谢谢你和你全家的财产。”
“我会好好替你花的。”
无力感席卷全身,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啊!”
李峰吃痛,暴怒地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贱人!你敢咬我!”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他拖着我的身体,像拖一条死狗,一路走向顶楼的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那一刻我终于醒了。
我的一味隐忍,我的委曲求全,换来的不是家庭和睦。
李峰将我推到天台边缘,冰冷的风灌进我的衣领。
他猛地一推。
在我坠落的瞬间,我看见苏柔站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微笑。
“滴答。”
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瞬间将我拉回现实。
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苏柔腹中胎儿与李峰无任何血缘关系。
我买通了苏柔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的护士,在她送检的样本上动了手脚,换成了一份匹配的样本伪造了一份“亲属关系成立”的假报告。
那份假报告,我“无意”间遗落在书房,让打扫卫生的李峰“偶然”发现。
他至死都深信,苏柔肚子里的是他的种。
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我看着手中的报告将它撕得粉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也配有后代?
06
审讯室内,苏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像疯了一样拍打着桌子,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是李峰他自己要喝西柚汁的!他说他应酬多,血脂高,喝那个能降血脂!我只是听他的话而已!”
张警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隐瞒孩子不是李峰的?”
苏柔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爱他......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不要我......”
“是怕他不要你,还是怕拿不到他承诺给你的财产?”
张警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柔的最后一丝伪装被撕破,她瘫在椅子上,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被再次叫进了询问室。
“林婉,苏柔说她并不知道那些药物和西柚汁会产生致命反应。”
我平静地看着张警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法官,无法判断她是否在说谎。但我可以提供一个动机。”
“什么动机?”
“人灭口。”我轻轻吐出四个字,
“一旦李峰发现孩子不是他的,苏柔不仅会被赶出家门,还会因为诈骗而吃上官司。只有李峰死了,她才能以遗孀和孩子母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继承财产。”
我的话引起了警官的注意。
很快,新的证据被送到张警官面前。
警方调查发现,苏柔在案发前一周,通过网购买了整整一箱高浓度的西柚浓缩液。
商品页面上明确标注着“浓度极高,建议稀释十倍以上饮用”。
而不是她口中所谓的,超市里买的普通果汁。
物证如山。
苏柔彻底绝望了,她忽然指着我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她!是林婉教我的!”
“她在网上有一个养生博客!就是她写的文章说高血压病人喝高浓度西柚汁能快速软化血管!是她害死了李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张警官立刻让下属搜索苏柔所说的那个博客。
很快,结果出来了。
那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知名养生号,里面所有的文章都引经据典,内容科学严谨,并且在每一篇关于“食物禁忌”的文章下,都用加粗的红字标注着一行提醒:
【本文仅为知识科普,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特殊体质及服药人群请务必遵医嘱。】
张警官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张警官,我是一名营养师,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专业知识,是我的职业习惯,也是我的爱好。”
“至于苏柔小姐,她自己断章取义,把知识当成处方来乱用,出了事,难道要怪我这个科普作者吗?”
“我本身是无罪的。”
我的律师适时介入,从法律层面进行了清晰的定性。
苏柔的行为,无论主观意图如何,客观上都造成了李峰的死亡,至少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甚至可以被认定为间接故意人。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因为丈夫出轨而情绪失控,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张照片的受害者。
消息传回李家。
公公婆婆得知自己视若珍宝的“孙子”本不是李峰的种,
而害死他们独生子的凶手就是他们百般维护的苏柔。
婆婆当场气得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拉走。
他们的豪门长孙梦,碎得一二净。
最终苏柔因涉嫌故意人被正式批捕。
而她因为怀孕被申请监外执行。
而我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走出警局大门,张警官亲自送我。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你很懂法律,也很懂人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阳光正好,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张警官,”我淡淡回应,
“这是一份迟到的正义。”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坐上出租车,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做得净,但别忘了还有一个秘密。”
07
我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去了西郊的墓园。
我为李峰选了一块风水“绝佳”的墓地,背靠青山,面朝污水处理厂。
我没有带花,只带了一杯鲜榨的西柚汁,洒在了他空荡荡的墓碑前。
“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榨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警官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便衣。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虽然我们算不上认识,但我还是能看清楚您的为人。”
“我猜到了张警官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我平静地回答。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我。
“这是我们对李峰身体的深度调查报告。”
我没有接。
“张警官有话直说。”
“李峰的弱精症是后天的。我们推测应该是在你们结婚后患上的。”
张警官说,
“但他生前瞒着所有人在国外一家研究所秘密接受治疗,长达三年。”
这个信息,我早就知道了。
“既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的就有孩子,”
张警官的目光紧紧锁定我,
“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地相信苏柔怀的是他的孩子?这是整个案子最大的疑点。”
他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推论下去。
“除非有人给了他希望。”
“比如一份来自那家国外研究所的,伪造的奇迹康复体检报告。一份让他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治好了的假报告。”
风吹过墓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只有让他坚信自己能生,他才会把苏柔肚子里的孩子视若珍宝。”
“只有这样,他才会在你揭穿他出轨时,为了保住他来之不易的孩子,而彻底失控与你撕破脸。”
“只有在他情绪极度愤怒、血压飙升到顶点的时候,那杯西柚汁才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张警官步步紧,他的每一个推论都精准地踩在我的计划节点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份让他欣喜若狂的假报告,在你把出轨照片发到家族群的前一天,被‘不小心’放在了他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林婉,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也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我笑了。
“张警官,你知道吗?直接死一个人,太便宜他了。”
“给了他希望,再让他亲手打碎,那种绝望才更致命。”
我承认了。
张警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是警察特有的那种无力感。
“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是那份假报告在案发后就消失了,苏柔的假孕检报告也被你当场撕毁。没有物证,我什么也做不了。”
法律的归法律,人情的归人情。
我们在墓地前并肩而立,像两个参加完葬礼的陌生人。
沉默中,张警官问出了那个他最好奇也是我留下的最后一个终极问题。
“苏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墓碑,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是我送给李家,最后的礼物。”
就在这时,张警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苏柔在看守所,刚刚流产了。”
“是个死胎。”
我对此毫无波澜,仿佛这个结果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转身,独自向山下走去,背影决绝。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警官,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因为,苏柔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他的亲生父亲......
08
张警官没有再追上来。
我独自回到车里,从手套箱的夹层中,拿出另一份我从未示人的DNA比对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清晰明确。
苏柔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与李峰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前公公——李建国,
亲权概率大于99.99%。
我看着这个结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我被猪油蒙了心,没能看透这个家的肮脏。
重生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了苏柔的底细。
这个女人野心勃勃,为了上位,简直不择手段。
她不仅勾搭了李峰,还在发现李峰不育后,立刻将目标转向了急于抱孙子的公公李建国。
她用尽手段爬上了公公的床,成功借种。
所以,上一世,在我被污蔑出轨时,我的公公才会那么坚定地站在苏柔那边,
因为他们知道苏柔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确确是他们李家真正的血脉。
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这个家从上就已经烂透了。
所以我才敢将那张照片直接发进家族群。
我要让所有肮脏的关系暴露在阳光下,我要让他们父子相残彻底毁了李家。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知名企业家李建国,因受重大打击,突发脑中风,已紧急送医,目前半身瘫痪,情况不容乐观。】
我的婆婆在得知这桩丑闻后拿走了李家全部的家产,扔下一份离婚协议后就跑了。
我关掉手机。
一切都结束了。
我将那栋别墅挂牌出售,并将所得的全部款项,匿名捐赠给了数家反家暴公益组织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
那些不义之财我不屑要。
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登录了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养生博客。
看着后台无数的感谢私信,我没有回复。
我平静地点击了“注销账号”的按钮。
【确认永久注销?所有数据将被清空且无法恢复。】
【确认。】
这个死了李峰的“凶器”也该消失了。
机场大厅里,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李家豪门丑闻的后续报道,
记者言辞犀利,周围的路人对着屏幕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唾弃和鄙夷。
“这不是......太了吧!”
“啧啧啧,豪门都是这样,更脏的你还没见过呢!”
我拉了拉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坐在候机室里,隔壁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家庭。
孩子很可爱,看着我一直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我的孩子,妈妈为你报仇了。
你可以开心的离开了。
“前往A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声响起。
我拉起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走向我崭新的人生。
飞机冲上云霄,阳光穿透舷窗,洒在我的脸上。
我摘下墨镜,迎着光,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