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年,不抵男新人

相爱十年,不抵男新人

作者:小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经典小说相爱十年,不抵男新人是网络作者小酒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沈曦周晓纯。第一章相爱十年,我为沈曦挡酒喝到吐血。就在公司上市那,秘书却唤了别人为“先生”。沈曦小心翼翼为男人擦着脸。“苏少杨,他和你不一样”“你能在酒局替我挡刀,你能爬上女人床上谈......他不行,他太纯了。...

第一章

相爱十年,我为沈曦挡酒喝到吐血。

就在公司上市那,秘书却唤了别人为“先生”。

沈曦小心翼翼为男人擦着脸。

“苏少杨,他和你不一样”

“你能在酒局替我挡刀,你能爬上女人床上谈......他不行,他太纯了。”

我把头扬起,不让眼泪流下。

然后同意家里安排的婚事。

沈曦宣布退居二线的那夜,将我困在落地窗前酣战。

我看着镜中撕成碎片的睡衣。

“沈曦,这是分手炮嘛?搞着这么激烈嘛,真是服了你。”

我忍着浑身酸痛,无语的开着玩笑。

沈曦指尖夹着烟,一副餍足又贪婪的模样。

她眼底欲色未褪,手指却已抚上我额头的旧疤。

那是替她挡酒时被人用酒瓶砸的。

“苏少杨,如果我放你自由......”

“你会不会像当年那样,替我挡酒瓶嘛?”

她声音暗哑,却让我的心一颤。

跟了沈曦七年,我早学会读懂她每个停顿。

她眼神认真。

“沈总,我早过了要糖吃的年纪。”

若我还是阳光有活力的二十一岁。

沈曦要推开我,我定会搅黄她所有并购案,大闹公司,让她身败名裂。

可如今我三十一岁......

沈曦却突然捏起我的下巴。

炙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浑身冰冷。

“苏少杨,我们该结束了。”

“酒别喝了,你胃出血的病历还在我抽屉。”

“我们都该学会体面。”

“你,你找个会照顾你的女人好好过子吧。”

这一刻,我指甲掐进掌心。

三十一岁说再见。

这十年的光阴终究是喂了狗。

先红了眼眶的人,就输了全部筹码。

“好。”

我故作洒脱,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服。

沈曦却突然拉住我的手臂。

她掌心温度滚烫,却说着最凉薄的话。

“雨这么大,明早再走。”

十年能将利刃磨成绕指柔。

沈曦或许忘了,我骨子里的血。

从来都是滚烫的。

要散,就散得彻彻底底!

我甩开她手,赤脚踩上满地狼藉。

就在这时。

她新欢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阿曦,你说要陪我看首映的......”

“我穿了你送的白衬衣,在电影院门口......”

“沈总的新欢,倒是比我会撒娇。”

我倚着门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像我这样,替你......”

沈曦猛地抬头,眼底风暴骤起。

“苏少杨!”

她声音裹着怒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再说了,阿宴和你不一样。”

“没必要?”

我忽然笑出声。

“沈总现在说没必要,可曾想过这十年,我替你挡下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手机那头传来男孩明朗的呼唤:

“阿曦?你在和谁说话?”

沈曦瞬间切换成温柔声线:

“乖,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

“苏少杨,方宴他和你不同,他太单纯,太净了。”

我怔了怔,随即笑得更明亮。

“所以呢?”

我近她。

她避开我的目光,抿了抿嘴:“你该知道,沈氏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个清清白白的男主人?”

我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心口处纹身

——那是她名字的缩写,是十年前沈曦亲手纹下的。

“沈曦,你教我用身体当武器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清白?”

窗外惊雷炸响,她终于暴怒:

“苏少杨!你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再说了,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

我盯着她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疲惫。

原来最痛的伤口,是亲手揭开时发现早已溃烂成疮。

2.

我下楼后,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是沈曦的号码。

第七次挂断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你胃药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

虚情假意!

拐角处突然亮起车灯,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身侧。

车窗降下,现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苏先生需要搭便车吗?”

顾氏集团长公主顾思雪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同时,她也是我的联姻对象。

我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

“相信你也调查过我,我们本就联姻,以后互不涉。”

顾思雪一愣,随后坦然一笑道:

“好,按你心意来。”

第二。

我去沈曦的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

刚下楼,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是胃病犯了。

“上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曦出现在我身边。

我攥紧包带,指节发白:

“不必了,我叫了车。”

“苏少杨,别耍性子。胃药不要了?”

我咬住下唇,胃部适时传来一阵绞痛。

沈曦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而我竟然一次次没出息地接住那颗糖。

最终我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明天去把东西搬走。”

我猛地转头看她:

“什么?”

“阿宴要住进来。”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的东西,明天全部清走吧。”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方宴,那个让沈曦爱得不行的清纯小白脸,留学归来的钢琴家。

“好。”我听见自己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拿。”

沈曦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侧目看了我一眼:

“需要帮忙吗?”

“不必。”

我扯出一个笑。

车在我公寓楼下停住。

沈曦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过来:

“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表,在昏暗的车内熠熠生辉。

这是我们交往三周年时我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款式,没想到她竟然记得。

“分手礼物?”

我合上盖子,声音发颤。

沈曦皱眉:

“苏少杨,别这样。你知道我和阿宴...”

“我知道。”我打断她,把盒子放回中控台,

“祝你们幸福。”

下车时我走得很快,生怕慢一步就会在她面前崩溃。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允许眼泪流下来。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沈宅门口。

书房里,我机械地收拾着属于自己的物品。

三年来我竟没在这里留下多少痕迹。

抽屉里果然放着我的胃药,旁边还有半盒我喜欢的薄荷糖。

“请问...”一个清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新来的帮佣吗?”

我转身,看见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孩站在那里。

方宴比照片上还要像十八岁的我,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和鼻尖上的小痣。

我大量了他几分钟后,便顺着他的话回答。

“是的,我不在这里上班了,来拿些旧东西。”

反正以后也都见不着了。

我正要走时,方宴却拉住我:

“等等,你能帮我看看衣帽间吗?有些衣服我不知道该怎么整理...”

我跟着他走进主卧,衣帽间里挂满了白色系的衣服。

我的手指拂过其中一条白色上衣,口像被重锤击中

——这是沈曦去年送我的生礼物,我穿过一次,她说不适合我。

原来不是衣服不适合,是我不够像他。

“这些衣服...”方宴有些困扰,

“沈曦说都是给我准备的,但有些款式我不太喜欢。”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我轻声说,

“她会按你的喜好来。”

方宴惊讶地看着我:“你好像很了解她?”

“佣人嘛,总要了解主人的习惯。”我挤出一个职业微笑,

“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走了。”

下楼时,我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叫。

转身看见方宴踩空台阶,整个人向前栽去。

我本能地冲过去,在最后一刻接住了他。

我们双双跌坐在楼梯转角。

方宴脸色煞白,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

安顿好方宴后,我再次告辞。

他却执意要送我出门:

“你救了我,至少让我送送你。”

阳光下,方宴的笑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我突然理解了沈曦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他是未经风霜的温室少爷,而我早已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长满尖刺。

就在我们走到大门口时。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在我们面前。

3.

再次睁眼,我和方宴都被绑到了一个废弃大楼里。

“这不是方大校草吗?吃得真好?”

我下意识把方宴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

为首的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具个性的脸,

身边跟着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

“苏少爷,不认识我了?“

我认出了她

——周晓纯,沈曦在商场的死对头,以玩弄男性出名的情场风流女子。

“周晓纯,你敢动沈曦的人?”我强作镇定。

“哈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千杯不倒的苏少爷吗?沈曦的前姘头!”

周晓纯狞笑着近,“我盯你们好久了,今天可算让我逮着机会。”

方宴在我身后发抖:

“苏、苏先生?”

“周晓纯,你要多少钱?”我试图谈判,

“沈曦会付赎金。”

“钱?”周晓纯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老子今天要的是人。沈曦抢了我三个,我玩她男人不过分吧?”

她转向方宴,眼神变得淫邪:

“方大校草,听说你还是童子身?今天姐姐们就帮你开开荤。”

“住手!”我扑过去挡在方宴前面,

“你敢碰他一下,沈曦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晓纯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的狗,轮得到你说话?”

我的嘴角渗出血腥味,视线模糊中看见周晓纯开始撕扯方宴的衣服。

他死死的瞪着周晓纯。

墙角有生锈的钢筋。

我悄悄挪过去,握紧它猛地冲向周晓纯。

“给我住手!”

钢筋擦过周晓纯的小腿,她痛呼一声,转身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蜷缩着倒地,却仍死死抓着钢筋。

“妈的,先料理这个贱男人!”

周晓纯吐了口唾沫,“他姿色也不错,你们,去,了他!”

两个跟班淫笑着近,保镖把我死死按住。

我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沈曦冷漠的脸。

她此刻大概正为方宴的失踪大发雷霆,却不知道我也身陷险境。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我睁开眼,看见方宴狠狠咬了周晓纯的手,挣脱开来。

下一秒,仓库大门被踹开,刺目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沈曦。

她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保镖。

周晓纯的同伙立刻抱头蹲下,而周晓纯本人则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沈、沈总,误会,这都是误会...”

沈曦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绝望的方宴,用手抱住他:

“没事了,阿宴。”

方宴反手把她搂进怀里:“阿曦,再见到你真好......”

沈曦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左臂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你还好吗”。

但沈曦的眼神比冰还冷。

“啪!”

一记耳光打得我耳膜轰鸣。

“苏少杨,你好大的胆子。”

她掐住我的脖子,声音低沉可怖,“你怎么知道阿宴的?”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喉咙被她掐得发不出声音。

方宴急忙跑过来:“沈曦,你误会了!是苏先生救了我,他还受了伤...”

“阿宴,你太善良了。”

沈曦松开我,温柔地对方宴说。

“这男人心机深沉,他一定是查到了你的存在,故意设局接近你。”

周晓纯突然爬过来:

“对!沈总!是这个男人指使我们的!他说只要我们毁了方先生,他就给我们五百万!”

“你胡说!”

我挣扎着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

“沈曦,你宁愿相信一个绑架犯也不信我?”

沈曦的眼神让我如坠冰窟。

她转头对保镖说:“把阿宴先生送回去休息。”

沈曦一脚踩在周晓纯手上,后者发出猪般的惨叫。

“说真话,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周晓纯痛得涕泪横流:

“是这个男人联系我的!他说他恨方先生抢走了您...”

沈曦满意地点头,松开脚走向我。

我不断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苏少杨,我给过你机会。”

她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既然你这么想被女人玩,我成全你。”

她对保镖挥手:

“把他衣服扒了,让周总和她的手下好好”招待”他。拍下视频,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沈曦的下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恶魔般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曾为我暖手、为我下厨、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床的沈曦吗?

保镖近时,我突然笑了。

第二章

4.

我捡起地上的钢筋指向她,“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羞辱!”

然后,转身冲向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扇破旧的窗户。

身后传来沈曦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就在我即将爬上窗台时,我失去平衡摔下来,撞翻了一堆生锈的铁管。

剧痛中,我看见沈曦惊慌的脸。

她跑过来,却在半路突然停住,死死盯着我被鲜血染红。

“不!”沈曦的脸色瞬间惨白,“我......我我只是想吓唬你......”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是沈曦发疯般推开所有人。

将我抱起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苏少杨!不准闭眼!我不准你死!”

仓库的铁皮屋顶就被直升机的轰鸣撕裂。

顾思雪踩着满地狼藉带着许多保镖闯进来时,正看见沈曦抱着浑身是血的我。

“沈总,”顾思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未婚夫,好像不太适合留在你身边。”

沈曦猛地抬头,血丝爬满眼眶:

“顾思雪?你怎么会......”

“苏少杨昨晚把联姻协议签了。”

顾思雪没理会她的错愕,径直上前拨开沈曦的手。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在沈曦试图阻拦时,朝随行的保镖递了个眼色

——黑色西装下的枪口若隐若现,

“现在,他是我的男人,轮不到你处置。”

我的身体很轻,顾思雪搀扶起我时,触到我后背湿黏的血,那温度透过衬衫烫得她皱眉。

她转身走向直升机,脚步没半分迟疑,仿佛身后沈曦那句“站住”只是风声。

“顾思雪!”沈曦追上去,却被保镖用枪抵住口。

“她胃出血还没好,不能受!”

“沈总费心了。”顾思雪弯腰将我带进机舱,回头时嘴角噙着抹极淡的嘲讽,

“比起让她死在你怀里,跟我走至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翻了仓库角落的铁桶,沈曦站在原地,

周晓纯被保镖按在地上哀嚎,可她听不见,耳边只有我最后那句

“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羞辱”的冷笑,像锈钉狠狠扎进太阳。

三天后,沈曦站在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空床前,白床单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院长佝偻着背解释:

“沈总,顾小姐三天前就办了转院,手续齐全,我们......”

“转到哪里去了?”沈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她这三天翻遍了整个城市的私立医院,甚至动用了黑道关系,却连顾思雪和我的影子都没找到。

那个一向能掌控一切的女人,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她想起我搬离沈宅那天,她递给我的钻石手表。

我当时说“祝你们幸福”,转身时脚步快得像在逃。

那时她以为我在闹脾气,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只要她给颗糖,我总会回头。

可这次,我把糖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沈总,方先生还在楼下等您......”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

沈曦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让他回去。”

方宴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坐着,白色衬衣沾了泥点。

他看见沈曦出来,立刻站起来:

“阿曦,苏先生他…”

“跟你没关系。”沈曦打断他,语气里的冰冷让方宴瑟缩了一下。

他想起仓库里方宴哭着说“是苏先生救了我”,而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阿宴,你太善良了,他心机深沉”。

多可笑。

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再次拨过去,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三天,她反复听着我的语音留言。

那是半年前我喝醉了打给她的,声音带着点迷糊的笑意:

“沈曦,你说等沈氏上市了,就带我去看极光,你可别骗我啊…”

当时她在应酬,匆匆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现在想来,我那时大概是胃又疼了,却只字未提。

深夜的沈氏集团顶层,沈曦推开休息室的门。

书桌上还放着我的备用胃药,旁边是半盒我喜欢的薄荷糖,糖纸是我最爱的蓝色。

抽屉深处压着一份旧病历,胃出血三级,医生叮嘱过要绝对静养,可她还是一次次带我去酒局,看我端起酒杯,笑着替她挡下一杯又一杯。

“苏少杨,他和你不一样。”她曾对我说过的话,此刻像毒蛇般反噬回来。

方宴是净,是纯粹,可他不会在她被对手围堵时,抄起椅子砸向对方脑袋;

不会在她资金链断裂的三个月里,卖掉所有换钱,却骗她说是中了彩票;

更不会在她醉酒呕吐时,默默收拾净,然后抱着她的头说

“沈曦,没事的”。

她一直以为我的强悍是理所当然,却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也会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我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手背上着输液管,旁边坐着的顾思雪正低头看文件,手腕上戴着我送的那块廉价手表。

沈曦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

她第一次觉得,那个总是笑容温和的顾思雪,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势在必得。

“苏少杨,”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

“你在哪儿?”

沈曦知道,从顾思雪带走我的那一刻起,她和我之间,就不再是简单的分手。

那个女人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将我护得滴水不漏,而她,只能在这座空城里,一遍遍捡拾被自己碾碎的悔意。

她拿起车钥匙冲下楼,引擎声撕裂深夜。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顾思雪把他藏在哪里,她都要找到他。

哪怕…他再也不想见她。

沈曦的车在雨夜中疾驰,雨刮器徒劳地切割着模糊的视线。

她刚从一个那里出来,对方只拍到顾思雪的车驶入城郊山区,再无更多线索。

“沈总,方先生在老宅等您,说有急事。”秘书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曦皱眉,踩下刹车。

老宅?

方宴自从住进沈宅后,从未主动提过要去她母亲留下的旧宅。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她,她调转车头,直奔城西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别墅。

推开虚掩的大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二楼书房透出一丝微光。

沈曦放轻脚步上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方宴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与平截然不同的冷硬:

“沈曦已经开始怀疑了,苏少杨那边必须尽快处理。顾思雪把他藏得很紧,不过没关系,我安在顾氏的人说,苏少杨下周要去城郊的私人医院复查。”

沈曦的心脏骤然停跳。

她屏住呼吸,凑近门缝

——方宴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部陌生的手机,白色衬衣在月光下像一层冰冷的茧。

“周晓纯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低声咒骂,

“要不是她绑架苏少杨露出马脚,沈曦怎么会起疑?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沈氏核心技术的备份密钥,老板说了,只要拿到密钥,就算沈曦找到苏少杨,也救不了她的公司。”

周晓纯?

老板?

核心技术密钥?

沈曦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仓库里周晓纯那句“是这个男人指使我们的”,当时她以为是诬陷,现在想来,方宴故意在她面前装傻,引导她误会我,甚至那场绑架,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他策划的!

“放心,”方宴的声音突然柔媚起来,

“沈曦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少杨,对我放松了警惕。她书房保险柜的密码,还是我假装撒娇套出来的呢......什么‘清清白白的男主人’,她不过是需要一个没有污点的幌子,来掩盖她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像当年需要他挡酒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曦的心脏。

她想起自己对我说过的话:

“阿宴和你不一样,他太单纯,太净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人被这层“单纯”的皮蒙蔽了双眼,甚至用它来刺伤那个真正为她剖心沥胆的人。

“等拿到密钥,沈氏就是我们的了。至于苏少杨,顾思雪不是护着他吗?那就让他跟着顾思雪一起陪葬......”

方宴的话音未落,沈曦猛地踹开门!

“方宴!”

惊雷在窗外炸响,照亮她因震怒而扭曲的脸。

方宴惊恐地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露出里面不属于他的SIM卡。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层单纯的面具轰然碎裂,只剩下惊慌失措的狰狞。

“沈、沈曦…你怎么会…”

沈曦一步步近,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

“我怎么会?我该问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林氏集团的安排,对不对?”

她想起父亲当年的老对手林啸天,那个在商场上阴狠歹毒的男人。

方宴被到墙角,忽然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曦,你听我解释,我是被的,林啸天用我家人威胁我......”

“闭嘴!”沈曦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他瞪大瞳孔,

“苏少杨被绑架那天,你故意踩空台阶,是不是?你明知道周晓纯会对他不利,是不是?你甚至希望我误会他,希望他被我赶走,对不对?”

她每问一句,方宴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成网

——他总是“不经意”地透露我的行程,他“不小心”打翻了我放在书房的胃药,他甚至在她面前模仿我年轻时的样子,让她在恍惚中对我更加不耐烦。

“还有苏少杨的病历,”沈曦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所以才故意在他胃病发作时,让周晓纯动手?”

方宴彻底瘫软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是又怎么样?苏少杨那种男人,不过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凭什么占着你的心十年?我哪里比不上他?!”

“你比不上他的,”沈曦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悔恨,

“是他拿命换回来的忠诚,是你这种毒蝎心肠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方宴和林啸天通话的记录。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她想起我挡酒时吐的血,想起我额角的旧疤,想起我被她压在床上说“我们该结束了”时,眼里那瞬间熄灭的光。

原来她亲手推开的,是用十年光阴为她遮风挡雨的伞;

而她捧在手心的,却是一把对准她心脏的毒刺。

“沈氏的密钥,你休想拿到。”沈曦将手机捏得粉碎,

“至于林啸天,还有你,”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方宴,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沈曦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她转身冲出老宅,暴雨瞬间将她浇透。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这一次,她不再是质问,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祈求:

“苏少杨,对不起,你在哪儿?接电话,求你......”

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沈曦靠在车门上,雨水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滑落。

她终于明白,顾思雪带走的不止是她的男人,更是她后半生所有的光。

林氏集团的阴谋,方宴的背叛,我身上未愈的伤......

城郊疗养院的落地窗铺满阳光,我坐在轮椅上,看顾思雪修剪窗台上的薄荷。

她指尖沾着绿意,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和:

“医生说你下周能试着走路了,想去花园看看吗?”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底平静无波。

这三个月,顾思雪像一堵沉默的墙,替我挡掉所有风雨。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宁静。

护工推开门,脸色为难:

“苏先生,外面有位沈小姐......”

我握着毛毯的手指微微收紧,顾思雪放下剪刀,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侧。

沈曦出现在门口时,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苏少杨......”

她声音沙哑,往前踉跄一步,被顾思雪不动声色地拦住。

“沈总,这里不欢迎你。”

顾思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沈曦没看她,视线死死锁在我脸上:

“我只想跟她说几句话,求你......”

她第一次对顾思雪用了“求”字。

我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太净,净得让沈曦心脏骤停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仿佛她这个人,连同那段十年光阴,都被彻底扫进了垃圾桶。

“苏少杨,我知道错了,”沈曦扔掉玫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音让护工惊得捂住嘴,

“方宴是林氏的人,他策划了绑架,我把他和林啸天都送进去了!我把沈氏一半的股份

到你名下,你回来好不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手忙脚乱地递上前:

“你看,这是道歉信,我写了一百封;这是极光旅行的机票,我们现在就去;还有你的胃药,我找了最好的医生调了方子......”

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沈曦心里。

“沈曦,”我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在跟谁说话?”

沈曦一怔:

“我在跟你说话啊,苏少杨,我知道我,我瞎了眼......”

“我不是苏少杨。”我打断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个会替你挡酒瓶、会在你办公室偷偷藏薄荷糖、会傻到以为十年感情能换真心的苏少杨,已经死在那个仓库里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看,这里空了一块,是你亲手挖掉的。现在你往里面塞玫瑰、塞股份、塞机票,不觉得很可笑吗?”

顾思雪握住我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微微安心。

我没再看沈曦,而是对顾思雪轻轻点头:

“我们走吧,去花园。”

顾思雪推着轮椅转身,沈曦猛地扑过来抓住轮椅扶手:

“苏少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三个月每天都在想你,想到胃出血......”

“是吗?”我侧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是冰冷的嘲讽,

“那你应该知道,胃出血有多疼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的心死了,比胃出血疼一万倍。沈曦,这是你欠我的。”

轮椅缓缓滑向走廊,阳光在我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曦跪在原地,看着那束被她扔掉的白玫瑰,花瓣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极了我当年为她挡酒时吐在地毯上的血。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十年前的照片,穿着球服笑得灿烂。

走廊尽头,顾思雪停下轮椅,替苏少杨披上薄毯:

“冷吗?”

我轻轻靠在顾思雪肩上,这个女人从未对我说过“爱”,却用行动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稳。

“顾思雪,”我轻声说,

“谢谢你。”

“不用谢我,”顾思雪低头,目光温柔,

“是你自己够坚强,才走到了今天。”

远处,沈曦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身后是枯骨遍地的旧梦,而前方,是顾思雪为我撑起的、落满新雪的未来。

曾经的我死了,但新生的我,要带着净的灵魂,和值得的人,走向万里晴空。

而沈曦的悔恨,不过是我新生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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