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天丈夫要我为女同志腾位置后,我直接告到妇联

大雪天丈夫要我为女同志腾位置后,我直接告到妇联

作者:肉松小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热门网络作者肉松小贝的新书大雪天丈夫要我为女同志腾位置后,我直接告到妇联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志苏梅。第1章 1“嫂子,我过来住两天不打扰你吧?”女同志笑着说,铺面迎来一股雪花膏的味道。我还没接话,丈夫就立马接过她的皮箱:“她一个粗人,谈什么打扰,我让她她带孩子去招待所住,方便我们工作。”我看着手里生...

第1章 1

“嫂子,我过来住两天不打扰你吧?”

女同志笑着说,铺面迎来一股雪花膏的味道。

我还没接话,丈夫就立马接过她的皮箱:

“她一个粗人,谈什么打扰,我让她她带孩子去招待所住,方便我们工作。”

我看着手里生锈的钥匙,零下十二度的寒气从门缝钻进来。

而怀里的女儿还不满四十天。

我笑了:“不打扰,我可乐意了,乐意在大雪天带着孩子出去,好给你们腾位置!”

丈夫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去年三月你出差回来,衬衫上不但有口红印,还沾着这个牌子的雪花膏香。”

丈夫喉结滚动,想开口却被我截断。

“放心,”我拉紧女儿的小被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这个家,连同你这个人,我们都不要了。”

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我头也不回地踏进雪幕里。

1.

“媳妇,有女同志要来家里住几天,你今天就带着闺女去招待所住吧。”

刚出月子没两天,丈夫就做了安排,我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可是外面零下十二度......”

“你身体壮实怕什么?这不都能下地活了?”

他丢给我一把招待所的钥匙,我认得这家招待所,五毛一晚,条件很差。

“苏同志她是来写重要报道的,住在家里才能方便跟我讨论工作。”

我听到这个称呼,突然想起他曾酒醉时漏嘴的话:

“苏同志说的没错,我这技术该评工程师的,就是家里人拖累了。”

我攥紧钥匙,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行啊,”我随口答应,“那这个家,我们不会再回来。”

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冻硬的土地上,碎冰碴溅起半尺高。

远处村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儿顺着寒风飘过来,刺得人眼睛发涩。

我抱起躺在炕上的闺女往里屋走。

我刚出月子,身子还虚着。

但村里老王家给五十块钱让耕地,林志说反正我呆着也是呆着,就给我接了活。

“你疯了?锄头说扔就扔,地里的活不了?”

林志的声音追着我进屋,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弯腰捡起锄头往墙角一靠,震得土墙簌簌掉土,“苏梅下午就到,家里乱糟糟的,你还有心思在地里磨蹭?”

我走到炕边坐下,解开棉袄扣子把闺女搂进怀里。

窗外传来别家孩子放鞭炮的噼啪声,喜庆得很。

我抬眼看向林志,语气平静:“孩子饿了,先喂,活没完,等会儿再去。”

“等会儿?”林志皱紧眉头,一脸嫌弃地瞥了眼我怀里的孩子。

“让你带闺女去招待所住几天,你摆着张脸给谁看?苏梅是县里文化馆的部,来写农业报道,住家里方便讨论工作,这是正事!”

“正事”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我没接话,低头看着闺女的小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没上过学不识字,可这不代表我傻,更不代表我低人一等。

这年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有手有脚,凭力气吃饭,凭良心过子,没什么可自卑的。

当初嫁给他时,他家三间土坯房漏风漏雨,是我跟着他起早贪黑种玉米、收麦子,一年挣下八百四十块钱,把破瓦换成新的;

是我给村里张寡妇家帮佣,每月三十块钱,洗一家五口的衣服、做饭打扫,攒钱给婆婆买了件灯芯绒新棉袄;

是我每天天不亮就烧火做饭,晚上缝补到深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才能安安心心在公社上班,拿着每月四十五块的工资。

彩礼是一台红灯牌收音机,当年只值一百二十块,现在还摆在堂屋。

他每天听新闻、听戏曲,从没问过我想不想听。

“我没摆脸,”喂完,我把闺女轻轻放在炕上抬头看着林志,“我答应了去住,你还想怎么样?”

“答应了还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林志拔高了声音,“苏梅是有文化的人,能来咱们家是福气,你一个没文化的妇道人家,懂什么叫顾大局?别拖我后腿!”

“没文化不代表没脑子。”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什么是分寸,也知道什么是尊重,你让我带着刚出月子的孩子去住五毛一晚的招待所,我没说不,你还不满意?”

“你这是跟我顶嘴?”林志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婆婆掀着门帘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红薯粥,一进门就撇着嘴:

“小雪,不是我说你,林志也是为了前程,苏同志是见过大世面的,住家里是给咱们家抬举,你别不懂事。”

“我可不敢不懂事。”

我紧紧抱着孩子,话里带刺。

外面的鞭炮声更响了,红光照亮了半边天,可这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在他们眼里,我和闺女就是可以随便打发的累赘,而苏梅才是能给这个家带来“福气”的人。

这个家,我付出得再多,也始终是个外人。

晚饭桌上,红薯粥、腌萝卜,还有一个白面馒头。

林志把馒头推给婆婆,自己喝着粥,从头到尾没看我和闺女一眼。

以前吃完饭我总是第一时间收拾碗筷,洗碗刷锅,把桌子擦得净净,可今天我放下碗,抱起闺女就往炕上坐。

“你咋不收拾?”林志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团。

“累了,不想动。”我淡淡地说。

“累?你就去地里刨了两垄地,累什么?”他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愚钝,说你两句就摆脸色,一点不懂事!”

我没理他。

愚钝?他才愚钝,以为我没读过书就好糊弄。

夜里闺女睡熟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我怀里。

我轻轻起身,借着窗外红灯笼透进来的红光收拾东西。

一个旧包袱,几件我的打补丁的衣服,闺女的小褂子、尿布,还有那台收音机。

收拾到林志的枕头时,我摸到里面硬硬的,抽出来一看,是一沓信纸。

2.

借着红光,我一字一句地看下去,越看心头越怒。

“志哥,见你第一面就被你吸引,你有才华有抱负,不该被柴米油盐困住。那个乔雪,大字不识一个,只会种地洗衣,怎么配得上你?”

“你偷偷给我买的雪花膏真好闻,比城里供销社卖的还香,志哥,你对我真好,不像对乔雪,连块布票都舍不得给她,我真为你不值......”

落款是“梅”。

我把信纸折好塞进贴身衣兜,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个念头:这婚,必须离。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响,家家户户都在盼着过年团圆,可我只想带着闺女离开这里。

我乔雪有手有脚,能种地能挣钱,离开他,我和闺女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我伸手掀开炕席的一角,那里藏着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一块用手帕包着的零钱,还有几张整票,我一张一张地数着,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种地是家里的主要收入,去年玉米收了一千二百斤,卖了六百块,麦子收了八百斤,卖了二百四十块,总共八百四十块;

给张寡妇家帮佣,每月三十块,了十个月,三百块;

平时给村里家家户户洗衣服,一件五分钱,缝补衣服一件一毛钱,一年下来攒了一百一十块;还有我结婚时的彩礼,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当年公社供销社卖一百二十块,现在虽然用了三年,也能值八十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几年我足足攒了一千五百三十块钱。

而林志,他每月工资四十五块,说是公社部,却从来没给家里交过几分钱。

我记得清清楚楚,三月十五号,他从我的钱罐里拿了十五块钱,给苏梅买了那支她信里提到的英雄牌钢笔;

五月二十三号,他拿了五块钱,买了本硬壳笔记本送给苏梅;

七月八号,他又拿了二十块钱,说是“帮苏梅买资料”;

上个月,他偷偷拿了十块钱,给苏梅买了那盒她夸个不停的雪花膏。

这些他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我其实都看在眼里。

以前想着“夫妻过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都要把我和闺女赶出家门了,我再也不能忍了。

我把钱重新包好,塞进棉袄的内兜,紧紧贴在口。

然后,我把那沓情书也放进去,和钱放在一起。

我抱着闺女,坐在炕边,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闺女醒了,我给她喂了,就去田里活。

走到院子里,正好碰到婆婆起床。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灶房里很快升起了炊烟,大概是在给苏梅准备白面馒头和鸡蛋吧。

3.

清晨的风更冷了,零下十二度的低温,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村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红得刺眼。

地里的土冻得邦邦硬,一锄头下去,只能刨出一个小坑。

我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刨着,每一下,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就在我刨到地那头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两个人朝村里走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的部服,是林志;另一个穿着粉色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一看就是苏梅。

他们走在铺着薄雪的小路上,身后是红彤彤的灯笼,倒像是一幅喜庆的画。

林志也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显然没想到我还在地里。

苏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我手里的锄头和满身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雪,你怎么还在地里?”

林志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责备,“苏同志来了,你赶紧回家招呼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我无语地看着他:“我种地赚钱,养活自己和闺女,怎么就丢人现眼了?倒是你,带着别的女人回家,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往外赶,就不觉得丢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志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苏梅一眼,生怕她误会。

苏梅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声音柔柔的:

“林嫂子,你真辛苦,这么冷的天还下地活,不过种地也不用啥文化,就是费力气,你也真能,不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只会写点东西。”

搁这明夸暗贬呢。

我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苏同志说得对,种地是不用文化,但能挣口饭吃,能养活孩子,净净,问心无愧,不像有些人,专挑别人的家惦记。”

“你......”苏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眶一红,看向林志。

“志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来的,我还是走吧。”

“你别听她胡说!”

林志立刻护住苏梅,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瞪着我的眼神却像要吃人。

“乔雪,你太过分了!苏同志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她好心来帮我写报道,你却这么污蔑她!”

“帮你?”我嗤笑一声,“是帮你评工程师,还是帮你把我赶走?林志,你看看有哪家会在大过年的把自己媳妇闺女往外赶?”

我越说越激动,林志脸色也愈发难看。

可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决定离婚了,我怕啥!

苏梅这时假意上前劝道:“志哥,嫂子刚出月子,情绪不稳定,又赶上过年,心里难免不舒服。要不......我还是去住招待所吧,别让嫂子误会了,也别影响你们过年。”

“不行!”林志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决,“你是来正事的,怎么能住那种地方?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过年怎么了?过年也得以正事为重!”

他转头瞪着我,“乔雪,我最后说一遍,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去招待所,现在就去!”

话音刚落,他就跑进里屋,抱着孩子出来。

闺女被他抱得不舒服,哭得撕心裂肺。

“给你!”林志把闺女粗鲁地扔到我怀里:

“现在就带着她走!别在这儿碍事,影响我们过年!”

我心脏猛地骤缩,赶紧接住,闺女的小脸哭得通红,额头上都冒了汗。

我看着林志,眼里满是恨意。

这时,婆婆也跟着出来了,手里拿着我的旧包袱,往我脚边一扔:

“赶紧走赶紧走,苏同志还等着进屋呢,别耽误我们贴春联、准备年夜饭!”

我艰涩地弯腰捡起包袱,抱紧闺女,恨恨地看着他们。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紧接着,传来了苏梅和婆婆、林志的说笑声。

我没有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那五毛一晚的破地方,漏风漏雨,我绝不会带着闺女去受那个罪。

我记得公社旁边有个妇联,那里专门帮妇女解决困难。

我要去那里,我要离婚!

4.

零下十二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把闺女紧紧裹在我的棉袄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路上的积雪没到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远处的村庄里,鞭炮声、笑声、歌声交织在一起,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可这喜庆的氛围却让我觉得更加凄凉。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棉袄被寒风浸透,冻得我瑟瑟发抖,可我心里却异常坚定。

我不能回头,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公社的牌子,妇联就在公社大院的西侧,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挂着“妇女联合会”的木牌,旁边还贴着一张红色的福字,透着些许暖意。

我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有两个女同志,一个年纪稍大,穿着灰色的部服,正在整理文件;

另一个年轻些,穿着蓝色的工装,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同志,你怎么了?”年轻的女同志看到我满身的泥土和冰霜,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赶紧迎了上来。

“快进来烤烤火,外面天这么冷,还下着雪,马上就过年了,怎么还带着孩子在外头跑?”

我点点头,走到屋里的火炉边,把闺女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棉袄裹好。

年纪大的女同志也走了过来,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喝口水暖暖身子,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我接过水杯,双手捧着,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我的手上。

我却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我张了张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因为这么多年的不值。

“同志,请你们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孩子。”

我抹了一把眼泪,将孩子递了过去。

“我要,离婚!”

第2章 2

5.

年轻的女同志小杨赶紧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裹紧棉袄,将她放在火炉边铺着厚棉垫的小床上。

年长的李同志拉我坐在靠窗的板凳上,递来一方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

“擦擦泪,别急,慢慢说,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咱们妇联就是为妇女同志撑腰的,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攥着温热的手帕,眼泪却越擦越多。

不是懦弱,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从怀里掏出那沓被体温焐热的情书,又解开棉袄内兜,拿出包着积蓄的手帕和记着收支的小本子,一一摆在桌上:

“我叫乔雪,他是林志,公社的技术员。我们结婚三年,我刚出月子,他就让我带着闺女去住五毛一晚的破招待所,就为了让他的女同学苏梅住家里。”

我指着情书,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他们的信,苏梅说我大字不识一个,配不上林志;林志就拿我的钱讨好她,十五块的英雄钢笔、十块的雪花膏、五块的硬壳笔记本,还有二十块的资料费,都是从我的钱罐里拿的。”

我翻开小本子,上面是我用歪歪扭扭的符号记的收支:

“家里三间土坯房,漏风漏雨,是我种地一年赚了八百四十块换的新瓦;婆婆身上的灯芯绒棉袄,是我给张寡妇家帮佣三个月,每月三十块攒的钱;他每月四十五块工资,一分钱都没给家里交过,家里的油盐酱醋、孩子的粉,全是我种地、洗衣、缝补挣来的,我虽然不识字,但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我啊!”

李同志拿起情书逐字逐句地看着,眉头拧成了疙瘩,小杨蹲在我身边,气得眼圈发红:

“太不像话了,这哪是丈夫,简直是白眼狼!乔雪姐,你放心,50 年颁布的《婚姻法》早就明确了,夫妻在家庭中地位平等,林志这种遗弃哺期妻女、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完全违反了法律规定。”

“还有,” 李同志放下情书,语气斩钉截铁。

“哺期内的子女,抚养权依法优先判给母亲,这一点毋庸置疑,房子你有大额出资和出力,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你有权分割;

你攒的钱是个人劳动所得,加上彩礼收音机,都该归你个人所有,林志转移的五十块共同财产,必须全额退还,离婚时他作为过错方,还应当少分财产。”

她转身对小杨说:

“你留在这儿照看孩子和乔雪同志,给她们热两碗粥垫垫肚子,我现在就去联系公社司法助理老张和林志所在单位的领导,今天必须把这事捋清楚,不能让乔雪同志带着孩子受委屈。”

我捧着小杨递来的热粥,眼泪滴进粥里,却觉得心里滚烫。

原来我不是孤立无援,律法和组织都站在我这边。

小杨坐在我身边,轻声安慰:“乔雪姐,你别担心,这种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早点离开是好事。我们妇联处理过不少类似的事,肯定帮你把该得的都要回来,让你和孩子能安心过子。”

我紧紧拿着那杯热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同志带着司法助理老张和公社的王事回来了。

老张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公文包,进门就直奔主题:

“乔雪同志,你的情况李同志都跟我说了,我们也找村里的部和邻居核实过了,你说的都是事实,林志的行为不仅违背公序良俗,更违反了《婚姻法》,你提出离婚符合法定条件,我们会依法支持你。”

王事补充道:“我们已经给林志的单位领导打了电话,领导非常重视,说这不仅是家庭矛盾,还影响单位风气,让林志立刻来公社处理,否则他的工程师职称评定直接取消,后续还会有纪律处分。”

我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捧着碗一口气喝完了热粥,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原来只要站在理上,站在法上,文盲也可以得到公平。

6.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屋外才传来林志不耐烦的脚步声。

他一进门就皱着眉,语气带着指责:“多大点事,非要闹到公社来?乔雪,你赶紧跟我回去。”

“回去?”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直视着他,“回那个把我和闺女赶出来,让别的女人登堂入室的家?林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婚,我必须离!”

老张上前一步,拦住想发作的林志,严肃地说:

“林志同志,请你冷静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助的义务,你让哺期的妻子和婴儿去住条件恶劣的招待所,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已经构成了遗弃,乔雪同志提出离婚完全合法合理。”

林志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赶紧装出一副后悔的样子:

“张助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苏梅来写农业报道,家里确实住不开,我也是为了工作,离婚对孩子不好,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委屈乔雪和孩子了。”

“改?” 我拿出那沓情书,狠狠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给苏梅写‘乔雪配不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改?你拿我的血汗钱给她买这买那,把我们娘俩赶出来过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改?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同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草案,放在林志面前:

“这是协议,你仔细看看。

第一,女儿归乔雪抚养,你每月支付十五块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第二,家里的三间土坯房归乔雪所有,她补偿你当初出资的五十块;

第三,你转移的五十块夫妻共同财产,三内必须退还;

第四,签字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你享有每月一次的探视权,探视需提前通知乔雪同志。”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如果你拒不签字,我们会依法提讼,到时候法院不仅会支持乔雪同志的全部诉求,还会将你的过错记入档案,对你的工作和前途造成的影响,你自己承担。”

林志看着协议,手指捏得发白。

他最看重的就是那个工程师职称,现在职称和工作都受到威胁。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现在过年呢,传出去多不好听,我同意离婚,但能不能等过完年再办手续?抚养费和财产的事,我们私下商量。”

“你也知道过年?”

我反问他,“你把我们娘俩赶到冰天雪地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年?你拿着我的钱给苏梅买年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和孩子连顿热乎饭都快吃不上了?”

我转头对老张说,“张助理,我不同意拖延,今天必须把手续办了,否则我现在就。”

林志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可他终究不敢违抗公社和单位的决定,只能撂下一句 “我回家想想”,转身就走了。

李同志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就是想拖延,你别担心,我们会派人盯着他,不会让他耍花招。这几天你和孩子就住公社的临时宿舍,我们已经给你准备了年货,有面粉、猪肉、白菜,还有给孩子的粉和红糖,你安心在这儿过年,有任何事随时找我们。”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孩子就在公社宿舍住了下来。

小杨每天都会来给我送饭菜,帮我照看孩子;

李同志也时常过来问问情况,告诉我林志那边的动向。

我知道他还在犹豫,还在抱有幻想。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念头了。

我决定,大年三十那天,亲自去那个所谓的 “家” 里,当着他和婆婆的面,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8.

大年三十的雪下得正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我把闺女托付给妇联的小杨,揣着离婚协议和所有证据,一步步走向那个曾经耗尽我心血的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炖得油光锃亮的整鸡、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金黄的炸带鱼,还有一瓶崭新的白酒,都是我从未在这个家见过的排场。

婆婆、林志、苏梅围坐在桌边,旁边还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显然是来吃团圆饭的。

苏梅穿着一件新买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

“哟,这不是乔雪嫂子吗?怎么不在招待所好好住着,跑回来添什么乱?”

婆婆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个丧门星!大过年的跑回来搅局,是想让我们周家不得安宁吗?林志没把你赶远是给你脸,你还敢上门闹事!”

亲戚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探究和鄙夷。

我知道,在这个年代,离婚是天大的丑闻,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指责女人“不懂事”。

后背传来阵阵发凉的压力,可我挺直了腰板,没有退缩。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拿出离婚协议,重重拍在桌上,“林志,今天我来,就是要你签字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女儿归我,房子归我,你退还转移的五十块财产,每月支付十五块抚养费,这些都是律法规定的,你赖不掉。”

林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

“乔雪,你别得寸进尺!离婚可以,但房子是周家的,钱也是我挣的,你想分财产?门都没有!”

“你挣的钱?”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些记账的纸片和情书,“你每月四十五块工资一分不贴家,家里的房子是我种地赚了八百四十块换的新瓦,你给苏梅买十五块的钢笔、十块的雪花膏,用的都是我帮佣、洗衣攒的血汗钱!这些证据我都留着,你敢说钱是你的?”

苏梅见状,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拉着林志的胳膊:

“志哥,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我现在就走,你们别为了我闹成这样。”

“跟你没关系!”

林志护住苏梅,恶狠狠地瞪着我,“乔雪,你就是嫉妒苏梅有文化、有本事!我告诉你,想分我的财产,除非我死!”

“林志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同志和老张竟然跟着我来了。

老张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离婚协议,脸色严肃。

“《婚姻法》规定,家庭共同财产夫妻双方有权平等分割,乔雪同志出资出力盖房持家,理应获得相应份额,你转移财产拒不归还,已经涉嫌违法!”

亲戚们见公社的人来了,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婆婆还想争辩,被老张一眼瞪了回去:

“周大妈,林志让哺期的妻女住破招待所,自己却带着别的女人在家吃年夜饭,这事要是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乔雪同志!”

林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最在乎别人的眼光,更怕影响自己的职称评定。

看着老张手里的协议,又看了看周围亲戚们异样的眼神,他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林志最终还是没签字,他撂下一句“年后再说”,就推着苏梅和亲戚们匆匆散了场。

年夜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有心思再吃,只剩下满屋子的狼藉和尴尬。

李同志叹了口气:“他还是想拖延,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和他单位领导打过招呼,年后一上班就会督促他处理。”

我看着满桌的饭菜,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谢谢你们,李同志、张助理,不管他拖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妥协。”

回到公社宿舍时,闺女已经醒了,小杨正抱着她喂。

看到我进来,小杨赶紧说:“乔雪姐,刚才村里有人来打听你,说你大过年的闹离婚,还把公社的人叫到家里,说得很难听。”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

在这个封闭的村庄里,离婚是惊世骇俗的大事,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次出门,都能感受到村民们异样的目光,背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人。

“乔雪真是疯了,好好的子不过,非要离婚。”

“听说她男人要评工程师了,她这是想拖后腿啊。”

“肯定是她自己不检点,不然男人怎么会让她住招待所?”

这些流言蜚语像水一样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有好几次,我都想过要不要妥协,要不要为了孩子忍一忍。

可一想到林志把我和闺女往外推的绝情,想到苏梅那副得意的嘴脸,想到律法赋予我的权利,我就又坚定了决心。

大年初三那天,婆婆竟然找上门来,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威胁我:

“乔雪,我劝你赶紧撤诉,乖乖回来过子,不然我就到处说你不守妇道,让你在村里抬不起头,让你闺女以后没人敢要!”

我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心里一片冰冷:

“你想说就说,我没做错什么,不怕别人说,林志要是再不签字,我就,到时候丢脸的是你们周家,影响的是他的前程。”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杨安慰我:“乔雪姐,别理她,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你。”

我抱着闺女,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里暗暗发誓:

就算承受再多的流言蜚语,就算以后的路再难走,我也要为自己和闺女讨回公道。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就算没文化、没靠山,也有权利追求尊严和幸福。

年后第一天,李同志就带来了消息:

林志的单位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尽快和乔雪办理离婚手续,要么就取消他的职称评定资格。

我知道,这场拉锯战快要结束了。

但我也清楚,就算离婚了,流言蜚语不会立刻消失,未来的生活也不会一帆风顺。

可我不再害怕,因为我有手有脚,有律法撑腰,更有一个需要我保护的闺女。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等林志签字后,就带着闺女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村庄。

去城里找份活,开始新的生活。

9.

当天下午,他就攥着拳头,脸色铁青地来到妇联,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婆婆。

“我签字。”

林志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但我有个条件,抚养费每月十五块太多,最多十块。”

“不行。”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按照县里的生活标准,十五块是底线,这也是律法规定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们还是法庭见。”

老张在一旁补充:“林志同志,你的工资每月四十五块,支付十五块抚养费完全合理,如果执意降低,我们会协调单位直接从你工资里代扣。”

林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狠狠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婆婆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 “造孽”,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指责我。

手续办完的当天,我就带着闺女回到那个 “家” 收拾东西。

林志和婆婆都不在,苏梅却还在屋里,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傲慢:

“乔雪,你真要把房子拿走?林志以后怎么办?”

“这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一半,现在归我,是律法判给我的。”

我冷冷地说,“至于林志,他以后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我开始收拾属于我的东西,苏梅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等我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时,却看到苏梅也拎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你也要走?” 我有些意外。

苏梅没理我,径直朝村口走去。

后来我才听说,苏梅得知林志职称评定彻底泡汤,又发现他本没什么积蓄,连给她买雪花膏的钱都是偷拿我的,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县城,再也没和林志联系过。

林志丢了职称,又被苏梅抛弃,在单位里抬不起头,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他 “忘恩负义”“抛妻弃女”。

婆婆整天在家唉声叹气,后悔当初没拦住林志,好几次想找我复合,都被我拒之门外。

离开村庄的那天,李同志和小杨来送我。

小杨给闺女塞了一包水果糖,李同志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我城里亲戚的地址,她开了家纺织厂,你可以去试试,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们。”

我紧紧握着纸条,眼眶一热:

“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李同志笑着说,“乔雪,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抱着闺女,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车窗外,村庄越来越远,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委屈伤痛,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到了城里,我凭着李同志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纺织厂。

厂长是个和蔼的大姐,听说了我的遭遇,二话不说就收留了我,让我在车间做挡车工,每月工资三十块,还提供宿舍。

我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每天起早贪黑,虚心向老工人请教。

车间里的活又累又枯燥,噪音也大,可一想到闺女,我就浑身是劲。

闺女被我送进了厂里的托儿所,每天下班,我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抱起她,给她喂、讲故事。

子虽然辛苦,却过得踏实而充实。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家庭打转、忍气吞声的家庭主妇,而是能靠自己双手赚钱养家的独立女性。我用攒下的钱,给闺女买了新衣服、新玩具,还报了幼儿班,让她从小就能接受教育。

转眼三年过去,闺女已经三岁多了,长得活泼可爱,会唱好多儿歌,还认识了不少字。

我也从挡车工升职成了车间组长,工资涨到了五十块,还在厂里分到了一间带阳台的宿舍。

这天,是闺女上小学的第一天。

我特意请了假,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小辫子,穿上新买的花裙子,牵着她的手,高高兴兴地去学校报到。

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送孩子的家长。

我牵着闺女的手,正准备进校门,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部服,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布满了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是林志。

他也看到了我,愣在原地,眼神复杂。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沧桑和疲惫。

后来我从老乡那里得知,林志虽然没被单位,却一直停留在技术员的位置上,再也没得到过提拔。

他后来又娶了一个女人,可没过多久就因为他好吃懒做、脾气暴躁离了婚。

婆婆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家里的子过得捉襟见肘。

林志看着我和闺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我牵着闺女的手,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学校。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闺女仰起小脸,天真地问:“妈妈,那个人是谁呀?”

我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一个不重要的人,宝贝,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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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大雪天丈夫要我为女同志腾位置后,我直接告到妇联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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