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后,面对老公递来的婚前协议,我笑着签了。
只是把他那份“情人赔偿条款”改了改:
“你每多一个情人,就赔我1%股份。”
“你的情人生个孩子,赔10%。”
“若因你过错离婚,你的家产,我要带走一半。”
楚家人笑我疯了,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还敢和他们提条件。
我淡然点开手机里的检测报告,老公吓得变了脸,咬牙签了。
后来,我坐在他情人们排队上贡的股份转让书上,悠闲胎教。
等他最爱的小情人终于把我推下楼梯那天。
我躺在产房,听着律师宣读他入狱的判决,轻轻吻了吻怀中婴儿的额头。
儿子,你现在,是小首富了。
1
冰冷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喉间,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
入目是刺眼的水晶吊灯,鼻腔里萦绕着昂贵的雪松香薰气味。
“陈芸瑾,你发什么呆?赶紧签了!”
一道不耐烦的、我至死都不会忘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头,看见了一张俊美却写满轻蔑的脸。
是楚皓。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仿佛在施舍什么。
而我,正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红木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婚前协议》。
记忆如水般涌来。
是了,这一刻,是我悲剧的开始。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楚皓和他父母的威势所慑,怀着对豪门生活的卑微憧憬,签下了这份卖身契一样的协议。
从此,我成了名义上的楚太太,实则是楚皓和他无数情人取乐、羞辱的对象。
五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儿子意外夭折,自己身患重病时,被楚皓和他的真爱王语婷联手拔掉氧气管的凄惨结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随即,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前所未有的清醒席卷了我。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这个决定命运的节点!
“看什么看?”
“能嫁进我们楚家,是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女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楚皓见我不说话,语气更加恶劣,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别给脸不要脸。”
坐在一旁的楚父楚明耀微微蹙眉。
似乎觉得儿子的话有些过了,但并未出声阻止。
楚母傅雪妍则端着一杯红茶,眼神淡漠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前世那种屈辱和惶恐再次袭来,但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
不,不一样了!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拿起那份协议,快速翻阅起来。
条款比记忆中更加苛刻。
不仅要求我放弃一切婚内财产主张,还明确规定我必须容忍并妥善处理楚皓先生的私人感情生活。
甚至还有若因女方原因导致婚姻破裂,需支付天价违约金的荒谬条款。
“这协议,得改。”
2
我放下协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么?”
楚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坐直身体。
“陈芸瑾,你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是谁?”
楚父楚明耀也沉下脸:
“陈小姐,协议是经过律师审定的,体现了我们楚家的诚意和规矩。”
傅雪妍放下茶杯,语气带着施舍:
“芸瑾,我们知道你家境困难,签了这份协议,我们楚家不会亏待你常用度的。”
我迎着他们或轻蔑或威压的目光,拿起笔。
在三人惊愕的注视下,直接在那份精美的协议上划改起来。
“第一,”
我一边写一边清晰地说道。
“婚后,楚皓每被证实有一个情人,并需要我出面处理,每次赔偿我楚氏集团1%的股份,或等值资产。”
“你疯了?”
楚皓腾地站起来,怒视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道:
“第二,若我生下楚家的嫡系继承人,楚氏集团10%的股份,需自动无条件过户到孩子名下,由我代管至其成年。”
楚明耀的脸色彻底变了:
“陈芸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氏的股份,岂是儿戏!”
“第三,”
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楚皓。
“若因楚皓出轨、家暴等重大过错导致离婚,楚家现存及婚姻存续期间积累的一半财产,归我所有。”
傅雪妍气得手发抖:
“荒谬!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你以为我们楚家非你不可吗?”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楚董,傅夫人,你们当然可以拒绝。”
“不过,容我提醒一句,贵公司目前正在全力争取的城东那块地王,明天一早,恐怕就要上社会新闻的头条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楚明耀瞳孔骤缩: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慢条斯理地说。
“那块地的前身,是化工厂,土壤重金属严重超标,相关掩盖痕迹的检测报告,明天会被匿名送到各大媒体和环保部门。”
“届时,不仅地拿不到,楚氏集团的股价......想必会非常精彩。”
这是我重生记忆里的第一个重要信息。
前世,这件事在三个月后被曝光,给了如中天的楚氏沉重一击,楚明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去,但损失惨重。
“你从哪里知道的?”
楚明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站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地审视着我。
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他和两个核心高管知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楚明耀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接起。
“什么?消息怎么会走漏?确定吗?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他挂断电话,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个看似柔弱的孤女,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可怕得多。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楚明耀深吸一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律师说:
“按......按陈小姐说的,重新拟定协议。”
“爸!”
楚皓不敢置信地喊道。
“闭嘴!”
楚明耀厉声呵斥,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陈小姐,希望你的价值,配得上这份协议。”
我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楚董。我会让你们看到,选我,是楚家最正确的决定。”
签下那份面目全非的婚前协议,我知道,复仇的棋局,已经摆开。
楚皓,楚家,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3
成为楚太太的生活,与前世并无太大不同。
楚皓依旧花天酒地,夜不归宿是常态。
公婆对我客气而疏离,带着上位者固有的审视。
我安之若素,默默利用楚家的资源调理身体,并开始悄无声息地布局。
我知道,第一个考验很快就会到来。
果然,不到三个月,楚皓的初恋情人,那位号称是他白月光的江诗涵找上门来了。彼时,我正坐在楚家别墅的花园里,悠闲地翻看着一本金融杂志。
江诗涵打扮得珠光宝气,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将一把宝马车的钥匙啪地扔在茶几上,下巴微抬:
“陈芸瑾是吧?这车,可是阿皓送我的。”
“他说你只是占着位置的摆设,识相的话,自己滚蛋。”
我抬眸,打量着她。
前世,这个女人没少给我使绊子,仗着楚皓的几分旧情,趾高气昂。
我记得,她最大的倚仗,除了楚皓的偏爱,就是楚皓用公司的钱给她买的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
我没有动怒,甚至笑了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皓的电话。
并按下了免提键。
“什么事?”
楚皓那边背景音嘈杂,语气很不耐烦。
“楚皓,”
我声音平静无波。
“江诗涵小姐现在在我这里,展示你送她的车钥匙。”
“另外,我好奇查了一下,你去年以备用金名义从公司划走的那笔八百万的钱,最终是落在了西山别墅区的某套房产上,户主是江小姐。”
“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捅给爸,或者......税务局,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嘈杂的背景音都消失了。
几秒后,传来楚皓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陈芸瑾!你他妈调查我?”
“调查?”
我轻笑一声,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转账记录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江诗涵面前。
“我只是在履行协议内容,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楚皓,给你两个选择:一,这套别墅立刻过户到我名下,作为你违反协议的第一个赔偿。”
“二,我立刻拿着这些去找爸,顺便报警有人挪用公款。你选。”
江诗涵看着那张清晰的转账单,脸瞬间白了。
电话那头,楚皓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我能想象他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当然不敢让楚明耀知道,更不敢把事情闹大。
那套别墅来路确实不净。
“陈芸瑾,你够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过户!我马上让律师办!”
我满意地挂断电话,看向面如死灰的江诗涵。
“江小姐,听到了?车你可以开走,别墅,现在是我的了。”
“至于你,请便。”
江诗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站起来,灰头土脸地跑了。
连车钥匙都忘了拿。
一个小时后,楚家的御用律师带着别墅过户文件赶来,态度恭敬地请我签字。
我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起,那套价值千万的房产,正式易主。
当天晚上,婆婆傅雪妍罕见地来到了我的房间。
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皓儿胡闹,让你受委屈了。”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水色极佳的翡翠首饰,价值不菲。
“这算是妈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感动和委屈:
“妈,谢谢您。我只是......只是想和楚皓好好过子。”
傅雪妍拍拍我的手,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经过这件事,我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再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用来拴住儿子的工具人了。
我抚摸着冰凉的翡翠,心中冷笑。
委屈?
不,这才只是开始。
第一个1%,已经到手。
楚皓,你还有99次机会,让我把你和你家的楚山,一点点掏空。
第2章 2
4
时间悄然流逝,我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楚家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
凭借对未来的先知和冷静的头脑,我帮助楚皓处理掉一个又一个情人。
每一次,我都严格依据协议,从楚皓的个人资产或楚母的私房钱里,割下一块肉来。
或是股份,或是房产,或是珠宝古董。
我的小金库和名下资产迅速膨胀。
楚皓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来的麻木.
他摸不清我的底细,只觉得这个被他轻视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试图反抗,但每次都能被我抓住更致命的把柄。
楚明耀对我则越发忌惮,但也更加倚重。
因为我在几次楚氏的潜在危机中,都误打误撞地给出了关键提醒,避免了损失。
我知道,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
是时候进行最关键的一步了。
该要一个孩子了。
一个流着楚家血脉,能让我名正言顺介入核心,并能最终继承一切的棋子。
我仔细计算了排卵期,然后精心策划了一场偶遇。
那天,楚皓因为拿下一个大,被楚明耀难得地夸奖了几句,心情大好,在酒吧庆祝。
我恰好也在那里,与几位颇有身份的朋友谈事。
为了成功,我还特意穿了一条能最大限度凸显身材优势的裙子。
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我主动走向楚皓,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为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点了最贵的酒。
“恭喜。”
我举杯,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楚皓陌生的光芒。
许是酒精作用,许是那晚的我确实与往常不同。
楚皓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反而有些怔忡。
在他的认知里,我一直是隐忍的、卑微的。
气氛微妙。
他的朋友们起哄,他半推半就地,被我带到了楼上早已开好的总统套房。
第二天清晨,楚皓醒来,看到身边的我,先是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陈芸瑾!你设计我?”
我裹着被子坐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晃了晃手机。
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发来的信息。
是预约好的私立医院产科VIP检查。
“爸妈年纪大了,一直想抱孙子。”
我语气平淡。
“况且,楚皓,你昨晚,似乎也很享受。”
楚皓被我的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无法否认昨晚的失控。
最终他愤愤地穿上衣服,摔门而去。
我毫不在意。
我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的子,我照常生活,暗中调理。
两个月后,当验孕棒上清晰显示出两条红杠时,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选择在一个家庭晚餐的场合,公布了怀孕的消息。
楚明耀和傅雪妍先是震惊,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他们盼孙子盼了太久!
尤其是傅雪妍,立刻起身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眼眶都湿润了:
“太好了!芸瑾!真是太好了!我们楚家有后了!”
楚皓则像是被雷劈中,脸色难看至极。
他死死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被算计的愤怒和无力感。
我抚摸着还未显怀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存在,心中一片冰冷。
孩子,别怪妈妈利用你。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权力和财富才能保护我们。
妈妈会为你打下整个楚山,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消息很快在豪门圈子里传开。
有人嘲讽孩子上位,有人同情我嫁给浪子,但更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我这个楚太太的分量。
毕竟,母凭子贵,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而楚皓,在最初的愤怒过后,似乎也认命了,或者说,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个叫王语婷的酒吧女。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不回家,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抗议。
我知道,王语婷,我前世的老熟人,终于要登场了。
也好,就让这场戏,更热闹些吧。
5
孕期里,我并没有安心养胎。
相反,我更加忙碌。
一方面,我以为了胎教、提前学习为由,说服楚明耀,进入了楚氏集团的核心部门:发展部,挂了一个闲职。
但这给了我合法接触公司核心信息和人员的通道。
另一方面,我利用前世的记忆这把金手指,开始系统地收集楚皓的罪证。
我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为了讨好哪个官员而行贿。
知道他在哪个上会偷税漏税。
知道他如何利用内幕消息纵股价牟取暴利。
甚至知道他授意财务总监做假账掩盖巨额亏损的具体时间和方式。
这些,在前世是我痛苦记忆的一部分。
而这一世,却成了我送他下的利器。
我雇佣了业内最顶尖、最谨慎的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跟踪楚皓和王语婷。
他们每一次密会,每一通电话,每一次资金往来,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我重金收买了楚皓身边一个不得志但掌握关键信息的助理。
以及财务部一个被楚皓打压过的老会计。
他们为我提供了大量书面和音频证据。
我甚至利用在部工作的便利,悄悄复制了部分关键的财务数据和内部通讯记录。
所有的证据,都被我分门别类,加密存储在多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它们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只等我按下引爆器。
同时,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成全楚皓和王语婷。
我会在楚皓回家时,无意中透露王语婷的近况,语气平淡,却暗含引导。
我会不小心把楚皓的行程表遗落在王语婷能接触到的地方。
我甚至在一次家族聚会上,当着楚明耀和傅雪妍的面,夸赞王语婷“单纯、不做作,和那些冲着钱来的女人不一样”。
我的大度和识相,让楚皓十分受用,也放松了警惕。
他越发觉得王语婷是他的真爱,对我这个正妻反而少了些敌意,多了几分施舍般的宽容。
他哪里知道,我正冷眼旁观着他一步步走向我为他挖好的陷阱。
王语婷也在我刻意的纵容下,野心急剧膨胀。
她不再满足于小恩小惠,开始怂恿楚皓给她买房买车,甚至把她那些游手好闲的亲戚塞进楚氏集团挂名拿薪。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我的小本本上。
他们贪得越多,将来摔得就越惨。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反应严重,但我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
我常常抚摸着肚子,对着里面的小家伙低语:
“宝宝,再等等,很快,妈妈就能给你一个净净、安安稳稳的未来了。”
而那个未来里,没有楚皓的位置。
6
在我怀孕七个多月,身形已经非常笨重的时候,王语婷终于按捺不住,正式走到了台前。
那是在一个由楚氏集团主办的大型慈善晚宴上。
几乎全城的权贵名流都到场了。
我作为女主人,穿着宽松但得体的礼服,强忍着孕晚期的不适,陪着楚明耀和傅雪妍应酬。
楚皓也来了,但他身边,赫然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王语婷。
她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色低晚礼服,紧紧挽着楚皓的胳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想在这种场合给我难堪,宣示主权。
果然,在敬酒环节,王语婷不小心一个趔趄,将大半杯猩红的葡萄酒,精准地泼在了我浅色的礼服裙摆上。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语婷立刻惊呼出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楚楚可怜地躲到楚皓身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刹那间,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音乐声也小了下去。
楚皓见状,想也没想就冲我发难:
“陈芸瑾!你什么?是不是你推语婷了?”
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维护情人的嘴脸,和前世如出一辙。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但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没有理会楚皓,而是平静地看向躲在他身后、嘴角带着一丝得意弧度的王语婷。我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然后,我转向众人,语气温和却清晰地说道:
“没关系,王小姐想必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紧张是难免的。”
“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我大方得体的反应,瞬间赢得了不少赞许的目光,反而衬得楚皓和王语婷小家子气。
在保姆的搀扶下,我走向休息室换衣服。
转身的刹那,我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如刀。
王语婷,你终于跳出来了。
很好,我就怕你不够蠢,不够贪。
你越是作妖,我收拾起楚皓来,就越名正言顺。
晚宴后,楚皓更是肆无忌惮地带着王语婷出入各种场合。
甚至开始让她手公司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
王语婷的家人也像吸血蚂蟥一样缠了上来,要求这要求那。
我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我让人故意在王语婷耳边吹风,说楚皓其实还有个秘密情人,对她不是真心的。我又让人暗示楚皓,王语婷的家人贪得无厌,是个无底洞。
猜忌和贪婪,是最好的催化剂。
楚皓和王语婷之间开始出现裂痕,但表面上却更加黏糊,仿佛要通过这种高调来证明什么。
我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手中掌握的足以让楚皓万劫不复的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差一个导火索。
7
预产期前两周,我明显感觉到王语婷的焦躁。
她几次试图接近我,都被我身边的人挡了回去。
楚皓被她缠得厉害,也几次回家想找我谈谈,无非是想让我识大体,主动提出离婚,给王语婷让位。
我每次都借口身体不适,避而不见。
我知道,狗急会跳墙。
我故意让人放出风去,说楚明耀和傅雪妍对我这一胎极为重视.
甚至已经私下立下遗嘱,只要我生下儿子,就会获得巨额奖励和更多集团股份。
这把火,彻底烧掉了王语婷的理智。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在别墅顶楼的阳光房里看书。
王语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突破了楼下的安保,冲了进来。
她脸色狰狞,早已没了平的伪装:
“陈芸瑾!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占着楚太太的位置不肯让!”
“你明知道阿皓爱的是我!”
我合上书,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
王语婷尖笑。
“识相的就自己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以为你怀着孩子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阿皓说了,就算你生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孩子他会交给我来抚养!”
我故意她:
“你就这么确定,楚皓会娶你?你和你家人做的那些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这句话戳中了王语婷的痛处。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疯狂了:
“你调查我?陈芸瑾,你去死吧!”
她尖叫着,猛地朝我扑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向我!
我早就防备着她这一手。
在她冲过来的瞬间,我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报警器。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
腹部立马传来一阵剧痛!
“啊!”
我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下,温热的液体迅速漫延开来。
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动了胎气。
几乎在报警器响起的下一秒,守在门外的保镖和保姆就冲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吓坏了。
“夫人!”
“快叫救护车!通知先生和夫人!”
现场一片混乱。
王语婷也吓傻了,呆立在原地。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
手术室外,楚明耀和傅雪妍急匆匆赶来。
楚皓也到了,脸色难看。
傅雪妍抓住楚皓的胳膊,哭着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芸瑾怎么会摔倒了?是不是那个王语婷的?”
楚皓烦躁地甩开母亲的手: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陈芸瑾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
楚明耀怒不可遏,将保镖拍到的走廊监控录像摔在楚皓脸上。
“你自己看!清清楚楚!是那个贱人把芸瑾推倒的!她想一尸两命啊!”
楚皓看着视频里王语婷狰狞的脸和我倒地的画面,哑口无言,脸色灰败。
经过紧张的抢救,我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
因为不足月,孩子非常瘦小,需要立刻放进保温箱监护。
当我从中醒来,看到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孩子时。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和委屈,而是因为......希望。
我的儿子,妈妈终于把你平安地带到这个世上了。
从今往后,妈妈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傅雪妍红着眼眶守在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芸瑾,苦了你了,是我们楚家对不起你......”
“那个王语婷,我们绝不会放过她!”
楚明耀也沉着脸表态:
“你放心养身体,公司和孩子,都有我们。”
我看着他们,虚弱地点点头,心中冷笑。
不放过王语婷?
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连同她背后的靠山楚皓,一起连拔起!
8
月子期间,我一边精心调养身体,照顾保温箱里的儿子,一边开始准备收网。
我知道,经过早产事件,楚明耀和傅雪妍对楚皓已经失望透顶.
对我则充满了愧疚和补偿心理。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放出了第一个炸弹。
我让那位被收买的老会计,将楚皓挪用巨额公款为王语婷及其家人购买房产、奢侈品的完整证据链,匿名发送到了楚氏集团所有董事和主要股东的邮箱里。
同时,我也将部分不那么敏感但足以引起公愤的证据,不小心泄露给了几家一直想挖楚氏丑闻的媒体。
一时间,舆论哗然!
楚氏集团股价应声大跌!
董事会上,股东们群情激愤,联名要求彻查楚皓。
并立即罢免其总裁职务。
楚明耀为了保住公司,不得不强行让楚皓辞去了所有职务。
楚皓瞬间从云端跌落了泥潭。
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豪车豪宅被查封抵债,变得一无所有。
他像一头困兽,冲到医院我的VIP病房,双眼赤红,状若疯癫:
“陈芸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要把我死吗?”
我当时正抱着刚刚脱离保温箱、依旧瘦弱的儿子,轻轻哼着催眠曲。
听到他的咆哮,我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楚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轻轻拍着孩子。
“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一件件说出来吗?”
楚皓被我的冷静激怒了,他冲过来想抢孩子,被守在一旁的保镖死死拦住。
“还有更劲爆的,你想听吗?”
我淡淡地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楚皓和财务总监的对话:
“这笔账必须做平,找几个空壳公司走一下......怕什么?老头子那边我来搞定。出了事我担着!”
楚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什么时候......”
我关掉录音笔,冷冷地看着他:
“从你决定为了王语婷,把我们母子往死里的时候。”
楚皓瘫软在地,他知道,他完了。
楚皓被罢免后,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必须把他彻底按死,永无翻身之。
我将过去一年收集的所有关于楚皓的证据,包括偷税漏税、行贿、挪用资金、纵证券市场、商业欺诈......
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份详尽的举报材料。
然后,我选择了楚氏集团股价因为丑闻跌至谷底,楚明耀焦头烂额地四处救火,无暇他顾的时刻,将这份足以让楚皓把牢底坐穿的大礼包,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达了检察院和侦查局。
调查进行得异常迅速。
铁证如山,楚皓几乎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庭审那天,我抱着身体依旧孱弱的儿子,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坐在了旁听席上。楚明耀和傅雪妍也来了,两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楚皓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被法警押上来。
他看到我,情绪瞬间失控,疯狂地挣扎咆哮:
“陈芸瑾!你这个毒妇!我是你丈夫!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缓缓站起身,抱着儿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法官。
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
“从我的丈夫,楚皓,纵容他的情人王语婷,将我这个怀胎八月的孕妇推倒在地,意图谋害我们母子性命的那一刻起。”
“从他为了讨好情人,不惜挪用公司救命钱,损害无数股东和员工利益的那一刻起。”
“从他违法乱纪,将法律和道德践踏在脚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配做我的丈夫,更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我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楚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我不是以妻子的身份来这里控诉。”
“我是以一个差点被他害死的母亲,一个被他背叛和伤害的女人,一个渴望公正的公民的身份,来这里,亲眼看着他为他所做的一切,接受法律的审判!”
说完,我递交了最后一份证据:楚皓在事发后,试图转移我们名下仅存的夫妻共同财产给王语婷的银行记录。
法官敲下法槌,最终宣判:
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
9
楚皓被法警拖下去时,那绝望而疯狂的咒骂声,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噪音。
我抱着儿子,走出法庭。
就在这时,襁褓中一直安睡的儿子,忽然动了动。
他伸出小小的、软软的手指,抓住了我前的衣襟。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净得如同初生湖泊的眼睛,懵懂地、安静地看向我。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好像感受到了我剧烈的心跳。
感受到了我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属于法庭的冰冷气息,和尘埃落定后的虚空。
他看着我,不哭也不闹。
片刻后,他小小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是一缕光,忽然照进了我心底最深处,那座被仇恨筑成、冰冷坚固了许久的堡垒。
我愣住了。
随即,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大滴大滴地落在儿子柔软的额发上。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那个前世让我痛苦窒息、最终夺走我一切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亲手将他送进了他该去的地方,也拿回了本该属于我和孩子的一切。
可是,当复仇的箭矢精准命中目标,当震耳欲聋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
我感受到的,并非想象中酣畅淋漓的快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是疲惫,是释然,是穿过漫长黑暗隧道后,面对刺目光芒时一瞬间的茫然。
但怀中这个温暖的小生命,和他那无意识的、仿若安慰的浅浅笑意,像一最柔软的丝线,轻轻拉住了我,将我锚定在这崭新的、坚实的土地上。
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泪水与他的香混在一起。
“宝宝,”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坚定。
“不怕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
“妈妈会给你一个净净的未来。”
五年后,楚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穿着小西装、系着领结的小男孩正趴在地毯上。
专注地拼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拼图。
他眉眼精致,神态沉稳,已然有了小小继承人的风范。
“妈妈,非洲拼好了。”
楚承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放下手中的财报,走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
“真棒。下次妈妈带你去肯尼亚看真正的动物大迁徙,好不好?”
“好!”
他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迟疑。
“那......爸爸呢?”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我平静地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
关于楚皓,我从未刻意隐瞒,也从未添油加醋。
只是在他能理解的年纪,用最客观的语言告诉他:
那个人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伤害了很多人,所以法律让他离开,去一个地方改正错误。
“爸爸在他该在的地方。”
我握了握儿子的小手。
“而我们,要向前看,要好好生活,要成为正直、善良、能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承轩似懂非懂,但看到我眼中的坚定和平静,他也用力地点点头:
“嗯!我要快点长大,帮妈妈管理公司,保护妈妈!”
我笑了,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童稚的誓言驱散。
这时,秘书内线响起:
“陈总,您约见的林先生到了。”
“请他在会议室稍等,我马上来。”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镜中的女人,眉眼间已无丝毫过去的怯懦与阴郁,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浪后的从容与优雅,以及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不再是谁的附庸,不再是谁的复仇工具。
我是陈芸瑾。
是楚氏集团的掌舵人,是一个母亲,更是我自己。
那些前世的痛与恨,早已化为滋养我前行的土壤与盔甲。
而未来,像窗外广阔的天空,刚刚铺开绚烂的霞光。
我最后看了一眼玩拼图的儿子,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会议室。
走向属于我的、无限广阔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