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光处的向阳花

背光处的向阳花

作者:胡图图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主角萧珩苏清小说背光处的向阳花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胡图图。第1章 1考上重点大学那天,我将自己交付给暗恋多年的邻家哥哥,温存过后,我的不雅视频却淹没整个网络。我被迫退学,家人为此遭受骂名,甚至我哥在去找萧珩理论时,被他的人活生生打断了一条腿。在我哥的惨叫声中...

第1章 1

考上重点大学那天,我将自己交付给暗恋多年的邻家哥哥,温存过后,我的不雅视频却淹没整个网络。

我被迫退学,家人为此遭受骂名,甚至我哥在去找萧珩理论时,被他的人活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在我哥的惨叫声中,萧珩掐住我的下巴,声音淬着毒:

“痛吗?当年她因你而死的时候,比这更痛千百倍!这是你的!”

后来为了求生,我堕入风尘,在霓虹最脏的包厢里卖笑。

三年后,我在最豪华的包厢里再次遇见他,他是众星捧月的萧少。

而我,是编号088的陪酒女。

我端着酒停在他面前,“萧少,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教会我,人摔进泥里,骨头才会硬成刀。”

他瞳孔骤然一缩。

我仰头饮尽,酒液滚过喉咙,像烧着的血。

蚀骨的痛我尝过了,现在该轮到他尝尝——被自己亲手打磨的刀,一寸寸剖开脏腑的滋味。

1

包厢最昏暗的角落,一个男人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烟,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

即使光线模糊,那张刻在我骨子里的侧脸,我也绝不会认错。

萧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但三年来的夜场生涯早已将我打磨得处变不惊。

我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媚笑,端着酒杯婀娜地走过去。

“萧总,第一次来玩吧?我敬您一杯。”

我声音放得又软又嗲,俯身给他倒酒时,低裙装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这是我这三年来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冰冷的刀片,缓缓刮过我的脸,然后是脖颈,最后定格在我端着酒杯的手上。

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愕,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鄙夷。

他接过酒杯,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我相触,冰凉的温度让我几乎要颤抖,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露露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在这种地方上班,挺辛苦吧?”

包厢里的音乐恰好切换到间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几分:“混口饭吃嘛,萧总。哪有您辛苦,理万机的。”

我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男士淡香,与这包厢里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他猛地凑近,灼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楚妙心,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的笑容却像焊上去一样纹丝不动。

我侧过头,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吐气如兰,用同样低的音量回应:

“萧总认错人了吧?我叫露露。”

说完,我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奇异地让我更加清醒。

萧珩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厌恶,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冷笑一声,抬手招来服务生。

“开酒。”他指着桌上最贵的那瓶皇家礼炮。

“露露小姐这么‘海量’,今晚你喝多少,我开多少。”

陈总和其他客人顿时起哄叫好。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报复快意的脸,笑得风情万种,主动拿起新开的酒瓶:

“那就谢谢萧总捧场了,我先为敬。”

烈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

我面不改色地放下空杯,眼角余光扫过萧珩。

他靠在沙发上,阴影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看不出情绪,只有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好!露露小姐爽快!”陈总带头鼓掌,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我知道,萧珩在等我失态,等我像三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楚妙心一样,在他的羞辱下崩溃哭泣。

可我早已不是楚妙心了。

我是露露,是这间夜场里最懂得如何让男人掏钱,也最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088号。

我笑着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却不是敬萧珩,而是转向陈总:

“陈总,您也一起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我熟练地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巧笑倩兮,碰杯、点烟、递水果,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透着暧昧,又不真正让他们占到实质便宜。

我能感觉到萧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越来越冷。

果然,几轮酒过后,他失去了耐心。

“就只是喝酒?”萧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他拿出皮夹,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随意扔在茶几上。

“露露小姐,这里的钱,买你脱件外套,够不够?”

2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有好奇,有猥琐,也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我脸上职业的笑容半分未减,心里却冷得像冰。

我看了一眼那沓钱,大概有一万块。

三年前,这笔钱或许能让我羞愤欲死。

但现在,它只够给我哥买半个月的进口药。

“萧总真是大方。”

我轻笑一声,伸手拢了拢其实并不存在的外套领子,动作带着刻意的风情。

“不过嘛,包厢里暖气足,我本来就有点热呢。”

说着,我当真将身上那件薄纱小披肩脱了下来,露出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但我里面穿的是一件吊带裙,并无任何不雅。

我把披肩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俯身,毫不客气地将那沓现金拿在手里,对着萧珩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萧总打赏啦~不过下次,想看点更的,价格可得翻倍哦。”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萧珩的意料。

他预想中的屈辱没有出现,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眼底的怒意更盛,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愠怒。

我这个他眼中的女人,竟然在用一种他熟悉的、对待恩客的态度,对待他。

“呵,”他冷笑,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露露小姐是此中老手,行情摸得很清。”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洋装、气质优雅的女孩探进头来,声音温软:

“阿珩?你说应酬一会儿就过来,我等你好久了。”

是苏清,苏家的千金,也是圈子里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萧珩未婚妻的人选。

她显然刚从某个高级场合过来,一身珠光宝气,与这污浊的包厢格格不入。

萧珩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了不少,甚至起身迎了过去:

“清清,你怎么来了?这里乌烟瘴气的,别熏着你。”

苏清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尤其是在我的肩头和手里那沓现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这位就是露露小姐吧?常听陈总提起,说您......很会调节气氛。”

她的话听起来客气,但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针。

陈总在一旁尴尬地赔笑。

萧珩搂着苏清的腰,像是找到了最好的反击武器,他看着我,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嗯,露露小姐确实‘敬业’。不过清清,你不一样,你净单纯,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净”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我的心像是被冰锥刺穿,痛得麻木。

曾几何时,他也曾摸着我的头,说我像栀子花一样净。

现在,他却当着我的面,用另一个女人的“净”,来反衬我的“肮脏”。

旁边一个似乎知道点内情的秃顶男人,大概是喝多了,凑趣般地低声对同伴说,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啧,这露露以前好像跟萧总认识吧?好像还是邻居?听说当年挺清纯一姑娘,怎么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围几个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和玩味。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笑容。

我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露露。

我甚至对着苏清举了举杯:“苏小姐真漂亮,和萧总真是郎才女貌。我敬你们一杯,祝二位百年好合?”

苏清矜持地笑了笑,没有举杯。

萧珩的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我仰头喝下杯中酒,苦涩的液体混着屈辱一起咽下。

3

“萧总,酒也喝了,赏也谢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和苏小姐的雅兴了?”

我作势要起身,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急切,也表明了去意。

我知道,萧珩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

果然,萧珩松开了搂着苏清的手,向前一步,重新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的冷冽香气混合着酒意,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走?”他嗤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又掏出一本支票簿,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恶意。

“露露小姐这么急着走,是嫌钱给的不够?还是觉得,在我未婚妻面前,自惭形秽了?”

苏清轻轻拉了一下萧珩的胳膊,低声道:“阿珩,算了,我们走吧。”

但萧珩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轻轻拍了拍苏清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牢牢钉在我身上。

“清清,你别管。像她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在支票上写下金额,用两手指夹着,悬在我面前,仿佛在施舍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十万。”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露露小姐,这样,你用嘴,把这瓶酒......”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刚开的、价格不菲的洋酒。

“给我叼着瓶口,倒进杯子里。一滴不漏,这十万,就是你的。”

包厢里彻底鸦雀无声。

连最猥琐的陈总都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料到萧珩会玩得这么绝。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胃里翻萧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膛的悲愤。

我不能失控,绝对不能。

哥哥苍白的脸,妈妈无助的眼神,还有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医药费窟窿,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中飞速闪过。

钱,我需要这笔钱!

十万块,足够支付很多很多......它能换来哥哥几天的安稳,能让妈妈眉头稍微舒展一些。

我抬起头,迎上萧珩那双充满报复快意和冰冷审视的眼睛。

我甚至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专业”一些,更“”一些。

“萧总......真是会玩。”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颤抖,听起来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

“十万块,就倒一杯酒?这生意,可比脱衣服划算多了。”

我伸出手,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直接拿起了那瓶沉重的洋酒。

冰凉的玻璃瓶身激得我微微一颤。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我缓缓地,将瓶口凑近自己的嘴唇。

就在我的唇即将碰到瓶口的瞬间,苏清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酒瓶!

“阿珩!你够了!”苏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她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酒瓶被她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愤怒。

“露露小姐,这钱你不能要!人的尊严不是用来这样践踏的!”

萧珩显然没料到苏清会如此激烈地阻止,他愣了一瞬,随即怒火更盛,但那怒火似乎更多是针对我的存在本身,搅乱了他和苏清之间的平静。

“尊严?”萧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对苏清说,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清清,你跟她谈尊严?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他猛地转向我,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清晰无比地砸向我:

“楚妙心,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靠着摇尾乞怜活着!我告诉你,你哥楚枫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妹妹都护不住!你们楚家活该破产,活该家破人亡!你妈当年怎么没跟你那个赌鬼爹一起死了净?也省得留着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哥哥,妈妈......我生命中最后的光和软肋,被他用最肮脏、最恶毒的语言肆意践踏。

我浑身冰冷,血液逆流,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苏清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阿珩!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气得脸色发白,用力拽着萧珩的胳膊,“我们走!立刻!马上!”

萧珩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恶毒惊了一下,但骄傲让他无法低头。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的”。

然后,他任由苏清拉着,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在出门前,他将那张十万块的支票,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死一般的寂静。

我像一尊石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走了,直到包厢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地悄悄溜走,直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缓缓地,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捡起了地上那张皱巴巴的支票。

我一点点将它抚平,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然后,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茶几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十万块,我拿到了。

萧珩,你也快要完蛋了。

第2章 2

4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我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缓缓起身,走到沙发角落,假装整理散落的披肩,指尖悄然摸向发间。

那里藏着一枚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刚才萧珩羞辱我的方向,红灯还在微弱闪烁,证明录制从未中断。

三年来,我在霓虹深处卖笑周旋,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夜不雅视频传遍网络,全家破产,哥哥被打断腿,萧珩那句“你家破人亡只是开始”的狠话,像淬毒的针,夜扎在我心头。

我堕入风尘,既是为给哥哥筹医药费,更是为了寻找报复的机会。

今晚,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从一万块买我脱外套,到十万块我用嘴倒酒,再到最后那番侮辱我家人的恶毒言语,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支票,小心翼翼抚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将摄像头里的内容导出备份。

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沙发上的披肩,裹紧的肩头,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包厢。

走廊里的霓虹灯忽明忽暗,映着我苍白的脸。

迎面走来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目光在我身上贪婪地游走,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那是我复仇的火种,是支撑我熬过无数个屈辱夜晚的希望。

我挺直脊背,脸上重新挂上职业化的微笑,避开他们的纠缠,快步走出了夜总会。

晚风一吹,胃里的烈酒开始翻涌,我扶着墙角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刚才萧珩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你妈当年怎么没跟你那个赌鬼爹一起死了净”,每想一次,心脏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护工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阿姨,我哥今晚情况怎么样?止痛药还够吗?”

“妙心啊,你哥今晚情绪不太好,总念叨你,说你太累了。药还够,就是复查的时间快到了,医生说这次要做个详细检查,看看骨头愈合情况。”护工的声音很温和,却让我更加揪心。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

这笔钱,是用尊严换来的,却能让哥哥的复查顺利进行,能让妈妈少点心。

而我收集到的证据,终有一天会让萧珩付出代价。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萧珩那张充满戾气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萧珩,你的,快到了。

5

医院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地刺鼻,我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时,哥哥楚枫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架在支架上,那是三年前被萧珩的人打断的,至今没能完全愈合,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哥,我来了。”我放轻声音,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我特意炖的排骨汤。

楚枫转过头,看到我,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几分,却又很快蒙上一层愧疚:

“妙心,又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又去应酬了?你别太累了,哥这腿......其实不治也没关系。”

“说什么胡话呢!”我打断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凉后递到他嘴边。

“医生说这次复查很重要,只要好好治疗,以后说不定能正常走路。你放心,钱的事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用心。”

楚枫抿了抿唇,喝下汤,眼神却有些躲闪:“妙心,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那些地方......太复杂了,你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他显然知道我在夜场工作,却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心疼。

我心里一酸,强忍着眼泪笑了笑:“哥,我没事,那些客人都挺规矩的,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赚钱挺容易的。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所受的屈辱,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

喂完汤,我收拾好保温桶,坐在床边,帮他按摩着没受伤的右腿。

沉默了片刻,楚枫忽然开口:“妙心,你还记得萧莲吗?”

我的动作一顿,萧莲,萧珩的妹妹,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也是哥哥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三年前,她意外车祸去世,萧珩却认定是哥哥的错,这才对我们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记得,怎么突然提起她了?”我轻声问。

楚枫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那天,萧莲给我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想让我陪她出去走走。我当时正在公司处理破产后的烂摊子,心烦意乱,就跟她说我没时间,让她自己先逛逛。没想到......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跟她说话。”

他的声音哽咽了,“萧珩说,我是故意冷落她,才让她出了车祸。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算天大的事我也会陪她去。”

我握住哥哥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激动。这些年,我在夜场工作,不只是为了给你筹医药费,我还在收集萧珩的证据。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要让他知道,你没有错,我们家也不该承受这些。”

楚枫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妙心,你......你要什么?萧珩他势力那么大,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们斗得过!”我坚定地说。

“今晚我遇到萧珩了,他在包厢里羞辱我,还说了很多恶毒的话,这些都被我录下来了。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我们就能告他,让他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萧珩。

他大概是跟着我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西装,只是脸上没了刚才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看到萧珩,楚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萧珩,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牵动了伤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萧珩!你这个畜生!你还敢来!”

萧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楚枫打着石膏的腿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动容。

他走进病房,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又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

“楚妙心,你就是为了他,才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看着他,“萧总要是没事,就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萧珩没有走,他看着楚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枫,你的腿......还没好?”

“托你的福,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了!”

楚枫咬牙切齿地说,“萧珩,妹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你毁了我的家,打断我的腿,还毁了妙心的人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复杂被戾气取代:“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冷落她,她会一个人出去吗?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出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挡在哥哥面前,直视着萧珩。

“萧珩,你口口声声说我哥害死了妹,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就对我们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萧珩看着我,眼神冰冷:“真相?真相就是他害死了莲莲!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我看着哥哥苍白的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别生气,伤了身体不值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集更多的证据,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知道真相,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楚枫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妙心,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哥,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我笑了笑,心里却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萧珩,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6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在夜场上班,萧珩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还在暗中关注着我。

而我,也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彻底暴露自己的机会。

这天晚上,我刚下班,就看到萧珩的车停在夜总会门口。

他摇下车窗,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弥漫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气,让我有些不适。“萧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侧过脸,不看他。

萧珩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夜总会。

“楚妙心,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他忽然开口,“在那种地方上班,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我自嘲地笑了笑,“萧总,我现在的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三年前,你把我的不雅视频传遍网络,让我被退学;你派人打断我哥的腿,让我们家破产;你让我从一个净净的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在夜场卖笑的女人。你现在跟我说丢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是你哥欠我的!如果不是他,莲莲不会死!”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哥的错?”我猛地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故意撕开自己的伤疤,“萧珩,你还记得三年前大学报道那天晚上吗?你对我温柔备至,说喜欢我多年,我信了,把自己交给了你。可第二天,我的不雅视频就传遍了整个网络。你知道那些子我是怎么过的吗?被同学指指点点,被老师劝退,被亲戚唾弃,甚至连我那个赌鬼爹都要打我。要不是我妈拼死保护我,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还有我哥,他本来可以前途无量。就因为你认定他害死了萧莲,你就派人打断了他的腿,让他一辈子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他每天都在自责,都在愧疚,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萧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不是他的错,那是谁的错?莲莲那么好,她不该死的!”

“是你的错!”我嘶吼着,“是你太偏执,太自负!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自己的猜测,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调查真相!你为了报复,不惜毁掉我的人生,毁掉我们整个家!萧珩,你告诉我,你散播我的不雅视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你派人打断我哥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解气?”

萧珩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和绝望。

“是!”他嘶吼着,像是要发泄出所有的情绪,“是我做的!是我把你的视频发出去的!是我让人打断你哥腿的!我就是要报复你们!我就是要让你们家破人亡!谁让楚枫害死了莲莲!谁让他对不起莲莲!”

“你终于承认了!”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却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意。

我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地录了下来。“萧珩,你知道吗?妹萧莲的死,本就不是我哥的错!”

萧珩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说什么?不是他的错,那是谁的错?”

“是一场意外!”我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萧莲给你哥打电话的时候,你哥正在处理公司破产的事情,他确实没时间陪她。可萧莲出门后,遇到了一辆酒驾的货车,司机失控撞了她,这才导致了她的死亡。这件事跟我哥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因为太伤心,太愤怒,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哥身上!”

萧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摇着头,不敢相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是意外,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警察没有说?”

“因为你那时候本就不想知道真相!”我冷冷地说,“你满脑子都是复仇,你本就不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意外。你只想找一个人来承担你的痛苦,承担你的愤怒,而我哥,就成了你报复的对象。萧珩,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你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后悔,还是依旧觉得理所当然?”

萧珩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真的不可能......莲莲,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收起手机,录音已经完成,加上之前摄像头录下的内容,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付出代价了。“萧珩,你欠我们家的,欠我的,欠我哥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没有再回头。

夜色深沉,晚风刺骨,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7

一周后,我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好,连同录音和视频,一起交给了律师。

律师看完证据后,脸色凝重地说:“楚小姐,这些证据非常充分,足以证明萧珩先生恶意散播他人隐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我们胜诉的概率很大。不过,萧珩先生在京圈势力庞大,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不管遇到什么阻力,我都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律师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帮你。另外,关于萧莲小姐的死因,我也会请人重新调查,争取找到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你哥哥的清白。”

接下来的子,我暂时停了夜场的工作,专心处理官司的事情。

萧珩似乎知道了我要告他,他多次联系我,想要私下和解,甚至提出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撤回诉讼。

“楚妙心,我知道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告我了,好不好?”

电话里,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萧珩,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冷冷地说,“三年前,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们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手下留情?现在你知道错了,想要和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是你应有的惩罚!”

挂了电话,我心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知道,萧珩现在的后悔,并不是真的为了我和我哥,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害怕身败名裂,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开庭那天,法院里坐满了人,有媒体记者,也有萧珩的亲友。

萧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坐在被告席上,眼神空洞。

最终,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在萧家也因为舆论压力和可能涉及的其他问题而不得不有所顾忌的情况下,法院作出判决:

萧珩教唆故意伤害罪成立,鉴于其认罪态度及积极赔偿,判处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其赔偿楚枫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一千八百余万元;赔偿我名誉权、隐私权等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五百余万元。关于楚家公司破产案,另案调查,但萧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确认,需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就在庭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律师忽然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当年处理萧莲车祸案的交警。

交警拿着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走到证人席上,缓缓说道:“当年萧莲小姐的车祸案,确实是一场意外。肇事司机酒驾,失控撞向了萧莲小姐,我们当时已经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但萧珩先生当时情绪激动,本不愿意相信,还多次威胁我们,让我们重新调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将此事搁置。”

交警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法庭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萧珩猛地抬起头,看着交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事故认定书?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因为你当时本就不想见我们,也不想听我们解释。”

交警无奈地说,“我们尝试联系过你很多次,但你都拒绝了。”

真相大白,萧珩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报复,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他毁了一个无辜的家庭,毁了一个女孩的人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偏执和愤怒。

萧珩瘫坐在被告席上,眼泪流了下来,嘴里不停地说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莲莲,对不起......楚枫,对不起......妙心,对不起......”

最终,法院判决萧珩恶意散播他人隐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罪名成立,判处三年,并赔偿我和哥哥各项损失共计五百万元。

判决下来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三年的屈辱和痛苦,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哥哥坐在我身边,眼眶通红,紧紧握住我的手:“妙心,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珩被法警带走的时候,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哀求:“妙心,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我没有看他,只是拉着哥哥,转身走出了法院。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我知道,新的生活,终于开始了。

8

拿到赔偿款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哥哥去了最好的康复医院。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哥哥的腿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已经能够正常走路了。

妈妈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家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我用一部分赔偿款,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环境清幽,适合休养。

我还请了一个护工,专门照顾妈妈和哥哥的生活。

剩下的钱,我存了起来,作为我们以后的生活保障。

萧珩入狱后,他的公司因为失去了主心骨,加上负面新闻缠身,很快就破产了。

曾经众星捧月的萧少,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名声尽毁。

有一天,萧珩的妈妈找到了我,她头发花白,憔悴不堪,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道歉:“妙心,阿姨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家。是我们家萧珩糊涂,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我轻轻抽回手,看着她,语气平静:“阿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原谅他。他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们家,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不再让他影响我们。”

萧珩的妈妈看着我,眼里充满了绝望,最终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一年后,我重新考上了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哥哥也找到了一份轻松的工作,妈妈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我们一家人,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有一次,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书,偶然看到一则新闻,说萧珩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但我并没有任何感觉,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妈妈和哥哥去公园散步,或者去郊外野餐。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些曾经的屈辱和痛苦,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它们教会了我坚强,教会了我珍惜。

我偶尔会想起萧珩,想起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邻家哥哥,想起他后来的狠戾和偏执。

但我并不恨他了,也不原谅他,只是把他当成了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我,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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