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继兄周宴京地下恋的第五年。
我在生夜浑身,拿着碎玻璃割断了继父的下。
那一刻我和周宴京的所有情分彻底崩裂。
妈妈尖叫着扇我耳光,骂我蓄意勾引,周宴京猩红着眼,把我送进监狱。
我出狱装作学乖,在深夜一刀切断了继父脖子,逃之夭夭。
我逃,他追,曾经的恋人,成为了彼此相恨相的仇敌。
这是周宴京追我的第三年,面对记者的采访,
他目光带着凶狠意,冷笑着:“找到她后,我一定要折磨她一辈子。”
其实不用麻烦他折磨这么久。
我平静签下【终止治疗】协议书。
反正,我的一辈子,也只剩下三个月了。
......
临走前,刘医生还是拉住了我。
“清眠,如果不治疗的话,最后三个月会很痛苦的......”
我慢吞吞地咧开一抹笑:
“刘叔,如果终止治疗能让我早点死的话,那就最好了。”
刘医生红着眼,没再说话。
因为他也知道,死对我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我蹒跚着回到肉摊,市场的破电视又弹出我的照片:周家掌权人悬赏千万通缉父仇人。
我剁肉的手一顿,泛着血的屠刀映着一张眼窝凹陷,面黄肌瘦的脸。
街坊邻居与我相处了三年,都还认不出这一千万就在身边。
最后三个月,我应该能安静地死去吧。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涌进一群黑衣人利落清场,架起了摄像机。
“我们这次来体验边境的风土人情,最好的地方就是市场啦!”
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被一堆人拥簇着走进。
她提着裙摆东张西望,路过我的肉摊时,衣服不小心沾上了摊前的猪血。
“啊!大妈你弄脏了我的裙子!”她指着我,发出一声尖叫。
录制中断。
导演轻哄:“暖暖,这个商贩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继续录综艺吧?”
女孩却怒气冲冲:
“这可是宴京哥哥为我定制的裙子,你们要是不想办法弄净,所有人都没完!”
周围噤若寒蝉。
早就听说周宴京对一个小明星一见钟情,把她奉为掌上明珠。
如今看来果真是。
我不想惹上麻烦,露出一个还算憨厚的笑:
“小姐,我有办法擦净,你让我试试吧。”
夏暖暖转身,抬起脚尖踹开我的手。
方才甜美的笑容只剩下嫌恶。
“别用你的脏手来碰我!”
“大妈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有多脏,看起来真恶心!”
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边。
脑海似乎又响起一些撕心裂肺的怒吼。
[沈清眠,你太脏了,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真的后悔生下你这么肮脏不要脸的贱货!]
耳鸣嗡嗡作响,我压着全身泛起的剧痛,忍不住发抖。
夏暖暖却以为我是忍气不服。
“大妈,你这什么态度?先给我磕头道歉,否则我饶不了你!”
“好。”
我应了声,屈下膝。
端起脚下的一盆猪血,直接泼到了她身上。
周宴京把她宠成了公主,可我不惯着。
夏暖暖捂着脸发出猪般的吼叫。
三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稳稳落在附近。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夏暖暖哭得喘不过气地奔过去。
“宴京哥哥,就是那个大妈,她弄脏了我的裙子,还朝我泼猪血。”
“没事了。”一向厌恶血的周宴京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见夏暖暖泪流满面,低头亲吻着她眼角的泪。
“不就是一个屠夫吗?我来收拾。”
周宴京眼里噙着意,朝我大步走来。
我们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瞳孔一缩,忽然推开了夏暖暖。
下一秒,
案板上的屠刀横在了我脖子上,周宴京猩红着眼,恨得全身发颤:
“你以为你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
第二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周宴京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割开了我的喉咙。
伤不致命,却骇人至极。
鲜血喷涌而出,夏暖暖吓得小脸苍白。
“宴京哥哥,不至于掉这大妈吧......”
“大妈?”周宴京冷笑着,目光只有恨意:“她就是那个疯子,沈清眠!”
一听到我的名字,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眼。
毕竟我可是几番虐自己继父的变态人犯。
“难怪她这么不要脸!”夏暖暖一脸委屈:“宴京,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她!”
死到临头,我却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格外淡定。
周宴京冷笑着:
“沈清眠,三年了,你终于落在我手中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难道还不知错!?”
我的喉咙都被割开了,还能说什么。
“不想说?”
周宴京却当做我在无声抗议。
他将我拽倒在地,身后的保镖蜂拥而至:
“等你回到老宅,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哭着说!”
眼前一黑,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噩梦般的地方。
“沈清眠,你个贱人去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扑倒在地。
来人疯狂地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我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痛,凝着面前恨不得了我的女人。
这是我的妈妈,曾经只因我发烧可以不吃不喝陪我三天,最爱我的人。
“妈,好了......”
周宴京看着我逐渐涣散的瞳孔,一把拉住我妈。
“还不起来?”他声音冷硬,“收起你这套装可怜的伎俩!”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又摔倒在地。
这一次,那顶受尽磋磨的假发支撑不住掉落。
露出我光秃秃的头,和后脑勺巨大的肿块。
周宴京和我妈的齐齐怔住。
“你...怎么了?”周宴京声音有些发紧。
我妈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脸上闪过茫然。
夏暖暖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宴京!这就是特效妆吧!弄得跟真的一样,真恶心!”
“她为了博同情,什么做不出来!”
话音落下,周宴京脸更加阴沉。
“沈清眠,你真是不择手段!”
我妈仿佛被点醒,破口大骂,“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鬼样子!你活着就是给我蒙羞!”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草地。
看吧。
我什么也不说,我的至亲都会来恨我。
周宴京对我了如指掌,知道我最怕黑。
特地将我关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
他以为我肯定会哭会闹。
但病重以来,我时不时会失去视觉,早已习惯了黑暗。
凌晨的夜晚格外寒冷,
浑噩间一股滚烫却蓦地烙在腰间,像极了三年前那双邪恶的手。
我惊恐地睁开眼,对上周宴京阴郁的眸子。
他压着我颤栗的身体,低吼:
“沈清眠,你不是一个连自己爸爸都要勾引的荡妇吗?”
“我就这么恶心吗?还是,你更喜欢我爸的身体?!”
他一字一句,如一把淬毒的刀刺进我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落在我手上,这幅的身子也是我的!”
他的身体倾下来,狠狠咬上我的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泪流满面地挣扎。
男人丝毫没有心软,瞬间撕烂我的衣服。
周宴京压着我,即将闯进去。
恍惚中,我又看见那张淫笑着的脸。
“不——!”
我全身剧烈一颤,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沈清眠!”
周宴京僵住,连滚带爬地打开灯。
地上黑得发紫的血,触目惊心。
他呼吸一滞,正准备叫医生。
随后又想到什么,沉着脸低骂:“好啊沈清眠,你喜欢装死,我明天就让你生不如死!”
周宴京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我凝着黑血,神情却丝毫没有慌乱。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欣慰的笑。
太好了,我的死期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