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雪落时

漠河雪落时

作者:安南an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主角是季屿盛溪的短篇类型小说《漠河雪落时》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安南an是网文大神哦。1距离我自前的第三天,季屿半途加入旅游团。七年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即便我已经被迫,忘了许多人和事。季屿站在车旁,温柔地给身旁女人的戴好围巾手套。他的未婚妻盛溪。季屿看到我时,身形一晃。我搂紧身上的羽...

1

距离我自前的第三天,季屿半途加入旅游团。

七年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即便我已经被迫,忘了许多人和事。

季屿站在车旁,温柔地给身旁女人的戴好围巾手套。

他的未婚妻盛溪。

季屿看到我时,身形一晃。

我搂紧身上的羽绒服,穿过鹅毛大雪走向他,努力扯出笑容。

他裹挟着冷气,面无表情与我擦身而过。

这趟从沪市出发到漠河的旅程,已经过半。

我们却像是陌生人,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他都不曾正眼看我。

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人,现在连简单地打招呼都成了奢望。

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拉住了他。

艰涩道:“季屿,再怎样,我还是你姐姐吧。 ”

“为了嫁有钱人,就随意抛弃我,算哪门子姐姐?”

......

为了赶上这次极光,旅行团很快到了大兴安岭。

雪下得越来越急,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掩埋。

快到漠河时,导游阿米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

决定就地搭帐篷,等过了雪夜再走。

我动作麻利,是旅行团里第一个搭好帐篷的。

有个热情的东北大姨一个劲地夸我。

阿米忍不住道:“搭帐篷算什么,许暖在里面时......”

她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下意识闭嘴。

季屿也朝这边看了过来,眉头微蹙。

我注意到视线看过去时,他已经搂着盛溪进了帐篷。

我咬紧嘴唇,苦涩一笑。

他还在怨恨我七年前的不告而别。

天彻底暗下来,阿米早就升起了篝火。

一群人围坐成一圈。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相处了,一时间有些无措。

等我过去时,只有季屿旁边还有地方。

盛溪热情地拉过我坐下。

她是个好女孩儿。

和季屿很般配,郎才女貌。

相逢就是缘,大家借着酒劲儿畅所欲言。

说着各自的故事。

人群中有个人认出了季屿,激动地指着他:“季总?”

“占领财经新闻头条的季屿!”

季屿沉稳地点了点头。

这几年,他在金融圈崭露头角。

是最有前途的新贵。

“您未婚妻比电视上还漂亮。”

盛溪靠在季屿怀里害羞一笑。

他们的订婚宴,沪市无人不知,电视上都连播了一周。

生怕有人不知晓。

就连被关在精神病医院的我都知道了。

大家纷纷恭喜祝福,我的眼神却在白皑皑的世界里失去焦点。

一旁的东北大姨抚着我的手。

“孩子,咋瘦成这样了。”

“回家后,让家人给你好好补补。”

顿时,一股酸涩感涌上我的喉头。

陌生人的一句关心,瞬间让我溃不成军。

没有家了,七年前就没有了。

“我没有亲人了。”

大姨一愣:“苦命的孩子......”

季屿一直紧绷着身子,忽然他冷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俩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就连盛溪脸上也都是惊讶。

我下意识死死捏紧心口的玉佩,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一会儿,季屿遗憾道:“是我记错了,你不姓季。”

声音中带着戏谑:“我也没有姓许的姐姐。”

一时间,我头痛欲裂,逃离般进了帐篷。

阿米带着止痛药和安眠药过来,不忍地开口:“当初你就是为了他才......”

我大声打断她的话:“不是!”

不是这样的。

到了深夜,头更加痛,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声,到了冰河边。

似乎只有冷冽的寒风能让我的脑子清醒过来。

“睡不着不知道吃安眠药?”

季屿的声音明明不大,我却吓得心脏猛的一跳。

我们就这样看着漫天雪景,静默了很久很久。

一望无际的蓝调时刻,让人心里发慌。

他艰涩开口:“许嘉和,他对你不好?”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那些年的记忆仿佛一瞬间消散。

脆摇了摇头,将脖子埋进围巾。

无意识地又摸了摸玉佩。

听到我的沉默,让季屿气的咬紧牙关。

他面含怒气,冲动地一把扯断玉佩,猛的扔进了冰河里。

“季暖,你凭什么还带着它!”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明明是尖酸刻薄的语气,我却在他眼里看到心疼。

“季暖,七年了,你该后悔了吧。”

最后,季屿的声音似乎带着祈求的意味。

可我满脑子只有那枚玉佩,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下意识扑进冰河,想要抓住玉佩。

跳进河里的一瞬间,冰冷刺骨,吞噬着我混沌的脑子。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要说什么了。

我想说:“季屿,能在死前见到你,我很知足。”

“你一定要幸福。”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只是脑海里一直闪现,我第一次见到季屿的画面。

季屿穿着合身的小西装,长得像个洋娃娃。

露出可爱天真的笑容。

脖子上带着一块玉佩。

那时候我还不姓季,叫宋暖。

我和季屿的相遇很老套。

季屿的总裁妈妈看上了,我那只有一副空皮囊,忠于吃软饭的爸爸。

为了顺利进入季家,爸爸伪装成大学教授。

我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我和爸爸就这样骗了他们母子俩。

我的性格和名字刚好相反。

一点也不暖心,反倒很冷漠。

第一次见面,季屿就黏着我。

季晚音忙于事业,很少陪伴季屿,导致他似乎很缺爱。

或者说是玩伴。

在被我几次无情地拒绝他的示好后,他开始厌恶我。

永远摆着一张臭脸。

故意把我的校服上洒满墨水。

往牛里加让我过敏的杏仁。

这样最好,我都数不清跟着宋乘宇有过多少兄弟姐妹。

反正到最后都是一个人。

这些招数在我看来都是小儿科,毕竟我比他大了三岁。

那年,季屿十二岁,我十五岁。

我的冷漠让季屿更抓狂,但也拿我没办法。

转而把矛头指向宋乘宇。

只要他一进季家的门,就会被季屿“不小心”砸得鼻青脸肿。

我表面上冷眼相看,其实心里在大声叫好。

自从有记忆起,我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宋乘宇的控制。

为了早点远离他。

我从一年级就开始赚钱,替同学写作业,体测,背书包。

现在,我除了上学,一天打两份工。

每天忙得倒头就睡,没精力分给其他人。

季晚音也是个神人,跟宋乘宇出国旅游。

把我和季屿留在家里。

佣人也没留一个。

前几天,我们谁也没搭理谁。

直到季屿把现成的食物都吃完了,我炒了一锅蛋炒饭。

转过身,就看到季屿跟个幽灵一样站在厨房门口。

经过他时,故意将碗凑近他的鼻子。

那时他还没我肩膀高。

季屿暗暗吞着口水,但依旧傲娇地不肯开口。

半夜,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开灯,看到季屿狼吞虎咽地吃着锅里剩的饭。

他看到我后,瞪大双眼,下一秒就恢复如初,优雅地擦了擦嘴。

尴尬地从我面前经过。

我一把拉住他:“等下。”

“一百块。”

季屿紧张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你眼里只有钱?”

带着鄙夷的眼神塞给我两百块。

之后,我从季屿身上赚了不少钱。

他也不客气地吩咐给他端茶倒水。

我们俩各取所需,很完美的交易。

唯一不好的是,这小子超级喜欢电话轰炸。

我打工时,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接到他的电话。

我实在是烦了,脆把手机关机。

那天雨下得很大,雷声不断,直到深夜我才到家。

看到黑漆漆的客厅,顿时有些诧异。

以往我回去时,别墅的灯全部都打开,季屿会有意无意坐在客厅。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后,又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

我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加快脚步走到季屿的房间。

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靠近时才发现他止不住地颤抖。

我惊地掀开被子,季屿烧的满脸通红,意识混乱,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忍不住一把将他搂紧怀里:“别怕......”

好不容易照顾他退烧,安抚好他,离开时。

他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天微亮,季屿瞪着双眼看着披头散发的我。

随后又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被子。

“谢谢。”

我内心惊讶,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

身后转来他急切又失望的声音:“别走,我给你很多钱。”

季屿吃着我煮的粥,红了眼眶。

昨天他迷迷糊糊说了很多胡话。

他的父母很相爱,但在他五岁时,季屿的爸爸出车祸去世了。

妈妈自时,我也是五岁。

因为那天下着大雨,季屿吵着要吃城西的蛋糕。

他爸爸在去买蛋糕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季晚音将这一切怪罪在季屿身上。

所以她才会这么别扭地对待季屿。

昨晚季屿给她打去救命电话,她也是冷漠地挂断。

而季屿脖子上的玉佩,是他爸爸留给他的遗物。

从那天之后,我和季屿之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回来,他会站在别墅的路口等我。

他这一等就是三年。

而我对他依旧冷淡,他经常说我只认钱不认人。

直到我成年那天晚上,宋乘宇把我叫到书房。

我们大吵一架。

出来时,我脸上印着深红色的巴掌印。

季屿伫立在门口,彼时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

褪去稚气,少年感十足。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声音发涩:“你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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