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栀是南城首富千金,从小到大接近她的人不是为钱就是为利,无一真心。
于是她决定隐瞒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吃最便宜的盒饭,与人合租,假期做赚零花钱。
再也没有人因为首富千金的身份对她谄媚讨好。
晚上她接到一个跑腿订单,拎着五盒超薄001来到港城最顶级的会所,不料却撞见女同学正被几个男人调戏。
女同学哭着向南栀求救,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南栀抓起酒瓶往那几个男人身上砸去,拉着女同学就跑。
可没跑多久便被几个男人追上:“臭婆娘,多管闲事,一个臭送外卖的敢坏我的好事,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那男人抬起手朝南栀脸上扇去,南栀下意识想躲,却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嗓音落进南栀耳里,她猛地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我的私人包间也敢闯,不懂规矩?”
沙发上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声音里浸着一股寒意。
几个男人被门口的保镖教训地惨叫连连,吓得脸都白了。
“原来是裴二少,我们不是有意擅闯你的私人领域,马上走......”
说着便狼狈逃跑。
南栀莫名打了个哆嗦,只见那男人眼尾微挑:“港大的学生不好好学习来这种地方来,缺钱?”
她想说也没那么缺,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男人就径自来到她面前:“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乱。”
南栀在那一刻,陷入他漫不经心含笑的黑眸之中。
后来还是同学告诉南栀,那晚私人包间里的男人,就是港城顶级豪门裴家的老二裴砚庭。
传闻裴砚庭行事作风极为狠厉,且不近人情,可还是有许多女人趋之若鹜,喜欢他的女人能从港大排到巴黎。
他还是港大的校董之一,这也是南栀认为那晚他会对自己出手相救的原因。
那天后,裴砚庭的身影时常在南栀脑海挥之不去。
更奇怪的是,她在跑腿、代驾、送外卖时,总会时不时碰见裴砚庭。
于是她在他喝醉时偷偷给他买解酒药,在他生病时小心翼翼送他去医院。
只要看到跑腿是他家地址,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加速。
裴砚庭也会留她在家里吃饭,帮她温习功课,下雨天亲自开车送她回学校。
圣诞节时她学着亲手为他织一条围巾。
好心的同学提醒她:
“南栀,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和裴砚庭云泥之别,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追他的名媛千金数不胜数,他一个都没接受过,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可当南栀把礼物送给裴砚庭时,他却高兴地把她拥进怀里:“谢谢你,我很喜欢。”
那一瞬间,南栀忽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裴砚庭,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原以为等待她的会是拒绝,毕竟在裴砚庭眼里,她只是一个需要靠努力才能凑够学费的穷小妹,看不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她却听到裴砚庭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你愿不愿意再多喜欢我一点?”
南栀愣住,顷刻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我愿意!”
南栀就这样成了裴砚庭的女朋友。
他会光明正大地来学校接她,会为了她出席学校的假面舞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秀恩爱。
曾经被他拒绝的名媛骂他瞎了眼,他却无所谓地拥紧南栀说:“谁再嚼她的舌就别怪我不客气。”
南栀也因此成了很多女生嫉妒的对象,被嘲讽被威胁被冷落,但这些南栀都不在意。
直到毕业那天,南栀穿戴上昂贵的公主裙和珠宝,准备向裴砚庭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她刚走到他常去的私人会所,就看到有个女孩被车子拖成血人,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而裴砚庭疯了似的把罪魁祸首从车里拽出来,一脚踩碎他手腕,毫不留情挑断那人手筋。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敢动姜晴一手指头,我要你全家陪葬!”
姜晴......
是南栀的学姐,港大研究生在读。
南栀耳边嗡嗡作响,听到正前方裴砚庭几个兄弟的窃窃私语。
“当初砚庭他爸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砚庭怕被报复连累姜晴,所以才找南栀做挡箭牌。”
“本来想让姜晴对他死心,结果姜晴死脑筋非要跟他,对方当然找她下手。”
南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她透过人群,看到失去理智的裴砚庭眼里嗜血。
有人问:“那砚庭对南栀到底有没有点意思?”
另一个接话:“砚庭怎么会看上那种穷酸妹?找她是因为她穷,没钱才好打发。”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狠狠扎进南栀的心。
她看着裴砚庭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如同一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才抱起姜晴离开。
经过南栀时,他明明看见了她,却一刻不曾停留。
这个曾经把所有温情都给了她的男人,此刻陌生地让她浑身发冷。
原来他对她好,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保护他的真爱。
南栀浑浑噩噩地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停下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裴砚庭家。
她靠在门口昏昏沉沉地等了一夜。
天快亮时,才恍惚看见裴砚庭朝自己走来。
“南栀?”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她眼睛一下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砚庭眉心微微一蹙,嗓音低沉地响起。
“怎么打扮成这样?我还是喜欢你平时朴实无华的样子,这些......不适合你。”
南栀心脏一阵抽痛,想起他兄弟说,找她是因为穷酸妹好打发。
所以她就活该被他利用吗?
南栀浑身颤抖着,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哽咽开口:“裴砚庭,我毕业了,你当初说等我毕业就娶我,还作数吗?”
第二章
那是裴砚庭陪南栀过的第一个生。
裴砚庭问南栀想要什么生礼物,她偷偷在心里许愿:想嫁给裴砚庭。
他好兄弟像是看透了南栀,起哄道:“这还用说吗?小姑娘每次看你都星星眼,恨不得立刻嫁你做老婆。”
或许是看出南栀的难堪和尴尬,裴砚庭拍拍她头:“等你毕业后再说。”
就是这句话让南栀坚持到现在,她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这一天,等来的却是裴砚庭的欺骗。
裴砚庭皱了皱眉,眼底有些莫名:“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南栀愣住,脸上忽然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辣地疼。
是啊,当初那话是他好兄弟说的,他从来没有亲口承诺过。
只有她愚蠢地当了真。
南栀想起昨晚他的疯狂样,心脏骤然紧缩,痛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问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可事到如今,还重要吗?
“裴砚庭,我们......”
分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裴砚庭的手机铃声急促地打断。
“砚庭,姜晴醒来后见不到你不肯接受治疗,你快回来。”
他脸色微微一变,挂了电话看向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
“南栀,我现在有很要紧的事情,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他甚至来不及听她说完一句话,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她视线。
南栀心里一阵苦涩,回到出租屋后就病倒了。
恍惚间电话响起,是南父打来的:“栀栀,毕业了也该回家了,爸爸给你物色了一位很不错的联姻对象,你也该回来见见。”
她张了张涩的喉咙,好半天才答应:“好,爸爸,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回去。”
回想和裴砚庭在一起的这段子,尝遍酸甜苦辣,犹如南柯一梦。
在裴砚庭面前,她不过是个好打发的穷酸妹,她双手捧上的真心算什么?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再见到裴砚庭是一周后。
裴砚庭送刚刚出院的姜晴回宿舍,姜晴见到南栀,热情地挽住她:“南栀,待会儿陪我一起去游轮玩好不好?否则我一个人会很无聊。”
南栀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姜晴曾经帮过她,推脱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姜晴坐在裴砚庭的副驾,南栀一路听着姜晴含笑碎碎念。
“这串佛珠还是当年我去庙里虔心求来的,没想到你还挂在车里。”
“车载香薰的味道还是我喜欢的那款,砚庭,这几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南栀听得心里难受,指尖死死掐住掌心,好不容易捱到下车,裴砚庭被一通电话叫走,他示意她们先上游轮。
南栀跟着姜晴上了升降小船。
可上到一半时,升降器猛地一震,吓得姜晴大声尖叫。
“砚庭,救命——”
南栀冷静地按下紧急按钮,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升降机发生了故障,我们马上派人过来,请你们保持冷静......”
可姜晴已经哭出来了,船体骤然往下一倾,她们的身体同时往下坠去。
“啊——我怕水!”姜晴崩溃痛哭。
而南栀只能死死地抓住栏杆稳住身体,寒风吹过,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就在这时,裴砚庭疾步赶来:“姜晴,南栀,你们还好吗?”
“砚庭,救救我,我快坚持不住了......”姜晴无助地哭喊道。
一旁的工作人员催促道:“裴先生,我们只有一件救生衣,要给谁您来决定。”
南栀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裴砚庭的目光始终落在姜晴身上,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紧接着,传来裴砚庭低沉的声音。
“给姜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