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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下班回家路上，意外刷到一个帖子：
“男人可以为爱疯狂到什么程度？”
热度最大的回答是这样写的：
“偷偷把老婆攒来做试管的所有存款，都转给前女友养胎。”
“家里的蠢货黄脸婆还以为自己不孕，其实我早就做偷偷了结扎！”
“把爱你的人赚的钱，给你爱的人花，这感觉，妙不可言。”
看着评论区熟悉的头像，我冷冷地笑了。
原来，他说的那个蠢货黄脸婆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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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屏幕上的字句依然刺目。
和赵志成结婚五年，从没有红过脸。
我们还计划攒够了钱，就要个可爱的小宝宝。
他怎么会是网上那个沾沾自喜、算计妻子的渣男？
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家，本想冷静一晚，明天再问。
没想到，一向早睡的赵志成竟迎在门口。
“老婆，年终奖发了吧？我发现一个特别合适的产品，收益特别高！”
“赶紧把钱转给我，晚了就抢不到了。”
赵志成笑容满面，眼里满满的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我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年终奖确实发了，五万块，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换来的。
本想着下班后，和赵志成分享这个喜讯。
可就在回家路上，恰巧刷到了那个帖子。
所有的喜悦瞬间冻结。
大数据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推给我。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陌生。
至亲至疏夫妻，人心隔肚皮。
我决定给赵志成一个小小的考验。
我垮下肩膀，换上沮丧的表情：“老公…别提了。我的大客户被对手撬走了，业绩没达标…”
“年终奖…全扣光了。连这个月工资，都只发了一半。”
我还没说完，赵志成的笑容就都飞走了。
他的脸上阴云密布，眼睛眯了起来，好像一只马上就要发动攻击的鬣狗。
“你怎么搞的？好好的客户都能丢？”
“忙活一年到头，钱没见着几个，还好意思整天想着当妈？”
“当妈”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当初怀孕三个月，是他以“条件不成熟”为由，我去流掉。
后来一直怀不上，他把责任都推在了我身上。
他哄着我攒钱做试管，我信了，拼了命地加班省钱。
拼命加班，省吃俭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压下翻涌的恶心，转身想往浴室走：
“赵志成，少拿孩子说事。到底是谁的问题，还不一定呢。”
他像被掐住了喉咙，话噎在嘴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就准备好了新的说辞，试图给我洗脑。
“老婆，我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将来咱们的孩子能过上好子？”
赵志成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自得地点了点头。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你当妈的，为孩子多付出点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他：“你确定，你未来孩子的妈，一定是我？”
我心里很清楚，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现在撕破脸，他不但不会承认，还会倒打一耙，说我罔顾多年的感情，红口白牙地诬蔑他。
我要布一个完美的陷阱，让他自己乖乖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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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一直冷着脸，赵志成又凑过来：“那个产品真的特别合适，要不你找你们公司的财务预支几个月工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手腕：“马上过年了，开销大，现在金价高你那金镯子要不先卖了应应急？来年老公攒钱给你买个更大的。”
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以前我没细算，此刻才惊觉，家里大小开销几乎全是我在负担。
他除了出个不怎么好使的吊，分币不出。
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志成，钱攒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去医院咨询一下试管的事吧？”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志成脸色涨得通红，开始疯狂地咳嗽。
这是心虚，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我身形晃了晃，扶住桌沿站稳，笑容苦涩：
“我们已经攒了不少钱了，做试管足够了，过年我就 35 岁了，等不起了！”
“你不是总说最喜欢小孩，一直想当爸爸吗？”
他眼里没有一丝对新生命的期盼，只有满满的惊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尴尬地挠头：
“老婆，我们说好要给孩子最好的起点，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难道你不喜欢我们爱情的结晶吗？我不想让宝宝一出生就跟着我们吃苦！”
他紧紧攥住双拳，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好像生怕我对他用强。
我拉开床头柜，把积了灰的一盒小雨伞丢进垃圾桶。
拍拍手笑道：“你是不想现在要孩子，还是......本就不想和我生孩子？”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却像抽走了他脊梁骨。
他猛地一晃，脸色“唰”地白了，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老婆，生孩子是天大的事，不能这么草率！”
“再说，我妈还得过几年才退休，现在生了，谁帮我们带啊？”
赵志成的眼神飘忽，眉头拧成了疙瘩，搜肠刮肚地想找理由。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抛出一个他无法反驳的“好消息”：
“放心吧，咱妈昨天打电话说了，只要我们怀上，她立马申请内退，过来帮忙带孩子。”
“老人家都愿意做这么大牺牲了，我们做晚辈的，可不能不懂事，辜负她一片心。”
我逐字逐句，把他所有的借口都怼了回去。
赵志成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突然捂住肚子：“哎哟，肚子疼，老婆我先去个厕所，回来再说！”
这理由我没法拦。
隔着一道门，卫生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手机里，那个刚被我设为特别关注的帖子，却突然更新了。
“兄弟们，急急急！黄脸婆突然抽疯要为我生孩子，我该怎么拒绝她？”
“她这种丑就算生出来了也是小丑，我可不喜欢！”
短短两行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心脏，让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内心彻底冰封。
我好像坠入了寒冰，两排牙齿碰撞在一起，嘎嘎作响，浑身都在哆嗦。
帖子还在继续更新：
“忍辱负重再坚持几个月，我就能和真爱远走高飞，一家三口团聚了！”
“别人熬夜都得癌，这黄脸婆命怎么这么硬？还不早点去死？”
我无声地咧开嘴，笑了。
死？
我当然不会死。
要死，也得是他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