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坐高铁时,我突然刷到一条“民工逆袭”的短视频推送。
文案是:【业主嫌家里隔音不好,亲自测试叫声分贝。】
我正准备划走,却忽然瞥见视频的背景里,是我独家定制的欧式床头柜,
我心头一跳,立马打开家里的监控软件,却显示“设备离线”。
可明明两小时前,妻子白洁还在跟我抱怨:
“老公你看监控没?今天新来的那个装修小工笨手笨脚的!
还要我手把手教他怎么贴墙纸,真服了!今晚只能留他加班赶工期了。”
可现在,监控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立马打电话给物业核实,询问我家是否有人施工。
可电话还没挂断,视频博主就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新动态。
【少妇说我不懂艺术,但很懂技术,现在正哭着求我别停呢!】
紧接着,一个眼熟的ID立马回复他:
【死鬼,把监控拔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刚才装模作样地叫了半天我老公的名字!】
......
看到这条回复的瞬间,我全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那个ID“洁洁爱吃糖”,化成灰我也认得,正是我的好妻子白洁。
而那个视频博主的主页,全是各种秀肌肉、展示纹身的自拍,配文充满着低俗的暗示。
什么“装修小工”,这分明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我没有回复消息,而是直接买了最近一班返程的高铁票。
一路上,我死死盯着那个视频账号。
那个混混叫王坚,网名“坚哥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我坐车的这两个小时里,他又更新了一条视频。
镜头晃动,对准了卧室那张我花了十几万定制的真皮大床。
床单凌乱不堪,地上散落着撕坏的丝袜和......我的领带。
文案更是嚣张至极:【业主说原来的床垫太硬,我给她做个深度软化处理,这回应该满意了吧?】
底下评论区一片污言秽语,白洁竟然还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师傅手艺真好,下次还得找你。】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到了家门口,我没有直接输密码,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
即便是隔着号称万元级别的防盗门,里面那肆无忌惮的动静依旧隐约可闻。
那是我从未在白洁嘴里听到过的亢奋尖叫,混杂着男人粗俗的笑骂声。
“叫大声点!不是嫌隔音不好吗?让邻居都听听!”
“坚哥......你轻点......那死鬼老公还在出差呢,要是突然回来怎么办?”
“回来?回来正好!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就他那小身板,老子一拳能打死两个!”
怒火在我腔里炸开,烧得我理智全无。
但我强行按捺住了砸门的冲动。
现在进去,除了捉奸在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套房子写的是白洁的名字,我要是动手打了人,还要背上家暴和擅闯民宅的罪名,搞不好还要被他们倒打一耙。
我要的,可不仅仅是离婚。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是我当初为了防备意外,特意找厂家配的最高权限机械钥匙,就算里面反锁了也能开。
我放轻动作,缓缓转动钥匙孔。
“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台风。
原本整洁的高档地砖上,到处都是石灰粉、油漆桶,还有......撕碎的衣物。
那件我上周刚送给白洁的香奈儿套装,此刻像抹布一样被丢在油漆桶旁边,上面沾满了污渍。
卧室的门半掩着,那一男一女的声音更加清晰。
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然后,我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床上那两坨白肉猛地一颤。
王坚反应还算快,抓起被子想遮挡,但已经晚了。
我举着手机,对着他们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冷冷地开口:
“哟,这就是你们说的加班赶工期?这贴墙纸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啊。”
白洁尖叫一声,缩在王坚身后,看清是我后,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陈宇!你有病啊!回家不知道敲门吗?!”
她指着我,理直气壮地吼道,仿佛那个出轨的人是我一样。
王坚也回过神来,见我只是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斯文人,眼里的慌乱立马变成了轻蔑。
他大大咧咧地靠在床头,点了烟,甚至连被子都懒得拉严实。
“原来是业主回来了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挑衅地上下打量我。
“怎么样?我对这卧室的隔音测试,你还满意吗?”
02
面对这一男一女的行径,我怒极反笑。
我放下公文包,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满意,当然满意。”
“不过这验收还没结束呢,咱们是不是得算算账?”
白洁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算什么账?陈宇,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
“坚哥比你有情调,比你懂生活,更重要的是,他比你像个男人!”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加班赚钱,回到家倒头就睡,我们要个孩子都要了一年了还没动静,你是不是不行啊?”
她一边扣扣子,一边极尽刻薄地贬低我。
“这房子装修你也看到了,坚哥出了大力气,这技术含量可高了。”
“刚才我们是在探讨人体工学对床垫寿命的影响,你懂个屁的艺术!”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温婉可人、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妻子,此刻却像个泼妇一样护着那个野男人,气笑了。
“探讨人体工学?”
我指着地上的狼藉。
“那我的领带也是实验道具?还有客厅那件两万块的衣服,也是用来擦油漆的?”
白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一件破衣服而已,至于吗?坚哥活流汗了,擦擦怎么了?”
“再说了,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倒是你,一回来就摆张臭脸,也不看看坚哥多辛苦。”
王坚这时候也穿好了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走了过来。
他那一身腱子肉确实挺唬人,口还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过肩龙。
他走到我面前,抬头用鼻孔看着我,伸手就要拍我的脸。
“听见没?你老婆都说了,这房子是她的。”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别耽误老子活。”
“今晚这‘墙纸’还没贴完呢,老子还得加班。”
我侧头避开他的脏手,眼神一凛。
“如果我不走呢?”
王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走?”
他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虽然经常健身,但毕竟体重和量级不如他,被推得踉跄退后了几步,撞在门框上。
“就凭你这小身板,还想跟老子练练?”
“信不信老子把你镶墙里,让你那个什么......哦对,让你变成‘负重墙’?”
白洁在旁边掩嘴偷笑,眼里满是崇拜。
“坚哥真幽默,这叫‘承重墙’啦。”
“老公,你也别自讨没趣了。”
“看在你这么多年养家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刚才踹门的事。”
“赶紧去客房睡,或者去住酒店,别在这碍眼。”
“对了,临走前把这个月的工资转给我,装修预算超支了,坚哥说还得加点进口材料。”
我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被撞皱的西装。
“白洁,这房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钱是我全款出的,我有转账记录。”
“而且,我们还没离婚,这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想赶我走?做梦。”
听到“全款”和“转账记录”,白洁的脸色变了变。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嘴脸。
“那又怎么样?赠予就是赠予!”
“陈宇,你要是敢提离婚,我就告你家暴!刚才你踹门那个凶样,我都录下来了!”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坚也凑上来,捏得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躺着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美工刀,在手里把玩着。
我看着那把刀,心里并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更疯狂的念头。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物业吗?我要投诉。”
“我家那个装修工人,涉嫌无证施工,还携带管制刀具威胁业主。”
“麻烦你们带保安上来一趟。”
王坚一听我报警找物业,脸色顿时变了。
“草!你他妈敢阴我?!”
他怒吼一声,举着美工刀就朝我冲了过来。
03
看着冲过来的王坚,我没有退缩,反而冷静地往侧边跨了一步。
这里是狭窄的过道,他体型庞大,冲起来惯性也大。
我抓住他挥刀的手腕,借力往旁边一拉。
王坚收势不住,重重地撞在走廊的装饰柜上。
“哗啦”一声,上面摆放的花瓶碎了一地。
但他毕竟是混社会的,皮糙肉厚,晃了晃脑袋就爬了起来,眼里的凶光更甚。
“妈的!练过是吧?老子今天废了你!”
他扔掉美工刀,抄起旁边的一桶还没开封的胶漆,对着我就砸了过来。
我急忙躲闪,但还是被沉重的桶身擦到了肩膀,一阵剧痛传来。
桶砸在墙上爆开,白色的胶漆溅得到处都是,我也被溅了一身。
还没等我站稳,白洁突然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腰。
“坚哥!快!趁现在!”
“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
我没想到白洁会突然动手限制我的行动。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此刻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野男人,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我拼命挣扎,想甩开她。
“白洁!你疯了吗?!”
白洁死死扣住我的皮带,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我没疯!是你我的!”
“既然你不肯乖乖掏钱滚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被拖延的一两秒里,王坚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他狞笑着,一拳重重地砸在我的肚子上。
“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痛让我瞬间弓成了虾米。
我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王坚没有停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咚!”
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不是要投诉吗?不是要报警吗?”
王坚一边撞,一边骂。
“老子在这一片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裤呢!”
“敢断老子财路?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洁松开手,站在一旁拍手叫好。
“坚哥威武!好好教训他!”
“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鲜血和胶漆混合在一起,让我看起来狼狈不堪。
王坚一脚踩在我的脸上,鞋底的泥垢蹭着我的嘴角。
“呸!”
他一口浓痰吐在我身上。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反抗?”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王坚蹲下身,捡起那把美工刀,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
“第一,把那一百万装修尾款......哦不,精神损失费,现在就转给洁洁。”
“第二,这刀子如果不小心滑一下,把你这张小白脸划花了,或者割断了哪脚筋手筋,那可就是‘施工意外’了。”
白洁走过来,把手机付款码怼到我面前。
“陈宇,你也别怪我们心狠。”
“这钱本来就是我要用来做美容和保养的,你赚那么多钱不给我花给谁花?”
“赶紧转了,然后签个字滚蛋,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我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这两张丑陋至极的嘴脸。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偷情,更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榨我的每一分钱。
那所谓的“一百万装修预算”,估计大部分都进了王坚的口袋,或者被他们挥霍了。
现在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皮强抢。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挤出一丝冷笑。
“钱......我有。”
“但我手机限额了,需要......去书房拿U盾。”
白洁眼睛一亮,立刻推了王坚一把。
“快让他去拿!那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存款!”
王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
他把刀抵在我的腰上,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提起来。
“别耍花招,老子盯着你呢。”
“敢乱动一下,老子给你放放血!”
04
被王坚押着走进书房的那一刻,我瞥见了他眼底那股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意。
书房里,我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闪烁着工作报表的幽光。
这里是我平里加班赚钱养家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我的刑场。
“U盾在哪?快点!”
王坚不耐烦地催促,刀尖刺破了我的衬衫,扎进了皮肤里,一阵刺痛。
我假装虚弱地指了指保险柜。
“在......保险柜里,密码是......白洁的生。”
白洁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还知道用我生当密码。”
她迫不及待地冲过去,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柜。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钱呢?U盾呢?!”
白洁发疯一样把硬盘扔在地上,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陈宇!你敢耍我?!”
我也没想到保险柜里会没东西,突然想起来,上周为了公司,我把U盾带去公司了。
但我不能说,说了可能就是死。
“可能......在抽屉里,我记错了。”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书桌后面挪。
那里有一个我平时用来的高尔夫球杆,还有一个......
“妈的,这小子在拖延时间!”
王坚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桌角上一磕。
“砰!”
剧痛再次袭来,我感觉脑袋都要裂开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王坚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豹哥吗?这儿有个点子扎手,欠债不还还想报警。”
“对,就是那个滨江小区的单子。”
“您带几个兄弟过来帮我‘收收账’,事成之后,那辆保时捷归您。”
听到“豹哥”这个名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涉黑头目,专门催收和暴力拆迁的勾当,手里据说还有人命案底。
白洁在一旁听到要把我的保时捷送人,虽然有点肉疼,但一想到能拿到几百万现金,也就咬牙认了。
“陈宇,你也听到了。”
“豹哥要是来了,可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几份文件签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摔在我脸上。
我低头一看,《离婚协议书》、《房产赠与协议》、《自愿放弃财产声明》。
甚至还有一份《巨额债务承担书》。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今天这个机会,让我净身出户,还要背上一身债,给那个野男人腾位置铺路。
“我不签。”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她。
“白洁,你会遭的。”
“?哈哈哈!”
王坚狂笑起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老子就是!”
“既然你不签,那就等豹哥来了,把你手指头一剁下来,我看你签不签!”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沉重的砸门声。
“开门!王坚你个兔崽子,老子来了!”
一个粗犷暴戾的声音传来。
王坚眼睛一亮。
“豹哥来了!你死定了!”
他兴奋地跑去开门。
白洁也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捡起美工刀,在我脸上比划着。
“老公,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钱。”
随着大门打开,几个纹龙画虎、手持钢管的壮汉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正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豹哥。
王坚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指着书房里的我。
“豹哥,就是这小子!只要搞定他,那一百万现金马上到账!”
豹哥瞥了我一眼,挥了挥手里的钢管。
“兄弟们,活!只要不打死,怎么都行!”
看着这群近的恶煞,感受着死亡的威胁近眉睫。
白洁和王坚脸上那得逞的狂笑越来越扭曲。
我突然不抖了。
在书桌上,伸手在桌底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按钮。
我抬起头,看着这满屋子的魑魅魍魉,嘴角勾起弧度。
“想要我的房子?想要我的钱?”
“可惜啊,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房子,是我亲手设计的智能家居系统,全屋联网。”
我按下了那个按钮。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第2章
05
话音刚落,书房里原本漆黑的一面墙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100寸的高清投影幕布,此刻正实时播放着书房里的画面。
画面清晰度极高,甚至连王坚脸上那颗黑痣上的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屏幕右侧疯狂滚动的弹幕。
【!这是拍电影吗?太真实了吧!】
【那个光头不是通缉犯张豹吗?我记得上次警方悬赏通告里有他!】
【这女的真毒啊,竟然联合情夫谋亲夫!】
【已经报警了!定位就在滨江小区三期!】
【这群,一个都别想跑!】
原来,我刚才在桌底下按的,不仅仅是投影开关,更是全屋隐藏摄像头的紧急直播推流键。
这个系统是我为了防止保姆虐待老人或者家里进贼特意研发的,能够一键连接到我公司研发的安防云平台,并且自动推流到当下最火的几个直播平台。
标题我都设置好了:【实拍:黑恶势力入室抢劫人现场,求救!】
刚才他们的一言一行,包括王坚承认找豹哥来“收账”,白洁我签霸王条款,全部被几百万网友看了个满眼。
看到这一幕,原本嚣张跋扈的王坚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是什么?!”
他指着屏幕,声音颤抖。
白洁更是尖叫一声,捂住脸想要躲避镜头,但书房里四个角都有摄像头,她避无可避。
“关掉!快关掉!陈宇你个疯子!”
她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但我早有防备,拿起早就握在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狠狠一棍挥了过去。
“啪!”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啊!”
白洁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妆容花了一脸,像个可笑的小丑。
豹哥到底是混过江湖的,虽然也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几个摄像头,而是我这个控制者。
只要弄死我,毁了设备,再说成是意外火灾或者煤气爆炸,也不是没机会翻盘。
“妈的!都愣着什么!给我弄死他!砸了那些破烂!”
豹哥怒吼一声,举着钢管就朝我冲了过来。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回过神,一个个红着眼扑上来。
这帮亡命徒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我解决了,他们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
面对这种绝境,我并没有硬拼。
我虽然经常健身,但绝对打不过这四五个持械壮汉。
但我既然敢开直播,就自然有后手。
“小度,启动‘防暴模式’。”
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书房的门窗突然降下了厚重的电动钢板卷帘,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几个喷淋头突然爆开。
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高浓度的防狼喷雾和辣椒水!
这是我当初为了防盗特意加装的“大器”,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好辣!救命!”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红色的雾气弥漫,豹哥和那几个小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发出惨叫。
王坚和白洁也没能幸免,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像是两条离水的死鱼。
我早在下令的一瞬间,就从抽屉里摸出了备用的防毒面具戴上。
看着这一屋子痛哭流涕的,我心里只有无尽的快意。
我走到还在地上翻滚的豹哥面前,用球杆挑起他的下巴。
“豹哥是吧?刚才不是说要剁我手指头吗?”
“现在,还要那辆保时捷吗?”
06
豹哥此时双眼红肿得像桃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老大的威风。
辣椒水钻进他的眼睛和呼吸道,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只想求死。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
“是王坚那个王八蛋叫我来的!我不知道这是您家啊!”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歹徒,现在怂得像条狗。
我冷笑一声,球杆重重地敲在他的肩膀上。
“放了你?好让你出去继续祸害人?”
“刚才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可都看着呢,我要是放了你,岂不是成了包庇犯?”
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王坚和白洁。
他们虽然也吸入了不少辣椒水,但因为离得远,情况比豹哥稍微好点。
此刻看到豹哥都跪了,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王坚想往门口爬,但卷帘门早就锁死了,他本出不去。
“坚哥,这就想走了?”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说我是废物吗?”
“怎么?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
王坚发出凄厉的惨叫,十指连心,那种痛楚让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陈哥!陈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都是白洁!是这个贱货勾引我的!”
“她说你人傻钱多,经常出差,让我来这玩,还说要把你的钱都弄过来分我一半!”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放过我吧!”
在这个生死关头,所谓的“真爱”瞬间崩塌。
王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白洁。
白洁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顾不得手上的剧痛,扑上去就抓王坚的脸。
“王坚!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是你出的主意要弄死他!”
“你说只要他签了字,我们就远走高飞!现在你全赖我头上?!”
两人在满地狼藉中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揭短,丑态百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精彩!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狗咬狗一嘴毛,太解气了!】
【主播这防暴系统多少钱装的?我也想整一套!】
【警察叔叔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主播保护好自己!】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并没有阻止。
我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残,让他们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紧接着是特警破门的声音。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卷帘门外传来严厉的警告声。
听到警察的声音,豹哥绝望地瘫软在地上。
我作手机,升起了卷帘门。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看到这一屋子被辣椒水熏得半死不活的嫌疑人,还有那个巨大的直播屏幕,带队的警官都愣了一下。
“这是......”
我摘下防毒面具,举起双手,一脸“受害者”的无辜与后怕。
“警察同志,我是房主。”
“这几个人入室抢劫,还要人灭口,我这属于正当防卫,没错吧?”
我指了指还在地上哀嚎的豹哥和王坚。
“直播录像我都保存好了,全网几百万人作证。”
“另外......”
我走到白洁面前,看着这个曾经的妻子,眼神冰冷。
“我也要实名举报,我妻子白洁,伙同情夫王坚,涉嫌诈骗、职务侵占以及教唆人。”
白洁被两个女警按住,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和绝望。
“陈宇!你不得好死!”
“一夫妻百恩,你就这么狠心?!”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狠心?”
“当你把野男人带回家,当你我签那些霸王条款,当你看着他们要把我往死里打的时候。”
“你有想过一夫妻百恩吗?”
“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这一群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07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直播引起的巨大社会舆论,警方处理得非常迅速。
豹哥背负多起案底,这次数罪并罚,估计是出不来了。
王坚因为故意伤害、入室抢劫未遂,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偷鸡摸狗的案底,刑期也不会短。
白洁因为没有直接动手,加上她那张巧嘴一直在装可怜,目前的罪名还没完全定死。
我回到那个已经变成了“凶案现场”的家。
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曾经承载了我对未来美好幻想的婚房,心里只觉得恶心。
我找了最贵的保洁公司,让他们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除了那个隐藏保险柜,全部扔掉。
包括那张十几万的床,还有白洁所有的衣物首饰。
全部当垃圾处理。
既然要断,就断得净净。
处理完这些,我开始清算账目。
白洁之前说装修预算一百万,我查了一下银行流水,确实转给了她一百一十万。
但据现场那些劣质的材料和王坚的口供,这装修最多花了不到十万。
剩下的一百万,去哪了?
我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技术手段,很快查到了白洁名下的另一个账户。
那里面只有几千块钱。
但在半个月前,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转给了一个叫“滨海市第一美容整形医院”的账户。
备注是:【VIP至尊会员充值】。
而且,收款人账户关联的法人,竟然是王坚的一个远房亲戚。
原来如此。
这两人合伙搞了个空壳,把我的钱洗出来,然后挥霍一空。
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和诈骗。
我拿着这些新的证据,再次来到了警局。
与此同时,因为直播事件的发酵,网上的舆论并没有完全一边倒。
虽然大部分人都在骂这对狗男女,但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爆料说,我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在家里装满摄像头监视妻子。
还有人说,是我常年冷暴力,得白洁不得不寻找慰藉。
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发帖,说那一百万是我给白洁的“分手费”,现在反悔了想要回去。
这种颠倒黑白的言论,一看就是有水军在作。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白洁那帮狐朋狗友,或者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娘家在背后搞鬼。
他们想利用“受害者有罪论”,把水搅浑,帮白洁减刑,甚至想反咬我一口让我赔钱。
我看着那些评论,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可笑。
这时候了还想玩舆论战?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拨通了公司法务部老大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
“另外,联系一下之前那几个大V,我有新的料要爆。”
“既然他们说我冷暴力,那我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暴力。”
08
第三天,网上突然流出了一段新的视频。
不是我家里的监控,而是白洁和王坚在某高档商场消费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两人挽着手,亲密无间。
白洁拿着我的副卡,疯狂刷卡买包、买表、买首饰。
而王坚则在一旁像个大爷一样指指点点,不时还对导购员动手动脚。
最关键的是一段录音。
那是从白洁被扣押的手机里恢复出来的,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语音。
“哎呀,那个死鬼陈宇也就是个提款机。”
“等这套房子装修好,我就找个理由把他赶出去,到时候这房子就是我和坚哥的爱巢了。”
“什么?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
“只要把他榨了,我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段语音一出,全网哗然。
之前那些还在帮白洁洗地的水军瞬间闭嘴,被愤怒的网友喷得删号跑路。
【太恶心了!这就是当代潘金莲吗?】
【心疼博主,这种毒妇不判不足以平民愤!】
【原来所谓的装修就是个幌子,真的是为了吃绝户啊!】
与此同时,张律师也带着厚厚的一叠证据提交给了检察院。
包括那一百万的资金流向证明,以及白洁试图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
在铁证面前,白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在看守所里哭得昏天黑地,求着要见我。
说她知道错了,说她是被王坚骗了,说她愿意净身出户,只要我出一份谅解书。
如果是以前,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我或许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想起那天她要把我往死里整的狠毒模样,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我拒绝了探视,也拒绝了谅解。
这种人,只有让她在牢里好好改造,才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
很快,法院的传票下来了。
作为受害人,我出庭了。
在法庭上,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白洁。
她剪了短发,穿着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灰暗无光。
看到我时,她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被法警按住。
“老公!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是爱你的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审判结果很快出来了。
王坚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
豹哥因为涉黑和多起旧案,被判无期。
而白洁,因为诈骗数额巨大,且涉及教唆犯罪,虽然未遂,但也被判了八年。
宣判的那一刻,白洁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而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我没有急着离开。
我走到旁听席,那里坐着白洁的父母。
这一对曾经对我颐指气使,嫌弃我出身不够好的岳父岳母,此刻像是老了十岁。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既有仇恨,也有恐惧。
“陈宇......你做得太绝了!”
白洁的母亲颤抖着指着我。
“她可是你老婆啊!你就这么把她毁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道:
“毁了她的不是我,是你们的贪婪,和她的不知足。”
“另外,那一百万的赃款,法院已经判决追缴了。”
“听说你们刚给儿子买的那套婚房,首付就是用的这笔钱?”
“准备好卖房还钱吧,不然,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你们。”
说完,我不顾身后两人的哭天抢地,大步走出了法院。
09
虽然官司赢了,也进去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那套房子我是住不下去了,每次进去都会想起那天恶心的一幕。
我委托中介把它挂牌出售。
虽然发生过那样的事,但这毕竟是滨江学区房,地段好,降价急售还是很快就有人接盘了。
拿着卖房的钱,加上追回来的部分赃款,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重重的包袱。
但这事儿还没完。
因为那个直播账号火了,不少MCN机构找上门来,想让我趁热度带货或者做网红。
我统统拒绝了。
我不缺钱,也不想靠这种“家丑”来赚钱。
但我也没有注销账号。
我把那个账号改名为“鉴渣师陈某”,专门用来科普法律知识,以及如何防范伴侣出轨转移财产。
我想,既然我已经淋过雨,那就帮别人撑把伞吧。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那天我刚下班,在公司楼下被一个怯生生的女孩拦住了。
“陈先生......您好。”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朴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我是王坚的前女友。”
我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
“你来什么?如果你是来替他求情的,那就免开尊口。”
女孩连忙摇头,眼圈红红的。
“不......不是的。”
“我是来谢谢您的。”
“要不是您把他送进去,我可能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的噩梦。”
原来,这个女孩曾被王坚长期PUA和家暴,甚至被拍了不雅视频威胁,一直不敢报警。
直到看到王坚被抓的新闻,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
“这里面......是他以前威胁我的证据,还有他参与另外几个非法借贷平台的线索。”
“希望能帮到您,让他判得更重一点。”
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这个世界上受过伤害的人,不止我一个。
而惩恶扬善,有时候真的是一种连锁反应。
我把这些证据转交给了警方。
果然,经过深挖,警方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盘踞在本地多年的非法网贷团伙。
王坚的刑期,从十五年追加到了二十年。
这回,他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天,我独自一人去了江边。
看着滚滚东逝的江水,我点了一烟,久久没有说话。
为了这么几个,浪费了我三年的感情和精力,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
但看到正义最终没有缺席,看到那个女孩解脱的泪水,我觉得,这一切又是值得的。
10
半年后。
我换了新的城市,新的工作,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过去的阴霾仿佛随着那场大雨彻底洗刷净了。
某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寄信人是白洁。
信很薄,只有一张纸,字迹潦草,上面还有泪痕。
【陈宇:
我在里面过得很苦,每天都要踩缝纫机,还要被狱友欺负。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你把我保护得太好,让我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
我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我们以前的子,梦到你下班给我带爱吃的蛋糕。
如果当初我没有鬼迷心窍,如果我好好珍惜......
我也没脸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勿念。】
看完信,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也没有什么旧情复燃的唏嘘。
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现在的忏悔,不过是因为受了苦,没人兜底了而已。
如果当初赢的是她,她会有一丝怜悯给我写信吗?
恐怕只会拿着我的钱,搂着王坚,嘲笑我是个傻子吧。
我随手把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不回信,不探视,不原谅。
这就是我对她最后的答复。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备注写着:【陈大哥,我是上次那个女孩,谢谢你帮我找的律师,我的官司赢了,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看着那个充满生气的头像,我笑了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有些晃眼,但很温暖。
我按下了通过键。
“好啊,地点你定。”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因此放弃对美好的向往。
踢开绊脚石,前面的路,依然宽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