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达三年的外派提前结束,我迫不及待搭乘回国的飞机。
为了给阔别已久的老婆惊喜,忍住到家也没发信息。
想着一会儿的柴烈火,考虑到我们俩都没要孩子的打算。
我打开外卖软件,买了两盒冰感超薄001。
半个小时后,跑腿小哥送货上门。
拆开包装,里面却是一些我没买过的助兴小玩具。
再三跟小哥确认收件人是我老婆苏晚后,我疑惑地拨通她的电话:
“宝宝,你怎么知道我提前回来了?”
“还特意给我点了外卖,真贴心。”
电话那头的苏晚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你回来了?”
“什么外卖?”
我瞬间警觉。
下一秒,听筒那边传来她欲盖弥彰的笑声:
“老公,我开玩笑的,早就知道你要回来了。”
“喜欢吗?这可是我特地请教闺蜜,为你准备的惊喜。”
1、
惊喜?
苏晚一向传统。
毫不夸张地说,在一起七年,我们连恩爱的姿势都是固定的。
阔别三年,她这样的转变对我来说是惊吓。
意识到不对劲,我正想追问,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男人的粗喘。
紧接着,是布料快速摩擦的窸窣声。
我心头一紧:
“晚晚,你在什......”
“不说了老公,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她语速飞快,打断我的质问:
“爱你老公,回家再聊,么么。”
嘟嘟——
苏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忙音。
我不会听错。
可她身边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声音,还那么引人遐想?
我撂下手里这盒不属于我的“惊喜”,忐忑地拨通了苏晚唯一的闺蜜的电话。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
“呦!这不是小晚家的大忙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怎么,你在非洲的矿挖完了?”
我的心一沉,却还是笑着回答:
“我回来了,小晚没跟你说?”
“没啊,碰!”
她似乎在忙着打麻将,答得漫不经心:
“找我什么事呀?”
“哦,就是想请你吃个饭,感谢......”
我又寒暄两句。
挂断电话时,脑子嗡嗡作响。
通过与林薇的对话,我几乎可以断定:
苏晚在撒谎。
余光瞥见茶几上那盒奇奇怪怪的成人用品,我浑身发冷。
她真的会买这些东西吗?
时间在怀疑中流逝。
半个小时后,苏晚回来了。
她踢掉高跟,赤着脚扑进我怀里:
“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死我了!”
她抱得很用力,身上是我熟悉的香水味。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混了一股男人的烟味。
可她的热情又不像演的。
我僵硬地偏头,避开她的亲吻:
“不是说要忙?”
“当然是忙着回来见你!”
说着,她瞥了一眼茶几上纸盒,瞬间红脸。
“老公,我去洗澡。”
“你把卧室收拾一下......”
我点头应下。
却在她抱着睡衣走向浴室时,忍不住拿起她搁在桌上的手机。
只要看一眼购买记录,就一眼。
我就能知道,苏晚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颤抖伸出手,刚碰到冰冷的手机壳,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一条消息预览:
【你老公没发现吧?】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正要解锁手机看个究竟,苏晚冰冷的声线,毫无预兆地在背后响起:
“老公,你在什么?”
2、
趁我发愣,她大步冲过来,一把夺回手机。
随后连名带姓地叫我:
“周屿,你什么意思?”
“偷偷查我手机?”
苏晚的反应激起我的愤怒:
“我什么意思?”
“咱俩打电话的时候,你那头男人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现在你这条信息,又是什么情况?”
“苏晚,你不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你偷看我手机还有理了?”
“三年不见,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我手机?”
“婚姻里需要的是信任!”
我点了点头。
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信任是相互的,你也可以看我的。”
“现在你能打开手机,让我检查一下你跟这个野男人的聊天记录了吗?”
苏晚眼神闪烁。
她红了眼睛,委屈地望着我:
“在一起七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不......”我忍不住纠正她,“不算外派的三年,是四年。”
她愣了一下,转而骂道:
“你!”
“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着,她抓起沙发上的钥匙和外套。
砰——
苏晚摔门而去。
想起她表现出心虚的一系列行为,我没有追。
正准备联系和离婚律师,门铃忽然响了。
苏晚又回来了?
我起身开门。
入目却是穿着统一制服的两位工作人员。
“晚上好,您是周先生吧?”
为首的服务生朝我微笑。
见我点头,他鞠了一躬:
“这是苏女士特意为您预订的惊喜,我们酒店最新推出的豪华双人烛光晚餐上门服务,请您签收。”
他身后推着餐车的同伴,往前动了动。
餐车上,银质餐具在感应灯下闪闪发亮。
我彻底懵了。
那条信息......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我火速签了字。
抓起手机给苏晚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还好之前出国她担心我的安危,拉着我设置了家庭位置共享。
打开app,地图上显示苏晚实时位置的原点,正缓缓向我的公司移动。
我盯着屏幕,瞬间被愧疚感淹没。
在外扩展业务这三年,后方全靠苏晚帮忙稳定。
也多亏她给力,我才能提前回国。
她还为我精心准备了送上门的烛光晚餐,我却用那么龌龊的心思揣测她......
我懊悔不已。
连忙订了束花,准备过去找她。
3、
抵达公司时,已是深夜。
整栋楼几乎都黑了,只有零星几层亮着灯。
露天停车场里,苏晚的车孤独地停在那儿。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又软了几分。
我抱着九十九朵的大捧红玫瑰,刷脸上了电梯,在心中默默酝酿着开场白。
轻手轻脚地走向她的办公室时,里面隐约传出了声音。
我猛然刹住脚步。
因为那声音,既不是敲击键盘的清脆,也不是对话聊天的嘈杂......
而是伴着令人作呕的撞击声的,压抑的呻吟!
我瞬间被钉在原地。
粗重的男声再一次出现,听起来有些耳熟。
“都怪我太心急,没仔细看配送地址,害你险些暴露。”
“还好你反应快,宝贝儿。”
紧接着,是苏晚含糊不清地回答:
“唔......这个时候,就不、不要提他了。”
“不过他回来了,我们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嗯......”
“你、你要加快......加快转移公司资产的速度。”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忽视的娇媚。
夫妻多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出这种调调?
世界在我眼前扭曲。
男人的轻笑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出:
“我快不快,你不是最清楚了?”
“放心吧,宝贝儿!”
“等转完最后两笔资金,那个傻子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话落,又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我站在透出肮脏光亮的玻璃门外,捏紧拳头。
三年异地,我夜思念着苏晚。
可她呢?
半夜私会情夫,伙同他算计我的财产!
落在耳边的啪啪声,像是两人在狠狠地打我的脸。
就在这时,苏晚忘情地叫了一声:
“阿川——”
“你真棒,我好爱你。”
男人哈哈大笑:
“我可比周屿那软蛋强多了,无论是长度,还是硬度......”
我浑身一震,终于想起这熟悉的声音来自谁了。
男人的尊严不容践踏,我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哗啦——
不堪重负的玻璃门怼到墙上,伴着巨响撞的四分五裂。
办公桌前腰贴着腰的狗男女吓白了脸,齐齐扭过脸来。
我将怀里带刺的花束狠狠砸向他们:
“秦川,你这个畜生!”
“作为兄弟,你就是这么帮我照顾我女人的?”
4、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花束散了一地。
有几枝带着水,虚虚地挂在衣衫不整的两人身上。
苏晚被秦川压在桌上,头发凌乱,嘴唇高高肿起。
秦川的裤子和皮带堆在脚边,露出蓝色的平角内裤。
地上散落在一些文件,还有几个明显刚用过的安全套......
“老、老公?!”
看见我,苏晚脸上血色尽失。
她慌忙去推秦川,站起身:
“老公,你听我解释!”
“解释?”
余光里,沾着不明液体的几个小孩嗝屁套,比散落一地的红玫瑰还要刺眼。
我冷笑一声:
“是听你解释,你是怎么跟我兄弟滚在一起的......”
“还是听你解释,你们两个商量怎么转移我的财产!”
苏落脸色惨白: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川慢条斯理地打断她:
“晚晚,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演下去。”
他看着我,笑得十分欠揍:
“周屿,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破坏公司财产的事了。”
“实话告诉你,我和晚晚是彼此的初恋。”
“她的第一次,也给了我呢!”
“只是我们家庭条件不如你,能力也不如你。只能委屈她陪你演这出长达七年的戏,给我们的小家赚点启动资金。”
我愣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
秦川是我大学室友,苏晚的确是他介绍给我的。
难怪刚认识的时候,他一直打听我的喜好和家境。
没过多久,就给我介绍了苏晚,一位完美符合我的理想型女友。
这么多年,秦川一直以苏晚的表哥自居。
我不疑有他,甚至还觉得他够义气。
所以在鼓励我出国为公司扩展业务时,放心把苏晚交给他。
原来......
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抓起手边的木质衣架,就要冲上去跟他厮打。
身后却突然冲出几个保安,不由分说摁住了我:
“苏董、秦总,发生什么事了?”
秦川指着我,厉声道:
“这个人擅闯公司,破坏财物,意图伤害我和苏经理!”
“马上报警,把他送到警察局!”
保安队长认识我,回头一看,犹豫道:
“这、这不是周董?”
“什么周董?”秦川大声呵斥,“他马上就不是公司的人了!”
“你们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保安不再迟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等等!”
沉默了许久的苏晚突然开口。
我抬起头,却听见她说:
“把他手机收了,先关起来。”
“之前他负责对接的天海老总明天要来续签合同,这个时候把他送进去......”
秦川恍然大悟。
他搂住苏晚,旁若无人般亲了她一口:
“还是宝宝想得周到。”
“之前你哄他签股份代持书的时候也是,不然我们哪能这么容易偷梁换柱,嘿嘿!”
我的心彻底寒了。
秦川欣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笑道。
“你以为你还是之前的‘周董’?”
“居然敢对我和晚晚,那样大呼小叫!”
“记住了,你就是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不想吃牢饭的话,现在就跪下来求我。兴许我一心软,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我点了点头。
趁他靠近,一口老痰吐在他脸上:
“我呸!小人!”
“到底谁是蠢货,我心里有数。”
他气急败坏地抹掉脸上的浓痰,面目狰狞地扬起手。
啪——
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脑子嗡嗡作响。
口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川怒道。
我静静地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
“希望你明天,还笑得出来。”
他再一次扬起手,却被苏晚轻轻扯住:
“阿川!”
“有什么恩怨,等明天签完约再说。”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
秦川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恶狠狠道:
“把他嘴堵上,关在地下室里看牢了。”
“是,秦总!”
我被保安推搡着离开办公室,没有挣扎。
只是在转身时两人看不见死角,缓缓勾起唇角。
随身佩戴的机械表上,一点红光微弱地跳动着......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翌,秦川和苏晚西装革履,领着核心员工,列队欢迎天海集团代表。
热烈而隆重的气氛中,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前。
秦川堆着笑走下台阶,抢在司机前拉开了车门。
“欢迎陈总莅临我司,商洽事宜。”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口中的陈总下了车,冷冷道:
“你搞错了,总部临时更换了负责人评估后续计划。”
秦川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想到续约后巨大的利益,还是在陈叔让开后,觍着脸,卑微地上前。
却在同我四目相对的瞬间,白了脸:
“周屿?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2章
5、
秦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瞪着气场全开的我,瞳孔骤缩。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关在地下室吗?”
苏晚站在他身后,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散乱。
脸上的精致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当她看清从车里走下来的人是我时,浑身一软。
手里的文件夹也“啪”地掉在地上。
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崩塌的心神。
我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机械表。
——那红光早已熄灭,昨夜不过是隐藏联络功能启动的提示。
我缓步走上红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川和苏晚的心上。
周围的员工面面相觑。
天海集团的代表神色淡然地跟在我身后,显然早已知晓一切。
“地下室?”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所有人耳中:
“秦川,你以为那种地方,能困得住我?”
我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苏晚,又落回暴跳如雷却强装镇定的秦川身上,一字一句道:
“其实,早在我外派第一年,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秦川猛地后退一步。
苏晚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全靠扶住身边的立柱才勉强站稳。
“你胡说!”
秦川嘶吼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我们那时候明明......”
“明明演得天衣无缝,是吗?”
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
“你以为我在非洲真的只顾着挖矿、扩展业务?”
“你和苏晚偷偷约会的照片、转账记录、甚至你们商量怎么转移公司资产、怎么哄我签股份代持书的录音,我这里应有尽有。”
“外派的这三年,我表面上是在海外拓展市场,实际上,一直在对接被你们偷偷转移出去的那些资产。”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以为把资金转到海外空壳公司就万无一失了?”
“殊不知,那些所谓的‘安全账户’,早就被我暗中掌控。”“你们忙活了三年,不过是在白忙活。”
苏晚的嘴唇翕动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隐蔽?”
我嗤笑一声。
“你忘了,我出国前把公司部分事务交给秦川打理,他却频繁改动财务流程。”
“你忘了,每次视频通话,你身后总有不该出现的男士用品,而你总用‘表哥的东西’来搪塞。”
“这些蛛丝马迹,一开始我只当是自己多心,直到我看到发来的照片。”
“你和秦川在酒店门口拥吻,在我为你们精心布置的家里翻找公司机密文件。”
我的声音逐渐变冷。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不拆穿你们,而是让你们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圈套。”
“股份代持书?”
“那是我故意签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大胆地转移资产。”
“提前回国?不是临时决定,而是我算准了你们要和天海续签合同,准备彻底掌控公司的子。”
“得亏秦川点的那盒‘惊喜’外卖,不然,我还不知道好戏该怎么开场呢!”
6、
秦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
他知道大势已去,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当他看到天海集团的代表拿出手机,似乎在联系什么人时,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不!我不能被抓!”
他嘶吼一声,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往大厅外跑。
脚步踉跄,如同丧家之犬。
“拦住他!”我冷冷下令。
早已埋伏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秦川按倒在地。
他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美梦彻底破碎。
而苏晚,在听完所有真相后,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双手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泪水混合着绝望,浸湿了昂贵的西装裤。
“周屿,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居然不信任我......”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感情?”
“从你和秦川合谋算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注定是虚妄。”
“你们想要的是我的财产,是我的公司,而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天海集团的陈总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总,早就知道你运筹帷幄,没想到这出戏这么精彩。”
“的事,我们继续谈?”
我点头。
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秦川和瘫坐在地的苏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他们交给警方,剩下的,按法律程序来。”
证据提交的流程格外顺畅。
我在海外三年,一边假意放任秦川和苏晚转移资产,一边暗中联合律师团队。
将每一笔被挪用的资金流向、每一次两人私下会面的影像、甚至他们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的完整链条,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出轨的证明堪称铁证。
——拍下的两人在酒店、公寓、甚至我公司休息室幽会的照片和视频,时间线贯穿了我外派的整整三年。
转移资产的证据更是无可辩驳。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虚假合同、股份代持书的漏洞分析,以及我对接海外资产时留存的沟通记录......
一切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闭环,足以让两人无从抵赖。
法院开庭那天,秦川和苏晚被分别传唤入场。
曾经在办公室里缠绵悱恻、合伙算计我的两人,此刻隔着一段距离坐着。
脸上早已没了往的亲密,只剩各自的惊慌与戒备。
法官逐一核对证据。
当大屏幕上放出两人在我家客厅拥吻的视频,以及他们商量如何伪造财务报表的录音时,苏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川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指着苏晚,声音嘶哑地辩解:
“法官大人,这一切都是苏晚怂恿我的!”
“是她主动勾引我,还教我怎么改财务流程,怎么哄周屿签代持书!”
“你胡说!”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泪混合着愤怒滚落:
“明明是你先找我的!”
“你说你不甘心一辈子当周屿的跟班,说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是你策划转移资产,我只是被你蒙骗了!”
“那些虚假合同都是你拟的,我本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海外那些账户,都是你让我注册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推净?”
“是你说那些账户安全,不会被发现!”
她嘶吼着反驳。
过往的温情脉脉在利益和罪责面前,碎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你还说等拿到钱就和我远走高飞!”
“让我当真正的老板娘,结果你本就是在利用我!”
7、
两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丑态毕露。
法庭上的旁听者窃窃私语。
律师们冷静地记录着他们的供词。
这些互相指责的话语,最终都成了加重他们罪行的砝码。
我坐在原告席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曾经的爱恋与兄弟情,早已在他们的背叛中消磨殆尽,此刻只剩下对正义的等待。
法院的审理进程很快,证据确凿,两人的辩解苍白无力。
最终判决下来的那天,阳光正好。
判决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准予我与苏晚离婚。
因苏晚存在严重过错,且与他人合谋损害夫妻共同财产。
婚内财产分割时,苏晚不分得任何财产,还需赔偿我因此遭受的部分经济损失。
秦川与苏晚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
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判处秦川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苏晚作为共犯,且在案件中起到辅助作用,判处四年,罚金三十万元。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走出法院大门,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总,一切都结束了。”
“公司的资产已经全部追回,后续的工商变更和财务梳理,我们会跟进到底。”
我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天空。
三年的隐忍与布局,终于换来了公正的结局。
那些背叛我的人,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自私付出了代价。
苏晚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我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这个人,连同那段被欺骗的过往,都该彻底翻篇了。
秦川则一直骂骂咧咧,被押走时还在嘶吼着“我不服”。
可在铁证面前,所有的叫嚣都显得格外可笑。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拿到判决书后,我全身心投入公司的重整与发展。
被挪用的资产尽数追回,内部流程重新梳理。
加上与天海集团的顺利推进,公司很快重回正轨,甚至比以往更具活力。
那些关于背叛的过往,如同被清理净的尘埃,渐渐淡出我的生活。
我以为子会就此平静下去,直到半年后的一天,一通陌生电话打破了这份安宁。
“请问是周屿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这里是市第一监狱,苏晚女士提出想见您一面,她近期情绪很不稳定,甚至有过自行为,我们多次劝说无效,她坚持说只想见您最后一面。”
“自”两个字让我心头一震。
即便苏晚背叛了我,算计了我,我也从没想过要她走到这一步。
沉默片刻,我终究还是点了头:
“好,我安排时间过去。”
8、
探视那天,天气阴沉,像是预示着这场会面的沉重。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的苏晚。
她瘦了很多,头发枯黄,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的精致与娇媚,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绝望。
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屿,你......还恨我吗?”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谈不上恨,只剩不值。”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水渍。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可我......”
她哽咽着,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哭声打断。
良久,她才平复了情绪。
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曾经,真的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刚认识时她的温柔体贴,恋爱时的甜蜜时光,结婚初期的相濡以沫。
那些都是真的,只是后来被贪婪与背叛玷污了。
“以前爱过。”
我如实回答,语气平静。
“从大学时秦川把你介绍给我,到我们结婚,再到我答应外派,那段时间,我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打断。
“你还记得吗?当年是你极力鼓动我出国拓展业务,说趁年轻多打拼,为我们的未来铺路。”
“我信了,义无反顾地去了非洲。”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怅然。
“外派的第二年,你生那天,我特意推掉了重要的工作,偷偷回国想给你惊喜。”
“我没提前告诉你,拎着你最爱的蛋糕打开家门,却在玄关看到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男士皮鞋。”
“我当时还骗自己,可能是秦川来做客落下的。”
“可走进卧室,地上一堆用过的避孕套,衣架上挂着件陌生的男士衬衫,领口还有淡淡的烟味。”
“那是你一直说讨厌的味道。”
“那一刻,所有的自我欺骗都碎了。”
我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继续说道:
“后来,我在楼下站了整整一夜。”
“看着你们回来,家里的灯亮了又灭,想通了很多事。”
“你之前的温柔体贴,你鼓动我出国的急切,甚至秦川看似热心的关照,都成了笑话。”
“那天起,我就醒悟了,曾经的苏晚,早就不在了。”
苏晚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大概从没想过,我早就知道了真相。
更没想过我隐忍了这么久。
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其实早就被我撞破,只是我选择了不动声色地布局反击。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站起身,“你好自为之。”
“周屿!”
她突然嘶吼着叫住我,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9、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探视室。
身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苏晚。
后来,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想来是在狱中安安分分地服完刑期,或是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轨迹里。
我没有刻意打听,也没有丝毫留恋。
那段被背叛的过往,随着这次会面,彻底画上了句号。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抚平了伤痛,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一年后,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林溪。
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有着自己的事业和主见。
我们三观契合,相处得十分融洽。
她知道我的过去,却从不多问,只是用她的温柔和理解,一点点温暖我曾经冰封的心。
我们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办得简单而温馨,没有太多繁杂的仪式,却处处透着幸福的味道。
如今,我和林溪的婚姻生活平淡而美满。
她怀孕了,肚子一天天隆起。
每次感受到宝宝在腹中轻微的胎动,我都满心欢喜。
家里摆满了婴儿用品,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处处洋溢着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喜悦。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林溪靠在沙发上看书,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曾经的背叛与伤痛,早已化作成长的勋章,让我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美好。
那些欺骗与算计,终究只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曲。
而真正属于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余生,我会带着这份珍惜,守护好我的家庭,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向阳而生,温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