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给我老公买东西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不仅没保住孩子,就连眼睛也因为颅脑损伤而导致短暂性失明。
“老婆你放心,就算你一辈子都看不见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老公为了我的安全,特意给我雇了一个保姆。
“老婆,刘璇她父亲也不在了,张婶她一个单亲妈妈也不容易,刘璇不如就住在我们家吧?这样还能陪陪你。”
我爽快的答应,“好啊。”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能看见了。
刘璇毕业当天,老公带着她盛装出席:“你不但瞎,还那么蠢,你都不知道每次我跟你上床有多恶心,离婚吧,反正我也已经接手了你家的公司,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我摘下墨镜,缓缓走到二人面前:“那就离吧。”
......
“老婆,说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啊,刘璇也真是可怜,年纪这么小就没了父亲。”
“我看着她,我就想起我妹妹了,她和我妹妹小时候长的太像了。”
老公周浩然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保姆张婶在他旁边哭着。
我摸索着桌子上的水杯,周浩然眼尖的拿起来放到我手上,还贴心的帮我吹了吹。
我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后,淡淡的说道:“那你想怎么办呢?”
“不如我们把刘璇接到咱们家,张婶也在咱家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帮帮她。”
我没做声,他又说,“你看,现在咱们的孩子没了,让刘璇来,咱家还能添点乐趣,省得你…”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我出声打断,周浩然和张婶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老婆,那下午我去商场给那孩子买点东西,你要一起吗?”
“先生,太太眼睛看不见,出去也不方便啊,要不然就我陪您去吧,正好,太太吃的药也没有了,我顺便过去再配一点。”
我看着面前两人的一来一回互相打配合,心中冷笑。
但面上不能被他们发现我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我装作不知情,对他们说:“我有点累了,你就和张婶去吧,她是她妈,也知道该买些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周浩然侧身朝着张婶的摸了一把,惹得她不小心喘出了声。
“怎么了?”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周浩然慌张的坐直身子。
张婶巴巴的解释,“啊!有点热,哈哈。太太,我扶你上楼吧。”
等张婶下去以后,我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开了个小缝。
楼下的两个人如此迫不及待,大白天在客厅就搞了起来:“小点声,一会又被听到了,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谁让你勾搭我了?没事,反正她也看不见,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趁着时间还早,先来一发。”
我回到房间,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但是心里还有着恶心。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我站在阳台处看着他们抱着上了车,随手拿过准备好的外套跟了出去。周浩然带着她去了奢侈品店,买了不少衣服,一笔笔支出,我的电话短信就没有消停过。
我全副武装,为了不被察觉,特意穿了一身不是我风格的衣服。
我跟着他们进了奢侈品专卖店。不一会就看到刘璇也来了,周浩然抱着她亲了会,张婶还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我看到这幕感到阵阵反胃。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
“先生太太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张婶对于这个称呼很受用,她搂着周浩然的胳膊,姿态俨然是一对夫妻。
“嗯,我们想给我们的孩子买点衣服什么的,凡是好的你都拿出来吧,我们不差钱。”
服务员一听喜笑颜开,这可是个大单啊,马不停蹄的就把店里贵的都摆在桌子上。
“太太,您看下这些,都是需要用到的,如果不喜欢颜色什么的,还有其他的。”
周浩然摸了摸她的头顶:“喜欢哪个?”
“爹地,我还要这个!”刘璇冲着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周浩然喊“爹”,旁边的服务员不由得像他们这边瞟过来。
“都想要,老公,我们都买着吧。”张婶夹的自己的嗓子娇滴滴的撒娇。
我离收银台很近,听见帮着打包的服务员窃窃私语:“真有钱啊,刚才付款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命可真好,找了个这么多金的老公。”
“哼,还不知道是不是真老公呢,你没看那女人比那男的感觉小不了几岁吗,还有那女孩,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这不是咱们该关的事,快装吧…”
2
我看着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心里冷哼一声,她倒是豪横,花的都不是她的钱,当然不用心疼。
大大小小的东西买了差不多,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周浩然被一套性感的蕾丝睡衣吸引住视线,对张婶说:“去试试。”
“流氓。”扭着腰肢进了试衣间。他又转头拿起另一件对刘璇说:“你也去,我等你。”
眼看他们都进去了,我拿过一件短袖走进了刘璇隔壁。
“爹地,你进来一下嘛,我这后面够不到,你帮帮我呀。”周浩然轻咳了声,一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怎么样?喜欢吗?”因为中间只是个塑料板隔着,所以旁边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周浩然呼吸急促,嗓音沙哑,带有浓浓的情欲:“小馋猫,真能勾引我,太久没见是不是想我了?这还在外面呢,再说了,我没拿东西。”
“外面怎么了嘛?这不是有东西挡着嘛,再说了,我们还没试过在外面呢,多呀,没拿就不用呗,宝宝都想爹地了,来嘛…”
我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来,惊扰了两人。
周浩然拿她没办法,只能速战速决,出来时,满脸的意犹未尽。
他迅速付了钱,拉着张婶和刘璇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看步伐着急的很。
为了掩盖我没有在家,我缩在角落处给周浩然打了电话:“喂,老公啊,我想吃草莓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一盒好吗?”
我压低声音,他丝毫没觉出异样,答应的很爽快。
挂断电话后,我一刻也不敢停歇,火速出门打车抄近道回了家。我平复好呼吸,钻进了被窝里,刚伪装好周浩然就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进来,一股廉价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老婆,今天这草莓啊,又大又红,我让张婶去洗了,马上就给你拿上来,晚上你想吃点什么,让她做。”
我打了个哈欠,顺从的点点头。
没几天刘璇就要住了进来,周浩然跑前跑后,尽心尽力,又是装修她那间卧室,又是买衣服的。
我提出要和他一起帮他一起,他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随后可能是觉得有些敏感,又给自己找补:“装修灰尘太大了,你就别下来了,在上面好好休息吧,到时候刘璇来了,我叫她过来,你在亲近也不迟。”
“这俩天我不在家,要不然我再给你找一个保姆吧。”
“张婶呢?”
“呃…张婶说她妈病了,回去看看…”
“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再找一个保姆!”他说一不二,看似是在跟我商量,实则是通知我。
下午新的保姆就来了,我总觉得身后有目光盯着我。说是保姆,但更像是来监督我的。
以我对周浩然的了解,他恐怕是开始怀疑我了,看来最近我得更加注意一些。
“啊,这什么时候多了个椅子啊,好痛”我直直的冲着前面撞去,一个酿跄跌坐在地。
保姆在厨房看了我好久,在确保我不是装的后,才小跑着过来扶起我:“太太您没事吧?都怪我,刚才拿东西忘记把它放回去了,您有没有哪不舒服啊?我给先生打电话去医院吧?”
我摆了摆手,揉了揉小腿,想必是青了。“没事,不用了,也怪我,看不着就不应该乱走,你把我扶到外面的椅子上就去忙吧。”
3
我前脚刚出去,后脚保姆就给周浩然报告:“先生,太太确实没有恢复。”
我看她走了,急忙找来准备好的替身,和她换了下衣服,又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给她:“麻烦了。”
什么张婶的妈生病了,我这么想着,往她家的方向走去。我到了以后,却发现了惊天的秘密,我捂着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拿出电话把这一幕都录了下来。
“小姐,你家保姆叫了你好几声了,你赶快回来吧,我怕一会露馅了。”
好在她家就在附近,路上也没有什么车,几分钟就到了。“太太,外面太冷了,还是回去吧?”我刚气喘吁吁的坐下,保姆就出来了,差一点就碰上。
隔天晚上周浩然回来了,怀里搂着刘璇。“老婆,刘璇来了,这丫头长的水灵,和你当年不相上下!可惜了,你看不见。”
我配合的向空中划拉了几下,“阿姨,我在这。”她抓住我的手,摸在自己的脸上。
“哎,可怜的丫头啊,你就安心在阿姨家住下啊。”
还想在说点什么,被周浩然打断了。
“行了,老婆,你快休息吧。别让她打扰你了,让她先下去吧,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周浩然看似事事在为我着想,实际上暗地里和刘璇的小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
等刘璇走了,周浩然靠在我旁边对我说:“老婆,其实张婶怀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她的孩子过继到我们名下。”
“我其实一直没敢和你说,你车祸后,也受了伤,以后也没办法有孩子。”
“所以我们把张婶的孩子记到我们名下,这样我们还有个后。”
我静静的听他说,心里一阵一阵的犯冷。
“那还要等好长时间吧。”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用了,张婶这次就是去生孩子了,明天应该就生下来了。”
“老公,你真是太善良的一个人了,这么关心咱家的保姆。”
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不过…老公这么为我们着想,那我也不能拒绝了。”
他听到这话,话语中的欣喜已经遮掩不住了。
“行老婆,那我明天就让张婶来!”
第二天,张婶带着孩子来了。
“老婆,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就让我先照顾着吧。”
“不用,既然是我们的孩子,哪有让你自己照顾的道理,我也是妈妈了,虽然看不见,但我还是想亲力亲为。”
“对了,记得让张婶签一份协议,免得后面麻烦。”我提出要亲力亲为,周浩然迟疑了几分钟,又和张婶对视一眼,后者才不情不愿的拿出纸笔。
一切都弄好了以后,张婶就辞职了,具体去了哪里我猜是被周浩然藏起来了。
我伪装盲人已经习惯了,何况家里的摆设布局我就算不看也能准确找到我要去的地方。
孩子确实很乖,我对他很上心,小到冲,大到洗脑,这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简直是难题。
这天,我拿着导盲棍独自出门去给他买小衣服,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和我搭话:“周太太,你这是嘛去啊?怎么还抱着个孩子?你什么时候生的呀,也没个消息,我们好去看你啊。”
我微微一笑,站在原地停住:“我去给孩子买点东西,这不是我生的,这是我们家保姆的孩子过继给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更有甚者把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喃喃自语:“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些胡话呢。”
有个大姐更是把我拉到一旁:“小林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要真是想要个孩子,嘛不自己生啊?这别人家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的。”
我有些无奈,她一直都很热心肠,我也知道她是真心的在为我着想:“姐,我前段时间出车祸导致出了问题,医生说我生不了了,正好我们家保姆怀里一个,我和我先生就想着接过来,也算是领养了。”
“你咋这么糊涂啊,你现在看不见,还不是他们说啥是啥,姐没有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意思,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行去试试试管婴儿呢?”
我从她手里抽出胳膊,婉言谢绝:“谢谢大姐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4
我一步步朝前挪着,后面的议论声没有被刻意压低,源源不断的传进我耳朵里:“你说她年纪轻轻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点啥不好,给别人养孩子,咋想的呢?”
“谁知道了,我好心好意劝她,她还不领情,叫我不用多管闲事,她那个老公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且等着看吧。”
一晃孩子百天了,周浩然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筹备,整晚的翻着字典给孩子起名字。
最后决定叫周宣哲,小名叫宣宣,我还打趣他怎么起了个小女孩的名字,他笑而不语。
直到晚上他没回来,我刷着视频,监控跳了出来,他和刘璇正躺在床上,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着耳一听:“你嘛给他起宣宣啊,害得我每次都以为你在叫我。”
“怎么?你不喜欢啊?”我身子紧绷,刘璇娇嗔道:“喜欢。”周浩然爽朗一笑,开始上下其手的使坏,女人酥到了骨子里。没一会就响起了的声音。
周浩然把酒席定在我们本地最豪华的酒店,还请来了不少商业伙伴。
“你们说这林小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好好的给别人养什么孩子,一点当年老林总的头脑都没有。”
“是啊,也就是出身好,连个公司都担不起来,拱手让人,白让周浩然捡个便宜…”
宴会开始,周浩然先是假模假式的说了几句,随后小心翼翼的拥着我上台。
我从他手里接过麦克风:“很感谢大家今天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儿子的百宴,我在此郑重宣布,也是让各位做个见证,在宣宣结婚之时,我名下全部资产将转增给他。”
周浩然眼睛微微瞪大,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这是在立遗嘱了。底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角落处的好久没见的张婶和刘璇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低下头浅笑,是惊喜还是惊吓,走着瞧。
孩子一天天长大,我没有故意隐瞒他不是我们亲生的事实,所以几乎人人都知道,我林悦在替别人养孩子。
但我依旧对他尽心尽力,上下学都风雨无阻的接送,每次学校评选优秀家长,我都会上榜。
宣宣自小就聪明,很喜欢看画画,我了解到后,总是有意无意的引导他往这方面走。
刘璇也到了毕业的时候,毕业典礼那天。周浩然异常的兴奋,他期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就答应要大办刘璇的毕业典礼,还承诺给她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这次更是奢侈,光是场地下来就要几十万,也是,毕竟马上就要有一笔巨财入账了,又这么会在乎这些蝇头小利。
我现在还是个“盲人”就没跟着瞎指挥,周浩然也不见踪迹,他不在,有些事办的也轻松点。
我舒了口气,忍受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第2章
5
主持人cue着流程,刘璇正在台上感谢自己的父母的,周浩然来了,身后还跟着许久未见打扮的琳琅满目的张婶。
他直奔台上而去:“各位来宾,很抱歉,我来晚了,在这么重要的子里,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宣宣不是我和我太太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本以为就这样以假乱真下去也好,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亲生母亲回来了。”
“她想要要回孩子,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她说她生病了,已经晚期了,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最后的子里和孩子团聚。”
他话音刚落,灯光就照射在了张婶的身上,她眼眶微红,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得了绝症。
我站在旁边忍不住冷笑,为了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都咒。
宾客交头接耳起来,周浩然接着说道:“在座的有很多都已经为人父母,自然也能理解他生母的这份心思,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想还给她,这些年,宣宣就是我的命啊。”
他说的情深意切,不少人为之动容。
“可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剥夺一个母亲爱子的心,大家帮我出出主意,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下面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周总,不行你就把孩子还能给人家,你和尊夫人再生一个呗,反正你正值壮年,想要个自己的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是啊,周总,母亲来要,你应该还给人家,这么霸占着不放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无非都是让周浩然让出来,是了,他们只知道我们收养了别人的孩子,却不知道我们为何不自己生一个。
张婶还演上瘾了,猛的跪在我面前:“太太,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不能有宣宣啊,是我说话不作数在先,您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只希望您能把孩子还给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的表演,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我真想给他们鼓鼓掌,演的真像啊,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我不能离开宣宣,而宣宣的母亲又不能没有他,我做了个决定,我知道这样对于某些人来说很不友好,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没做声。
“还要一件事就是,我要和我的太太离婚,她自从车祸以后就不能在受孕了,眼睛也看不见,我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她,从没有想过离开。”
“但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我觉得我也仁至义尽了,为了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也希望各位能够理解我。”
6
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托,接二连三的有人在替他说话:“周总,我觉得你做的够男人了,换做别人,早就离婚了,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太太在家衣食无忧的,自从嫁给你也没出去工作,一直都是你养家,我想她也应该会支持你的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骑虎难下,不得不说,他真是好手段,这是在我呢。
周浩然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满脸悲痛欲绝:“老婆,我真的好抱歉,我要食言了,可是你也知道,宣宣就是我的命,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也只要他。”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车房都给你,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东,你还可以继续在家养着,这些年也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了。”
他早就有所准备,从助理那拿过协议书递给我。我迟迟不肯接手,刚那几个人又开口嘲讽我了:“这是什么意思?周总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还要赖着吗?以前没看出来她脸皮这么厚啊,赶紧见好就收得了,难不成是钱不够?不满意?”
他说完,我感觉大家看我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了。
我伸手撩了下头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摘下眼镜,直视着周浩然的眼睛:“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公司上下都是我林悦的,你不过是代我监管,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给我股份了?”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底下的人像是刚反应过来,都恍然大悟:“是啊,这周总虽说有能力,但也是林家给的条件啊,我记得她结婚之前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呢。”
“这事我知道,林小姐怕他自尊心受挫,主动从公司退下来,把他推了上去,这吃水不忘挖井人,时间太久了,导致我们都往了这公司还是姓林的。”
周浩然此时什么都听不进,他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你能看见了?”我没有回答,晃着手里的墨镜,成年人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不言而喻。
“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情绪有些激动,没由得来的一阵心慌。
我挣脱他的束缚,后退两步:“你还记得你把我带回来的那天我发烧了吗?第二天我就发现可以模糊的看见东西了。”
“我本想第一时间告诉你,可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他的思绪回到那一天。
他仗着我看不见,肆无忌惮的和张婶在我面前恩爱,还故意亲出了声音。
当时都我麻木的站在原地,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看见了,我接受不了。
“好啊,你都不怕被发现的?”我讥讽的笑着。
每天他们都会在我的眼前做那档子事,更有甚者,还在我们的床上,穿着我的睡衣。...周浩然傻愣愣的看着我,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你今天送我这么一份大礼物,按照礼貌来说,我也该回送你才是,别急,这只是第一个。”
7
我略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优盘交给屏幕师,示意叫他放出来。
“各位,一起来看个视频吧,先来个开胃菜。”
随着播出,在座的各位都坐不住了,周浩然更是手忙脚乱的叫人关掉。
今天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我们公司调来的,我连眼皮都没撩一下,谁说了算,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周总,抱歉,这是林总吩咐的,您还是去劝劝她吧,别为难我们了。”
视频里两道白花花的裸体交缠在一起,平里正儿八经的周浩然,私下也会这么疯狂。
“你怎么不带东西啊,到时候怀孕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
“放心吧宝贝,有了就生下来,正好林悦不能生了,这不就名正言顺的养在身边了吗?钱和人都是你的了…”
这只能证明二人早就有了不净的关系,我的秘密武器,还在后面。
“就算是我出轨在先,但那也是我迫不得已啊,你一个瞎子,在床上又跟死鱼一样,你问问在场的男人哪个会喜欢你?”
“反正你也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年纪大了,人老珠黄的,要是识相点就抓紧和我离了算了,别打扰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你答应给宣宣的资产可不能反悔啊,公司我还给你。”
他恬不知耻的在这跟我讲条件,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了他。
“这话说的真不要脸啊,还跟小三理直气壮的,有啥资格啊,真让人恶心。”
我不在意的笑笑,真正的手锏还在后面呢。
“周浩然,这些暂且先不说,我想问问你啊,当初我为什么会出车祸呢?”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虽然被隐藏的很好,但本能的反应还是暴露了。
“你..我...我怎么会知道?不是司机的问题吗?”
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承认,我拍了拍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
男人怯怯的看了眼周浩然,随后咬着牙,破罐子破摔:“我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当时,这位先生找到我,希望我能送他的妻子去商场,回来的路上要巧妙的伪装成出车祸,目的就是让他的妻子流产。”
“至于眼睛那是我没想到的,我起初不答应,他就拿工资的事威胁我,我是在他们家厂子下活的,我妈重病在床,他威胁我,我不得已才这样做。”
“可后来我始终难安稳,我睡不好觉,整完做噩梦,梦到那个孩子满身是血的问我为什么要害她,我妈也没能下了手术室,这都是我的。”
“我做错了事,我妈替我抵了命,正好林小姐找到我,我立马就答应了,这黑心钱不好花,我也后悔了。”
大堂里静悄悄的,我别过头红了眼眶,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马上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可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爸爸害死了,也是福气吧,免得来受苦。
8
“胡说,你都是胡说的,是不是林悦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今天颠倒是非黑白,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可能害我的孩子,而且我本就不认识你!”
“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周浩然,你就这么恨我吗?恨不得我和孩子去死?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觉得不如我,我马上就退居二线,在家相夫教子,甘愿做你背后的女人支持你。”
“你刚接手的时候,公司里的人不服你,是谁没没夜陪你做方案,帮你谈客户,为了到处奔波,你都忘了吗?”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因为他哭了,可当我说出这一条条,还是掉了眼泪。
我随手擦掉:“算了,都过去了,我也不在意了,周浩然,你买凶人,婚内出轨,这一桩桩,足够你进去好好待上一段时间了!”
我走向宣宣,他的惊讶不比外人少,他拉住我的手,急切的想要个答案。
“妈,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吗?这一定是假的,你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从小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妈啊。”
我心疼的把手覆在他的脸颊:“好儿子,虽然妈很不想承认,但真的是这样的。”
宣宣很纠结,他沉默良久,还是拿过电话,拨通了110。
周浩然就像疯了似的:“林悦,你凭什么让宣宣报警,我做错了什么啊,我被你压了这么多年,我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板,是你错了,都是你的错!”
“你以为你给的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人前他们都敬你,叫你一声林总,也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强称呼我为周总,可你知道人后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吗?”
“说我周浩然就是你林悦的一条狗,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我要是没有你,我狗屁都不是,这些话否认了我之前所有的努力!”
“别人说我,都会说你看,那是靠女人起家的周浩然,那是上门女婿,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你知道我听到这些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吗?我难过,我气愤,但我不能把这些情绪带回家,因为你不喜欢,我每天活的都很累。”
我张了张嘴,原来他跟我结婚竟然这么委屈,也许我们一开始的结合就是错误的 。
“周浩然,你这么有志气,当时我把公司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你现在来倒打一耙,把错都怪到我头上,你真好意思啊。”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吧?那你知不知道,宣宣本不是你的儿子,换句话说,他也不是张婶的。”
我接连往出扔重磅炸弹,众人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么多反转。
“你什么意思?”
“林悦,你不要胡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看向张婶,她躲避着我的眼神。
9
“我胡说?张婶!张丽萍!是真是假你心里不清楚吗?非要我拿出证据来,你才能闭嘴,是不是?”
我一个眼神,放映师很有眼力劲播放了下一段,是在她家,张丽萍偷梁换柱的。
“大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们家,我婆婆要是知道我生个女孩的话,肯定会让我和我老公离婚的,反正你也是单亲妈妈,是男是女都不一样吗?”
“大姐,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
她好说歹说,还承诺给人家一笔钱,才被答应。
“而且,就算她没有换,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请欣赏下面一段。”张丽萍和一个陌生男人出双入对,姿态亲密,关系一看就不一般,而且男人还曾多次陪同她去孕检,自称是其父亲。
周浩然酿跄了两下,多亏身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张丽萍!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背叛我?我为了你,家破人亡,你竟然还敢找别的男人?”
张丽萍狡辩的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个弯:“为了我?还不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怎么,你裤子是被我强硬脱下来的吗?你每次就五分钟不到,我还得配合你好爽的样子,我早就受够了。”
昔还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如今却恶语相向。周浩然猛的掐上她的脖子,口急速起伏。
我不紧不慢的拍了下他肩膀,将今天最后的压轴大戏公开:“周浩然,松开,你这不是大义灭亲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笑了:“你怎么这么蠢啊,还说我蠢,我看你啊,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吧,当然是字面意思啊,她是妹,亲妹妹,你弄死她,可不就是大义灭亲了。”
他手一哆嗦,松了劲,张丽萍忙不迭的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不可能,我妹妹早就死了,她怎么可能是,绝对不可能。”
我早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从包里拿出报告递给他:“你以为你足够有谋略,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但我早就调查了张丽萍的背景,和你早年间丢失的妹妹很吻合。”
“你一心陷入温柔乡,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做,我没记错的话,你对酒精过敏吧?你让她喝一口,看看她的反应和你一不一样。”
张丽萍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她确实是过敏,但世界上这么多人都喝不了,这怎么能表明他们有血缘关系呢。
她刚抿了一口,就嘴唇微肿,像是被马蜂蜇了一样,脸上开始红发痒,嗓子更是说不出来话。
“我不信!这不可能!”
“你还记得你说刘璇和妹小时候长的像吗?”
“周浩然,你真让人感到恶心!你不仅和自己妹妹乱搞还不放过你自己的外甥女!”
他不愿意承认,但我仍不想放过他:“周浩然,这就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怎么样,你后悔了吗?”
他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嘴里嘟囔着:“我竟然和我的妹妹搞到一起,我真是个畜生,畜生。”
他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与此同时,警察的车到了。
几人上来压住他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对不起。”
他没抬头,就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张丽萍和刘璇更加不能相信,她大笑出声,直直倒了下去,警察把她们也一起带走了。
走完程序后,我拎起包举要往外走。
“妈,你不要我了吗?”宣宣在我身后叫住我。
“你还要认我吗?”我不答反问,“知道了这些,你还要认我吗?我利用你搬倒别人,你还要认我吗?”
他没有说话,我自嘲一笑,刚抬脚,就被身后的人抱住:“妈,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妈啊,我不认你认谁。”
最后一次得知张丽萍和刘璇的消息是她疯了,警察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出去采购的时候她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