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裴煜的白月光纪禾回国后,我们之间再无夫妻之事。
直到他突然对我大献殷勤,我却在他颈后发现了一片暧昧的红疹。
作为皮肤科医生,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轻描淡写地说是过敏。
我选择了相信,甚至为自己的猜忌感到愧疚。
而闺蜜舒窈却提醒我:“我不是爱挑事的人,但这种事,小心点总没错。”
她的提醒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而卫生间垃圾桶里那撮被剃掉的体毛,则让这刺扎得更深。
1
“星星,最近医院是不是很累?”
裴煜从身后拥住我,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他身上带着我惯用的沐浴露清香,可这个拥抱却让我全身僵硬。
自从他的“好妹妹”纪禾从国外回来,这三个月,他连我的指尖都未曾碰过。
“还好,就是病人多了点。”我淡淡回应,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他却抱得更紧,手指甚至带着一丝试探,伸进我的睡衣内。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丝久违的亲昵,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我偏过头,正好对上他颈后那片刺目的红。
那是一片边界清晰的红色丘疹,有些甚至已经微微糜烂。
作为从业八年的皮肤科医生,我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你脖子怎么了?”我指着那片红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裴煜眼神闪躲了一瞬,立刻用手捂住。
“哦,没事,就是过敏。”
“新买的羊毛衫,可能料子不好,有点扎人。”
他笑得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吗?羊毛过敏可不是这样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作一丝受伤。
“星星,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连我这个丈夫都不信,要去信你那些医学理论吗?”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们结婚五年,他一直洁身自好,是朋友圈里公认的模范丈夫。
我怎么能因为一片皮疹,就怀疑自己的枕边人?
“我......我可能是职业病犯了。”我低下头,为自己的猜忌感到一阵羞愧。
“好了,别多想。”
他松开我,彷佛如释重负般转过身去,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那一晚,我躺在他身边,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讲给闺蜜舒窈听。
舒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星星,我不是爱挑事的人,但这种事,小心点总没错。”
她的话像一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回到家,我开始小心翼翼四处翻查,在卫生间垃圾桶发现了蹊跷。
在垃圾桶的纸巾里,有一撮黑色的、卷曲的毛发。
肯定不是头发,早晨我还看到穿着背心短裤的裴煜腋窝毛发完好。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名为“猜忌”的刺,在这一刻,深深扎进了我的心脏,开始溃烂流脓。
我冷静地戴上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撮体毛,放进一个无菌样本袋。
接着,我走进卧室,从脏衣篮里翻出他昨天换下的内裤,一并装好。
做完这一切,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裴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
2
三天后,我拿到了化验报告。
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残存的幻想凌迟处死。
HPV高危型病毒,阳性。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我立刻从网上订购了几个伪装成香薰机的微型摄像头,选择了最快的同城闪送。
收到货后,我趁着裴煜还没下班,将它们分别安装在了卧室、客厅和卫生间的隐蔽角落。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星星,我回来了。”
裴煜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蛋糕,笑容满面地走进家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压下心头的翻涌,挤出一个微笑。
“想你了呗。”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拥抱我。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怎么了?”
“没什么,刚从医院回来,身上都是消毒水味,先去洗个澡。”
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逃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如纸。
接下来的几天,裴煜对我殷勤备至,早餐、晚餐、接送上下班,无微不至。
他甚至提出,要带我去北海道泡温泉,重温我们蜜月时的浪漫。
“我们好久没有二人世界了,星星。”
“这次我特意订了私汤,好好放松一下,嗯?”
他眼里的期待那么真诚,如果不是那份化验报告,我几乎就要被他感动了。
私汤?
想到化验单上的诊断,我的内心掠过一丝敏感。
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去泡温泉?
“对不起,阿煜,我们科室下周有个重要的学术交流会,我走不开。”我垂下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不耐,但很快又被温柔所掩盖。
“没关系,工作要紧,那我们下次再去。”
他越是这样体贴,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就在我拒绝温泉之旅的第二天,纪禾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心里非常清楚她和裴煜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我想看看这对狗男女想和我玩什么花样。
“星姐,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她的声音甜美又无辜,“我听说你和煜哥哥最近有点紧张,我......我有点担心。”
我冷笑一声,答应了。
咖啡馆里,纪禾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无害。
“星姐,你别误会,我和煜哥哥真的只是兄妹感情。”
“他从小就很照顾我,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几个月,看到他一直不开心,我心里也难受。”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神里满是“真诚”。
“你是个事业成功的女性,真的很让人佩服。不像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找个人好好过子,相夫教子。”
“其实煜哥哥跟我提过,他一直都希望能有个更顾家的妻子,能多陪陪他。”
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给我上眼药,将我塑造成一个不解风情、冷落丈夫的强势女人。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摄像头App传来的移动侦测提醒。
我点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裴煜,我的丈夫,正鬼鬼祟祟地从我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双我最喜欢的黑色蕾丝丝袜。
3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几乎要将屏幕捏碎。
直播画面里,裴煜拿着我的丝袜,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兴奋与阴狠的诡异表情。
我的对面,纪禾还在喋喋不休。
“星姐,其实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子,需要哄的。”
“你这么优秀,稍微放低一点姿态,煜哥哥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纯良无害”的眼睛。
“是吗?”我冷笑着反问,“比如,像你这样?”
纪禾的脸色一白,随即又恢复了委屈的神情。
“星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
我没兴趣再看她表演,直接打断她:“我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我起身就走,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表情错愕。
回到车里,我立刻回放了刚刚的监控录像。
裴煜坐在床边,笨拙地,甚至有些急切地,将那双属于我的丝袜,往他自己长满腿毛的腿上套。
丝袜的纤维被他的腿毛撑得变形,紧紧地绷在他的小腿上。
他穿上后,双手在部摩挲了几下,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他又小心翼翼地将丝袜折好,放回我衣柜的原处,伪造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恶心,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与我同床共枕的丈夫。
他不仅在外面染了病,还要用这种阴险恶毒的方式,将疾病传染给我,毁掉我的人生。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婆婆,秦岚。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岑星,这周六是你公公七十大寿的家宴,你必须到场。”
“还有,我听说你最近在跟阿煜闹脾气?收起你那些小性子,别在宴会上给我丢人现眼!”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气得开始发抖。
家宴?
看来,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最终的审判舞台。
也好。
既然你们急着要我死,那我就亲手把这份“大礼”送到你们面前。
“好的,妈,我们知道了,一定会准时到。”我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
挂掉电话,我立刻拨通了舒窈的号码。
“窈窈,帮我约一下你哥。”
“另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冰冷如铁。
这场戏,该到我来谱写结局了。
周六,家宴当天。
我还在化妆间,裴煜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珍珠。
“星星,今晚穿这个。”
他走到我面前,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妻子有多美。”
他的笑容,和监控视频里那个涂抹药膏的男人,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我看着镜子里他虚伪的脸,心中一片冰寒。
我接过裙子,对他露出一个同样温柔的笑。
“好啊,老公。”
4
裴家老宅的宴会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裴煜挽着我的手臂,游走在亲朋好友之间,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
每个人都在夸赞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微笑着应对,心里却在冷笑。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酒过三巡,婆婆秦岚端着酒杯,走到了宴会厅中央。
“今天,借着我先生七十大寿的喜气,我要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顿了顿,锐利的眼神扫过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家都知道,我们裴家有个祖传的翡翠手镯,是要传给儿媳妇的。”
她说着,从一个丝绒盒子里,拿出了一只通体翠绿的手镯。
“这个手镯,代表着我们裴家对儿媳的认可。”
“但是,传家宝,也得给配得上它的人!”
她的话音一落,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幸灾乐祸。
秦岚仿佛没有看到,径直走向了坐在不远处的纪禾。
纪禾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礼服,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这些子,阿煜心情不好,多亏了禾禾这个懂事体贴的好妹妹一直开解他。”
“不像有些人,只知道工作,连自己的丈夫都不关心。”
秦岚拉起纪禾的手,亲手将那只翡翠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手镯,赠予禾禾,作为我个人对她的喜爱和感谢!”
全场一片哗然。
当着正牌儿媳妇的面,把传家宝送给丈夫的“妹妹”,这无异于公开打我的脸,将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纪禾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
“秦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是属于星姐的!”
她说着,快步走到我面前,急切地想要褪下手镯。
“星姐,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心疼煜哥哥,你快戴上,这本来就是你的。”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将一个善良无辜、却被卷入家庭纷争的白莲花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个岑星太强势了,婆婆都不喜欢她。”
“纪小姐真是个好姑娘,这么为她着想,她还不领情。”
“就是,你看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一点都不知道给婆家面子。”
我成了那个小气、刻薄、不知好歹的恶毒女人。
我没有理会纪禾伸到我面前的手,也没有去看周围人鄙夷的眼神。
我只是缓缓地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然后“啪”的一声,摔在了裴煜面前的餐桌上。
“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宴会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裴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背叛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离婚?”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声音颤抖。
“岑星,在你做出这种事之后,你还有脸跟我提离婚?”
他从口袋里甩出几张照片,狠狠地砸在桌上。
照片上,是我和舒窈的哥哥舒衍在咖啡馆交谈的场景。
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我亲密地靠在舒衍身上。
“你自己在外面行为不检点,染了一身脏病回来传染给我!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裴煜的指控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纪禾立刻抱住秦岚胳膊,泪如雨下。
“阿姨,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劝煜哥哥原谅星姐的!是我害了他!”
秦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脏女人!我们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竟然还想把病传给我们阿煜!”
“滚!你给我滚出裴家!”
裴煜则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孔,看着我。
“星星,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现在承认错误,自愿净身出户,我可以不告你恶意传播疾病。”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了。”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就给我定下了“出轨”、“染病”、“诬陷丈夫”的死罪。
周围的宾客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我看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大戏,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体面?”
“这份盖着市疾控中心钢印的权威诊断报告,清清楚楚地写着病毒的感染时间和类型,证明了病到底是谁的。”
我顿了顿,拿出手机,对准了宴会厅墙上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至于他是怎么处心积虑想传给我的,也别急。”
“我给大家,准备了一场好戏。”
第2章
5
我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宴会厅的大屏幕瞬间亮起,清晰地投射出我们卧室的画面。
视频里,裴煜正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脸上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
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从我的衣柜里,拿出了那双黑色的蕾丝丝袜。
他把丝袜捧在手里,先是放在鼻尖,露出一个痴迷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像一个急色的变态,费力地将自己的腿塞进那薄薄的丝袜里。
尺寸不合的丝袜紧紧绷在他的腿上,显得滑稽又怪异。然后他双手在部反复摩挲了几下。
他对着镜子,扭动着身体,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仿佛在欣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他甚至穿着我的丝袜,躺倒在我的床上,来回翻滚,将脸埋进我的枕头里。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挤在手指上,仔细地涂抹在丝袜的内侧。
做完这一切,他才恋恋不舍地脱下丝袜,小心翼翼地叠好,偷偷放回我衣柜的原处。
他每一个变态的举动,每一个恶毒的细节,都被摄像头记录得一清二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宾客面前。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恶心和鄙夷。
他们看向裴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天啊......他竟然......”
“太变态了!竟然穿老婆的丝袜......”
“不止是变态,你看他还在上面涂药!”
“蛇蝎心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议论声如同水般涌来,将裴煜彻底淹没。
视频铁证如山,他百口莫辩,一张俊脸瞬间变得灰败,毫无血色。
他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煜......”
婆婆秦岚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完美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内心龌龊的变态。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亲家母!”
宴会厅顿时乱作一团。
纪禾也完全愣住了,她惨白着脸,呆呆地看着大屏幕,她怎么也想不到,我手里竟然会有这样毁灭性的铁证。
她的计划,她和裴煜所有的预演,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裴煜和纪禾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但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底牌了。
困兽犹斗,他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我冲着不远处一个沉稳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舒窈的哥哥,我的代理律师舒衍,冷静地走上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各位,请安静。”
“大家看到的,还不是全部。”
舒衍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裴煜,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裴先生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变态且恶毒的行为,并非完全出于自愿。”
“可以说,是有人在背后一步步‘指导’他这么做的。”
他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还是那段视频,但这一次,画面经过了技术处理,被无限放大。
焦点,对准了裴煜在穿丝袜时,架在床头柜上、正在进行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
6
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辨认。
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的另一端。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看不清她的具体长相。
但她的声音,却通过连接在投影仪上的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命令口吻的女声。
“对,就是这样,腿抬高一点。”
“宝贝,你穿着真好看。”
视频里的裴煜,像个听话的木偶,完全按照那个女人的指令在行动。
“你再反复蹭几下,把药膏要涂匀一点,确保药膏能沾上去。”
“对......就这样......想象着她穿上这双丝袜的样子......”
“想象着她被感染后,痛苦又无助地来求你的样子......”
“到时候,她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那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只是证明了裴煜的变态和恶毒。
那么这段视频,则揭示了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这一切,都是一场有预谋、有指导的阴谋!
裴煜和纪禾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惊恐地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世界末般的绝望。
舒衍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和通讯记录。
“这个声音的主人,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了声纹比对。”
舒衍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纪禾。
“而裴先生真正的‘白月光’,也并非大家看到的纪禾小姐。”
“而是——”
舒衍的声音顿了顿,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才缓缓揭晓了谜底。
“纪禾小姐的双胞胎姐姐,纪岚。”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纪禾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纪禾是清纯无辜的白莲花,而这个纪岚,眼神里则充满了精明、算计和一丝风尘之气。
“纪岚,一个专门针对富豪进行‘情感围猎’的职业诈骗团伙头目。”
舒衍冷静地陈述着调查结果,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裴煜和纪禾的心上。
“她们的作案手法非常缜密。由外表清纯的妹妹纪禾作为‘诱饵’,接近目标,获取目标的信任,并以‘好朋友’、‘妹妹’的身份,掌握目标家庭的内部信息。”
“然后,由藏在幕后的姐姐纪岚,通过网络,对目标进行精神控制和心理诱导,一步步将目标变成她们的傀儡。”
“她们的最终目的,是挑拨目标与妻子的关系,制造借口让目标离婚,并在离婚时尽可能多地分得财产。”
“最后,再由纪岚出面,以‘’、‘’等各种名目,将这笔,从目标手中彻底骗走。”
舒衍的话,揭开了一个庞大而恶毒的骗局。
他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面如死灰的裴煜身上,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
“至于裴先生身上的病,也并非他自己在外沾染。”
“而是在纪岚精心安排的一场‘高端派对’上,被她们安排好的‘工具人’所感染的。”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旨在侵占裴家财产,并让我的当事人岑星小姐身败名裂的,恶毒骗局。”
7
真相大白于天下。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一环扣一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的惊天骗局给震慑住了。
裴煜呆呆地站在原地,舒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将他的理智和尊严砸得粉碎。
他不是猎人,他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愚蠢的工具。
他深爱着的、奉为女神的“白月光”,那个在网络上对他百般体贴、万种风情的“灵魂伴侣”,
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榨价值就丢弃的傻子。
他的爱情,他的背叛,他的算计,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全局,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这不是真的......”
裴煜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双目空洞。
“她爱我......纪岚是爱我的......她说我是最懂她的人......”
他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瘫软在地的纪禾。
“是你!都是你!是你和你姐姐串通好了骗我!”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裴煜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冲向纪禾。
他一把揪住纪禾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尽全力地摇晃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相信你!我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妹妹!我为了你姐姐,不惜伤害我的妻子,不惜毁掉我的家庭!!”
“你告诉我!为什么!!”
纪禾的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她疼得尖叫,却无法挣脱裴煜的钳制。
她也崩溃了,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
“我没有!我没有想骗你!”
“是姐姐我的!都是她我的!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会把我......”
“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煜哥哥!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这句“真心”的表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充满了讽刺。
“真心?你的真心就是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姐姐耍得团团转吗?!”
裴煜怒吼着,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纪禾的脸上。
“贱人!你们这对骗子!我要了你们!”
场面彻底失控。
保安们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状若疯魔的裴煜拉开。
刚刚被扶起来、缓过一口气的秦岚,在听到舒衍揭露的全部真相,尤其是在听到“侵占裴家财产”这几个字时,她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打击。
她死死地捂住口,指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两眼一翻,再次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这一次,比上次要严重得多。
“快!快叫救护车!!”
宴会厅里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无比的荒唐和可悲。
就在被保安控制住的纪禾,即将被带离现场时,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我身边的舒窈。
她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以为你是无辜的吗?岑星!你别得意!”
“你的好闺蜜!舒窈!她早就知道一切了!”
“她哥哥查到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她在背后引导的!她早就怀疑我了!”
纪禾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疯狂的笑容,她指着舒窈,又指了指我。
“她就是想看我们所有人都完蛋!看我们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呢?然后让她那个当律师的哥哥,顺理成章地来接盘你这个豪门弃妇!”
“岑星,你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傻子!”
8
纪禾的嘶吼声在混乱的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我和舒窈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新的揣测和探究。
是啊,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如果掺杂了“心机闺蜜”和“备胎律师”的戏码,故事似乎就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我看向舒窈,她却一脸坦然,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
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走上前,拿过舒衍手里的话筒。
“没错,是我。”
她坦然承认,声音清晰而坚定。
“从纪禾回国,第一次以‘好妹妹’的身份约星星吃饭,我就觉得她不对劲。”
“她的言谈举止,看似天真无害,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挑拨星星和裴煜的关系,都在给星星洗脑,让星星自我怀疑。”
“一个真正的好朋友,绝不会这样做。”
舒窈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歉意和心疼。
“所以,我拜托我哥,动用了一些人脉和资源,去查了纪禾的底细。”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朋友,让她看清楚身边的人究竟是人是鬼,让她不要再被蒙在鼓里,受到更深的伤害。”
“如果这叫心机,如果这叫想看别人完蛋,那我承认。”
“因为比起所谓的‘体面’,我更在乎我朋友的安全和幸福。”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一句辩解,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在场的宾客们,尤其是女性,看向舒窈的眼神,从猜疑变为了然和赞许。
是啊,有这样一个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的闺蜜,是何其幸运。
纪禾最后的反扑,非但没有中伤到我们,反而成了压垮她自己的最后一稻草,让她显得更加可笑和可悲。
她被保安拖拽着,嘴里还在不甘地咒骂着,但已经没有人在意她说什么了。
这场荒唐的寿宴,最终以救护车的呼啸声和警车的鸣笛声收场。
9
后续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裴家因为这桩惊天丑闻,股价大跌,元气大伤。
裴父在医院抢救过来后,面对支离破碎的家族声誉和愚蠢至极的儿子,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为了保住公司,也为了尽快和这桩丑闻撇清关系,他主动联系了舒衍,表示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巨大让步,只求我能尽快和裴煜离婚,并且不再追究裴家的任何责任。
我同意了。
我和裴煜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
由于裴煜在婚内存在策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传播疾病、欺诈等多项重大过错,我分得了我们婚后几乎全部的财产,包括数套房产和公司的股份。
裴煜净身出户,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他因参与诈骗、伙同他人意图骗取家族资产,以及故意传播性病等多项罪名,被提起了公诉。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纪禾、纪岚姐妹的诈骗团伙,也被警方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原来,她们用同样的手法,已经成功骗取了数位富豪的。
纪岚被判处,纪禾作为从犯,也获刑十五年。
曾经高高在上,对我颐指气使的婆婆秦岚,因为接连的打击,中风偏瘫,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听说她每天清醒的时候,就是指着裴煜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咒骂。
一切尘埃落定。
我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妈,我下班了,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电话那头,传来我母亲中气十足的笑声。
“好,妈给你做!多放肉!”
我的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我用分得的财产,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为那些在婚姻中遭受背叛、欺骗和伤害的女性,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和医疗援助。
基金会成立那天,舒窈和舒衍都来了。
舒窈抱着我,笑得比我还开心。
“星星,你现在就像涅槃的凤凰,闪闪发光。”
我看着台下那些来寻求帮助的、眼神里带着迷茫和痛苦的女性,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拿起话筒,微笑着说出了基金会的第一句口号:
“当你怀疑枕边人的时候,请相信你的直觉。”
“然后,拿起法律和智慧的武器,保护好你自己。”
阳光下,我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