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一个月,法医丈夫亲手解剖了我的尸体

我死后一个月,法医丈夫亲手解剖了我的尸体

作者:小橘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7
热门新书《我死后一个月,法医丈夫亲手解剖了我的尸体》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小橘子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秦舟江离。1我腐烂在荒野后一个月,法医丈夫终于接到了我的“尸体”。但他只把我当作一具“无名女尸”,还用我做教学案例!只因我失踪那夜带走了存折,他便断定我卷款私奔。他指着我白骨化的肋骨,对实习生冷笑道:“这种陈旧...

1

我腐烂在荒野后一个月,法医丈夫终于接到了我的“尸体”。

但他只把我当作一具“无名女尸”,还用我做教学案例!

只因我失踪那夜带走了存折,他便断定我卷款私奔。

他指着我白骨化的肋骨,对实习生冷笑道:

“这种陈旧性骨折,通常是长期经历暴力留下的。”

“不像我那前妻,捅了我一刀后跑得从容优雅。”

直到他从尸体脚踝取出枚一枚生锈的钢钉,

手中的柳叶刀“哐当”落地,脸色瞬间煞白:

“这枚钢钉的批号......是我当年为她植入的那枚。”

警察好友陈刚举着刚得到的证据,惊恐地冲了进来,

“秦舟,嫂子没带走钱......她是用全部身家换回了被绑架的你!”

“而那晚捅你一刀的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1

我死了。

我的尸体躺在那里。

“高度腐败,巨人观明显,面部软组织缺失,指纹无法提取。”

秦舟的声音隔着口罩,听不出情绪。

他手里拿着录音笔,眼神淡漠,“推测死亡时间一个月以上。江离,记录。”

江离乖巧点头,“好的师兄。”

“嗯。”秦舟低下头,捏起一把手术剪,抵住我的喉咙下方,“看尸体腐烂的程度,大概率是流浪汉或者从事边缘职业的女性,野外抛尸,连个报案家属都没有。”

我飘在半空,虚幻的手指试图去抓他的手腕,却只徒劳地穿过了他的小臂。

一个月前,秦舟被绑架,我带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去赎他,被绑匪撕票扔下山崖。

而秦舟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抓我,说我卷款潜逃。

现在我就在他面前,他却叫我从事边缘职业的女性。

“滋啦——”

秦舟拿起一把长剪刀,挑起我身上仅存的衣物碎片。

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真丝连衣裙。

我想:这是秦舟送我的结婚纪念礼物,他应该能认出来吧。

可我猜错了。

秦舟用镊子夹起一块布料残片,眉头皱成了川字。

“记录衣着。”秦舟冷冷道,“化纤面料,价格低廉,死者应该是社会边缘女性。”

我飘在他头顶,想起那天江离后来发来信息。

“嫂子,衣服喜欢吗?是师兄特地拜托我帮你挑选的哦。”

我不由得想笑,灵魂却发不出声音。

秦舟旁边一个男实习生凑趣道:“这种穿着的女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闭嘴,看作。”秦舟打断了他,利落地剪开了连衣裙的领口。

他粗暴地将那些布料从我身上剥离,扔进旁边垃圾桶里。

我感觉心里最后一丝温热,也随之熄灭了。

2

“死者骨盆宽大,耻骨联合面有陈旧性磨损,这种程度的磨损,应该是生过两三个孩子,私生活混乱的女性身体也会出现类似情况。”

“结合尸体被草草抛尸荒野的情况,这起事故大概率是情。”

我没忍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多讽刺啊。

我和秦舟结婚五年,我流产过三次。

每一次,几乎都是为了他的好师妹江离。

他总是说,你别怪阿离,阿离天真,你作为秦太太,别总是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

知道我流产后,他也都很懊悔。

他会跪在地上求我不要离开他,会拿刀子割自己给我出气。

他说,我们还年轻,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于是,我心软了。

现在,这些却成了他口中我“私生活混乱”的罪证。

手术刀利落地划过我的膛,从颈部一直拉到耻骨联合。

一字切口。

我的灵魂在颤抖,那是一种源自记忆深处的幻痛。

虽然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这样剖开,还是忍不住蜷缩起了透明的指尖。

我死死盯着刀尖。

秦舟,哪怕你有一秒钟,哪怕你看一眼我左肩上那颗红痣呢?

哦,对了。

那里现在是一片腐烂的绿斑。

他看不到。

他只看到了他以为的“肮脏”。

“准备开颅。”秦舟放下剪刀,转身去取电锯。

那刺耳的马达声在密闭的空间里骤然响起,像是在锯我的灵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钻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室内的腐臭味。

“师兄,先歇会儿吧。”

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又提着咖啡跑了回来。

她脱下手套,露出手腕上一条蜿蜒的粉色伤疤。

3

秦舟手里的电锯停了。

刚才还对着我尸体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刚煮好的,趁热。”江离把咖啡递到秦舟手里,顺势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口。

秦舟没有躲。

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满足地长出一口气,“还是你懂我。对着这么一具巨人观的大体老师,没这口咖啡吊着,真要吐出来。”

“师兄别这么说,这可是难得的教学素材。”江离笑着转过身,端着自己的杯子,踩着高跟鞋走到解剖台前。

“哎呀,这脸都烂成这样了。”江离啧啧两声,转头看向秦舟,“师兄,你说她会不会也是被哪个负心汉骗了的?就像......嫂子那样?”

提到“嫂子”两个字,秦舟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顿。

杯子里的液体晃了晃,溅出一滴落在他的白大褂上。

“别提她。”秦舟的声音瞬间冰冷,“苏曼不是被骗,她是自甘堕落。卷走家里两百万救命钱跟人私奔,居然还有脸给我一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

那里露出了一个被修补的玉牌。

是我叩了一千层阶梯他求来的符,在歹徒行凶时为他挡了一刀致命碎了。

我以为他会早就丢了。

“不过......”江离忽然凑近我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师兄,你不觉得这女的身高体型,有点像嫂子吗?”

秦舟冷哼一声。

“别拿它类比苏曼。”

他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重重搁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虽然那个女人贪婪、恶毒、心狠手辣,拿着钱跟野男人跑了,但至少......”

秦舟扫视了一眼解剖台上腐烂流脓的躯体。

“苏曼那种把保养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就算死,也会死得体体面面的。”

江离掩嘴轻笑。

她抬起手腕,在灯光下晃了晃那道粉色的伤疤,“也是。那天晚上嫂子捅伤你之后,跑得可是比谁都快。要不是我赶去救你,师兄你......”

“谢谢,阿离。”秦舟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痛惜,“这道疤,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祛除的。”

我看着那道疤。

那是假的。

可是死人没法开口辩解。

“行了,别为了个跑路的女人坏了心情。”秦舟松开江离,重新戴上解剖手套,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硬,“赶紧活,处理完这具尸体,晚上请你吃料。”

“好哒师兄。”江离乖巧地退到一旁。

她看着解剖台上的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我看懂了。

她说的是:你去死吧。

4

电锯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秦舟的目标是我的廓。

为了取出心肺组织进行病理切片,他需要锯断两侧的肋骨,取下整个骨柄。

“注意看作要点。”秦舟一边作,一边对围观的实习生讲解,“对于这种高度腐败的尸体,骨骼往往会暴露出更多生前的信息。”

“滋滋滋——”

锯齿咬合骨头的声音令人牙酸,骨粉飞溅。

当锯到左侧第五、第六肋骨时,秦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关掉电锯,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那两肋骨上用力按了按。

“看到没有?”他指着骨头上几处隆起的结节,那是骨折愈合后留下的骨痂。

“左侧第五、六肋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从骨痂的形态和钙化程度来看,伤大概是一年前的。”

实习生们纷纷凑上前记录。

“这种位置的骨折,通常是被钝器重击造成的,愈合得这么糟糕,说明当时本没接受正规治疗。”

我飘在秦舟头顶,看着那被他敲打的肋骨,无声地苦笑。

一年前。

秦舟开车带我们去郊游,路上遇到泥石流侧翻。

为了护住驾驶座的他,我解开安全带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住了变形挤压过来的车门。

两肋骨当场断裂,进肺叶里。

他却先将擦伤的江离送往医院。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那时候,他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骂我不小心,“苏曼你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躲,笨死算了。”

现在,他拿着那替他断过的骨头,说我是和情夫互殴。

“咔嚓!”

一声脆响。

他用开剪,毫不留情地剪断了那两愈合畸形的肋骨。

秦舟将那块取下来的骨随手扔在托盘里,仿佛那只是一块无用的废骨。

5

接下来,秦舟将目光移向了我的四肢。

他抓起我的左手。

秦舟捏着我的手指,一检查指间关节。

“没有明显抵抗伤。”他下了定论,“看来是被一击致命,或者死前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我的无名指上。

那里的软组织有一圈明显的凹陷,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压痕。

即使在高度腐败后,这圈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是我戴了五年的婚戒。

从领证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直到那晚,我把它送给了绑匪,只为了给秦舟换一瓶水喝。

“这女的结过婚。”江离指着那圈压痕,故作惊讶,“还是说,只是戴着装饰戒指骗人的?”

秦舟盯着那圈痕迹看了几秒,眼神里翻涌起一股暴躁的怒火。

我想,他一定是认出来了。

那个位置,那个宽度,除了我们的婚戒,还能是什么?

但他没有。

可他只是将这份怒火,投射到了这具陌生的尸体上。

“哼,戒指都被撸走了。”秦舟语气森然。

“不管是结婚戒指还是定情信物,连死都保不住,说明这东西在她心里一文不值。就像苏曼那个蠢货,为了钱,什么能扔掉。”

那一刻,我不再想辩解。

“看着碍眼。”

秦舟突然低吼一声,手里的解剖刀寒光一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必要的病理理由。

“噗嗤。”

我的左手无名指,连同那圈证明我曾深爱过他的戒痕,被齐切下。

鲜血没有流出来,只有黑色的尸液渗出。

秦舟用镊子夹起那截断指,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满脸嫌恶地甩手一扔。

“啪嗒。”

那截断指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里,和之前那块破布混在一起。

我的灵魂漂浮在垃圾桶上方,想去捡,却怎么也够不到。

那是你给我戴上的啊,秦舟。

那天在婚礼上,你单膝跪地,说这手指连着心脏,套住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你把它切了,当垃圾扔了。

我们的一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6

江离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扔了好。”江离轻声说,“这种不不净的女人的东西,留着晦气。”

秦舟没有反驳。

他已经转过身,开始处理我的腹腔。

“接下来查胃容物。”他说,“胃里的东西,有时候比死人更诚实。”

我的胃被整个取了出来,放在白色的搪瓷托盘里。

秦舟熟练地沿着胃大弯剪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胃内容物极少,说明死前曾长时间未进食。”

秦舟用长镊子在胃壁上刮了刮,从那一滩粘稠的液体中,夹出了一团被胃酸侵蚀得发黄、尚未完全消化的纸团。

“这是什么?”

秦舟将纸团放在生理盐水里清洗,小心翼翼地在玻璃板上展开。

纸张已经很脆弱了,但在无影灯的强光透射下,依然能辨认出上面残留的油墨印记。

“银行......汇款......”

江离凑过来,念出几个字,随即惊呼,“天哪,这是一张银行汇款单!而且看这上面的零......金额不小!”

秦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汇款单?”他嘴角抽搐,发出一声冷笑,“破案了。”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语气刻薄:“这就是贪婪的下场。吞食汇款单,典型的做贼心虚,或者分赃不均。为了独吞这笔钱,甚至不惜把凭证吞进肚子里。真是......死不足惜。”

“哈哈,真是吞金而死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实习生们附和着发出轻笑,解剖室里的气氛似乎因此轻松了不少。

我也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那是赎金的汇款单!

那是绑匪我吞下去的!

那天在悬崖边,绑匪查到了钱已到账,为了销毁证据,也为了羞辱我,便把那张沾满泥土的汇款单揉成一团,硬生生塞进我嘴里,我咽下去。

“不想让你老公死就给老子吞了!”

我吞了。

现在,这张纸成了我“贪婪”的铁证。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的丑陋。”秦舟用镊子夹起那张纸片,“这张纸,比她的尸体还要恶臭。”

秦舟手一松,那张纸片飘飘荡荡落进了污物桶。

他在我的死亡报告上,又狠狠地盖上了一个耻辱的印章。

“贪婪。”

“荡妇。”

“无名氏。”

秦舟。

我在你心里,现在究竟是一具怎样的怪物?

“行了,最后一步。”秦舟看了一眼挂钟,“检查下肢,没什么问题就缝合送火化场了。今晚这顿料我想吃那家新开的怀石料理。”

“好呀,我这就去订位。”江离欢快地掏出手机。

秦舟走向我的双腿。

那里,藏着我身份的证明。

2

7

解剖进行到了尾声。

秦舟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草草检查了一下大腿,然后将目光下移,落在我的左脚踝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手术疤痕,时间太久,几乎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有个陈旧性手术疤。”秦舟手中的柳叶刀并没有停顿,惯性地切了下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植入物,或者骨病变。”

刀锋划过皮下组织,触碰到坚硬的骨骼。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秦舟的手猛地一抖,举起手中的解包刀,原本锋利的刀尖,此刻卷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骨头里长石头了?”他骂了一句,换了把骨科钳,“扩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江离在一旁打着手电,光束聚焦在那处切口上。

秦舟用镊子伸进去,用力搅动,试图将那个阻碍他的硬物夹出来。

“咔哒。”

镊子夹住了什么东西。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骨肉撕裂声,那个东西终于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当啷。”

一枚沾着黑色血迹和碎肉的金属钉,被扔在了不锈钢托盘里。

那是一枚医用钛合金钢钉。

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变色。

“切,原来是个内固定钢钉。”秦舟不屑地哼了一声,“看来这女的以前脚踝断过。不过用这种老式钢钉,估计是在黑诊所做的手术。”

他正准备转身去洗手,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了那枚钢钉的尾部。

那里刻着一串细小的激光编码。

秦舟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天灵盖,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那串编码......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刻刀,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JZ-2015-S-0815。”

九年前,秦舟还是个刚进医院的实习医生。

为了庆祝我们确立关系,我去滑雪场找他,结果意外摔断了脚踝。

那是他主刀的第一台手术。

他在植入前,特意看了一眼编号,笑着对中的我说,“曼曼,你看这编号,0815,我们的纪念。这枚钉子就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它会替我永远支撑着你。”

那枚钢钉,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也成了他对我爱的誓言。

而现在,这枚钢钉,带着淋漓的血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托盘里。

秦舟慢慢地、机械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双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钢钉,手指却在半空中剧烈痉挛。

“师、师兄?怎么了?”江离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舟没有理她。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0815......”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拉出来的,“JZ......2015......”

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枚完全一样的批号。

除非......

解剖台上的这具“无名女尸”。

这个被他骂作荡妇、贪婪、恶毒的女人。

这个被他亲手锯开肋骨、切掉手指的烂肉。

是苏曼。

是他的妻子。

“哐当!”

手中的骨科钳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满是血污的解剖台前。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荷荷声,眼泪瞬间决堤。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这不是真的......苏曼带着钱跑了......她在国外......这只是一具无名尸体......这只是巧合!”

他像个疯子一样吼叫着,试图用声音压过心底那股灭顶的恐惧。

8

解剖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刑警队队长陈刚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袋。

“秦舟!刀下留人!”陈刚大喊一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秦舟浑身是血地跪在解剖台前,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将托盘里的骨按回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女尸身上。

“不用喊了......”秦舟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我知道她是谁了。”

陈刚叹了口气,快步上前,将手里的DNA报告拍在他面前。“刚从经侦科那边拿到的铁证,绑匪抓到了一个,全招了。秦舟,你......你真的冤枉嫂子了。”

【比对结果:送检样本(无名女尸)DNA与数据库中失踪人员“苏曼”亲权指数99.99%,确认为同一人。】

“呃——啊!!!”

秦舟看着那行字,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在报告单上,染红了“苏曼”两个字。

“我说了什么......”秦舟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说她是荡妇......我说她和情夫互殴......我说她死不足惜......”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脸,直到嘴角流血。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他疯了一样冲向角落那个废弃物垃圾桶,不顾一切地把手伸进那堆沾满脓血的污物里,疯狂地翻找。

几秒钟后,他颤抖着手,抓出了那截发黑的断指。

那一圈深深的戒痕,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荡妇的证明”,而是凌迟他心脏的刀口。

秦舟捧着那截断指,像捧着稀世珍宝,跌跌撞撞地跑回解剖台,试图把断指拼回我的手上。

可是拼不回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尸体上。

秦舟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为他挡住车门的剧痛......

她为他流产后的苍白......

她将所有积蓄换他性命的决绝......

而他,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她的所有深情踩在脚下。

“缝不好了......曼曼,缝不好了......”秦舟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把脸埋在我冰冷的、散发着尸臭的腹腔上,“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我把你锯开了......你怎么不喊一声啊!”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

秦舟,死人是不会喊疼的。

9

就在这死一般的悲恸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兄,既然拼不回去,就别拼了吧。”

一直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江离,慢慢走了过来。

秦舟听到声音,动作僵住。

他慢慢从我的尸体上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斥着悔恨的眼睛里,此刻凝结出了实质般的意。

“陈队。”秦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尸体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陈刚愣了一下,翻开文件夹:“对,正在数据库比对......”

“不用比对了。”秦舟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江离。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江离右手手腕那道粉色的伤疤上。

“江离,你这道疤,不是救我留下的吧?”

江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师兄你说什么呢?那晚......”

“那晚,捅我一刀的人是你。苏曼是为了抢你的刀,才被你和你的同伙推下悬崖的。”秦舟举起那张被血染红的报告单,“她指甲里的皮屑DNA,就是你的,对不对?”

解剖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刚的手立刻摸向腰间的枪套:“江离!站在原地别动!”

江离脸上的无辜面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裂。

她不再装了,嘴角慢慢拉大,变成一个扭曲而癫狂的笑容。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滴——”

厚重的铅封门发出一声闷响,所有锁舌瞬间弹出,将解剖室彻底锁死。

“师兄,你为什么非要去看!为什么不让她在你心里烂掉、臭掉!”江离歪着头,眼神里透着股渗人的天真,“你恨她一辈子不好吗!”

10

“把门打开!”陈刚拔出枪指向江离。

江离丝毫不在意黑洞洞的枪口,反而轻蔑地笑出了声。

“开枪啊。”她摊开手,“但这扇门是最高级别的防辐射铅门,外面的人进不来。而且......”

她把目光转向秦舟,“师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腿有点软?手指有点麻?”

秦舟身形一晃,确实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连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那杯咖啡。”秦舟咬牙切齿。

“琥珀胆碱,也就是肌松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你这种刚受过大的人动弹不得。”江离咯咯笑起来“那是你自己说的,法医最懂药理,也最容易死于药理。”

陈刚想要冲过去制服江离,却发现自己刚才也喝了江离递过来的矿泉水,此刻竟然也有些站立不稳。

“别费劲了。”江离从旁边的工具架上,重新拿起了那把还沾着我骨粉的电锯。

“滋——”

电锯启动,马达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江离提着电锯,一步步走向秦舟。

“我喜欢了你三年,你一直给我希望,却又摇摆不定。”

“我不希望你的眼睛里有她,我只好找人演了出戏,顺便做了她。”

“苏曼那个蠢女人,明明可以拿着钱跑的,非要回来救你。”

“最可笑的是,我说什么你都信。我随便说一句她卷钱跟奸夫跑了,你就报警了。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好了,你知道真相了,你肯定更爱她了,对不对?”

秦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锯齿近。

“既然不能一心爱我,又为什么来招惹我?”江离举起电锯,对准了秦舟的脖子,“师兄,嫂子都碎成那样了,你也碎成一块一块的去陪她吗?”

“滋啦——!!!”

火星四溅。

电锯并没有锯在秦舟脖子上,因为秦舟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举起了手中的不锈钢托盘。

11

巨大的冲击力将秦舟撞翻在地。

江离已经红了眼,她再次举起电锯,朝着秦舟的口狠狠锯下。

这一次,秦舟避无可避。

“噗嗤——”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满了江离的白大褂,也溅在了旁边我的尸体上。

秦舟发出一声惨叫,那是肉体被撕裂的极致痛苦。

“住手!!”陈刚拼命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

江离疯狂地大笑,锯齿在秦舟的腔里搅动:“疼吗?师兄?嫂子刚才被你锯开的时候,一定也很疼吧?我现在是在帮你赎罪啊!你应该感谢我!”

那把曾用来伤害我的电锯,现在成了他的行刑工具。

温热的血溅在了我的尸体上,流过我灰白的皮肤,渗进那些被切开的伤口里。

有一种诡异的“融合”。

秦舟在极度的痛苦中,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的我。

那眼神里,不再有高傲。

只有无尽的悔恨、祈求,和一种求解脱的渴望。

他似乎在用眼神对我说:曼曼,我也疼了,我也碎了,这样,算不算还给你了?

我不欠他,所以我不觉得这是还。

这只是。

就在江离举起电锯准备切下秦舟头颅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枪响。

门外刑警破门而入,果断开枪。

江离的口绽开两朵血花,她手里的电锯掉落在地。她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而秦舟,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在那堆血泊中一点点爬行。

他爬向解剖台的桌腿,伸出手,够到了那掉落在桌腿旁边的、属于我的那一截断指。

他紧紧地把它攥在手心里,贴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脸上。

然后,不动了。

12

解剖室终于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尸臭味和味。

两个灵魂,慢慢地从那一堆狼藉中飘了出来。

一个是浑身是血、破碎不堪的秦舟。

一个是我。

秦舟的灵魂在颤抖。

他看到了我,冲过来抱我,却又在半途停住。

“曼曼......”

他的灵魂发出了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错了......”

他跪在虚空中,向我磕头。

一下。

又一下。

“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不求你原谅,带我走吧,我们去下面,我给你做牛做马赎罪......”

我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我没有流泪,也没有愤怒,心早死透了。

“秦舟。”我淡淡地开口。

这是我死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你锯我肋骨的时候,我曾祈祷你能看到那道疤;你切我手指的时候,我曾奢望你能记起那枚戒指。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

我不再看他满脸的绝望,转过身。

“太挤了,我不想在下面还要看见你。”

身后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呼喊,但我没有回头。

我一步步走向远处那一束牵引亡魂的白光。

这人世间太苦,下辈子,我不来了。

至于秦舟,就让他带着这份悔恨,在无尽的黑暗里,永世不得超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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