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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装修完工那天,我刷到了一条热门“避雷贴”。
【家里出钱买的新房,非有个不知廉耻的亲戚要来住,把客房弄得乱七八糟,这种人怎么赶走?】
配图正是我的新房次卧,被堆满了杂物和狗粮。
评论区高赞支招:
【直接换锁,把她的东西扔出去,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我看着手里刚办好的房产证,气笑了。
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给父母养老的,那个所谓的“亲戚”竟然是我?
还没等我发作,家族群里弹出了消息。
大伯:【恭喜老沈乔迁新居!今晚暖房宴大家不醉不归!】
紧接着是妹妹沈娇的语音:
【谢谢大伯!今晚只请了自家人,某些外人我们可没通知,免得晦气。】
我点开照片,主座背景墙上赫然挂着沈娇的大幅艺术照。
原来,我出钱出力买的房,不仅名字成了沈娇的,连我都成了那个“晦气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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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外人”这两个字让我心寒。
我是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年入百万。
为了让父母晚年过得舒服,我拿出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全款买下了这套江景房。
装修图纸是我熬了半个月通宵画的。
施工队是我亲自盯着的。
就连家具家电,都是我趁着打折季一件件淘回来的。
吃力不讨好就罢了,还把我说成不知廉耻的穷亲戚?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沈建国带着几分不耐烦:
“沈织,群里的消息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我冷声道:“暖房宴为什么不叫我?”
沈建国理直气壮: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亲戚,娇娇刚回国,需要拓展人脉。”
“你穿得土里土气的,来了也是给我们丢人。”
“而且你那个房间,娇娇说要改成衣帽间,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打包扔到楼下垃圾桶了。”
“你自己有出租屋住,以后就别往这儿跑了,免得她看着心烦。”
我气极反笑。
“爸,你是不是忘了,买房的钱是我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
“你出的钱怎么了?我是你老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娇娇是你亲妹妹,她身体不好,从小就受苦。”
“你作为姐姐,让着她点怎么了?”
“一套房子而已,你那么能挣钱,以后再买就是了。”
“我警告你,今晚别来捣乱!”
“要是坏了娇娇的好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熄灭。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沈娇要什么我就得给什么。
玩具、衣服、零花钱,甚至连高考志愿,都被着填了离家远的学校。
因为沈娇说不想看到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孝顺,就能换来父母的一点点关注。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提款机、工具人。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出半年前的那笔转账记录。
两百万。
收款人是沈建国。
备注写着:购房款。
当时沈建国说,为了省事,让我把钱转给他,他去办手续。
我信了。
结果他转手就把房子写在了沈娇名下。
还联合全家人,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从抽屉里翻出当初签的委托购房协议。
虽然没有公证,但上面有沈建国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接着,我把那条“避雷贴”截图保存。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拿上车钥匙。
出门前,我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对,今晚八点,滨江花园1栋1801。”
“带最大的车来,东西有点多。”
这样的家人,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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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车直奔滨江花园。
刚到楼下,就看到单元门口贴着大红喜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结婚。
电梯里,几个邻居正提着礼物议论纷纷。
“听说是老沈家的小女儿买了房,真是出息啊。”
“是啊,那小女儿长得漂亮,嘴又甜,听说在国外留学回来的。”
“不像大女儿,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晦气。”
我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电梯门一开,喧哗声扑面而来。
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声鼎沸。
沈娇穿着一身名牌高定礼服,像个公主一样被亲戚们簇围在中间。
“娇娇啊,这房子真大,装修得真气派!”
“还是娇娇有本事,刚回国就能全款买房。”
“以后姑妈可得常来沾沾喜气。”
沈娇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得意:
“姑妈尽管来,这房子就是给大家聚会用的。”
“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生怕别人占了便宜。”
我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尖叫一声:
“哎呀,姐姐怎么来了?”
“爸不是说你工作忙,没空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我吓到了。
“而且,我们也没准备你的碗筷呀。”
周围的亲戚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大女儿啊?脸皮真厚,没请也来。”
“听说她还在租房子住呢,肯定是来蹭饭的。”
“你看她那眼神,凶巴巴的,哪像个姐姐样。”
母亲赵春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我,她脸色一沉,冲上来就推了我一把。
“你来什么?不是让你别来吗!”
“今天是娇娇的大喜子,你存心来添堵是不是?”
“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赵春兰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
“什么你的房子?这房产证上写的是娇娇的名字!”
“你出那点钱算什么?就当是孝敬父母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要回去不成?”
“沈织,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妹身体不好,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帮衬着点,还来抢房子?”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沈建国也阴沉着脸走过来,手里端着酒杯。
“沈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赶紧走。”
“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你要是敢闹事,以后就别进沈家的门!”
沈娇躲在沈建国身后,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嘴型无声地说着:滚吧,丧家犬。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丑恶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不想再忍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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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茶几上那叠文件。
沈建国脸色铁青,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沈织!你发什么疯!”
“这是家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无视他的怒吼,指着茶几上的文件,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这是两百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沈建国。”
“这是当初签的委托购房协议,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
“这是装修合同,每一笔款项都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甚至连你们屁股底下坐的沙发,墙上挂的电视,都是我花钱买的!”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这房子,从头到尾,跟沈娇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小偷!”
人群哗然。
亲戚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变得微妙。
沈娇慌了神,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这房子明明是爸妈买给我的嫁妆......”
“我知道你嫉妒爸妈疼我,可你也不能编这种瞎话啊!”
她捂着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旁边的表姑立刻扶住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织,你太过分了!”
“娇娇身体本来就弱,你还这么气她!”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是姐姐,让给妹妹怎么了?”
“一家人还要算得这么清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甚至有个年轻的表妹掏出手机,对着我开始直播。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奇葩姐姐。”
“自己没本事买房,就来抢妹妹的婚房。”
“真是活久见,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我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好啊,既然在直播,那就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我拿出手机,直接连上了客厅那台85寸的大电视。
那是为了让父母看戏舒服,我特意挑的顶级配置。
现在,它正好替我发挥作用。
屏幕一闪,投屏成功。
我点开一个名为“证据”的文件夹。
第一张图片,是沈建国当初求我买房时的聊天记录。
【织织啊,爸妈年纪大了,想住个电梯房。】
【你现在出息了,能不能帮爸妈圆个梦?】
【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爸妈走了都留给你。】
第二张图片,是转账回单。
两百万,一分不少。
第三张图片,是沈娇在朋友圈炫耀的截图。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感谢爸妈的宠爱!某些人羡慕不来哦~】
配图是房产证,名字那一栏被打了码,但期正是我转账后的第二天。
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亲戚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个直播的表妹,手里的手机也开始抖了。
因为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了。
【?这反转!】
【原来是吸血鬼父母加绿茶妹妹啊!】
【这姐姐太惨了吧,两百万全款买房,结果被赶出家门?】
【这家人还要脸吗?】
沈建国看着大屏幕,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冲上来想要拔掉电视头。
“关掉!给我关掉!”
“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要死我们吗!”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死你们?”
“当初你们把我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们在亲戚面前诋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
“现在知道丢人了?晚了!”
我手指一点,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我去拿户口本时,在门外偷录的。
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偏心,却不料听到了更恶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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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里传出沈建国清晰的声音,带着得意和算计。
“还是娇娇聪明,想出这招。”
“先把房子写在你名下,反正沈织那个傻丫头好骗。”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不敢怎么样。”
紧接着是赵春兰的声音:
“就是,她以后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房子肯定得留给娇娇当嫁妆。”
“再说了,她那个工作常年出差,哪有空住这么好的房子。”
“让她出钱是看得起她,反正她挣钱容易。”
最后是沈娇撒娇的声音:
“爸,妈,你们对我真好!”
“等我结了婚,就把沈织那个破房间改成狗窝,养我的泰迪!”
“反正她也不常回来,有个地儿睡就不错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音响里沈娇那句“改成狗窝”在客厅里回荡。
刚才还帮着沈娇说话的表姑,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默默松开了扶着沈娇的手。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畜生啊!这还是亲生父母吗?】
【把亲生女儿当提款机,还要把人家住的地方改成狗窝?】
【这妹妹太恶毒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弱?】
【支持姐姐打脸!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沈娇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辱骂弹幕,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着扑向电视机,抓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
“别放了!别放了!”
“都是假的!是她合成的!”
“沈织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哗啦一声。
价值两万多的定制电视屏幕被砸碎,冒出一股黑烟。
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吼道:
“滚!你给我滚!”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这房子写的是娇娇的名字,法律上就是她的!”
“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啊!”
他笃定我不敢告,笃定我会顾及所谓的亲情和面子。
可惜他错了。
我不怒反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刚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壮汉走了进来。
领头的工头看着满地狼藉,愣了一下,随即问我:
“沈小姐,是这家吗?”
我点点头,指着屋里的一切。
“对,就是这家。”
“既然这房子不是我的,那这里面的东西,我也不能留给外人。”
我转过身,看着面色惨白的沈建国和沈娇,一字一顿地说:
“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台家电,甚至连窗帘和地毯,都是我买的。”
“我有发票,有支付记录。”
“既然你们要算账,那我们就算个清楚。”
我大手一挥,对着搬家工人喊道:
“师傅们,动手!”
“除了墙皮和地板,剩下的全部搬走!”
“一针都别给他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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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师傅们动作麻利,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几个大汉冲进客厅,抬起真皮沙发就往外走。
另几个人直奔厨房,开始拆冰箱和洗碗机。
甚至有人拿着电钻,开始卸墙上的空调。
“住手!你们什么!”
赵春兰疯了一样冲上去,抱住沙发的腿不撒手。
“这是我家!你们这是入室抢劫!”
“我要报警!我要抓你们坐牢!”
工头大哥是个暴脾气,直接甩出一张单子。
“看清楚了!这是沈小姐的购买凭证和搬家委托书!”
“这东西是沈小姐的私有财产,她想搬哪去就搬哪去!”
“你要是再敢阻拦,我们就告你侵占他人财物!”
赵春兰被吼得一愣,随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女儿抢父母东西了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个不孝女要死我们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头撞地,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可惜,周围的亲戚没有一个上前劝阻的。
大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火上身。
刚才那个直播的表妹,更是把镜头怼到了赵春兰脸上,给全网展示这场闹剧。
沈娇见势不妙,冲进卧室想护住她的那些名牌包。
“那是我的!你们不许动!”
我跟进去,冷冷地看着她。
“你的?”
“这些包,哪个不是我刷卡买的?”
“香奈儿、LV、古驰......每一个都有我的消费记录。”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看不起我这个姐姐,那就别用我的钱买的东西。”
我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包,扔进搬家工人的纸箱里。
“打包!全部带走!”
沈娇尖叫着想来抓我的脸。
“沈织!我要了你!”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沈娇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从小到大,我忍你让你,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妹妹。”
“但从今天起,你不是了。”
外面的沈建国见大势已去,突然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都给我滚!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砍死谁!”
工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爸,你要是敢动刀,那就是刑事案件。”
“到时候不仅房子没了,你还得进去蹲几年。”
“为了几件家具,值得吗?”
沈建国的手哆嗦了一下,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沈织,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
我把那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扔在他面前。
“签了吧。”
“签了它,这房子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只要回我的两百万购房款。”
“如果不签,明天我就去法院。”
“到时候不仅要还钱,还要算利息,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你们自己选。”
沈建国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筛糠。
沈娇在旁边哭喊:
“爸,不能签!签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她就是在吓唬我们!她是女儿,怎么可能真的告父母!”
我冷笑一声:
“你可以试试。”
“刚才的直播大家都看见了,舆论站在我这边。”
“再加上我有完整的证据链,官司我必赢。”
“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这房子还是得拍卖还钱。”
“你们不仅没房子住,还要背上一身债。”
沈建国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最终,他在协议上颤颤巍巍地签下了名字。
我收起协议,转身对工人们说:
“继续搬。”
“这协议只说断绝关系,没说把东西留给他们。”
“既然断了,那就断得净净。”
身后传来沈娇绝望的尖叫声和赵春兰的咒骂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曾经我想称之为“家”的地方。
外面的夜风很凉,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6
从滨江花园出来,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虽然签了断绝关系协议,但我知道,沈建国那种人不可能乖乖还钱。
那两百万进了他们的口袋,就像肉包子打狗。
我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全权委托他处理。
案由是:不当得利。
诉求是:返还购房款及利息。
并且,我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也就是查封那套房子。
只要法院一下裁定,那房子就不能买卖,不能过户,甚至可能被贴上封条。
律师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向法院提交了申请。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舆论发酵,法院办事效率极高。
三天后,法院的封条贴在了滨江花园1801的大门上。
沈建国一家三口被赶了出来。
因为房子被查封,他们不能在里面居住。
听说赵春兰在小区门口哭天抢地,骂法院不公,骂女儿不孝。
结果被围观的群众扔了鸡蛋。
大家都知道这一家人的嘴脸,没人同情他们。
他们只能灰溜溜地搬进了一家廉价的小旅馆。
沈娇那个所谓的富二代男友在网上看到了视频。
原本他看上沈娇,是因为沈娇立的“海归白富美”人设。
现在人设崩塌,不仅是个吸血鬼,家里还摊上官司。
富二代最怕这种麻烦,当场就提了分手。
沈娇哭着去挽留,被人家保镖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
这还不算完。
沈娇之前在朋友圈炫富,加了不少虚荣的朋友。
现在墙倒众人推,那些人纷纷在群里嘲笑她: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怎么住起几十块一晚的招待所了?】
【听说你那房子是你姐买的?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以前还装什么名媛,原来是个捞女啊。】
沈娇气得退了群,躲在旅馆里不敢出门。
沈建国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没有怒吼,而是带着几分讨好:
“织织啊,我是爸爸。”
“你看,这气也出了,东西也搬了,是不是该收手了?”
“那房子被封了,我们没地方住啊。”
“你妈身体不好,住旅馆腰疼。”
“你就跟法院说说,把封条撕了吧,啊?”
我开着免提,一边画图一边冷笑。
“沈先生,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至于房子,那是法院的事,我管不着。”
“等判决下来,房子拍卖了,把钱还我,封条自然就撕了。”
沈建国急了: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啊!”
“两百万!我们上哪去弄两百万还你!”
“你这个狠心的白眼狼,你会遭的!”
我淡淡地说:
“?你们现在的下场,不就是吗?”
说完,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7
半年后。
我的设计工作室拿到了国际大奖,业务蒸蒸上。
我忙得脚不沾地,早就把沈家那点破事抛在脑后。
直到那天早上,公司前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总,不好了!”
“楼下有两个人拉着横幅,说是你父母,控诉你不赡养老人!”
“还有好多记者在拍照!”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公司楼下,沈建国和赵春兰穿着破旧的衣服,举着白底黑字的横幅。
【知名设计师沈织,身家千万不养父母,天理难容!】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沈娇躲在人群后面,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拿着手机在直播。
这是想利用舆论我就范?
如果是半年前,我也许会慌。
但现在只觉得可笑。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对助理说:
“把那个牛皮纸袋拿上,跟我下楼。”
楼下,赵春兰正对着镜头哭诉:
“我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啊,供她读书,供她出国。”
“现在她出息了,就不认我们了。”
“我们老两口没地方住,连饭都吃不上了,她却住豪宅开豪车。”
“这种不孝女,就该被雷劈死啊!”
记者们纷纷把话筒递过去,义愤填膺地提问。
看到我出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建国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你个不孝女!你终于肯出来了!”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各位媒体朋友,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澄清几点。”
我从助理手中接过牛皮纸袋,拿出几份文件展示给镜头。
“第一,这是半年前签署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上面有沈建国先生的亲笔签名。”
“是他们为了独吞我出资两百万买的房子,主动要求跟我断绝关系的。”
“第二,这是法院的民事判决书。”
“法院认定沈建国一家构成不当得利,判决归还我两百万购房款。”
“但这半年来,他们一分钱没还,反而四处造谣中伤我。”
“第三,这是我过去五年给家里的转账记录。”
“总计三百四十万。”
“这就是所谓的‘不赡养’?”
我把文件递给最近的一个记者,让他传阅。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三百四十万?这叫不养父母?”
“为了两百万房子跟女儿断绝关系,现在没钱了又来闹?”
“这哪是父母,简直是吸血鬼啊!”
舆论的风向直接变了。
刚才还同情他们的路人,现在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沈建国和赵春兰慌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准备得这么充分,更没想到我会当众撕破脸。
“你......你胡说!”
赵春兰还想狡辩,“那协议是你我们签的!”
我冷笑一声,指着那个正在直播的沈娇。
“你们?”
“当时沈娇也在场,还有那么多亲戚看着,甚至还有直播录像。”
“要不要我把当时的视频再放一遍?”
沈娇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跑,却被眼尖的记者围住了。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沈织的妹妹吗?”
“听说那套房子是写在你名下的?”
“你姐姐出钱买房,为什么写你的名字?”
面对记者的连珠炮,沈娇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捂着脸,在保安的驱赶下狼狈逃窜。
沈建国和赵春兰见势不妙,也想溜。
我叫住保安队长。
“把这两位‘非法示威’的人士请出去。”
“以后如果再看到他们,直接报警。”
保安们一拥而上,架起沈建国和赵春兰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她爹!”
“沈织!你不得好死!”
他们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以后谁再造谣,我的律师函会准时送到。”
说完,我转身回了公司。
8
闹剧过后,沈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了,钱款直接划到了我的账上。
虽然不够还清两百万,但也让他们一无所有。
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子。
没想到狗急跳墙。
沈娇没钱了,又不想去打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她知道我手里有几个大的核心设计图,如果卖给竞争对手,能值不少钱。
深夜,我手机上的监控APP突然弹出了报警提示。
画面里,一个黑影正在撬我公寓的门锁。
虽然戴着口罩,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沈娇。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公司加班,觉得我这种独居女性防范意识薄弱。
殊不知,自从上次闹事后,我就把家里的安保系统升级到了顶级。
我没有出声,直接解开门锁,让她顺利溜进书房。
看着她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了新的图纸文件。
等她把文件塞进包里,准备离开时。
我按下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有人入室,我家有监控,正在直播。”
十分钟后,沈娇甚至还没走出单元楼,就被埋伏好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而且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属于重大刑事案件。
沈娇被带走时,口罩掉了,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她疯狂地喊着:“我是她妹妹!我不是小偷!我是来拿东西的!”
可惜,法律不听这些。
第二天,沈建国和赵春兰跪在了派出所门口。
他们求着要见我。
我去了。
隔着铁栏杆,看着那两个曾经趾高气扬的人,如今像两条老狗跪在地上。
“织织,求求你,放过娇娇吧!”
“她还小,她不懂事啊!”
“那是你亲妹妹啊,你要是告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赵春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想伸手来抓我的裤脚。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脏手。
“她还小?”
“二十五岁了,巨婴吗?”
“入室,那是犯罪。”
“如果不是我装了监控、报了警,现在的损失谁来赔?”
沈建国咬着牙说:
“我们赔!砸锅卖铁我们也赔!”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说那是家务事,警察就不会抓她了!”
我笑了:
“赔?你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赔?”
“再说了,我不需要赔偿。”
“我只要公道。”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
“谅解书,我绝对不会签。”
“我要让她坐牢,给她长个教训。”
“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建国撕心裂肺的吼声:
“沈织!你这个毒妇!你会下的!”
如果这就是,那也是你们亲手铺的路。
9
因为我拒绝谅解,沈娇案子的流程走得很快。
入室,数额巨大,虽然未遂,但也判了三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沈建国在法庭外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送到医院一查,脑溢血。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身不遂,嘴歪眼斜,瘫痪在床。
这下,沈家的天彻底塌了。
赵春兰一个人既要照顾瘫痪的老头子,又要想办法给监狱里的沈娇寄生活费。
她卖掉了最后一点首饰,甚至去借了。
但那是个无底洞。
利滚利,很快就把她上了绝路。
那些催债的人天天去旅馆泼油漆,吓得老板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赵春兰,想到了最后一招。
她推着轮椅上的沈建国,来到了我的小区门口。
趁着保安不注意,她把沈建国往我单元门口一扔,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
【他是你爸,你有义务养他。你要是不管,就让他死在你门口!】
这是想道德绑架我?
可惜,她忘了,这小区是高档小区,物业费不是白交的。
我下班回家时,看到沈建国坐在轮椅上,浑身散发着恶臭,正对着过往的行人啊啊乱叫。
裤子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大小便失禁了。
周围的邻居掩鼻而走,指指点点。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沈建国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大概是想求我救他,或者是想骂我。
谁知道呢?
我没有理他,直接掏出手机给物业经理打了个电话。
“王经理,我单元门口有个不明身份的流浪人员,严重影响了业主的生活环境。”
“请立刻处理。”
王经理吓了一跳,带着保安跑步赶来。
“沈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他们看了一眼沈建国,有些为难。
“这......这好像是个瘫痪的老人......”
我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他。”
“直接送去救助站,或者报警联系他的家人。”
“如果不处理净,明年的物业费我就不交了。”
王经理不敢怠慢,立刻指挥保安把沈建国连人带轮椅抬上了巡逻车。
沈建国拼命挣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我看着车子远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后来听说,警察找到了躲在桥洞底下的赵春兰,勒令她把沈建国接回去。
赵春兰哭着说养不起。
警察说那是遗弃罪,要坐牢的。
赵春兰没办法,只能带着瘫痪的沈建国,在城郊租了个只有几平米的地下室。
每天靠捡废品为生,还要躲避的追债。
这就是。
10
三年后。
国家建筑设计大奖的颁奖典礼上。
我穿着一袭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奖杯。
主持人微笑着问我:
“温织小姐,恭喜您获得年度最佳建筑师大奖。”
“听说您以前叫沈织,后来改了母姓温,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吗?”
我对着话筒,淡然一笑。
“没什么特别的故事。”
“只是觉得人要学会告别过去,才能拥抱新生。”
“改姓温,是为了纪念我去世的外婆,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我的人。”
“至于其他人......”
我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无数的镜头。
“都已经不重要了。”
台下掌声雷动。
大屏幕上,正直播着我的特写镜头,光彩照人,自信满满。
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
赵春兰推着轮椅上的沈建国,正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
沈建国早已瘦得皮包骨头,目光呆滞,口水流得满襟都是。
路边的商场大屏幕上,正好播放着我的颁奖典礼。
赵春兰动作一僵,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耀眼的女人。
那是她的女儿。
原本她可以坐在台下的贵宾席,享受着别人的羡慕和恭维。
也能住在宽敞明亮的江景房里,安享晚年。
她曾经有一个全天下最孝顺、最有出息的女儿。
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赵春兰的手颤抖着,塑料瓶掉在地上,滚到了马路中间。
她下意识地去捡,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疯狂按响喇叭。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结束了她咎由自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