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五年,妻子总说周砚辞是她“最好的兄弟”。
他们共用一副耳机,穿情侣款球鞋,深夜联机打游戏。
我稍有不满,她就骂我心眼小、不信任她。
直到那天,周砚辞手机落在我家。
屏幕亮起,锁屏是我和妻子的婚纱照——但他P掉了我的脸,换上了他自己。
聊天记录里。
妻子叫他“老公”,他暧昧的说“等你离婚”。
我默默截图,转头接受了富家千金的追求。
妻子发现后崩溃,指责我:“你居然出轨!”
我笑着递上离婚协议:“别生气啊,老婆,我是学你的,我也找了个‘女兄弟’。”
“不过她比你大方,刚送了我一套市中心的豪宅。”
“对了,你‘兄弟’打工的那家公司,她家控股51%。”
......
凌晨三点。
卧室里充斥着机械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还有妻子激动的喊麦。
“苏嘉跃你冲啊!怕什么,我在后面你!”
“老公你太帅了!这波五简直封神!”
我翻了个身,实在忍无可忍,哑着嗓子提醒了一句。
“老婆,我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小声点?”
耳机的绿光映在宋虞冉脸上,她甚至没回头,只是嫌弃地啧了一声。
“周砚辞,你烦不烦?我和苏嘉跃正打到关键局,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扫兴?”
“再说了,苏嘉跃失眠,我陪陪他怎么了?你作为男人心能不能开阔点?”
看,又是这样。
结婚五年,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在宋虞冉眼里,苏嘉跃是那天上的白月光,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而我,只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提款机。
我们的蜜月旅行,苏嘉跃全程跟着,美其名曰“怕宋虞冉想家”,结果三人套房里,我睡沙发,他俩在床上通宵斗地主。
宋虞冉生产那天,我在缴费窗口排队,回来时看见苏嘉跃握着她的手,哭得比我这个亲爹还惨,不知道的以为孩子是他的。
甚至他们穿情侣款球鞋,共用一副蓝牙耳机,我也只能赔笑脸。
否则就是“不信任”、“控制狂”。
我没再说话,起身去客厅倒水。
沙发缝隙里,亮着微光。
是苏嘉跃落下的手机。
鬼使神差地,我拿了起来。
没有密码,或者说,这密码就是给我看的——是我和宋虞冉的结婚纪念。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我们的婚纱照。
只是照片上我的脸,被拙劣的PS技术换成了苏嘉跃的头。
他穿着我的礼服,搂着我的妻子,笑得一脸得意。
微信置顶是宋虞冉,备注“那个傻子的老婆”。
聊天记录更是精彩纷呈。
宋虞冉:“老公,那傻子睡了,咱们继续排位?”
苏嘉跃:“什么时候离?我不想再当兄弟了,我想当孩子他后爹。”
宋虞冉:“快了快了,等我把他的年终奖骗到手,咱们就远走高飞。”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不是心碎,是那层名为“责任”的滤镜,碎了一地。
我没有发疯,也没有冲进去质问。
作为一个成熟的社畜,我冷静地截屏、录像、打包发送到我的云盘,然后删除了手机上的发送记录。
把手机放回原位,我点燃了一烟。
烟雾缭绕中,我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里躺了五年的号码。
“喂,林婉,你之前说的那个并购案,还有效吗?”
2
第二天一早。
宋虞冉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一脸理所当然地通知我。
“苏嘉跃昨晚失恋了,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住咱们家客房。”
我正系着领带,闻言手都没抖一下,笑着点头。
“行啊,兄弟有难,咱们必须帮,住多久都行。”
宋虞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把那张PS过的婚纱照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笑意更深,“只要你开心就好。”
当晚,客房里传来了不可名状的动静。
那声音大得仿佛生怕我听不见。
床板的撞击声,宋虞冉压抑的娇喘,还有苏嘉跃得意的低吼。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提着刀踹门。
但现在,我淡定地戴上降噪耳机,点开了林婉发来的书。
甚至还在心里点评了一下:苏嘉跃这哥们儿,续航能力不太行啊,这就结束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频繁“加班”。
与其说是加班,不如说是去给林大小姐当“男兄弟”。
林婉很配合,戏瘾比我还大。
她挽着我的手出入高档餐厅,在拍卖会上举牌就像买白菜。
“这块百达翡丽配你的手腕,这套高定西装显你的腰身。”
她刷卡的样子,比宋虞冉骂我的样子迷人一万倍。
那一周,我带回家的小票,加起来能买苏嘉跃那破公司的一半。
我故意把一张价值八十八万的手表发票,遗落在茶几上。
宋虞冉回来时,正好看到。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捏着发票的手都在抖。
“周砚辞!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八十八万?你是不是把房子抵押了?”
“还有这表呢?我在你手上怎么没看见?你送给谁了!”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哦,那是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送这么贵的东西?男的女的?”
宋虞冉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灵活地闪身避开,学着她平时的语气,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女的啊,就是以前大学同学,人家现在是富婆。”
“我也没办法,她非要送,说是为了感谢我陪她聊天。”
“宋虞冉,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我们就是纯洁的友谊,那是我的好兄弟,只不过是女的而已。”
“再说了,人家送我东西是看得起我,你能不能别心眼那么小?信任呢?”
那一瞬间,宋虞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这五年来她射向我的。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伤力果然惊人。
“女兄弟?周砚辞你还要不要脸!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她就是想睡你!”
宋虞冉气得摔了杯子。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你看你,思想真龌龊。我们共用一副耳机了吗?我们穿情侣鞋了吗?我们只是互相送点几十万的小礼物而已,这就被你说成出轨?”
“老婆,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虞冉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转身跑进客房找苏嘉跃哭诉去了。
不出十分钟,苏嘉跃那个“汉子茶”就出来替她出头了。
他穿着我的睡衣,露出一副排骨身材,斜眼看着我。
“周砚辞,不是我说你,冉冉跟你过子不容易,你在外面乱搞也要有个限度。”
“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是换了别人,早揍你了。”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强忍着笑意。
“苏兄教训得是,不过最近我也挺烦的,那个富婆朋友非要给我,还要收购一家公司让我练手。”
苏嘉跃不屑地嗤笑一声:“就你?还收购公司?别是被富婆包养了吧?软饭硬吃?”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对了苏兄,你在那个什么......浩宇科技上班是吧?”
苏嘉跃挺了挺脯,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小公司,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下一个乔布斯。
“怎么?想求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我笑着摇摇头,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他口。
“不是。”
“我是想告诉你,我那个『女兄弟』稍微动了动手指,把你公司的散股收得差不多了。”
“加上她原本持有的股份,现在,她是你公司持股51%的控股股东。”
苏嘉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我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补了一刀。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那个女兄弟,是你爹。”
“而我,是你爹最宠爱的......男兄弟。”
“以后在公司见到我,记得叫爸爸。”
在那之后的一周里。
我利用林婉给我开的“绿色通道”,一点点蚕食了浩宇科技散落在外的零星股份。
股份不多,也就5%。
但用来恶心苏嘉跃,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