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是全城最好的辩护律师,可他却有一条不能打破的底线就是不接家务事案子。
只因我被造谣深陷网暴那年,我爸曾揽着我的肩温声劝道:
“你是我的女儿,为了避嫌,我不能替你辩护。”
“并且这是锻炼你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最好的机会,挺过这一次爸爸也会为你骄傲的!”
我被他的言语蒙蔽,硬着头皮熬过了那段孤立无援的子。
可直到私生子弟弟打架斗殴被告上法庭,我爸却亲自带全所律师团保释辩护。
看着他满眼心疼的将私生子弟弟的带出法庭时,
我才彻底明白,他口中的避嫌与锻炼不过是不爱我借口罢了!
我转身拨出一道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金牌律师顾正勋,多次参与洗钱还有受贿行贿!”
......
饭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缓和。
王伯伯尴尬地笑了笑,找借口去洗手间。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
爸爸没有多看我一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顾子豪碗里:
“多吃点,看你在局子里这几天瘦的。”
顾子豪满不在乎地把残渣吐在桌上:
“爸,那小子就是欠揍,敢说我是私生子,我不打断他一条腿都算轻的。”
“打得好。”
爸爸眼神里满是赞赏:
“男孩子有血性是好事,出了事爸给你兜着。”
说着,他瞥我一眼,冷哼一声:
“不像你姐,脆弱得跟纸一样。
“被人网上骂两句就要死要活,还要跳楼。不仅自己丢人,连带着律所的名声都差点被她毁了。
“那时候我要是出手帮了,别人只会说顾正勋生了个玻璃心的废物。”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原来在我爸眼里,我被人肉恐吓、抑郁自,是“心理脆弱”。
而顾子豪把人打进ICU,却是“有血性”。
“就是啊爸。”
顾子豪得意忘形,突然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嬉皮笑脸道:
“姐,你那时候真像条丧家犬。
这张是当年爸不肯帮我,我在律所门口哭晕过去被人拍的。
“爸说嫌你丢人,你有抑郁症的事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照片里的我,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像个疯子。
那时候我求爸爸帮我发函澄清,
他却贴出“不接家务事”的告示,任由我被网暴吞噬。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伸手拿过桌边那份保释书。
那是爸爸动用了全律所的关系,连夜把顾子豪捞出来的“战利品”。
“姐,你嘛?那是我的符!”顾子豪想要抢。
“符?”
我冷笑一声:
“这种脏东西,留着也没用。”
“撕拉——”
几张纸在我手里瞬间变成了碎片,扬得满桌都是。
“顾南音!你疯了!”
顾子豪尖叫起来。
“啪!”
一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顾正勋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你这个逆女!你弟弟刚出来受不得惊吓!你是在咒他进去吗!
“你就是嫉妒!”
“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一直没说话的继母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去拉爸爸:
“老顾,南音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冲动......”
“你闭嘴!都是你惯的!”
爸爸一把甩开继母,心疼地拍着顾子豪的后背安抚。
顾子豪捂着口,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眼神里却是幸灾乐祸。
我捂着辣的半边脸,看着他们。
眼中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好,我滚。”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顾正勋,这一巴掌,是你自己打断了我们最后的父女情。”
“怎么?你还想跟我断绝关系?”
顾正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看着我:
“没有我,你连现在的那个破文员工作都找不到!滚!我看你能硬气几天!
“等你没钱了,别跪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拿起包转身就走。
2
身后传来顾正勋摔碎碗盘的怒吼:
“别管她!我看她离了顾家能活几天!”
走出餐厅,手机立刻弹出一条爆款新闻:
【反转!富二代竟是正当防卫,伤者实为长期霸凌者!】
顾正勋的公关团队动作真快。
不仅把顾子豪的事实洗得净净,还引导舆论反向网暴那个被打进ICU的学生。
看着评论区里全是心疼豪豪的留言,我关上手机,眼底一片冰凉。
回到单位,我径直走进市检察院公诉二处。
没人知道,家人眼里那个“做法律援助的小文员”,其实是刚升任的主办检察官。
刚坐下,助理就把一份加急卷宗递给我:
“顾姐,之前盯着的那起案有突破了。我们在排查涉案资金流向时,发现了一笔异常转账。”
我翻开卷宗,目光在看到转账方时猛地一凝。
转出账户虽然经过层层伪装,但资金链路的源头,赫然指向顾正勋律所的隐秘账户。
而这笔钱转出的时间,恰好是顾子豪上次飙车撞人后的第二天。
我心中冷笑。
顾正勋为了给私生子“擦屁股”,竟然不惜利用手头的经济案件渠道进行洗钱和利益输送。
这已经不是家务事了,这是送上门的铁证。
我合上卷宗,拿着材料下楼。
刚走到大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陆承宇西装革履地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公文包,满脸春风得意。
他是顾子豪案件的代理律师,也是顾正勋面前的红人。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视线落在我手中的文件袋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来送文件的?
“我就说那种小律所没前途,这种跑腿的活儿也值得你这么拼?”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见我不说话,陆承宇整理了一下领带,换上一副说教的口吻:
“南音,你也别怪你爸偏心。
“顾律也是为了家族传承,子豪毕竟是男孩,是顾家的。
“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顾家的资源留给子豪天经地义。你作为姐姐,别太自私了。”
“自私?”
我看着这个满嘴利益算计的前男友,只觉得可笑。
“陆大律师,话说完了吗?”
他皱眉:“我是为你好,只要你跟家里服个软......”
“不用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侧身越过他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