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除夕放假,我打车到高铁站时刷到一个吐槽贴。
【家里的保姆非要跟我和老婆回老家过年,怎么让她滚蛋?】
我心想这保姆真奇葩,大过年的去人家凑什么热闹?
帖子下最高赞的建议,赫然写着:
【你就p张图说抢到了,让她直接去刷身份证,跟个保姆客气什么!】
我放下手机,还在想自己家保姆没有那么奇葩。
然而到了进站口,闸机显示无购票信息。
还没反应过来,我刷到了老公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一个女人的背影。
配文:【带老婆回家过年咯!】
我手脚有些发麻。
明明出发前他还说在车站等我。
我依然抱有侥幸,觉得这是恶作剧。
直到我再次点开那张购票截图,才发现那是P的。
......
身后有人催促:
“走不走啊?别挡道行不行?”
我退出来,手有些抖,拨打徐凯的电话。
第一遍,挂断。
第二遍,挂断。
第三遍,他终于回了一条语音:
“哎呀老婆,车上信号不好。”
“你要不别回去了。”
“车站人多眼杂不安全,你赶紧打车回家吧,别在外面瞎晃悠了。”
背景音很嘈杂,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声抱怨:
“凯哥,这个行李箱好重哦,人家手都勒红了~”
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林婉。
徐凯那个据说去了国外镀金的初恋。
原来所谓的“带老婆回家”,带的是别人的老婆。
而我这个妻子,却被一张假票扔在了车站。
我再次点开那个吐槽贴。
楼主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搞定了!那个烦人保姆真信了,傻乎乎地去刷身份证呢。】
【现在我和老婆已经在商务座喝香槟了,耳子终于清净了。】
配图是一张商务座的照片,两只手交叠,背景里有个LV包包。
正是林婉朋友圈里晒过的新款。
评论区一片叫好:
【楼主得漂亮!这种没眼力见的下人就该这么治!】
【笑死,那保姆估计还在车站懵呢吧?】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手段!】
保姆。
在他徐凯眼里,我这个陪他创业的妻子,只是个“保姆”?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
我想冲到徐凯老家,撕开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但我回到家,却发现连门都进不去。
指纹锁提示:验证失败。
输入密码:密码错误。
我站在楼道里,寒风刺骨。
这时,徐凯的消息又来了:
“老婆,密码我临走前改了,主要是为了防盗,毕竟过年小区人少。”
“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婉婉刚回国。”
“她得了重度抑郁症,医生说受不得。”
“我看她太可怜了,才想着带她回老家住几天,缓缓心情。”
“你是最善良、最大度的,肯定能理解我的苦衷对不对?”
“我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等婉婉情绪稳定了,我立马回来陪你。”
“你最大度”。
这四个字让我恶心到呕。
因为我大度,就活该被骗?
因为她有抑郁症,就能抢别人老公回家过年?
徐凯,你既想立深情人设,又想让我吃哑巴亏。
我冷笑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既然你是带老婆回家,那我这个保姆,怎么能不去伺候?
我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越野车,连夜开往徐凯的老家。
第二章
凌晨三点,我把车开到了徐凯老家的别墅门口。
院子里亮着灯,传来笑声。
那辆徐凯说“坏了送修”的保时捷卡宴,正停在院子中央,贴着“福”字。
这是我送给他的生礼物。
现在成了他接送小三的专车。
我熄了火,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
徐凯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
婆婆拉着林婉的手,笑着把一个金手镯往她手腕上套。
那个手镯是我半个月前挑的,花了快三万。
当时婆婆爱不释手,夸我孝顺。
现在,这个手镯戴在了另一个女人手上。
林婉推辞着: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应该是嫂子的吧?我不能夺人所爱。”
婆婆脸色一变:
“提那个黄脸婆什么?晦气!”
“那个手镯戴她手上那是糟蹋东西!”
“她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了连个屁都生不出来。”
“哪有你金贵?你才是阿姨认定的好儿媳妇!”
徐凯坐在一旁剥橘子,把橘子瓣喂到林婉嘴里:
“妈说得对,这手镯只有戴在你手上才发光。”
“那个女人笨手笨脚的,配不上这么精致的东西。”
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防盗门。
屋内的笑声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徐凯手里的橘子皮掉在地上,他先是一慌,随即恼怒地瞪着我。
林婉尖叫一声,缩进徐凯怀里:
“啊!嫂子?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凯哥,我害怕。”
徐凯护住林婉,猛地站起身,冲过来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谢思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吗?”
“你知不知道婉婉受不得?你这一惊一乍的,万一她发病了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自私,一点都不为别人考虑!”
我被拽得生疼,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眼前的他,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我气极反笑:
“我自私?”
“徐凯,你P假票把我扔在车站,改家里密码让我露宿街头。”
“带着别的女人回老家过年,还把我的手镯送给她。”
“现在你指着鼻子骂我自私?”
徐凯打断我:
“那是为了保护婉婉!她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那个手镯本来就是我妈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你计较这个什么?”
“你怎么变得这么物质了?”
婆婆把林婉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
“谢思雅,你还有脸追过来?大过年的来触霉头是不是?”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杵着!没看见家里有贵客吗?还不赶紧去厨房活!”
她把一条围裙扔在我身上。
徐凯推了我一把:
“去把年夜饭做了,表现好点。婉婉第一次来咱们家,别让她看笑话。”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闹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攥着那条有馊味的围裙,没有动。
我刚想把围裙甩在徐凯脸上。
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红色的文件夹,印着云鼎资本的logo。
那是徐凯一直在吹嘘的大。
而云鼎资本是我家族信托基金旗下的公司。
这份合同,是我上周刚签字同意进入背调阶段的意向书。
我改变了主意。
走?为什么要走?
我弯下腰,捡起围裙,系在腰上。
徐凯见我服软,转头对林婉说:
“你看,我就说你嫂子很善良的,只要稍微管教一下就行了。”
我低着头,冷笑一声。
徐凯,既然你想当大老板,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