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弟舔了沈安安那个女人三年。
小年那天终于凑齐了她家要的88万彩礼。
她当场笑得花枝乱颤，夸我弟是懂事的好狗。
第二天，她发来语音：
“我妈说了，房本必须要加我弟名字，”
“不然这婚你爱跟谁结跟谁结。”
“到时候别怪我肚子里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我弟这个恋爱脑居然答应了。
可就在结婚当天凌晨，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他们让我，去给我弟收尸。
看着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弟弟，我没通知沈安安。
只是告诉亲友们，婚礼如期举行。
......
太平间的灯昏暗的让我看不清眼前的遗体。
我掀开盖在林凡身上的白布。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心里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总是带着憨笑的脸，现在全是紫黑的淤血。
半边脑袋塌陷下去，上面粘着暗红色的发茬。
手指此刻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指甲盖外翻，里面嵌满了黑色的血泥和柏油路渣。
负责交接的警察递给我一个透明证物袋。
“死者在撞击后并没有当场死亡。”
“现场勘察痕迹显示，他试图爬出车窗，去捡摔出去的手机。”
我接过袋子，里面装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还有一个被鲜血浸透的包。
包里除了彩礼卡，还有半个硬馒头。
为了给沈家凑那八十八万彩礼，他每天就吃两个馒头。
“尸检报告显示，他胃里什么都没有，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进食了。”
我死死攥着那个塑料袋，指节泛出青白。
“我弟弟平时开车很谨慎，这一次为什么突然失控......”
警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递给我。
“虽然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你看看最后的信息吧。”
我打开微信。
最后一条未读语音，来自备注为“老婆大人”的沈安安。
我点开语音。
“林凡你个废物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我弟说了，除了房本，还得给你姐那个老女人打个电话！”
“让她把公积金取出来给我弟买车！不然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娶到我！”
我翻动着上面的聊天记录。
满屏都是林凡卑微到尘埃里的回复。
“安安，别骂我姐，她也不容易。”
“钱我去借，哪怕去卖血我都给你凑齐，求你别生气。”
沈安安回了一条：“卖血？你那贱血能值几个钱？你还不如去卖肾！”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着还没完。
在语音后面，还有一个已经播放过的视频。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
视频里的沈安安满脸通红，显然喝多了，整个人瘫软在一个魁梧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伸进她的衣领。
沈安安非但没有躲，反而对着镜头嚣张大笑。
“林凡那个舔狗，活该帮我们养孩子。”
“就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是没有我，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等他把咱们孩子养大，我就带着孩子让他净身出户。”
“他那个废物也就这么点作用了，哈哈哈哈！”
视频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林凡在高速上看到这些时的绝望。
他拼命凑钱，甚至不惜借。
不过是想要给他心爱的女孩幸福。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
他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生生死的。
我关掉手机，把它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原本我只打算给弟弟办个冥婚实现他生前的最后的愿望。
但现在，看着弟弟惨不忍睹的尸体，我改主意了。
2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安安”三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林凡你这废物死哪去了？吉时都快过了！”
沈安安尖锐的咒骂瞬间炸响。
“你是不是想让你林家绝后啊？不想结就滚！”
我看着面前弟弟冰冷的尸体，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在开车，信号不好。”
“彩礼已经凑齐了，我们稍后直接到酒店。”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秒，随即是更加嚣张的冷笑。
“嗬。”
“让他开快点！属乌龟的吗？”
“要是耽误了我弟提新车，我让他跪在酒店门口学狗叫！”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伸手替弟弟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听到了吗小凡？她在让你开快点。”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急，姐这就带你去参加你的婚礼。”
几个小时后，我再次走出公安局时，只带了一个装着家里祖传楠木盒的包。
直接打车，赶往酒店。
路上，我给大伯、姑姑他们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接着给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们这边临时有些变动，请帮我们把婚礼布置换成西式的。”
“红地毯也撤了，换成白色的。”
“背景板上的喜字，请帮我换成珠光白的。”
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住了，声音都在结巴。
“林、林小姐，这不合规矩吧？而且时间也......”
“我加三倍的钱。”
我打断他，直接报了一个数字。
“只要半小时内弄好，钱立刻到账。”
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倒影。
临近春节，这座城市张灯结彩。
但只有我的世界，从此是一片漆黑。
到达宴会厅时，工人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撤换布置。
整个大厅瞬间充满了诡异的圣洁感，像极了灵堂。
经理还在指挥工人挂白布，沈豪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这一幕，他眉头一皱，把烟头往地上一吐。
“搞什么？怎么全变白的了？”
“晦气不晦气？林凡那个傻脑子进水了？”
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花篮，白玫瑰滚了一地。
我走过去，鞋底踩在那支断了的白玫瑰上。
“安安之前发朋友圈，说羡慕明星那种纯西式的圣洁婚礼。”
“这是林凡特意给她准备的惊喜。”
“你要是现在让人改回去，安安不满意，闹起来。”
我顿了顿，抬眼看他。
“到时候婚结不了，彩礼我们是一分都不会给的。”
听到“彩礼”两个字，沈豪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
他抓了抓那头染黄的毛，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
“行吧，反正只要钱到位，搞成黑的都行。”
“还是我姐有面子，把林凡那傻拿捏得死死的。”
他说完，还贪婪地盯着我手里的包看了两眼。
“钱都在里面？赶紧拿去休息室，我妈等着呢。”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主桌。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