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医生说我是易孕体质,可结婚三年愣是怀不上。
婆婆天天我喝偏方,每次喝完我都得在厕所呕半天。
老公刘志成就在旁边看着,还嫌我矫情,说我不懂老人的苦心。
直到今天搞卫生,我在他那堆藏得严严实实的钓鱼具里,翻出了一张三年前的结扎手术单。
上面的签字人赫然是刘志成。
合着这三年我就是个傻子,天天被当成生孩子的机器灌药。
他倒好,把自己摘得净净,还在外面立了个疼老婆不给压力的好男人人设。
这会儿婆婆又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进来了,嘴里念叨着送子观音。
我看着这对母子吃定我的嘴脸,直接把那张手术单拍在了刘志成的脑门上。
“妈,您这孙子是求不来了。”
“毕竟太监想要后代,除非是基因突变,或者是头上长草。”
1.
刘志成身体一僵,等反应过来,一把扯下脑门上的纸,看都没看就要揉成团往垃圾桶扔。
“林悦!你发什么神经?”
他动作太急,眼神太慌。
典型的做贼心虚。
我笑了一声,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扔什么?给妈看看啊,让她看看她的好大儿为了不生孩子,对自己多狠。”
碗里的药汁溅了婆婆一手,她也顾不得擦,凑过来眯着眼看那张纸。
她不识几个大字,但“结扎”两个字和刘志成的签名,她是认得的。
当年村里搞计划生育,这两个字常挂在嘴边。
“这......这是啥?”
婆婆的声音发抖,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志成,这上面写的啥?”
刘志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试图狡辩:“妈,这是假的。是林悦伪造的,她就是不想喝药,想诬陷我!”
我都要气乐了。
“伪造?上面盖着市三院的公章,期是三年前我们领证的前一周。”
“那时候我还在为了婚礼忙前忙后,你倒好,抽空去给自己做了个绝育。”
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照片。
“原件你想撕就撕,反正我有备份。明天我就去医院调档案,看看是你嘴硬,还是病历硬。”
婆婆这下听懂了。
她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刘志成的背上,力道之大,听得我都觉得疼。
“你个千刀的!你结扎了?你把老刘家的香火给断了?”
“那我还天天求神拜佛,天天熬药给悦悦喝,我是为了啥啊!”
婆婆哭天抢地,一屁股坐在那堆碎瓷片旁边,拍着大腿嚎。
我还以为她是心疼我喝了三年苦药。
结果下一句就是:“你个不孝子啊!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你爹啊!断子绝孙啊!”
果然。
在这个家里,我受的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的香火。
刘志成被他妈哭得心烦意乱,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猛地站起来,冲我吼道:
“林悦,你闹够了没有?我不就是不想让你受生孩子的苦吗?我结扎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心疼你!”
这话说得,真好听。
要不是我这三年喝药喝到胃出血,要不是每次回老家被七大姑八大姨戳脊梁骨时,他在旁边装聋作哑,我差点就信了。
“心疼我?”
我抄起桌上剩下的半个苹果,砸在他身上。
“心疼我你让我喝了三年符水?心疼我你看着你妈骂我是石女?”
“刘志成,你这嘴里要是没一句实话,咱们现在就把钱分了去民政局,不过了!”
听到我这么说,刘志成还没说话,地上的婆婆突然止住了哭声。
她赶紧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变得精明。
“离啥婚!不能离!”
婆婆挡在刘志成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林悦,你别借题发挥。志成结扎怎么了?那是他疼你!”
“再说了,现在医学发达,不想生就不生,咱们可以领养!你要是因为这个就要离婚,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看着这母子俩。
一个虚伪,一个双标。
刚才还哭着喊着断子绝孙,一听我要离婚分家产,立马就能接受领养了?
刘志成也反应过来,换上一副痛心的表情,伸手想来拉我:“老婆,我是真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但我当时真的只是怕你疼。我发誓,除了这件事,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
没有任何隐瞒?
我看着他那双闪烁的眼睛,想起这三年来他频繁的“加班”、“出差”、“钓鱼”。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一个,婚前一周偷偷去结扎,婚后却纵容亲妈老婆生孩子。
这逻辑本不通。
除非,他本就不需要我生。
或者说,他早就有了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恶心和火气。
现在撕破脸离婚,太便宜他了。
这三年的药不能白喝,这三年的精神损失费不能不要。
我得查清楚,刘志成到底在搞什么鬼。
“行,不离也可以。”
我理了理头发,坐回沙发上,看着他们。
“但这事儿没完。以后别再让我看见那恶心的药汤,还有,家里的财政大权,从今天开始归我管。”
2.
刘志成答应得倒是痛快。
大概是为了稳住我,当晚就把工资卡和家里的存折都交了出来。
看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卡,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
这三年,我的工资基本都花在了这个家上,装修、家电、人情往来,大头都是我出的。
刘志成总是说他在攒钱换大房子,每个月只拿出一小部分生活费。
但我查了查他的工资卡余额。
三万块。
他月薪一万五,三年下来,除去生活开销,怎么也不可能只剩下三万。
“钱呢?”
我把手机银行的界面怼到他面前。
刘志成眼神飘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假装镇定。
“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亏了点,还有借给刚子他们周转......”
“借条呢?记录呢?”
“哎呀老婆,都是哥们儿,打什么欠条啊。那个,我回头去银行打流水给你看。”
他试图过来抱我,被我一脚踹开。
“刘志成,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钱的去向说清楚,要么把钱补上。不然这子没法过。”
晚上,刘志成睡了书房。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书房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她发现了。嗯,结扎的事......没,别的还没发现,钱的事儿我想办法。你先别急!”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电话那头是谁?不仅知道他结扎,还知道他钱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刘志成以为我消气了,殷勤地给我做了早餐。
我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到了公司,我请了一下午假。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银行工作,虽然不能直接查刘志成的流水,但帮我看看大致的资金流向还是没问题的。
“悦悦,你这老公有点意思啊。”
同学看着电脑屏幕,推了推眼镜。
我心里一跳:“怎么了?”
“他每个月固定有一笔四千块的转账,雷打不动,转了三年。收款人是个叫陈雪的女人。”
陈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刘志成的前女友。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听说她还在国外留学。
同学指着屏幕上的一笔大额支出。
“还有,半年前,他取了二十万现金。取款网点在市妇幼保健院附近。”
二十万。
妇幼保健院。
前女友。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对婚姻最后的一点幻想。
我谢过同学,走出银行。
太阳很大,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刘志成真的在外面养了人,甚至有了孩子,那他婚前结扎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他要把所有的资源都留给那个私生子。
而我,不过是他找来的免费保姆、赚钱机器,还是个完美的挡箭牌。
我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翻出刘志成的朋友圈,三天可见。
但我有陈雪的微信。
我从来没跟她说过话,她也没发过什么动态。
我点开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朋友圈也是仅三天可见。
但我发现她的背景图是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抓着一钓鱼竿。
那鱼竿上面的花纹,和刘志成视若珍宝、藏在柜子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手指颤抖。
家里这个“太监”,在外面倒是子孙满堂啊。
3.
我没有立刻发作。
我心里清楚,抓奸要抓双,拿贼要拿脏。
光凭一张照片和几笔转账,刘志成肯定会有一万种理由搪塞过去。
我要让他无话可说,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被哄好的傻白甜。
我照常上班,下班回家也不再提钱的事,甚至主动给婆婆买了件新衣服。
婆婆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我懂事。
刘志成也松了一口气,以为那一页翻过去了。
周五晚上,刘志成说这周要去“钓鱼”,要在外面过夜。
以前我从不多问,甚至还会帮他准备吃的。
这次,我笑着说:“去吧,注意安全,多钓几条大鱼回来给我补补身子。”
刘志成亲了我一口,背着钓具包走了。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了上去。
我早就偷偷在他的车底盘装了定位器。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点一路向南,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叫“幸福里”的老旧小区。
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戴上墨镜和口罩,悄悄潜了进去。
按照定位,刘志成的车停在3号楼楼下。
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下来接他。
刘志成笑着在男孩脸上亲了一口,又揽过女人的腰,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那画面,真温馨。
我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
录像的时候,我的手出奇地稳。
原来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真的会变得异常冷静。
三四岁。
算算时间,这孩子是在我们结婚前就怀上的。
刘志成这个畜生。
他一边跟我谈婚论嫁,一边让前女友怀了孕。
甚至为了给这个私生子腾位置,他脆去结了扎。
然后把我娶回家,用我的工资养家,用我的公积金还贷,他在外面却用私房钱养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蹦我脸上了。
我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回来,也没好气。
“这一大早去哪了?早饭也不做,你是想饿死我吗!”
我看着这个老太婆。
这几天她表现得太平静,在她知情还是不知情之间,我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她可容忍不了儿子断了香火。
除非,她知道香火早就有了。
“妈,我有事跟您商量。”
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婆婆眼睛一亮:“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去领养了?”
我叹了口气,装作无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是领养,也不是咱老刘家的种。”
“我想了很久,志成当初那么坚决地去结扎,是不是外面......”
“哎,志成要在外面真的有孩子,只要是刘家的种,我也认了,抱回来我养。”
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闪烁的光芒不是惊讶,而是狂喜。
“悦悦啊,你......你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媳妇!”
婆婆激动得反握住我的手:“其实吧,妈也觉得领养的不亲。”
“那个,要是志成真的一时糊涂,在外面留了种,你真的愿意养?”
我心里一乐。
果然。
这老太婆什么都知道。
这一家子,全员恶人。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毕竟我是真心爱志成的,爱屋及乌嘛。只要孩子带回来,我一定视如己出。”
婆婆高兴得在沙发上直拍大腿:
“好好好!妈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妈这就给志成打电话,让他,让他早点回来!”
看着婆婆火急火燎地去阳台打电话,我勾起了嘴角。
赶紧回来,我可有一个天大的“惊喜”,等着他们呢!
第二章
4.
既然你们想让那个野种认祖归宗,想让我当冤大头帮你们养孩子,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过,进门容易,送神难。
我要让这一家人,在我的地盘上,把这几年欠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当天晚上,刘志成回来了。
他显然已经接到了太后的懿旨,一进门就用那种带着试探和愧疚的眼神看着我。
“悦悦,妈都跟我说了......你真的不介意?”
我正在厨房切水果。
“介意什么?介意你有孩子,还是介意你骗我?”
我把切好的哈密瓜递给他,“只要孩子是你的,我就能接受。”
“毕竟,你都为了我结扎了,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刘志成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悦悦,你真是太好了!其实,其实那是个意外。陈雪当年跟我分手后才发现怀孕,她身体不好不能打胎。”
“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但我又舍不得那是我的骨肉......”
编,继续编。
我配合地点头,还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
“那孩子现在在哪?多大了?带回来吧,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多可怜。”
“四岁了,叫乐乐。就在妇幼保健站那边租房住。”
刘志成急切地说,“陈雪她,最近身体也不好,确实照顾不过来。”
“那就接回来。明天就去接。”
第二天,刘志成迫不及待地带着陈雪和那个叫乐乐的孩子登门了。
陈雪打扮得很素净,一副小白花的模样,一进门就红着眼要给我下跪。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来破坏你们家庭的,我就是想让乐乐有个爸爸......”
我一把扶住她,笑得温婉:“妹妹这是什么,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婆婆抱着那个大孙子,亲得满脸口水,一口一个“乖孙孙”。
乐乐被宠坏了,进门连鞋都不换,直接穿着脏兮兮的运动鞋踩在我刚买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巧克力到处抹。
“爸爸,我要那个!”
他指着书架上我收藏的一个限量版手办。
刘志成二话不说就拿给他:“给给给,乐乐想要什么都给。”
“啪”的一声。
手办被熊孩子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那是我花了一万多买的。
我心疼得直抽抽,脸上却还要保持微笑:“没事,碎碎平安,孩子高兴就好。”
陈雪抱着孩子,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嘴上却说:“哎呀乐乐,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阿姨道歉。”
“我不!这是爸爸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坏阿姨滚出去!”乐乐冲我吐口水。
婆婆赶紧打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悦悦别往心里去啊,他还小。”
刘志成也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悦悦,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我点头:“是得慢慢教。既然进了刘家的门,那就是刘家的人。以后我会好好教他的。”
5.
陈雪以“孩子认生,离不开妈”为由,堂而皇之地住了下来。
婆婆把次卧收拾出来给他们母子住,那是原本留给我父母来住的房间。
家里突然多了三张嘴,开销直线上升。
刘志成把工资卡给了我,但他那点死工资本不够填补这个无底洞,更别说他还得偷偷贴补陈雪买这买那。
我开始实行我的“AA制复仇计划”。
“老公,这个月物业费、水电费、伙食费一共八千。陈雪妹妹虽然是客人,但长住也不好意思让她白吃白喝吧?这钱你看着安排一下。”
“老公,乐乐要把那个进口粉换成国产的吗?我看进口的一罐四百多,实在有点贵。”
“老公,妈的降压药吃完了,但我卡里没钱了,要不你找陈雪妹妹借点?”
我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只要涉及到钱,我就找刘志成哭穷。
刘志成焦头烂额,私房钱很快被榨。
而陈雪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住进来就是为了上位的,怎么可能甘心做个没名分的“孩子他妈”。
她开始变着法地挑衅我。
要么故意穿着刘志成的衬衫在客厅晃悠。
吃饭的时候给刘志成夹菜,回忆他们的“甜蜜过去”。
还指使乐乐来捣乱。
那天我在书房处理工作,乐乐突然冲进来,把一杯可乐泼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
滋滋几声,屏幕黑了。
里面有我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
“我要玩游戏!爸爸说电脑可以玩游戏!”乐乐理直气壮地吼。
我看着冒烟的电脑,这一次,没有再笑。
我站起来,一把拎起乐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出了书房。
“哇!坏阿姨啦!”乐乐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婆婆和陈雪闻声赶来。
“林悦!你什么!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婆婆冲上来推我。
陈雪抱着孩子哭:“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你不能拿孩子撒气啊!乐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刘志成黑着脸站在旁边:“林悦,你太过分了。一台电脑而已,至于吗?”
“一台电脑而已?”我看着他们。
“这里面的方案我花了两天做的。现在全毁了。”
“刘志成,既然是你儿子弄坏的,这电脑我买的时候一万八,发票还在,转账给我。”
“你疯了吧?一万八?你想钱想疯了?”
“是不是疯了,你看看发票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如果不赔,我就报警,告这孩子故意损毁财物。虽然他未成年不用坐牢,但监护人跑不了。”
刘志成怂了。
他知道我工作的重要性。
最后,他咬着牙,刷信用卡,赔了我电脑的钱。
经过这次,乐乐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不敢再随便进我的房间。
但陈雪的手段升级了。
她开始吹枕边风,让婆婆我把房子过户给乐乐。
“妈,您看乐乐也是咱们刘家的长孙,这以后上学没个学区房怎么行?”
“现在这房子虽然写着悦悦的名字,但也是婚后财产,有一半是志成的。不如......”
这天吃饭,婆婆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悦悦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乐乐明年要上小学了,咱们这小区的学校一般。”
“我想着,能不能把房子过户到志成名下,或者加上乐乐的名字,这样方便孩子上学。”
我喝汤的动作一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终于来了。
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刘志成低着头扒饭,不敢看我。
陈雪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嘴角压不住的得意。
婆婆板着脸,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和刘志成一起还的,但大部分是用我的公积金。
现在,他们想空手套白狼,把房子变成那个私生子的?
“妈,这房子加名字可不是小事。”
“而且,乐乐现在户口还在陈雪那边吧?要上学,迁户口就行了,嘛非要动房产证?”
“那......那不是为了更有保障吗!”
陈雪忍不住嘴,“嫂子,你也知道,我不求名分,但乐乐是无辜的。他以后要是没个房子傍身,在这里怎么立足?”
“是啊悦悦,”
婆婆帮腔,“你看你也不能生,以后这房子还不是得留给乐乐?早给晚给都一样。只要你同意,妈保证,以后乐乐给你养老送终!”
给我养老送终?
指望这个往我电脑泼可乐的熊孩子?还是指望这两个恨不得把我榨吸血的狗男女?
我笑了。
“妈说得对。既然是一家人,我也不能太小气。”
桌上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
我话锋一转,“过户太麻烦,还要交税。”
“不如这样,我最近正好在看一套更好的学区房,打算把这套卖了置换。到时候新房直接写乐乐的名字,怎么样?”
“真的?!”刘志成猛地抬头,喜出望外。
“悦悦,你......你真的愿意?”
“当然愿意。我也心疼乐乐啊。”
我一脸真诚,“不过我手头现金不够,置换还得添点钱。陈雪妹妹,你也为了孩子出点力吧?把你那边的存款拿出来,咱们凑凑?”
陈雪脸色一僵:“我哪有钱啊,这几年一个人带孩子。”
“没钱没关系。”
我看向婆婆,“妈,老家那套老房子是不是该拆迁了?拆迁款下来也有不少吧?为了大孙子,您肯定舍得吧?”
婆婆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那是她的棺材本。
但在大孙子的诱惑下,她咬咬牙:“行!只要是为了乐乐,妈出!”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站起身,“我这就去联系中介卖房。志成,你这两天也去筹点钱,毕竟大房子首付高。”
回到房间,我反锁房门。
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想骗我的房子?做梦。
既然你们想要大房子,那我就给你们画个大饼,撑死你们。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充满了温馨。
刘志成到处借钱,甚至借了网贷。
陈雪也把自己压箱底的首饰卖了。
婆婆更是天天打电话催老家拆迁的事,甚至把养老金都取了出来交给我。
看着卡里不断增加的数字,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在这个“美梦”里陷得更深,直到摔得粉身碎骨。
6.
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顺利,等着住进大平层的时候。
我却在忙着另一件事。
亲子鉴定。
那天乐乐在家里剪指甲,我偷偷留了几片指甲。
又在浴室捡了刘志成的头发。
送去鉴定中心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是那个“陈雪”看刘志成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不像是爱,更像是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提款机。
而且,乐乐虽然眉眼有点像刘志成,但那个鼻子,塌塌的,跟刘志成的高鼻梁完全不像。
等待结果的一周,是我最难熬的一周。
但我必须稳住。
我拿着他们凑来的钱,装模作样地带他们去看了几个楼盘。
全是高档小区,一平米八万起步。
看得陈雪眼花缭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嫂子,这套好!这套带大落地窗!”
“这套也不错,离学校就隔一条街!”
我笑着点头:“行,只要你们喜欢,咱们就买。”
终于,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车里,拆开那个密封的文件袋。
看到最后一页那个红色的印章和结论时,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
刘志成啊刘志成。
你为了这个儿子,婚前结扎,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为了这个儿子,欺骗妻子,压榨全家。
结果呢?这是个野种!
你不仅当了接盘侠,还当了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复仇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林悦。我想咨询一下离婚和追回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宜。对,我有证据。非常劲爆的证据。”
7.
乐乐的五岁生宴。
刘志成为了弥补儿子,特意在一家高档酒店订了包厢,请了不少亲戚朋友,甚至还有他的几个铁哥们。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乐乐“认祖归宗”,顺便暗示大家他有儿子了。
宴会上,陈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正牌妻子的姿态。
婆婆抱着乐乐,笑得见牙不见眼,逢人就说:“看我这大孙子,长得多像志成!这就是缘分呐!”
刘志成也是红光满面,推杯换盏。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戏。
“来来来,大家安静一下!”
刘志成站起来,举着酒杯,脸喝得通红,“今天,除了给乐乐过生,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全场安静。
“我和悦悦商量过了,我们决定,正式收养乐乐!以后乐乐就是我们刘家的长子长孙!”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换大房子了,这都要感谢我老婆悦悦的大度!”
掌声雷动。
大家纷纷看向我,眼神里或是羡慕,或是同情。
陈雪站在刘志成身边,一脸娇羞地挽着他的胳膊,看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既然说到大度,”我走到台前,拿过麦克风。
“那我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志成,送给妈,也送给,陈雪妹妹。”
刘志成愣了一下:“老婆,什么礼物?”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纸。
“第一份礼物,是房产转让协议。”
全场欢呼。
婆婆和陈雪眼睛都直了。
我笑了笑,随手把那张纸扔在地上。
“哦不对,拿错了。这张是作废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又抽出第二张纸,直接投影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三年前刘志成签下的结扎手术同意书。
高清,大图。
全场瞬间没声了。
刘志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年前,为了向这位真爱表忠心,我们的志成在婚前一周,毅然决然地把自己扎了。”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为了不让妻子怀孕,宁愿断子绝孙。”
“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要骗婚?既然做了结扎,现在又哪来的种?”
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抖如筛糠的女人。
“陈雪妹妹,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不仅人要我养,连房子都要我出,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玩呢?”
陈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紧,慌乱地就要往人群外挤。
“别急着走啊!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我切换了下一张图片。
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结论:排除刘志成与陈乐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轰”的一声。
整个包厢炸开了锅。
“天哪!这孩子不是他的?”
“搞了半天是喜当爹啊!”
“这也太惨了吧,为了个野种把自己给阉了?”
刘志成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
他颤抖着抢过那张报告,盯着那几个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冲向陈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贱人!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乐乐不是我的儿子吗?你不是说他是我的种吗?”
陈雪尖叫着挣扎:“放开我!你疯了?报告是假的,是那个女人陷害我。”
“陷害?”我站在台上,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刘志成,这是我亲自收集的头发和指甲,我在三家机构做了鉴定,结果都一样。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带孩子去验!”
婆婆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两眼翻白,嘴里喃喃自语:“假孙子,我的大孙子是假的?那我的钱?我的拆迁款......”
“对了,说到钱。”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律师函。刘志成,这三年你转移给陈雪的每一笔钱,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一共四十八万。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陈雪,你最好准备还钱,否则,咱们法庭见。”
“还有,你们凑给我买房的那一百多万。”
我晃了晃手里的卡,“我暂时保管了。咱们离婚清算的时候,慢慢算。”
8.
那天晚上的宴会,成了刘家永远的噩梦。
刘志成发了疯一样暴打陈雪,最后被警察带走了。
婆婆气急攻心,当场脑溢血进了医院,虽然抢救回来,但半身不遂,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度。
陈雪带着孩子跑了,但她跑不掉。
我的律师早就申请了财产保全,她的账户被冻结,还得面临我的巨额索赔。
乐乐被陈雪送回了乡下老家,谁也不知道他的亲爹到底是谁。
至于刘志成。
他从派出所出来后,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公司门口求我原谅。
“悦悦,我错了,我是被那个贱人骗了!我最爱的是你啊!咱们不离婚好不好?我可以去做复通手术,我们还能有孩子。”
我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恶心。
“复通?医生说你那是永久性结扎,复通率极低。再说了,就算能复通,我也不想要你的种。我嫌脏!”
我离婚。
证据确凿,刘志成属于过错方,且存在转移财产、欺诈等恶劣行为。
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房子归我。
他这几年给陈雪花的钱,被判令全部追回还给我。
而他背的那一身网贷,还有欠亲戚朋友的债,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债务。
因为那些钱,从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他的“私生子梦”。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我在民政局门口遇到了刘志成。
他胡子拉碴,穿着旧衣服,整个人老了十岁。
听说他工作也丢了,现在在送外卖还债,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妈。
看到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理他,戴上墨镜,转身上了新买的越野车。
车窗降下,我对他吹了声口哨。
“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我去体检,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以后想生几个生几个。”
“不过嘛,跟你没关系了。”
油门一踩,我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刘志成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早知今,何必当初。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