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全家葬身火海,我成了唯一的幸存者,深爱姐姐的池澈并未怪我,反而主动带我生活。
后来,他把我当成姐姐的替身。
后来,他说他真的爱上了我。
后来,他得知我是不死之身后,发誓会珍惜我。
直到我答应他求婚那夜,我被困在废弃工厂任由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我全身烧焦走找到池澈时,他正搂着没死的姐姐,亲密无间。
“看来你真的不会死,那你的血肯定能调理好晚晚的身体!”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但池澈你猜错了一点,我的血并没有什么特殊,反而普通人用我的血越多,就越会遭到反噬......
1、
“俞清欢,你又在闹什么!”
看着眼前池澈不悦的神色,我缓缓抬眸,起身时被拴住手脚的铁链碰撞作响。
这已经是我被送到实验室的第一百天了。
这些天,大大小小的针孔在我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我曾多次提出想要见池澈,可都被拒绝了。
“池澈,我怀孕了。”
静谧的房间内,四目相对,池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视线触及到我苍白的唇色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嗤笑出声:“怀孕?”
“你还真是谎话连篇!为了躲避赎罪,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字字诛心,我捂住刺痛的心脏。
声音低的厉害:“我没有,不信你可以找个医生来......”
他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我,抬脚转身时怔愣了一秒,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活了上百年,却还贪心所谓的爱情。
没过多久,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进来了。
替我检查了身体后,笑着安慰我:“孩子很健康,放心。池总已经吩咐了,剩下的事情,等您孩子生下来后再商量。”
我愣神,心里欣喜。
所以,池澈也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医生,我能见见他吗?”我小心翼翼开口,但得到的只有沉默。
没关系,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想到这里,我轻轻抚上小腹,温热的掌心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百年前,我沉睡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池澈。
原以为这辈子再无缘分,可后来我成了俞家收养的女儿,而池澈就住在俞家隔壁!
从那时起,我就相信我和他是天定缘分。
可我忘了,人心难测,真心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陷入回忆的恍惚间,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等到的不是每个月替我检查一次的医生,而是满脸阴郁的池澈。
不由我开口,他扼住我的下巴。
朝我嘴里灌着苦涩的药,我挣扎,耳边却传来他冰冷刺骨的声音:“俞清欢,你还真是贱!”
“你说怀孕了,我还高兴的以为自己要做父亲了。”
“结果,你这百年来身边的男人本没断过!想用孩子躲避对晚晚的赎罪,你还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话落,我名义上的姐姐俞晚走了进来。
难为情咬着下唇,将照片甩在了我的脸上:“清欢,你这次是真的伤害到了阿澈。”
下一秒,在池澈视线盲区,俞晚得意勾唇。
无声说了句:“活该。”
“池澈!这是你的孩子,难道你要亲手了她吗!”我崩溃大喊。
但,来不及了。
下腹刺痛难耐,一股热流出。
我痛苦捂着小腹,软下语气拽着池澈的手乞求:“池澈,送我去医院,求你!”
“只要能保住孩子,你想让我怎么给俞晚供血我都愿意......”
瞥到我身下被鲜血打湿的裙摆,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有些后悔,作势要抱起我时,俞晚神色受伤喊了句:“阿澈,我疼。”
随即晕倒在地。
池澈走向我的步伐瞬间调整方向,朝俞晚走去。
只留下一句:“你是不死之身,流产虽然伤身,却不会要了你的命。”
2、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下腹的痛楚越发强烈,不知为何,我似乎看到了那个护着我的池澈。
当初,他知晓我的秘密后,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
他还说:“俞家的大火只是意外。”
那一刻,我开心的像个孩子。
百年来从未有人把我当成普通人对待,更多的是把我当成怪物活埋,又或者用火焚烧。
所以在他深陷痛苦,把我认成俞晚时。
我也从未有过抱怨,我想,只要他愿意爱我就好。
可如今,他却亲手了我们的孩子!
我捡起地上的合照,里面的男人确实是我曾经的爱人。
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这些照片,新的却像是近几年拍摄的。
池澈一个爱好摄影的,难道不会辨别吗?
我自嘲勾唇,或许他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那天后,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只依稀记得,有人进来清理过我流产后的痕迹,所谓的王博士,更是给我注射营养剂。
这天,我终于醒来。
接受了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我整个人变得麻木不堪。
也不再抗拒王博士的实验。
“天呐!真是奇迹,明明前不久还处于虚弱的状态,这才多久,竟然比最开始的机能还要厉害!”
王博士自说自话,眼里满是兴奋。
他神色飞扬编辑着信息,当晚,池澈带着昏迷的俞晚出现。
看到消瘦的我,他移开视线,淡淡开口:“开始吧。”
就这样,我和俞晚并排躺在了实验舱。
“王博士,只要换血就可以吗?晚晚的败血症已经到了晚期,我不想让她再受病痛折磨了。”
池澈满脸写着担心,我听到耳里,心里却毫无波澜。
得到王博士的点头后,他突然看向我。
眼中情绪复杂,开口时声音更是嘶哑的厉害:“那她呢?会死吗?”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太傻,他苦笑勾唇。
而我,看着他,始终沉默不语。
抽吧,把我的血抽了,俞晚的病也不会好。
“接下来就是注射了。”王博士看着仪器,兴奋开口道。
但下一秒,俞晚血压升高,整个人体温猛地降低。
“怎么会这样!”
池澈着急,质问:“怎么了!”
“俞小姐身体接受不了她的血液,出现了排异现象。”
闻言,池澈想要终止供血,但我体内的血就像不受控般纷纷流入俞晚的体内。
眼见俞晚的体温越来越低,池澈唤醒了我。
在池澈愤恨的视线中,我轻笑出声:“放心,俞晚不会死。”
“毕竟,她体内三分之二的血,都是从我身上夺走的。”
3、
池澈怔愣,立马反驳:“满口胡言!”
胡言?
我掀开自己的后背,露出密密麻麻已经结痂的针孔。
在他惊愕的视线中,我缓缓道出真相:“俞晚是有败血症不假,但她的病早就痊愈了!”
“你说她给我供血,那我身上这些伤口又作何解释!”
“池澈,俞晚会出现排异,那是因为她身体承受不了我的血。但这并不会导致她昏迷这么久,她此举,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身上抽取更多的血,满足她病态的心理!”
我每说一句,若是池澈回头,便能看到俞晚眼皮不受控制翻动。
她害怕了。
可池澈却不相信,从最开始的威胁。变成了拉着我的手乞求。
“清欢,你恨我让你流产,我理解。”
“可是晚晚是无辜的,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好吗?既然你知道了排异,那肯定有办法能让她平安醒来,对吗?”
见我沉默,池澈扑通跪在了我的面前。
神色恳切:“清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能让晚晚醒来,哪怕让我去死,我都是愿意的。”
“晚晚,他救过我的命......”
我恍然,原来这就是他爱俞晚的原因啊。
还真是可笑之极。
良久,我沙哑开口:“要我救她可以,但你必须帮我取回一样东西。”
他连问题也不曾问,就急忙点头。
过了两天,他浑身伤痕回来了,手中是一个泛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我沉睡醒来后的第一滴血。
小小一滴,就能让人的皮肤瞬间溃烂。
“你什么时候能救晚晚?”
我看着他,笑道:“过几就是我的生了,陪我吃一顿饭吧。”
“池澈,你答应过我的。”
他微微愣神,还是点头了。
生宴是在实验室度过的,但饭菜是我亲手下厨做的。
“池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见他不想接话,我自顾自开口道:“我虽活了百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后来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你。池澈,我这一生遇到过很多人,但我从未遇到过说要保护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但也是伤害我最深的。”
“我经历过被活埋七天七夜,也经历过被大火焚烧四十九天。池澈,若我死在了供血途中,你会伤心吗?”
他愣神,埋头沉默。
快速吃完后,转移话题,让王博士准备着唤醒俞晚的工作。
看着他如此急不可耐的模样,我攥紧了裙摆。
“我问了王博士,供血不会死人。”
“清欢,这是你该赎的罪。等晚晚醒后,我会让王博士早给你自由。”池澈拉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语。
触及到我冰冷的手臂,他喉咙涩,但这种感觉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俞晚,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指甲深嵌。
我看向王博士,微微点头。
进去之前,我顿住脚步,看向池澈。
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池澈,别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他避开我的视线,沉默。
得到答案的我苦笑摇头,捏碎玻璃瓶的血滴,覆上嘴唇。
随即转身,快步朝他跑去,圈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一吻尽,眼梢的泪水砸到了池澈手背上。
有这么一瞬间,池澈心里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池澈,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的话很轻,池澈惊愕回过神来时,实验室的门已经闭合。
他看向注射麻药的我,突然脸颊痒得厉害。
再抬头,看清玻璃门上映射出来自己的模样后,整个人崩溃嘶吼出声。
4、
实验进行的很快。
等王博士带苏醒的俞晚出来后,看到的却是池澈捂着脸痛苦的模样。
俞晚上前,着急询问:“阿澈,你怎么了?”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王博士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可等池澈揭下手,脸上却什么也没有。
“池总,你是不是眼花了。”王博士不解,拿来镜子。
看清楚自己并未毁容后,池澈有些茫然,以为真是自己眼花了。
“没事,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
池澈叹了口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往紧闭的实验室望去。
而此时,仪器突然发出警报声。
“糟了,俞清欢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不应该啊,你们不是说她能长生,是不死之身吗?”
博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池澈九回不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你这杂碎!是不是你故意的,我说过,你研究可以,但不能伤了她性命!”
被揪起衣领的博士,无语扶了扶眼镜。
“实验本就有风险。”
池澈本不想听,一旁的俞晚开口道:“王博士,这不会是你和清欢联合做戏吧?”
话落,池澈严重的担忧瞬间消失。
此时里面的助手走了出来,看向池澈:“她想见你。”
闻言,池澈犹豫了。
但最终还是穿好防护服走进来,每走一步,他的眼眶就会红上几分。
直到看到完好无缺的我站在他面前,瞬间怒气上涌。
“俞清欢!骗我有意思吗!”
发泄完,看到我虚体的模样,他又软下语气:“清欢,我说过只要你配合,很快就能自由的。”
“俞家的大火,晚晚所受的苦,我都可以不计较。清欢,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真的想要试着喜欢你的。”
“可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人命。”
我笑着走到他面前,毫无征兆甩了他一巴掌。
“人命?你调查过吗!俞家的火真的是我放的吗!”
“池澈,这巴掌是你欠我的!放心,不会缠着你,因为等会儿俞晚就会以身体不舒服再次晕倒,你为了她,再次抛下我。”
话落,池澈朝门外看去。
果不其然,俞晚突然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用手机发来消息:“阿澈,我有些不舒服。”
“我们先回家,好吗?”
池澈有些惊讶,但还是快步朝门外走去。
在他临走前,我叫住了他:“池澈,我给你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记得查收。”
他蹙眉,觉得我莫名其妙。
连忙将俞晚横抱而起,而俞晚靠在他的怀中,虚弱开口道:“清欢是不死之身,她这样做,应该是想让你心疼吧。”
“毕竟我用了她的血,她肯定是恨我的。”
俞晚抬手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眼底却是得意的阴狠。
回到家后,池澈提议先去祭拜俞家父母。
可俞晚却说不着急,婚礼才是最重要的,扭头就挑选起了婚纱。
而此时,池澈收到了一封邮件。
想到临走前我说的那份礼物,鬼差使拆开,里面却是一叠亲子鉴定。
还有我写的一封信。
“池澈,孩子是你的,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啪嗒!
池澈内心的城墙瞬间崩塌,他抖着指尖查看,可不管翻了多少页。
无不在证明,他是死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
电话铃声响起,池澈崩溃倒地。
呕吐的鲜血打湿了信封,他痛苦全所在地。
耳边萦绕着博士的话:“池总,俞清欢的心跳停止了。”
第2章 2
5、
回到沉睡地后,我笑着看向送我的王博士.
“交易结束了。”
“王博士,逝去的人就让她安息吧。若她还在,也不会希望你走向歧途的。”
我口中的“她”,是王博士的妻子。
也是我曾经的好友。
在我被池澈背叛,送往王博士实验室的那一刻,我就和他达成了交易。
但,我算漏了那个孩子......
男人点了点头,瞬间红了眼眶。
很快,我眼下出现细纹,俨然变成了三四十岁的模样。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我看向自己衰老的模样,点头:“当然。”
“从我知道自己能长生后,没有一天我不想成为普通人。”
“曾经的社会,对我这种人称为妖怪。如今,我这种人成了研究对象。王博士,长生没什么好的,既然俞晚这么喜欢的血,我何不满足她?”
“至于池澈,那个吻把血滴送进了他的身体。很快,他也会受到相应的折磨,这是他害死我孩子的!”
博士离开后,我再次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另一边,池澈始终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中。
他找到实验室,可王博士早就没了踪影。
就连我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池澈想要报警,但想到非法研究,是要坐牢的,只能作罢。
于是他找来,调查的结果却是,王博士是通过俞晚的手送到自己身边的。
想到这里,从前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
有这么一刻,池澈相信了我的话。
回到家中后,俞晚迎了上来,拿起两件婚纱在前比划。
声音娇柔:“阿澈,你觉得这两件,哪件好?”
俞晚从镜子里看到池澈手上还带着从前同我的对戒,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走到池澈面前,用力扯下他手上的戒指。
质问:“你这些天到底怎么了?”
“清欢是死了,但这都是她罪有应得!我爸妈死了,我也差点死了,凭什么她还好好活着!”
池澈闻言,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俞晚一般。
“她是妹。”
“什么妹妹!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被夺走宠爱,从小到大,所有人的视线哦都聚焦在她身上,如今她死了,于我而言,是解脱!”
“够了!”
池澈低吼,颤着手想要去捡起地上的对戒。
却被俞晚阻拦,挣扎之际,柜子上的音乐盒不小心坠落。
“池澈,我爱你......我爱你,池澈.......”
音乐盒里传来的我声音,池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突然浑身痒得厉害,他伸手去抓,脸上和身上很快浮现道道血痕。
俞晚被他吓得愣在了原地。
池澈把音乐盒当成珍宝抱在怀中,血痕的位置渐渐溃烂。
可他嘴里却不停低喃:“清欢....我爱的人是清欢......”
6、
那天后,池澈嘴里只有“清欢”二字。
而他可脸上和身上的血痕正在大面积溃散,俞晚瞧见后,立马请来了专业的皮肤科医生。
但仍旧查不出是何原因。
“阿澈,你别这样。”
“清欢死了,但我还在你身边啊。你难道忘了,是你说过要娶我的。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俞晚声泪聚下,沉浸在痛苦中的池澈闻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他冷着脸,审视的看向俞晚:“当初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清欢如今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你窜通王博士,想要让清欢死,对吗?”
“俞晚,你口中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接连的质问让俞晚慌了神,她想辩解,内心却一股无名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扰乱她的情绪。
见状,池澈不想与他多加争辩,拿着给我的消息,离开了A市。
奈何他如今溃烂的像个怪物,只能夜晚出行。
但不知为何,离A市越远,他身上溃烂的面积越发,速度也越快。
半年后,我终于苏醒。
看到唤醒我的人,我有些无奈:“说吧,你们蒋家又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
听着他汇报的消息后,我眉头紧锁。
“可以帮你,但你得先帮我找个人。”
那人点头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A市。
拿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我开了家花店,终于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容貌衰老,但此刻的我却觉得很满足。
而这时,城内又一名女人失踪。
据说这半年内,已经频繁失踪好几个了,不管怎么搜查,连个尸体也没有。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叮”
随着手机信息的推送,我点开了热搜。
是俞晚要结婚的消息。
算起来,俞晚和池澈也算是金融界的名人,上热搜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俞晚这个状态有些奇怪。
明明被我同化了,按道理来说,不会如此虚弱啊。
视线转移到了池澈身上,他脸上溃烂的皮肤不知怎么痊愈了。
眼珠转动,瞬间明了。
俞晚为了治好池澈,竟然用血给他浸泡。
这份爱,还真是惊人啊。
想到最近的这些失踪案还有那人的求助,我乔装带上口罩,准备先去俞家查看一番。
俞家查看无果,我又来到了王博士实验地。
这里早已荒芜,本想探查一番就离开,却没曾想被人从身后环住。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间,令人恶心。
“是你吗,清欢?”
7、
“这半年来,我每天做梦都在想你。我知道我身上的伤口是你对我的惩罚,但没关系,只要你能回到来,哪怕要我去死我也甘之如饴。”
他贪恋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滚,挣脱开他的桎梏,摘下口罩。
瞥见我衰老的脸庞后,他诧异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满含歉意向我说着抱歉。
你看,这就是男人的爱。
在看到我容颜不复后,第一反应是嫌弃。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我点头,拿出湿纸巾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转身离开。
若是我此刻回头,便能看到池澈阴冷盯着我的背影,像极了随时捕猎的凶兽。
刚刚趁此机会,我从池澈身上却是嗅到了我血液的味道。
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气息。
我联系王博士,想问他是否知晓此事,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为了弄清楚此事,我弄来一张池澈婚礼的请柬。
婚礼很隆重,但却不是俞晚喜欢的风格。
更像是曾经池澈问我婚礼,我随口说的布置。
再次见到我,池澈眼里多了一丝占有欲,但脸上仍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还能再我的婚礼上见面。”
我笑,不想同他言语。
可他却拦住我的去路,眼神深沉盯着我:“你觉得今天的婚礼怎么样?”
“喜欢吗?”
8、
闻言,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脚底蔓延的寒意更是让我愣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清欢,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今天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你精心布置的。”
我惊恐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清欢,我是最熟悉你的人,即便你模样变了,我也能认出你。”
见他拽着我的手不放,眼见的俞晚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走来时,看到我的模样,她先是一愣,随后捧腹大笑起来。
“俞清欢,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
“看来你虽然没死,却成了个老妖婆,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俞晚现在说话行事哪还有之前的娇柔做作。
反观一旁的池澈,像是早已习惯了她如今的模样。
池澈皱着眉,想要把我带离此地,却被俞晚叫来记者围堵。
她指着我,眼泪潸然落下:“这位是我的妹妹,半年前,她一把火害死了俞家的所有人。”
“要不是命大逃了出来,现在恐怕跟池澈结婚的人就是她了。”
话落,众人纷纷一阵哗然。
指着我交头接耳,有人更甚者拽下我的口罩。
在看到我的脸后,熟悉的审视,厌恶如同还海啸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俞清欢,我的东西你抢不走!”耳边传来俞晚般的低语。
池澈想要阻拦,却被俞晚拉走不知道说了什么,整个人犹如泄了气一般愣在原地。
“俞晚,你太天真了。”
“当年的真相你比我更清楚才是?我忘了,你可是纵火犯,怎么会承认呢?”
“但没关系,我找来了证人。”
说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俞晚看清楚那人的脸后,瞳孔瞬间紧缩。
8、
“你怎么没死!”
俞晚失声,反应过来媒体还在现场,立马缓了语气。
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样朝那老者走去。
“俞叔,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那场大火,除了我就没有人......”
“没人什么?”
“没人活着吗?俞晚,你为了得到清欢小姐的长生体质,竟不惜放火烧死自己父母,让池澈成为你手中的刀刃!”
“你还有脸去见你的父母吗?”
老者用力跺着拐杖,眼中满是怒火。
真相大白。
池澈红了眼,但却不敢迈步上前。
因为这样的真相,是他早已猜想过了的,但他仍旧选择相信俞晚。
“闭嘴!俞清欢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帮她!”
“什么长生,那都是假的!我的病能好,完全是医学的奇迹!只有她俞清欢,就是个怪物!”
俞晚尖声怒吼,眼见媒体的摄像头纷纷对准自己。
彻底崩溃,望向了身后的池澈。
但此刻的池澈,正眼巴巴地望着我,最终在俞晚绝望中,开口道:“俞叔的话都是真的。”
“俞晚才是那个纵火犯。”
池澈邀功般的看向我,我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他张着嘴,求原谅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贱人!”
“为什么,我都快得到一切了,你非要这个时候出现!”
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时间到。
就在俞晚朝我扑来时,警察来了。
9、
看着从俞晚后花园中挖出来的具具尸骨,我往外深呼一扣浊气。
还真是丧心病狂。
我的血,虽然会让她同化,但并不能缓解她败血症发作的痛苦。
有了我的供血经验,她尝到了甜头。
起初只是用动物的血,但不能缓解。
一次偶然的机会,失手将劝说她吃药的佣人推下楼摔死。
那一刻,她体内的细胞瞬间兴奋。
渐渐的,失踪的女人越来越多,可她的病却始终没有进展,只能通过血液来满足自己病态的心里。
俞晚被带走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悔改。
反而直勾勾看着池澈。
这时,蒋白走了过来,朝我道谢:“多亏了你,不然这桩案子还真破不了。”
我笑道:“你们蒋家的恩我报完了,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了。”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蒋白憨厚摸了摸脑袋,不明白为什么我放着长生不要,非要做个普通人。
媒体散去,热闹的婚宴瞬间一片狼藉。
见我要走,池澈突然叫住了我。
“清欢,你是不是恨透了我。”
我看着他手上那枚曾经我们一起挑选钻戒,有些好笑。
“我不该恨你吗?”
“池澈,你早就知道了俞晚人对吗?俞家大火的真相你也知道,她冒充救你的人你也知道。可你还是偏袒她,我以为我们之前只有过爱的,但我错了,至始至终你爱的人都是俞晚。”
“对我,只是为了报复。”
池澈沉默。
他小心翼翼捧着被摔坏得音乐盒,递到我面前:“清欢,我承认我的虚伪。”
“但若不是俞晚的血,如今我早已成了浑身溃烂的怪物。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这才隐瞒,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观察着我的神色,想要从我脸上找到丝毫的心软。
而此刻,他身上再次出现溃烂。
我淡淡瞥了一眼,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
“清欢,你不原谅我没关系,但这枚戒指,你能收下吗?”
我看着池澈递来的戒指,恍惚伸出手。
下一秒,我脖间一阵刺痛,眼前没了意识。
“对不起,清欢.......”
等我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本该在警察局的俞晚,还有王博士。
10、
“别怕清欢,我们只是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
“王博士说了,晚晚已经你同化,可她的败血症还没好,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池澈轻声安慰我。
我看向王博士,没曾想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没办法。”
“俞晚从小把我当成血包,其实同化并不会有什么异常。只是她心理扭曲罢了,至于败血症,俞晚,你的病早好了。”
“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因为你觉得,只要你的病没好,你还是全家的心尖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检查。”
接连几句,俞晚苍白的摇着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抱着头,昔治疗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这不可能!”
“我的病本没好!俞清欢,都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你还给我,还给我!”俞晚崩溃的掐住我的脖子,眼见我呼吸越发困难,池澈连忙制止。
这一刻,他看向我的眼中满是痛苦。
他知道,和我再也没机会了。
“闹够了没!”
“为了你,我成了人犯,伤害了清欢!你还要怎样!”
两人争执之际,王博士缓缓朝我走来。
“俞清欢,我们之间,终于要个了解了。”
他说话时神色疯狂,随后把我放到了中心点。
很快,一个古老的祭祀场景出现。
而我成了祭品。
11、
“俞清欢,当初我妻子为了救你而死。”
“可你却消失不见,明明你是不死之身,为什么任由我的妻子去死!”
王博士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祭祀语,眼中的恨意快要把我吞噬。
“我解释了很多遍。”
“当时我陷入了沉睡,你妻子的死并非我造成。”
“还狡辩!”见他朝我打来,池澈急忙上前护住我。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自己被王博士利用了。
“没有我,你的妻子就不会死吗?”
“当初你在外招惹了多少仇家,害死你妻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王博士痛苦闭眼,祭台很快升起。
而我放弃了挣扎,只是可怜的看着他。
“只要把你的血放,即便不能让她复活,也能让我长生。”
“今天过后,我将是最伟大的博士。”
池澈想要上前,被俞晚死死拽住:“池澈,你以为她还能原谅你吗?别忘了,你所遭受的痛苦全都来自与她!”
“今天过后,我们还是彼此最爱的人,谁也不会打搅我们——啊!”
俞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看着面前刺伤自己的池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筹谋了半辈子,最后竟然毁在了我最爱的人手上。”
池澈将她丢在原地,朝我奔来。
我痛苦“嘶”了一声。
鲜血顺着祭台留下,就在他一度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
警察来了。
场面一度混乱,逃窜的王博士被蒋白制服,带到我的面前。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笑道:“这场戏,我演的好吗?王博士。”
此刻,他终于回过神来。
但为时已晚。
而俞晚也被抓了回去,池澈见状不对,早就没了人影。
蒋白替我包扎好后,无奈道:“非得这样做?”
我看向他,认真道:“不这样做,怎么能把长生这件事彻底掩藏。”
“蒋白,这次真的谢谢你。”
12、
没错。
这一切都是一场句。
从俞晚放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人盯上了我。
于是我将计就计,只是算漏了自己会爱上池澈,并没了一个孩子。
在看到故人王博士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暗中盯着我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这才有了我假装配合,跟他,透露我体质的特殊。
那些遇害的人,也是王博士教唆的。
那些人,身份简单,不是逃出来的,就是孤儿。
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成了王博士实验的小白鼠,可他终究害怕此事暴露。
所以这才教唆俞晚,让她成为背锅侠。
我沉睡醒来后,蒋白就找到了我,因为故交的关系,很快锁定了王博士。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那天后,王博士和俞晚纷纷被判刑。
据说俞晚在法庭上叫嚣,自己早已是长生,不死之身。
虽然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可一场发烧,就葬送了她的生命。
蒋白问我:“不是说她被你同化了吗?”
我轻笑。
她体内的血早已被污染,哪还有什么长生。
王博士得知俞晚死了的消息,彻底疯了,一头撞死了在了墙壁上。
而我,终于彻底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只是偶尔我的花店门口会多上几朵白玫瑰。
查看了监控才知道,逃走的池澈并未离开这里,而是阴沟里的老鼠躲来躲去。
没了俞晚的血液浸泡,他皮肤溃烂的越来越厉害。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整个脸包裹的严实,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清欢,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当初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后,很痛苦,觉得背叛了俞晚。所以,我才会那样对你......”
“我就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你面前。我的错这辈子无法弥补,只要你岁岁平安,我就如愿了。”
他蹒跚离开的背影并未让我心软。
反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我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人给你送来了。”
次年春天,我经营的花店开了分店。
这时有消息爆出,昔高高在上的金融太子爷死于国外不法实验室。
我修建花枝的手一顿,继续埋头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