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拥有“电竞之王”称号的丈夫因手伤退役,继妹好心带来一瓶特效药,我看了一眼后立刻丢进垃圾桶。
继妹伤心跑出门,不慎被撞倒成植物人。
许少琛认为是我害死了她,不惜让我净身出户,甚至连儿子都跟着骂我狠毒。
继母更是把事情发到网上,害我被上万电竞迷网暴整整三年!
我最终抑郁崩溃,割腕自。
死后我的灵魂飘到空中,却看到了继妹醒来与许少琛相拥的画面。
再睁眼我回到继妹送药的那一天,这次我没有阻拦,“妹妹送来这么好的特效药,老公你快用啊。”
我眼睁睁看着许少琛使用了三无产品后双手溃烂,转身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我同意你的邀约,愿意做你们战队的Leader。”
1
客厅里,沈幼梨拉着丈夫的手臂,语气亲昵。
“姐夫,这药很快就能起效,等下你试着开一局游戏,看看有没有感觉呀。”
半小时后,许少琛拿下9个人头成为本局MVP。
“爸爸好厉害!”儿子兴奋地跳起来。
“太好了姐夫,今年的联赛你一定能拿冠军!”
看着屏幕的积分表,许少琛笑着拍了拍那一大一小的头。
随后,他冷冷扫视了沙发上坐着的我。
我庆幸地摸着自己完好的手腕,本想起身离开。
可许少琛突然警惕地将药瓶护在怀里,“你想什么!”
我呼吸一滞,原来他也重生了。
“妹妹,你的药是哪位专业医师开的啊?”
沈幼梨局促地扯着手指,泫然欲泣。
许少琛直接把沈幼梨拉在了身后,“为了求药,幼梨在郊外庙里爬了几百级台阶。而你,却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双手攥拳,可没等我回应,门铃响起。
几个搬家工人走进客厅,在许少琛的指引下,将我和他的婚纱照搬了下来。
他们将相框随意丢在一旁,玻璃碎了一地。
崩起的碎片不慎划伤了儿子的小腿。
我连忙跑过去,立刻将儿子抱进了怀里,“你们在做什么!”
许子恒却一把推开了我,“我不用你管,都是你害得!姥姥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家里的扫把星!”
闻言我心头大恸。
上一世我为了给丈夫治好手伤,几乎跑遍了全国所有的骨科医院。
期间不能照顾儿子,继母便贴心地接走了外孙。
如今儿子不过是跟着继母生活了一个暑假,回家后就对我满脸厌恶,甚至在继妹出事后指着说我是“人凶手”。
沈幼梨顺势将儿子拉了过去。
“姐姐你别生气,子恒还是个孩子,你千万别误会妈妈啊!是大师说你本命年和姐夫犯冲,所以在姐夫参加今年联赛期间,你的照片最好不要出现在家里。”
说完,她就牵着儿子的手上了楼。
两人亲密无间,仿佛是真正的母子。
许少琛接过话头,“念婉,这半年你就搬到郊外的房子里,等我比完赛再接你回来。”
我和许少琛相识八年,几乎每一次比赛我都陪在他身边。
“念婉,只有你待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可如今,许少琛却为了一个所谓“大师”,让我离开这个家。
我闭了闭眼,“好。”
我收拾好东西很快上车。
车子刚发动,手机就收到一条录音。
“姐夫,她是不是从来都不会和你用这种姿势啊嘻嘻。”
男人的闷哼传来,语气不耐。
“自从生完孩子,我就没碰过她了。”
“慢点呀......别伤到你的手。”
“小妖精,还不都是你勾的......”
我猛地按下退出,只觉恶心。
2
第二天,我联系了相熟的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可刚走出事务所,许少琛就打电话说儿子住院了。
我匆忙驾车赶到医院,“子恒怎么了?”
“儿子误食了海鲜粥。”
沈幼梨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错了,我以为那只是一碗普通白粥的。我内疚的要死了,要是子恒真的出了什么事......”
啪的一声,我抬手给了继妹一耳光。
“你平时那么喜欢吃海鲜,怎么可能会弄混!子恒才六岁,你怎么忍心对他......”
继母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见状用力推了我一把。
膝盖撞在椅子上,立刻红肿一片。
许少琛面色一变,伸手想要扶我。
继母却突然开口,指着我斥道:“你不就是看妹帮着少琛治好了手伤,你吃醋嫉妒才针对她吗!我告诉你,姑爷是最通情达理的人,绝对不会被你蒙骗!”
许少琛眉头紧皱,直接将沈幼梨拉在了身后。
我慢慢站起身,指着啜泣不止的沈幼梨一字一顿道。
“我最后再说一次,她的药,本就是假的!你如果再用下去,一定会......”
许少琛怒喝:“够了!”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胡说,昨天的比赛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受伤后你迟迟不肯出现,如今我被治好了,你却来倒打一耙,你怎么变得这么卑劣!”
不等我说话,护士皱眉走来,“家属保持安静。”
此时抢救灯灭,医生表示儿子没有大碍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儿子打完点滴后睡着,我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可刚走进病房,儿子却拿起水杯直接朝我砸了过来。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我彻底愣在原地。
许少琛立刻起身,把我拉了出去。
“念婉,等子恒平静些,你当着孩子的面给幼梨道个歉。”
我闻言瞬间瞪大双眼。
原来在我走后,沈幼梨刻意顶着被我打红的脸照顾儿子。
于是子恒便知道是我动了手,一直哭喊着要我亲自给沈幼梨鞠躬道歉。
“凭什么?”
许少琛神情变得不耐。
“不就是道个歉吗,难道今天的事你就没有责任吗?你明知儿子对海鲜过敏,却还要把粥放进冰箱,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看着丈夫满是责备神情的脸,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些年,我在战队里身兼数职,数据分析、运营、副教练......甚至还要承担他们的保洁和厨师。
我们在一起八年,他经常为了准备比赛熬夜加练。
许少琛的胃不好,每次我都给他熬一碗海鲜粥给他当宵夜,然后一直在他旁边陪他开局或直播。
即便后来有了对海鲜过敏的儿子,我也宁愿准备两套厨具,经常为了丈夫的身体熬粥。
可我的体贴却成了罪过。
我咽下心中酸痛,起身进了病房,随后弯腰朝着沈幼梨深深鞠躬。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错在把你们当成家人,错在我爱错了人。
沈幼梨很快起身,双手紧紧抓着裙子。
“姐姐,不要这样。都是子恒,他一直在说谁也不能让我受委屈,我这才......”
我扭过头,不愿再听她的辩解,随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子恒下学期的入学通知书,需要家长签字。”
许少琛随便翻了两页,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着签好的文件转身走出医院。
身后的许少琛欲言又止,我却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上车后,我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我同意你的邀约,愿意担任你们战队的Leader。”
3
初赛现场,在拿到S战队的比赛顺序后,我正欲往门外走。
却正好和进门的许少琛撞个正着。
“念婉,你怎么会在这里?”
继妹不怀好意地轻笑。
“姐姐,你不会是一直跟踪少琛哥来这里的吧,难道你还觉得我的药有问题吗?初赛的个人solo战,少琛哥可是拿了小组第三呢。”
沈幼梨满脸得意,甚至连“姐夫”都不叫了。
我平静开口:“我来代替团队,抽签参赛。”
许少琛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念婉,我的队伍已经交给了幼梨,她这次治好了我的手,算是队伍的大功臣,团队的事情我就都给交给她了。”
我无语哼笑。
沈幼梨大学连挂四门,现在已经是为补考在延毕的状态,许少琛竟然觉得凭她的能力可以运营团队。
“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吧。”
许少琛一愣,看着我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念婉,你别多心,等这次比赛一结束,我就让你回来......”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沈幼梨就突然惊叫一声。
“天啊!少琛哥,这是助理刚发来的照片,你看上面的人是不是阿姨啊,她受伤了是吗,怎么还坐着轮椅!”
许少琛脸色瞬间一变。
他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看向我。
“念婉,这段时间我母亲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如今她老人家住院了,你却只知道跟踪我,为什么不在医院陪她!”
周围人一听,很快开始议论纷纷。
“就算是‘电竞之王’又怎样,架不住有个能拖后腿的老婆啊。”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事多难缠的女人,真给女人丢脸!”
“老公辛苦在外面打拼,她不在家里照顾反而出来丢人现眼。”
我无视着旁人的嘲讽,定定看向许少琛。
“你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要是真的担心老人家,你现在就该给她打电话问候,而不是忙着指责我。”
话音刚落,一颗小石子直接砸向了我的脸。
我躲避不及连忙护住头,小臂却还是被石子划伤。
“你又来破坏爸爸的事业!这里不欢迎你,你快滚出去!”
许子恒突然出现,拿着弹弓做出驱赶我的样子。
伤口慢慢渗出血丝,却不抵内心的痛。
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此刻却把我当成了仇人。
我失望又愤怒,“许子恒,我才是你的母亲!”
沈幼梨微笑着把孩子拉进怀里,轻声安抚。
“子恒别怕。哎呀姐姐,你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嘛呀。”
许少琛看着我不断渗血的伤口,随手递来一张纸巾。
“好了念婉,很快就到队伍抽签的时间了,我现在要马上进去。你快去医院照顾我母亲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反正你也没权限进去,还不如......”
“谁说她没资格进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小姐是S战队最新聘请的数据分析师,今天来就是代表战队抽取号码的。这位先生是说她没资格进吗?”
发小周谦行和我并肩站立,他皱眉检查了下我的伤口,随后从西装口袋抽出了手帕替我包扎好。
“送你去医院。”
“小伤而已。”
一旁的沈幼梨看着我们的互动,眼神闪过一丝恶意。
“姐姐,这段时间你没空照顾伯母,也对子恒不管不顾,更是把受伤的少琛哥放在一旁,原来是找到了新的战队啊。”
许子琛本就震惊不已,此刻更是被沈幼梨的话激怒。
“念婉,你现在立刻从S战队辞职,我们队伍还欢迎你,否则,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谦行轻拍了拍我的背,冷静开口。
“沈小姐的能力在圈内有目共睹,既然有人有眼无珠,就别怪别人抢先一步了。”
“至于这位小姐,我并没有在国际赛事上见过你的身影,请问IBM以及CDA证书是否已经取得?如果没有,观众席在对面,请便。”
沈幼梨闻言咬唇住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二楼再次播报TE战队需要尽快到场抽签,沈幼梨拉着男人的手臂,忿忿地与我擦身而过。
处理好伤口,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淘汰赛。
巧的是,周谦行的队伍正好对上了TE战队。
“念婉,有你在,我很安心。”
看着发小深沉的眼神,我笑了笑,只怕这次比赛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赛前调式设备的时候,对面的TE战队突然乱成一团。
几个成员迅速起身聚在一起——
“不好了,许哥出事了!”
第2章 2
现场顿时喧闹起来。
医务人员很快赶到,在场所有人都注视着两分钟前突然倒地的人。
担架上,许少琛痛苦地捂住右臂,上面密密麻麻突然爆出了很多血泡,伤口诡异又渗人。
我眉头微蹙正想收回视线,一只修长的手及时出现挡在了我面前。
我抬眼看向一旁的周谦行,“不害怕了?”
周谦行脸色苍白,捂着嘴说了句抱歉就跑向了门口。
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跟周谦行相识十几年,几乎是从小学起就在一个学校上下学,没有分开过。
周家大少天不怕地不怕,就看不得血腥恶心的画面。
小时候只要他惹我不开心,我就硬拉着他陪我看恐怖片。
每次周谦行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我就能瞬间消气。
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身影,我弯着眼睛抬脚跟了上去。
身后,许少琛躺在担架上痛的神志不清,视线却一直跟随着我的背影。
医院里,许少琛被送去急救。
沈幼梨和继母坐在走廊椅子上,母女俩一脸忧心忡忡。
“妈,那药真的没问题对不对,是哪位大师给你的,你还是把他找来吧。要是少琛哥怪我害他受伤,那我该怎么解释啊!”
继母皱眉,抬手将慌乱的女儿拉住。
“你不要自乱阵脚!这药又不是只有你经手,那个死丫头是不是碰过?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就一口咬定是沈念婉那个丫头没安好心故意使坏的!现在老夫人病了,许家大小又全听你的,你有什么可怕的,给我稳住心神!”
听到此,我从转角走了出来。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沈幼梨母女皆是一愣。
继母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就开始倒打一耙。
“念婉,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你婆婆生病你居然都不去看一眼,现在少琛在里面急救,你却这么晚才过来!我养你这些年,付出的心血算是全白费了!”
我怒极反笑。
“你养我?”
“你是指高中时候沈幼梨拿着每周五百块的餐食费,而我只有二十块的时候吗?还是说你把我父亲去世后的保险费全部拿走,一分钱也没有给我导致我只能去餐厅洗盘子这件事?或者是你恶意指使自己的女儿,去勾引她的姐夫!”
继母瞪大了眼睛,“你个小贱人,简直跟你妈一样无能!我女儿有本事,难道还不能过得比你好吗!”
沈幼梨仗着继母的气焰,也开始嚣张起来。
“沈念婉,你不就是成绩比我好,嫁的比我好吗?可惜啊,你的丈夫已经是我的了,你的孩子,以后也只会叫我母亲!你这个无能的废物,就等着被许家扫地出门吧!”
我冷笑看了看她们身后,语气平静。
“现在是我要把你们这些垃圾,全都扫出去。”
说罢,我直接转身离开。
“念婉永远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赶走她。”
沈幼梨母女愣怔转身,和身后刚刚被医生推出来的许少琛对上了视线。
5
套房里。
医生轻咳了一声,终于打破僵局。
“病人是药物过敏引起的伤口溃烂,请问药还在吗,可以拿给检测室进行详细检验。”
许少琛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愤恨地盯着面前的这对母女。
“医生,后续的事情我会让助理联系你,麻烦了。”
许少琛强压住怒气,请走了医生。
随后他拿起玻璃杯,重重摔在了地上。
“沈幼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三无的劣质产品给我用,你知道我的手有多珍贵吗!”
沈幼梨吓得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继母立刻上前,柔声解释道:“不是的姑爷,这药真的是个意外。你刚开始用的时候不是已经见效了吗,我们真的只是想让你的手伤快点好起来!可能是里面的某些草药你用了会过敏,你千万别误会我们母女啊!”
许少琛冷笑,拿起手机朝向了面前这对母女。
两分钟前,助理已经给他发来了调查报告。
“许少,经检测,这瓶药里含有多种致幻上瘾成分,用的时间越久就越会产生依赖。好在您用的不多,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母女俩看清后脸色皆是一变。
许少琛紧紧攥着手机,盛怒之下竟突然回忆起了上一世的画面。
那时候,念婉拿着药看了看就立刻丢进了垃圾桶。
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这才慌乱把药丢掉。
妻子一心为自己,可他都了什么。
明明是沈幼梨自己跑出去出了车祸,他却直接打了念婉一巴掌,甚至后面还默许了岳母将此事发到网上,害得念婉被生生死......
不愿再想,许少琛痛苦地闭上双眼。
“不可能!这检测报告一定出了问题!少琛,你可千万别听信一面之词就怀疑我们母女啊!”
许少琛像是被垃圾碰到了一样,皱眉用力甩开了女人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
随后他滑动手机,点开了第二个文件。
录音文件里,沈幼梨的声音带着些紧张。
“妈,这药真的没有副作用吧?我有点害怕。”
继母声音狡诈,“怕什么,这药里可全是好东西。不仅能麻痹神经让人忘记伤口疼痛,还能让人离不开这药,到时候,整个许家不就是咱们母女的囊中之物了吗!”
许少琛几乎怒不可遏。
半年前自己手伤,沈幼梨趁着妻子不在便三番两次来家中做客,借口是替妻子照顾儿子。
她总是有意无意在自己面前提起妻子可能对自己有二心,时间长了,他便信以为真。
想着自己曾经对妻子说出的狠话,许少琛就内疚到心痛。
看着这对仍不知悔改的母女,许少琛直接抬手狠狠抽了沈幼梨一个耳光。
“恶心!”
沈幼梨的右脸迅速红肿。
她哭着瘫在地上,不停解释自己只是为了让他痊愈,无心伤人。
许少琛和旁边的保镖使了个颜色,随即沈幼梨和继母就被拉出了病房。
“这话,你们留着跟警察去说吧。”
许少琛头痛欲裂,刚回头就看到了我的身影。
“念婉!”
保镖推着他朝我走来。
许少琛内疚地看向我,语气担忧,“你胳膊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我静静整理着医生开的药,看都没看他一眼。
然而许少琛却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撒娇置气。
“念婉,幸好你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上场比赛,但我知道你一定会一直陪着我的。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我闻言动作一顿,转身冷淡地回道。
“我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许少琛瞪大眼睛,想要起身拉我的手,“念婉,别说气话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我倾身躲开他的碰触,平静开口。
“一月前,你已经亲自签署了离婚协议,现在冷静期已经过去,我跟你早就不是夫妻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许少琛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突然想到前阵子他签过一份儿子的“入学通知”。
他慌乱不已,扯着嗓子在我身后不停喊着,“不要!我本不知道那份文件的内容,这不算数!”
“念婉!我们还有儿子,我母亲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丢下我离开!”
“混账东西,给我闭嘴!”
保镖快速转身,在看清来人后立刻低头问好。
“老夫人。”
6
许少琛诧异转身,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母亲就站在身后。
“妈,您怎么来了!”
“我的身体没事,您不用担心。念婉就是跟我耍耍小孩子脾气,过段时间就会好了,您......”
啪的一声。
许老夫人直接给了许少琛一个耳光。
许少琛瞪大眼睛,神色疑惑。
老太太虽然看似身体有些不适,但目光仍然炯炯有神,年轻时的伐决断此刻仍能窥探一二。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说这种话!”
“你识人不明,妄想投机取巧赢下比赛,还把一心为你着想的妻子走。子恒那样乖巧的孩子,如今被那对贱人母女教成了一个敢对亲生母亲动手的野孩子!我不过是几个月不在,你就办出这种蠢事,简直不配做我萧梅的儿子!”
许母揉着口,发了一通脾气后面色有些苍白。
“对不起母亲,我知道错了,我会努力挽回念婉的,您别气坏身体。”
许少琛心下慌乱,连忙扶着自己的母亲坐下。
保镖眼尖,已经快步请来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许母的就医记录,皱眉叮嘱,“老夫人,您做完肝脏移植手术还不到两个月,正式应该好好静养的时候,这种关键时期您千万不要生气,否则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啊。”
闻言,许少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母亲,医生说的是真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您什么时候做的手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念婉怎么回事,我训练的时候已经叮嘱过她要好好照顾您的身体的,这样大的事情她竟然都没能在场,真是......”
许母本来平息的怒气,此刻又被儿子的三言两语激了起来。
“你给我住口!”
“我做完手术的这两个月,一直都是念婉在我床前尽孝!我不让她告诉你,是因为知道你正在为手伤的事情忧心。可那孩子孝顺,坚持要在我身边照顾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这样诋毁她!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可能让念婉回心转意!”
许少琛顿时如遭雷击。
原来在自己手伤期间责怪念婉不在自己身边陪伴的时候,念婉正在医院替自己为母亲尽孝。
可他呢。
不仅听信了沈幼梨母女的鬼话,以为念婉是趁着自己手伤故意躲着自己想要抛弃这个家。
念婉照顾完母亲回家的时候,他甚至连住都没让她住,当天就让人搬走了。
此刻,这段时间儿子的恶语,自己的责备,念婉脸上的悲痛都浮现在许少琛的脑海中。
他感觉到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从掌心中流逝。
许少琛彻底崩溃,他低声怒喝,抬手狠狠砸向了墙壁。
骨节处很快渗出血来,但手痛不敌心脏的万分之一痛。
7
与此同时,周谦行的S战队已经顺利进入了总决赛。
庆功宴上,队员们纷纷向我敬酒,大家个个意气风发,未来可期。
我一一接下,几杯下去很快眼前的一切就开始转动。
周谦行看出了我的醉意,于是宴会进行到后半段时,便带着我率先离场。
我头脑昏沉,他便吩咐司机先回去,陪着我慢慢散步。
“念婉。”
“你是不是后悔了?”
周谦行犹豫半晌,终于问出了今晚最想问的话。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后悔离开的还不够早。”
周谦行明显松了口气。
我淡淡一笑,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当年我嫁给那个人,本以为是走向幸福,没想到却蹉跎了六年。许老夫人对我很好,她一直告诉我要有自己的事业,是我太糊涂,妄图把一个男人当成生命的全部。”
周谦行沉默地聆听,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身上。
“你那么厉害,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闻言弯了弯嘴角。
我母亲去得早,父亲再娶后我本以为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是可笑,继母对我的针对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可我仍保持着表面的平和,以为这样对方就会收敛。
然而在父亲去世后没多久,她们母女俩就彻底露出了爪牙。
好在刚开始的时候许老夫人经常帮我周全,我没有吃太多亏。
然而在她手术后,我没想到就连许少琛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事已至此,我也该做自己的打算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郊外的别墅醒来。
这是我用自己积蓄暂时租下的一个小院。
我收拾好后本想打车去战队基地盯一下队员数据,可刚推开门,就看见许少琛正站在院子里,愣愣看着我。
“念婉。”
“子恒想你了,哭了一晚上说想见你。”
保镖顺势打开车门,儿子从车上一边流泪一边朝我跑来。
许子恒仰头看着我,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
“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看着这个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内心五味杂陈。
当年,我怀孕的时候正赶上TE战队一场很重要的比赛,直到预产期前一周我仍守在现场。
后来赛事结束,在医生的三番劝导下我才终于住进了医院。
然而生产的时候由于胎位不正,险些命丧手术台。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袖子。
“许子恒,你看到我手上的疤痕了吗,是你用弹弓打的。你亲口对我说我是‘坏人’,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我回家呢?”
孩子虽然才六岁,但已经能听懂人的情绪。
他看着我冷冰冰的样子,眼泪流个不停。
“妈妈对不起,我错了......已经惩罚过我了,她说我做了很严重的错事,我伤了妈妈的心,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深吸口气,语气轻了几分。
“我不怪你,但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
“许子恒,你以后要跟着好好学习,你要明辨是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否则你就不是我沈念婉的儿子,你明白吗?”
儿子看着我,边啜泣边点头。
许子琛见状,趁机话。
“念婉,你看,孩子还是离不开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大意听信了那对母女的谎言,现在她们已经被我送去了警局。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妨碍我们,你原谅我,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好吗?”
我扭头看向儿子,保镖会意,把儿子拉到了车上。
车门一关,我抬手狠狠给了许少琛一巴掌。
“许少琛,即便重来一世,你仍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许少琛被打得一愣,怔在原地。
他诧异地看向我,面色羞愧。
“原来你也.....念婉,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上天给了我们机会,你能不能最后再原谅我一次,我发誓一定对你和孩子好。”
我冷冷开口,语气没有温度。
“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许少琛,就因为你的糊涂愚蠢,害得我被继母诬陷,被赶出家门,甚至连儿子都差点与我为敌。如今你轻飘飘几句话就想把这些一笔勾销,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会跟许老夫人说要她亲自抚养子恒,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看着他悲痛的样子,丢下最后一句话。
“你曾经拥有的东西,都是你亲手毁掉的。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罢,我打车离开。
后视镜里,许子琛立在原地看了我许久。
我却很快收回视线,打开了昨晚整理的战队资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决赛当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和周谦行的共同努力下,这支由新生力量组建起来的战队最终击败了对手,捧起了金杯。
S战队一战成名,后续的工作接踵而至。
我在忙碌中,寻找着自己的价值。
这份曾经熟悉的工作,此刻却成了支撑我不断前进的动力。
后来,我经常会抽时间去看望许母。
许子恒被教导的很好,他每每面对我,总是透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沈幼梨母女也被判了刑,她们妄图嫁入高门的想法彻底落空。
至于许子琛,他退出了TE战队,开始学着公司,只是许母仍旧把大部分产业攥在手里,他的创业路应该不太顺利。
我每次回家,他都恰好不在。
周谦行却一定会在院子外等我。
在战队成立六周年的那天,周谦行向我求了婚。
我笑着点了头。
因为我深知,即便我说了“愿意”,我仍然不会丢掉自己。
天高海阔,我会永远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