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开学,我给她卡里转了100万生活费。
我资助的贫困生宋浅看见女儿余额里的数字时,眼睛都红了。
钱转完还没一分钟,就见她给我发来了消息。
“沈阿姨,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苹果14都用了三年了,什么时候能换新的呀?”
我傻眼了。
1.
一百万转过去后,女儿李思思的微信弹出来。
“谢谢妈妈的一百万,爱你爱你!”
我笑出声,回复道。
“乖,不够再跟妈说。”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涨得满满的。
可还没等我回味超过一分钟,另一条微信就弹了进来。
是宋浅。
我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
“沈阿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眉头一挑。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追了过来。
“我的苹果14都用了快三年了,同学们都换17了,我什么时候能换个新的呀?”
看着宋浅这句理所当然的索取,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冻结。
五年前,丈夫李伟去山村出差,发现了这个家境贫寒但成绩拔尖的女孩。
他回来后,抓着我的手,反复描述着那个女孩的聪慧和窘迫。
“霜霜,我们帮帮她吧。”
“就当是积德行善,一对一资助,把她当半个女儿养。”
我当时看着他眼里的热切,心软了。
五年来,不仅包了她从高中到大学所有的学杂费,还时常接她来家里住。
衣食住行,我都是比照着我女儿思思的规格来。
思思有什么,宋浅就有什么。
我自认为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可我养出来的,似乎并不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我压下心头的那股无名火,打字回复。
“手机还能用,先好好学习。”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时,李伟下班回来了。
他换着鞋,看我一眼。
“怎么了?谁惹我们沈总不高兴了?”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他拿过去,划拉了两下,然后笑出声。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
他把手机还给我,语气轻松。
“山里来的孩子,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了点。”
“你一个老总,身价上亿,跟她计较这个什么?”
我盯着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计较的不是一个手机。
是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正要开口反驳,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宋浅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压抑的哭腔。
“沈阿姨,你是不是觉得我上大学了,花销大了,就成了你的累赘了?”
这顶帽子扣得真是又快又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已经在电话那头,抛出了对我的质问。
“你给思思姐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就转了一百万。”
“那我呢?”
“我的大学储备金,你给我准备了多少?”
2.
“宋浅你他妈疯了吧!”
一声怒吼从电话那头炸开,是思思。
我安排她们俩同校同寝,本意是让思思多照顾她。
没想到成了思思手撕宋浅的现场直播。
“我妈凭什么要给你钱!你算个什么东西!”
思思的声音气得发抖。
宋浅的哭声瞬间拔高,尖锐又理直气壮。
“李思思你吼什么!你妈亲口说的,会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这是她答应我妈的!”
“你们家跑车别墅什么都有,我只是想要一点保障而已!这有错吗!”
我听着这番荒诞的言论,感到一阵无语。
我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到这个地步。
“住口。”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电话那端的争吵戛然而止。
“宋浅,我资助你,是情分,不是义务。”
“我把我能给的一切给思思,是因为我爱我的女儿。”
“你是怎么敢挑战我女儿的地位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宋浅的哭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
“沈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害怕......”
“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城市,无依无靠,我怕你们不要我了......”
又是这套。
扮演弱者,用眼泪当武器。
我听着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身旁的李伟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轻声安抚。
“浅浅不哭,沈阿姨跟你开玩笑呢。”
随即又转头,压低声音对我开口。
“你跟一个孩子横什么!”
“你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这么跟一个山里孩子说话,你不嫌丢人?”
我的血气冲上头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甚至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就当着我的面,直接给宋浅转了五万块钱。
“浅浅乖,叔叔先给你转五万,去买个新手机,再买台新电脑,别委屈了自己。”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
宋浅立刻破涕为笑。
挂断电话,李伟把手机扔回给我,脸色阴沉。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见我一脸冰霜,搬出了手锏。
“你这么做,让浅浅怎么跟她体弱多病的妈交代?”
“当初我们是怎么答应人家妈妈的?你说啊!”
他提到了宋浅的母亲。
那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据说身体不好的女人。
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同意了李伟的资助计划。
而我的善心此刻却成了他攻击我的武器。
“我答应让她女儿有书读,有饭吃,不至于辍学回家!”
我终于爆发了,积压的怒火喷涌而出。
“但我没答应要养她一辈子!”
“这五年,我为她花了多少钱?”
“我给她买名牌,带她去旅游,送她去最好的补习班!”
“结果呢?我养出了一个惦记着我钱,什么都要跟我女儿比的白眼狼!”
李伟被我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宋浅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喂?是沈总吗?我是浅浅她妈”
“我们家浅浅,是不是被你骂了?她哭得饭都吃不下,说你不要她了!”
我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
“你女儿刚才问我要一百万的大学储备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以为她会道歉,会感到羞愧。
但我错了。
十几秒后,她用一种比宋浅更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我。
“当初不是你丈夫李伟亲口承诺,会把我们浅浅当亲生的待,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怎么?难道就你女儿的未来值钱,我们家浅浅的未来,就不值钱了?”
3.
“哈?”
我被宋浅她妈这番理直气壮的质问,气得笑出了声。
我示意一脸焦急的李伟闭嘴,拿着手机径直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到了我的笑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浅浅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也很舍不得我的女儿。”
“当年要不是李伟跪下来求我,说一定能让浅浅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死都不会让女儿跟他去城里的!”
李伟跪下来求?
我心里的疑云重了一分。
我打断她的表演,声音冰冷。
“这五年,我在你女儿身上,有据可查的花销,就已经超过了八十万。”
“请问,我给她的生活还不够好吗?”
事实和数据摆了出来,电话那头反而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
“你有钱了不起啊!拿钱羞辱我们穷人是不是!”
“我女儿就是被你们家的富贵迷了心窍,才变得这么不懂事的!都是你们的错!”
我听着她的污蔑,等着她的下文。
“五百万!”
她报出一个数字。
“给我们五百万,我们母女俩从此就跟你们家两清,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风光无限的女强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我再次被气笑了。
“好啊。”
我平静地说。
“那你来吧。”
“不过我提醒你,明天之内,让宋浅从我女儿的宿舍里搬出去,并且归还所有我额外赠予她的财物。”
“否则,我的律师会亲自去找你们母女俩谈谈,什么叫敲诈勒索。”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
打开书房门,李伟正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我,他立刻迎上来。
“霜霜,怎么样了?她怎么说?”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宣布我的决定。
“我已经通知宋浅她妈,让她明天之内把人接走。”
然后,我转向李伟,目光冰冷。
“还有,你立刻把那五万块钱给我要回来。”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第一次对我大吼。
“沈霜!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你知不知道她妈有心脏病!你这是要死她们母女!”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副为外人忧心忡忡的模样,真是恶心。
“死她们?”
我冷笑一声。
“李伟,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她们手上?”
李伟的眼神瞬间躲闪起来,他指着我,心虚地开口。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摔门进了客房。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宋母那句“跪下来求”。
相比起宋浅的贪婪,我更为李伟反常的袒护,和他背后隐藏的秘密,而感到彻骨的寒冷。
第二天下午,就在我以为宋家母女会就此罢休时,公司董事会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总,出事了。”
“公司楼下......来了一群人,自称是你资助的学生家属。”
“他们拉了横幅在公司门口闹。”
4.
“报警。”
我对着电话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通知法务部,准备材料,我要告他们诽谤和寻衅滋事。”
秘书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应声:
“好的,沈总。”
挂断电话,公司几个元老级董事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
话术出奇地一致。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施压。
话里话外都在劝我花点小钱,息事宁人。
公司即将进行一轮至关重要的融资,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负面新闻。
“各位叔伯放心。”
我挨个给他们回复。
“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解决得净净,不会影响公司大局。”
我立下了军令状。
既是安抚他们,也是给自己施压。
刚挂断一个董事的电话,李伟的号码就跳了出来。
电话那头,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沈霜!你满意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关心的不是我的处境,不是公司的声誉,而是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的脸往哪儿搁?”
我冷笑着开口。
“李伟,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
“是不是你给了他们什么承诺,给了他们什么底气?”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李伟疲惫不堪的声音才传过来。
“霜霜,算我求你了。”
“你先把钱给她们,把事情平息下去,行不行?”
“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又是拖延。
又是交换条件。
如果今天我妥协了,那背后的真相可能就永远被他掩盖了。
“不可能。”
我挂断电话,心中那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没了。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家庭。
不把它连拔起,它就会成为引爆我事业和家庭的双重炸弹。
下班回家,家里空荡荡的。
李伟没有回来。
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
“我去处理,你别手。”
我拿起纸条,看着上面充满讽刺意味的担当,直接把它撕得粉碎。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我苦心经营的事业,我小心维系的家庭,
在这一刻,都摇摇欲坠。
但我沈霜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拨通了我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
“我要知道五年前我丈夫李伟在云县那个小山村出差的所有细节。”
“以及他与当地一个叫宋浅的女孩,和她母亲的所有过往。”
“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温情的面纱已经被撕破,那就用最商业的方式来解决这场家庭内部的战争。
手机屏幕亮起,是女儿思思发来的消息。
一张她和几个同学围着火锅,笑得灿烂的照片。
配文是:
“妈,别担心,有我呢!等你处理完那些垃圾,我们去冰岛看极光。”
这是连来,我收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我回复她一个“好”。
为了我的女儿,我也必须赢。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内线,声音慌张。
“沈总,李先生他......”
话音未落,我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李伟带着一脸倦容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宋浅和一脸刻薄相的宋母,
以及一个皮肤黝黑,自称是村部的中年男人。
李伟看着我,声音沙哑。
“霜霜,我们是来协商解决的。”
2
5.
宋母一进办公室,就拉着宋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总啊!我们家浅浅都被你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旁边的村部立刻帮腔,一脸痛心疾首。
“沈总,我们知道你是城里的大老板,但你这么做,也太伤我们山区人民的感情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试图给我扣上“为富不仁,欺压弱小”的帽子。
李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霜霜,你看......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大家各退一步,把合同签了,钱给她们,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口中的合同,我猜是一份附带保密条款的精神损失赔偿协议。
他这是在我用钱来堵住他捅出来的这个大窟窿。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卖力的表演,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小林,给几位客人倒杯水。”
“另外,把我桌上那份加急文件拿过来。”
李伟以为我终于要妥协了,紧绷的脸色松弛了下来。
宋母的哭声也适时停住,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
秘书小林很快将文件递到我手上。
我没有看宋母,而是径直走到李伟面前,将那份文件递到他眼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
我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不是要处理吗?来,处理一下这个。”
李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母,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发出尖锐的叫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要钱的,又不是来拆散你们家庭的!”
她急了。
她要的是我这个沈总源源不断地给她们家供血,而不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李伟。
“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外人。”
我看着李伟,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既然你觉得她们比你的妻子,你的家庭更重要,那你就净身出户,去跟她们过。”
“财产分割就按协议上的来。”
“你婚前没资产,婚后收入不及我十分之一,离婚后,你最多能分到这栋房子的一间厕所。”
就在李伟哆嗦着说不出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的走了进来。
他对我点点头,然后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沈总,都查清楚了。”
他的目光扫过李伟和宋母,那眼神,充满了鄙夷。
李伟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我没有立刻打开那个牛皮纸袋,而是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扔到宋母脚下。
“在看我查出的惊喜之前,先看看这个。”
“这是我的律师刚发来的,以敲诈勒索未遂你的立案回执。”
宋母彻底慌了,她看向李伟,眼神里带着求助。
而李伟面如死灰。
他知道,在那个牛皮纸袋出现时,一切都完了。
我慢条斯理地撕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没有文件。
而是一沓照片。
我抽出照片,狠狠地摔在桌上。
照片上,是年轻了二十岁的李伟和同样年轻的宋母。
他们亲密地相拥,笑容灿烂。
背景是那座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山村。
而最后一张,是一张婴儿的百照。
6.
李伟和宋母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宋浅看着那些照片,尤其是看到那张婴儿的百照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拿起那张百照,放在一张李伟年轻时的单人照旁,并排着推到宋浅面前。
我的声音冰冷。
“宋浅,现在你告诉我,你凭什么问我要钱?”
“凭你作为我丈夫私生女的身份吗?”
宋浅如遭雷击。
她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李伟,最后转向自己的母亲。
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迷茫。
“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再也压制不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好一个一对一资助!好一个半个女儿!”
我指着李伟,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李伟,你真是好样的!”
“你用着我的钱,养着你的私生女,还让她登堂入室,住在我家里,管我叫阿姨!”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天底下最蠢的傻瓜吗!”
我的矛头,又转向早已瘫软在地的宋母。
“还有你!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情敌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我?”
“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我不是报复你!”
宋母在崩溃中,终于吐出了实话,她指着李伟,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报复的是他!是这个懦夫!这个孬种!”
“他当年为了娶你这个富家女,抛弃了我和我肚里的孩子!”
“他答应过会给我补偿,他欠我的!他这辈子都欠我的!”
“补偿?”
我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冷笑一声,步步紧。
“你们所谓的补偿,就是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财产?”
“李伟,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打算拿我的钱,去填你二十年前欠下的风流债?”
在我的追问下,两人哑口无言。
他们的沉默,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
这不是一场临时的敲诈,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合谋。
就在这时,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那个村部,突然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尴尬和紧张。
“那个......沈总,你别生气......”
“李总他......他当初跟我们村里说,这事儿你是同意的......”
“他说你思想开明,心宽广,愿意接纳他过去的错误,还愿意帮他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我的心,在一瞬间沉入了最深的海底。
我不仅是他们的提款机。
还是李伟在外面粉饰自己,为他那点龌龊的私情进行道德伪装的工具!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极致的恶心。
我拿起办公桌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的内线,按下了免提键。
整个办公室都能清晰地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
“刘律师吗?”
“我是沈霜。”
“我的办公室现在有几位不速之客,其中包括我的丈夫,李伟先生。”
“他们涉嫌合谋诈骗,侵占本人婚内财产,并对我个人进行敲诈勒索。”
“现在,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正式。”
我顿了顿,看着眼前三个面色惨白的人,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他们牢底坐穿!”
7.
“扑通”一声。
李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爬过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看在思思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把我当成傻子,用我的钱来为他的旧情人和私生女,买了二十年的单。
现在还想让我原谅他?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饶了你?”
我一脚踢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这二十年的婚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把我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让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现在想让我饶了你?”
宋母也彻底慌了,她放弃了最后的尊严,开始哀求,甚至抬手狠狠给了宋浅一个耳光。
“小畜生!还不快给你沈阿姨跪下道歉!”
宋浅被打得摔在地上,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她那已经疯魔的母亲。
“现在道歉?”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晚了。”
“从你们合谋算计我的第一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一直沉默的宋浅身上。
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你和你的母亲,利用我的善良。”
“你的父亲,利用我的爱情。”
“你们这一家人,真是齐心协力,把我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完,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在李伟惊恐的注视下,我把它撕得粉碎。
“这份协议,太便宜你了。”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女儿思思发了一条微信。
“宝贝,妈妈可能要为你换个爸爸了。”
“你觉得让他净身出户怎么样?”
思思秒回。
“好啊!爸爸就知道偏袒宋浅那个贫困生,我早就想换了!”
我凄然一笑,将手机屏幕亮给李伟看。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击碎着他最后的希望。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警察和公司保安,同时到了。
我指着办公室里失魂落魄的三个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对为首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这三个人,涉嫌敲诈勒索和诈骗。”
“我就是报案人,沈霜。”
我看着李伟,看着他眼里的哀求和绝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反问他。
“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钱的事吗?”
8.
警察带走那三个人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李伟还在大声哭喊。
“老婆,我错了”。
宋母则像个疯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不得好死。
宋浅被吓傻了,一言不发,任由警察带走。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对着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秘书小林摆摆手。
“没事了,去工作吧。”
我的冷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很快,李伟的律师联系上我,试图传达他的忏悔,并提出愿意放弃所有婚内财产,来换取我的刑事谅解。
我对着电话,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
然后直接挂断。
我要的不是钱,是公正。
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公司的董事们,再次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们的语气里,不再有施压,而是充满了敬畏和支持。
他们表示,公司法务部会全力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墙头草永远懂得该往哪边倒。
我回到家的时候,思思已经提前回来了。
她什么都没问,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我回来了。”
这个拥抱,是我在清扫完所有废墟之后,唯一的温暖和归宿。
思思告诉我,宋浅在被警察带走的视频传到了网上,很多同学都在网上围观。
“我没有觉得解气。”
思思说。
“我只觉得她很可悲。”
我的女儿,比我想象的更通透。
我为她的善良和清醒,感到骄傲。
我们母女俩做了一个决定。
把这个家里,所有跟李伟有关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
物理上的清除,代表着心理上的彻底告别。
在清理李伟书房的时候,思思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妈,这是什么?”
我拿来锤子,直接砸开了那把铜锁。
盒子里面,没有钱财,没有贵重物品。
只有一沓泛黄的信件。
和一个小小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银手镯。
手镯的内侧,用稚嫩的笔迹,刻着两个字:思思。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封信。
是宋母写给李伟的。
信上的字迹,充满了怨毒和不安。
“......我知道你对换掉孩子的事心里不踏实,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沈霜那种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养别人的种?”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浑身都在发抖。
我看向身边的女儿,那个我爱了十八年的女儿,竟然不是我亲生的?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打来的,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总,李伟在审讯中,为了立功减刑,说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情况。”
“我们可能需要立刻为你和思思小姐,做一次亲子鉴定。”
9.
律师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手机屏幕上律师的来电显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律师在电话那头,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向我转述了李伟的供述。
“李伟说,当年你和宋母,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他买通了当时的接生医生,将两个刚刚出生的女婴,进行了调换。”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清晰明了了起来。
抛弃怀孕的女友,去攀附富家女。
然后偷换掉自己的孩子,让妻子去抚养情人的女儿。
多年后,再以资助为名,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接回到身边。
这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惊天骗局。
我从极致的愤怒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安排鉴定。”
我对律师说。
“越快越好。”
我转头,看着身边一脸担忧和惶恐的思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结果如何,思思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我找到了全上海最好的刑事律师,追加了对李伟和宋母的罪名。
“拐卖儿童罪。”
我对律师提出的唯一要求是。
“不论花多少钱,用尽一切办法,我要让他们终身监禁。”
律师分析了案情,告诉我,这个罪名的追诉时效可能会成为一个障碍。
但是,李伟这些年以资助为名的抚养行为,完全可以被视为犯罪行为的延续。
这句话,给了我战斗的全部理由。
开庭那天,法庭上座无虚席。
我一身黑衣,面若冰霜。
李伟和宋母穿着囚服,形容枯槁,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对方律师果然以追诉期已过作为核心辩护点,并试图将李伟的行为,美化为一个父亲对亲生女儿的补偿。
至极。
轮到我方律师发言时,他向法官提交了那沓我在李伟书房里发现的信件。
“法官大人,这些信件,足以证明,这并非一场单纯的情感纠葛,而是一场早有预谋,并且涉及金钱交易的犯罪行为。”
律师当庭朗读了信件的内容。
其中一封信里,宋母明确提到了李伟给了她一笔封口费。
这直接推翻了对方律师所谓的补偿论,证实了这是一场裸的交易。
全场哗然。
在律师读到最后一封信的结尾时,整个法庭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信的末尾,宋母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写道。
“......你放心,那个贪得无厌的医生,我已经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了,我们的秘密,绝对安全。”
10.
“永远开不了口”。
这六个字,让整个法庭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条人命。
李伟和宋母惊慌失措地否认这一切,
但他们拙劣的表演,恰恰证实了信件的真实性,也成功引起了公诉方的注意。
“现在,我方向法庭提交最后一份证据。”
我的律师举起了另一份文件。
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也是终极的王炸。
律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了那个早已在我意料之中,却依然让我痛彻心扉的结果。
“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
“沈霜女士与李思思,没有血缘关系。”
“沈霜女士与宋浅,存在血缘关系。”
我的世界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但我没有哭。
身边的思思也没有哭。
她反而握紧了我的手,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坚定,对我说。
“妈,我早猜到了。”
“但是我只认你一个妈妈!”
这句话,是我这半生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它战胜了血缘,战胜了一切。
律师的矛头,直指李伟。
“被告李伟,请你解释一下,信中提到的那位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故意人罪”嫌疑的巨大压力下,李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地供述了所有罪行。
当年那个被他买通的医生,贪得无厌,反复对他进行勒索。
在一次争执中,宋母失手将医生推下了山崖,并且伪造成了意外事故。
而宋母,也彻底疯了。
她尖叫着指认李伟是主谋,自己只是被胁迫。
两个罪孽深重的人,在法庭上,开始了最丑陋的互相撕咬和推卸责任。
至此,这场长达二十年的惊天骗局和命案,被完全揭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没有哭。
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度悲怆,又极度解脱的笑容。
我站起身,走向被告席。
隔着冰冷的栏杆,我看着那个我名义上的亲生女儿宋浅。
她正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我平静地对她说。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只有血缘,再无其他。”
“我的女儿,永远都只有一个,她叫李思思。”
这是对她,对他们一家人,最彻底,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我拉着思思的手,在法官宣布休庭,李伟和宋母因涉嫌故意人罪被重新收押的巨大混乱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门外的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们母女俩的人生,正等待着我们。
最终,李伟和宋母因敲诈勒索罪、故意人罪等多项罪行数罪并罚,被判处了。
我和思思,没去看过他们一眼。
至于宋浅,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我和我的女儿,会永远在一起。
我问思思,还想不想去冰岛看极光。
她笑着摇头。
“妈,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