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妈妈一整天被关在老宅后院厨房里忙碌伺候。
却在零点时分厨房发生了爆炸事故,妈妈被炸的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郑家老宅厨房一个月检修一次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坚持要进去找到蛛丝马迹,表妹却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昨晚我听到你和你妈大吵一架,一定是你怀恨在心,了你妈。”
我百口莫辩,他们将我拖进祠堂请家法。
我浑身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的血肉模糊,最终血流尽而亡。
再次醒来,我竟回到了除夕当天。我找个借口将我妈支开。
“妈,这张美容卡今天是最后期限,不去的话我可会损失好几万。”
我妈平时节俭惯了,听到损失拿着卡就出门了。
我刚返回到老宅院子,就远远看到厨房里有一个和我妈一样的背影。
可我妈刚出门,那厨房里的是谁?
1.
我向院内走去想一探究竟,顺便找爸爸说明情况。
这时老宅的佣人兴奋的走进正厅。
“老夫人,厨房门已经锁上了,今天五十多人的年夜饭,那个乡下女人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佣人口中的乡下女人是我妈,但我没想到私下佣人竟然对郑家夫人这么不尊重。
我转头看向爸爸,可他喝了口茶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而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身跑到后院的厨房。
厨房门确实被上了锁,厨房内烟雾缭绕,我只能看到里面有个女人在忙碌的背影。
那个女人个头和妈妈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和妈妈刚穿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想要上前看清楚一些。
姑姑家的表妹却突然出现亲密的挽住我的胳膊。
“表姐,该到了外婆送新年礼物的时候了,咱们快去前厅吧。”
前世也是这样,为了哄开心,我选择了和表妹离开后院。
我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猛地甩开表妹的手。
还没等我转身,姑姑一把拉住我。
“今天里外的亲属可都来捧场了,你再打扰你妈,到时候到时间做不完年夜饭,就是丢了郑家的人了。”
“赶紧去吧,你岁数大了,难道还让她等你们小辈吗?”
说着表妹和姑姑就要拉着我离开。
越来越多的亲戚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今天郑家亲戚都来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真给郑家丢脸。”
“听说她妈出身不好,怪不得教育出来的孩子一点礼貌都不懂,真不知道晏亭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前世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萦绕,这些话与上一世他们说的也一字不差。
我攒足劲推开了表妹和姑姑,向后院冲去。
“我要去帮我妈,我什么礼物都不要。”
还没走出两步,爸爸突然挡在我面前,抬手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随后他又放软了语气:“文琪,今天过年好歹也得给和爸爸一点面子吧,是你妈要主动下厨的,大家都夸她呢。”
我想要告诉他让他去厨房看看,里面的不是我妈,可他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说着,扯着我就将我推进了正厅。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心事重重。
几个姐妹兴奋的围着挑选那些高档珠宝。
而我却无心那些,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前世的场景。
就连他们贪婪的眼神也和前世毫无差别。
看着他们都围作一团,注意力都在那些珠宝上。
我偷偷拿出手机给开美容院的闺蜜发了一个消息。
“我妈到了吗?”
很快闺蜜先是甩过来一个视频,视频里妈妈正躺在美容床上,享受着闺蜜的亲自服务。
接着她又发来一段话。
“放心吧老铁,咱妈今天交给我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
妈妈这一世终于不用再死的那么惨了。
可是厨房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2.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零点也只差半个小时了。
就连首饰被挑完了我也没有注意。
表妹拿着一串玻璃珠子走过来塞进我的怀里。
“表姐,你怎么每年都这么手背,今天还是你戴玻璃珠子的首饰。”
偌大的郑家怎么会缺一串珠宝首饰,不过就是故意为之。
即便是我幸运选到了真的,也会有人劝我让着表妹。
这时,正厅的钟声响起,墙面巨大的挂钟显示距离零点也只有十分钟了。
即便厨房里的女人我不认识,可毕竟是条活生生的生命。
如果一切都像前世一样,这个事故依旧不可避免。
我猛然起身就要冲向后院。
拍桌而起,指着门口的佣人怒吼。
“给我拦住她,我看她今天还能反了天。”
佣人将我大力再次推进门,我还没开口,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好歹也是郑家的人,你妈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女人,我让她留在郑家已经是大恩了,做个年夜饭而已怎么委屈她了?”
见生气,表妹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表姐,是你运气不好拿到了玻璃珠子,可这也是外婆给的,你不磕头谢恩就算了,还要气她老人家。”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
爸爸一把将我拉回去按在椅子上。
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么大力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多人在你再胡闹不光我丢脸,你妈也丢脸。”
我转头看着爸爸,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慈爱。
只有对我对我的指责和厌烦。
我缓缓开口:“我妈一个人忙前忙后,她累坏了你不心疼吗?”
爸爸撇了我一眼,不耐烦道:“一年就这么一次,怎么偏偏就现在累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似乎想到了这些年父母的相处。
他们表面看起来相敬如宾,可爸爸似乎从来没有和妈妈很亲密过。
爸爸说的每句话看似没有情绪,眼神却如同刚刚一样的不耐烦。
我脑海中越来越多疑问,为什么偏偏会在除夕夜爆炸?
因为只有这天妈妈会老老实实的任凭郑家人摆布。
这是她答应爸爸留给他的体面。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叮”的一声,钟表进入了倒计时。
还有五分钟,钟声越来越急促。
我压制着内心的慌乱拉住爸爸。
“年夜饭应该好了,咱们所有人都去帮忙端菜吧。”
爸爸为难的看了一眼,便又对我破口大骂。
“到底是穷人生的野种没出息,吃个饭也着急,饿死鬼投胎呀你?”
我站起来语气坚定道:“你一会儿怎么骂我都行,先把厨房门打开。”
气的直抚口,她颤抖着手指着我。
“我看你是跟上不净的东西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时间越来越紧急,我没有时间和废话,转身就要出去。
门口的佣人却双手拖住我,他们掐着我的胳膊,恶狠狠在我耳边说道。
“老太太的话你也敢不听,还不快回去。”
我挣扎着,正要和他们说会出人命。
只听后院“砰”的一声,瞬间火光四起。
人们四处奔走慌张大喊:“不好了,厨房爆炸了。”
3.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好在老宅消防设施齐全,佣人众多,很快火就被扑灭了。
他们从里面抬出一具烧的焦黑的尸体。
一阵冷风吹过,空气中飘荡着甜腻的肉腥味。
人们转过身吐得昏天黑地。
有人慌乱中想要报警,爸爸却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
“郑家正是多事之际,决不能有丑闻出现。”
随后,他又让佣人守住大门,今晚在这里的郑家人谁都不能走出去。
我没有时间理会爸爸的虚伪,我只想知道这具烧焦的尸体到底是谁。
我缓缓走向那具尸体,刚走两步,姑姑却猛地将我推开。
她满脸阴沉怒吼:“你还真是没良心,死的是你妈你还这么淡定。”
我的脸色再正常不过,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众人纷纷开始指责我。
“怪不得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她,对自己亲妈都这么冷漠,她是不是狼心狗肺呀。”
“晏亭有这么个女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现在还整个死鬼老婆,说不定就是这扫把星克的。”
我转身瞪了他们一眼。
这时妹妹走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听到表姐和她妈大吵一架,说不定就是她了她妈,否则她怎么会一点都不伤心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真相。
我坚定的开口:“我和我妈吵架也不过是一些小事,当下就说开了,还有那具尸体她不是我妈。”
话音刚落,我爸直接一巴掌甩在我的左脸。
他双眼通红的怒斥我:“事到如今,你还满嘴的谎话,我们家让你害惨了。”
说着他走到那具烧焦的尸体面前。
用脚踢了踢尸体的手,五指便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手指被烧焦了,可是上面的那个黄金戒指依旧闪闪发光。
那个戒指和我妈手上的竟然也一模一样。
爸爸指着尸体质问:“看到了吧?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绝望的看向爸爸,他竟然也是这么想我的。
也在一边帮腔:“你和你妈吵架就是有过节,你的嫌疑最大了,郑文琪你最好自己认罪。”
“别人和你妈无冤无仇的,你不会是还想污蔑我们吧?”
我看向,我妈这些年在郑家受的罪每个人都有份。
在这里罪无冤无仇的就是我。
我面对着大家毫不畏惧:“你们之前不是都看不上我妈吗?这还叫无冤无仇。”
气的浑身颤抖,她一巴掌拍在爸爸的胳膊上。
“郑家还有家法在,我倒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们将我拖进祠堂。
可我分明刚刚看到那具尸体未烧尽的腿上有一处明显的疤痕。
而我妈的腿上却没有。
我跪在地上抬起头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拖下去恐怕以郑家的实力也没办法摆平了。”
我得提醒在眼里变成了裸的威胁。
“你妈一个乡下女人能把我们怎么样?至于你很快你就等着一命抵一命吧。”
说着她让爸爸拿出了沾盐水的鞭子。
他站在我面前故作为难道:“郑家出了这样的丑事,是我教女无方,我愿意和她断绝父女关系,还郑家清白,以后无论生死她都与我与郑家无关。”
说着他拿出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递给我。
前世我就是因为死都不愿离开郑家才被活活打死的。
想到此处我飞快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4.
爸爸拿到了协议书反复看着签名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后转身吩咐佣人。
“今天是除夕夜,院里放着一具尸体太晦气了,还是扔到后山烧了吧。”
走下来看了我一眼。
“好了,既然她已经不是我郑家的人了,人犯我们还是有权处理的。”
我惊恐万分,原来答应离开郑家也不能逃过此劫。
我站起来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已经不是郑家的人,你们没权利打我,我要求报警。”
姑姑白了我一眼,大声说道:“报什么警,死的是我郑家人,我们还没有权利处理?”
我转身就要往外跑,表妹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扯到地上。
“你这些年在郑家可没少享福,今天就该你还回来。”
我摔得生疼,眼泪夺眶而出。
表妹走到爸爸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还软软的撒娇。
随后,爸爸走到我身边弯下腰。
“你妈生前不是给了你一套别墅嘛,既然你已经不是郑家人了,就把那套房子给乔媛吧,以后郑家可就只有她一个独苗了。”
可那套别墅是妈妈亲手设计的,那是留给我的嫁妆。
里面有我和妈妈最美好的回忆,而且为了装修别墅妈妈也没有花郑家一毛钱。
都是她自己悄悄做赚来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直面他们贪婪的面孔。
“那套别墅是拆掉我外公的旧房子盖起来的,是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礼物,这套别墅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爸爸手中的鞭子猛地扬起重重落在我的身上。
单薄的衣服瞬间被抽的粉碎,血浸湿了衣袖。
表妹挽着爸爸的手亲密的撒娇。
“我都答应朋友这周要去哪里聚会,郑文琪不给,我就得失信于朋友,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爸爸心疼的安慰着表妹,可这样的耐心对我却很少有。
他看着表妹哭满眼心疼,不由得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这次鞭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他看到我脖子处露出的接近二十厘米长的疤痕。
那是十五岁那年爸爸因为一笔款项没到位,被几个要钱的人围堵在门口威胁。
刀尖刺过来的时候,我小小的身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面前。
那天他抱着我去医院的路上一直在哭,一直在求我别放弃。
那也是我最接近父爱的一刻。
看到爸爸犹豫了,赶紧走过来劝说。
“晏亭,你还年轻,以咱们郑家的实力有的是女人想进郑家的门,孩子你也很快就会有的。”
姑姑也上前拉住爸爸劝说道。
“你不用担心,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说不定她还是她妈和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呢,咱们乔媛才是真正的郑家骨血。”
“你要实在想要个孩子,乔媛以后就过继给你做女儿了,不比她骨子里低贱的强。”
听完这些话,爸爸眼里的犹豫消失了。
我内心一阵慌乱,这一生妈妈还在,我不能命丧于此。
我突然大喊出声:“我愿意把别墅给她,但是我的房产证在我闺蜜那里,你们得允许我和她拿回来。”
表妹一听有戏,立即将我的手机扔在我面前。
我拨通了闺蜜的视频,闺蜜以为我是想和妈妈通话。
她一接通就将手机递给了妈妈。
妈妈摸着自己光滑的脸冲着镜头微笑。
“文琪,你这闺蜜可太贴心了,你要是不想待在老宅,妈带你去个好地方享受一把。”
听着妈妈的声音,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惊恐。
爸爸转头看向外面的那具尸体。
“那外面躺着的是谁?”
2
5.
众人还沉浸在恐慌中时,外面传来了急哄哄的吵闹声。
守在门口的佣人被挤了进来。
几个身形壮实的男人拥促着一个老妇人冲了进来。
爸爸见状赶紧出门迎接,殷勤的扶住老妇人。
“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家里出了点小事,让您看笑话了。”
老妇人死死揪住爸爸的衣领,满脸的急切。
“沁雪说今天要和你见面,到现在还没回家,郑晏亭,你总不能让她个女人大过年留在你们家,传出去多不好听。”
爸爸一头雾水,他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江沁雪的身影。
老妇人见爸爸犹豫不决,她脆自己找起来。
爸爸拉住她解释:“沁雪今天没来,您是不是记错了。”
老妇人一把甩开爸爸,向里面走去。
当她走到那具烧焦的尸体面前时,突然泪如雨下,大声哭泣。
“郑晏亭,我女儿说她今天要偷偷来给你个惊喜,你就这么害了她?”
爸爸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不敢相信这就是江沁雪。
可他还是不由得慌乱,毕竟躺在那儿的可以确定不是我妈。
爸爸语无伦次:“不,不可能,这怎么能是沁雪呢?”
老妇人指着尸体腿上那道疤痕:“这疤痕你不认识吗?”
爸爸看清疤痕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踉踉跄跄的冲过来,双手颤抖,随后也倒在了地上。
爸爸也不顾的死活,手脚并用爬到尸体跟前,抱起来大哭。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忍着身上的痛走过去。
爸爸却抬起头凶狠的看向我。
“怪不得你看到尸体连滴眼泪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厨房里的不是你妈?”
面对质问,我依旧十分平静。
“所以你觉得我妈没死你很可惜吗?”
“我已经尽力想要打开厨房门救她出来了,是你们百般阻拦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表妹和姑姑一起上前毫无情面的怒斥我。
“你心机怎么这么重?明明知道里面不是你妈,你就想看着郑家倒霉是不是?”
既然他们想摆脱责任,那就脆将一切都说清楚。
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这么说你们也知道今天厨房会爆炸,我妈会被炸死了?”
姑姑和表妹哑口无言。
我继续澄清:“我那么多次想要救她,让你们打开门,你们在什么?你们生怕有意外,我妈能够活着是不是?”
听了我的话,老妇人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一把推开抱着尸体的爸爸,巴掌一个接一个的扇在他的脸上。
“都是你,是你和我女儿说过了今天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她才想要提前给你个惊喜,想要来讨你们家人的喜欢,没想到让你们家害死了。”
爸爸跪在老妇人面前不断扇自己,甚至痛哭流涕。
“是我的错,是我眼盲心瞎才不知道里面是沁雪,你打我骂我吧!”
我走到爸爸面前,郑重的问她。
“所以你希望妈妈去死,把我赶出郑家就是为了要娶小三进门?”
爸爸此时再也无需遮掩,他冲我大声吼道。
“是,就是因为你妈那个贱女人,我才和沁雪分开这么多年,要不是她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和沁雪的女儿,本不会是你。”
说着,他拉住我的手像发疯一样。
“是她,都是她,她什么都知道却故意不救,让她还沁雪的命。”
我震惊的看向爸爸,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郑晏亭,你松开我的女儿。”
6.
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我妈。
一进门,她们就将我护在怀里,关心我的伤势。
看着妈妈还活着,郑家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老妇人一直跪在尸体身边哭泣,连爸爸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她爬起来指着在场的所有人,突然拿出手机。
“我女儿是在郑家死的,我要让警察来给我做主,你们谁都跑不了。”
眼见着老妇人就要按下拨号键,爸爸飞扑上去拉住老妇人。
“您别冲动,我都给您找到凶手了,警察能给您做什么主呀?”
说着他冲到我面前想要让我认罪。
一向沉稳的妈妈却反手给了爸爸一巴掌,爸爸捂着脸愣在了原地。
现场的气氛也被这一巴掌打的瞬间凝固。
这时也清醒过来,她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这一切都是她们娘两儿害的,和我儿子没关系,是这个女人占了你女儿的位置,否则他们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阴阳两隔。”
姑姑和表妹也立即加入了指控我们的战队。
可她们却心虚的眼神不断躲闪。
“你们想呀,沈竹心平时那么乖巧听话,今天是除夕她怎么连老宅都不愿意来?”
“说不定就是她们母女搞得鬼,还想倒打一耙。”
听到这话,老妇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她恶狠狠的看向妈妈。
妈妈十分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一些购物清单。
“从前不管你们郑家人怎么对我,看不起我,我都乖巧听话,是因为我以为这么多年郑晏亭的心早就属于我了。”
“没想到他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小青梅,哪怕江沁雪当初不顾他的死后离开他,他还是会这么多年和江沁雪保持着暧昧关系。”
爸爸看着别人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慌乱反驳道。
“沁雪确实和我青梅竹马,可她现在已经死了,你还要坏她的名声。”
妈妈见他死性不改,讲那些购物清单甩在他的脸上。
“郑晏亭,你以为这件事能瞒我多久?这是你这些年送给我所有礼物的清单。”
“可每一个都是卖了一样的两份,而另一份的署名就是江沁雪。”
“所以她今天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就连手上的戒指都和是同款。”
那些单据就是明晃晃的证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看着所有人都对爸爸指指点点,她再也坐不住了。
“你这个乡下女人太恶心了,郑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污蔑自己的老公的?”
妈妈的眼角流下一滴泪,但她很快就擦净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乡下女人?我这个乡下女人可是当年高考接近满分的状元,是我一毕业就将郑家公司从即将破产拉回到了现在的第一大企业。”
“我是因为爱郑晏亭才选择回家相夫教子的,而不是我只配做家庭主妇。”
气的浑身颤抖,爸爸更没想到面前的妈妈像是变了一个人。
妈妈看了我一眼,仿佛身上积蓄了更多的力量。
老妇人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妈妈面前拉扯着妈妈。
“你老公有老婆还来勾引我女儿,都是你没管好他,你也要为我女儿的死负责任。”
7.
妈妈一把甩开老妇人,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郑晏亭,这份离婚协议一直放在抽屉里二十年了吧,今天我就成全你。”
“你不是说今天过后你就会娶江沁雪为妻嘛?那好我给你们让位置。”
爸爸看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时无措。
看到妈妈要离婚,她竟然脸上有了笑意。
“离得好,我们郑家还没有娶过乡下女人呢,你最好滚的远远的。”
说着,她又拉着爸爸兴奋的说道:“这个女人离了好,离了咱们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
老妇人一听不愿意了,她扑上来拉扯着爸爸。
“郑晏亭,你答应过我要娶沁雪的,你不能因为她死了就不要她了呀。”
“她为了你这辈子都还是黄花大闺女,你不要她她的尸骨该去哪里呀?”
直起腰对着老妇人大吼。
“你女儿活着我都要选一选呢,现在都烧成碳了你还想进我郑家的门?”
老妇人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她气的捂着口浑身颤抖。
“你们竟敢出尔反尔,我女儿是在你们郑家死的,你们就是人凶手。”
有些害怕,她立刻将矛头转移到了我和妈妈身上。
“你别来找我们了,是他们母女害死你女儿,你想找就找他们。”
妈妈直接走到面前:“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警察说的才算。”
妈妈的话音刚落,警察就一拥而上,将院内的人都控制住。
妈妈拉住我的手,微微笑着:“走吧,好歹也是过年,妈带你去吃年夜饭。”
坐在这座城市最高档的顶级餐厅里,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我虽然是爸爸唯一的女儿,可他严格控制我的消费,甚至给表妹的都比给我的多。
这样的地方我长这么大都不敢踏足半步。
最重要的是我最爱的妈妈此时就坐在我的对面。
妈妈察觉到我好奇的神情,她给我夹了些菜,缓缓开口。
“你是我最爱的女儿,你的神色瞒不过我,你突然在这么重要的子里急切的让我别去老宅,我想一定有你的用意,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事故。”
我不敢告诉妈妈我又活了一次,我也只好回道:“不过就是我的预感而已。”
说着,妈妈从包里拿出了好几本房产证放在我面前。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妈妈淡定开口:“我早就知道你爸外面一直有人,只是那时我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带你离开后过的不像样子。”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攒下这些房产,在你早上和我说要爱自己的时候,妈妈终于鼓足了勇气彻底离开郑家。”
我的眼眶不由得通红,在我的印象中妈妈虽然是郑家少夫人。
可她家务活一直亲力亲为,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名牌。
我一直以为她不懂享受,原来都是为我在铺路。
妈妈拉住我的手,眼里的疼爱都要溢出来了。
“离开郑家我什么都没要,是因为这些足够妈妈送你出国,好好深造。”
“至于郑家,我想还有的好戏看。”
8.
彻底离开郑家后,我就开始着手申请国外深造。
当初我也想去国外,可是却说国外民风开放,不适合郑家人。
爸爸十分听话,也就断了我的念想。
与此同时,郑家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们本想让我做替罪羊,可没想到警察介入后一切都得按程序办。
经过现场的检查和比对,他们在煤气罐上发现了姑姑的指纹。
姑姑被当场带走,也晕倒在地,爸爸手忙脚乱,整个郑家陷入了死气沉沉。
虽然爸爸没有直接参与,可他也并非不知情。
他们都是推动犯罪的罪魁祸首。
爸爸整守在床边照顾,可因为姑姑被抓的事情,她整茶饭不思。
“晏亭,妹就是被我惯坏了,她也是知道你的心思才助你一臂之力的,你可得给我把她捞出来。”
爸爸无奈的低下头,不知道,郑家也快不行了,他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江沁雪的母亲一口认定是郑家的人害死了她的女儿,只抓姑姑一人他们不满意。
所以他们便整天在公司门口拉着横幅,还将江沁雪的骨灰遗照摆在门口。
郑家公司一夜之间大跌,当爸爸赶回公司时。
江沁雪的妈妈直接冲上去,抓起手中的垃圾尽数倒在爸爸身上。
“你这个缩头乌龟,你害死我女儿,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爸爸抱头鼠窜,可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市民听了这件事也自发的来帮忙。
他们拿起手边的东西扔在爸爸的身上。
很快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郑总瞬间变成了如同过街老鼠一样。
最后在保安的拥护下才跑进了公司。
可公司的景象不比外面轻松。
由于公司下跌,流动资金枯竭,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上百号员工堵在爸爸的办公室等着要工资。
股东看到爸爸像是看到了久违的大餐。
他们将爸爸围起来:“你怎么回事?不知道现在公司正是多事之秋吗?你还闹出这种事。”
“你们郑家人怎么都这么蠢?竟然闹出人命,赶快把竹心叫回来,上次这样的情况也是她挽救回来的。”
爸爸的心咯噔一下,他早就忘了上次被人在公司门口打到额头出血。
是妈妈拼命护着他,并向众人发誓一定让公司起死回生,不会拖欠员工一分一毫。
可现在是他把妈妈走了。
他犹豫着开口:“我和沈竹心已经离婚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有人上前使劲推了爸爸一把。
“你是不是没脑子,员工只认竹心,她走了你觉得外面的人能给你缓和的机会?”
爸爸撞在桌子上,腰疼的直打颤。
他第一次意识到妈妈的善良让她在所有人心中有这么高的地位。
他起身向大家保证,答应让妈妈回来主持大局,他可以退居幕后。
而另一边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和妈妈离开,一出门爸爸就迎了上来。
“竹心,文琪,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那天的事都是误会,你看我这不来接你们和我回去了嘛。”
9.
我妈看了爸爸一眼,面上毫无表情。
“郑晏亭,你不会是老年痴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文琪也被你赶出来了,回什么家?”
爸爸被拒绝也没有退缩,反而走上前拉住妈妈的手。
“竹心,我之前是鬼迷心窍了,但也不是一直没和你离婚吗?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妈妈猛地甩开他,嫌弃的擦了擦手。
“郑晏亭,你低三下四来找我是因为用得着我吧?”
说着,妈妈拿出一个视频,视频里那些员工都在搬空公司。
江沁雪的亲人堵在公司门口,面对记者破口大骂。
爸爸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他“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我面前。
“文琪,我是你爸爸呀,我们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呀,你不能对爸爸见死不救。”
还没等我开口,妈妈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郑晏亭,你真卑鄙,你想折女儿的寿啊?你和她断绝关系,打她的时候怎么不提血脉亲情?我告诉你,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是你不懂珍惜的。”
爸爸抬起头,双眼通红,他一下一下的磕在台阶处。
“竹心,你就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上帮帮我吧,以后我什么都给你,郑家的家产我也会给你一半的。”
妈妈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向后退了一步。
“郑晏亭,郑家的脏钱我一分都不会要的,对了,你们一家陷害我的事,我已经提交给警察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爸爸有些不解的看向我。
妈妈接着指了指他的身后:“有什么还是和警察说罢。”
爸爸惊恐的回头,警察的手铐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
他害怕的想要拉住妈妈,却身不由己的只能被押着离开此处。
妈妈看了一眼手表,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此后所有事妈妈都好像不愿意让我知道。
直到三年后,我完成深造回到国内。
我的朋友都在传郑家的事情。
原来,爸爸刚进去的第二天就过世了,之前的亲戚都怕染上晦气。
连尸体都不愿去医院认领,最后还是被草草的烧了后,连骨灰都不知道扬到哪里了。
姑姑因为故意人判了。
爸爸被抓进去后才知道妈妈提交的证据竟然是一份监控视频。
妈妈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想要拍爸爸出轨的证据,可没想到拍到了爸爸和姑姑密谋的视频。
他对所有事都供认不讳。
今年也是他出狱的子,听朋友说,他出来后无家可归,只能去找表妹。
表妹看到爸爸一无所有还坐过牢,而且更加恨他让自己的妈妈坐牢。
她经常咒骂他,最后演变成了拳打脚踢,连饭都不给他吃。
妹妹整天混迹在夜店酒吧,有时很久都不回家。
直到那天她回家,一推开门里面传出了尸臭味。
爸爸已经过世一周了,整个尸体遍布驱虫,已经有半个脸看不出人样了。
听到这里我竟也不难过,仅有的那一点血缘早在那晚被一鞭子抽没了。
这时,聘请我的公司董事长走过来。
我立刻起身:“董事长您好,我是沈文琪。”
改名后的我早就焕然一新了。
我接手了过去的郑氏公司,在妈妈的教导下终于让公司步入了正规。
我望着窗外的夕阳,此时无比庆幸我还可以重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