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大爷刚下葬,堂妹手机就多了个【孝心】APP。
她深夜去荒山守墓,回来精神焕发。
我却在公司晕倒,重度贫血。
她直播喝五斤白酒,粉丝狂刷大火箭。
我却在饭局滴酒未沾,酒精中毒进了ICU。
最后,她启动终极任务,与我交换命格。
我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她点下“接受”。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刚得到那个软件的夜晚。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害我的人,血债血偿!
01.
“啊!这是什么?”
岑玥捧着手机,一脸的惊恐。
屏幕上:
【新手任务:荒山守墓一夜。】
【介绍:二大爷初到地府,需骨肉至亲的阳气守护。】
【倒计时:24小时。】
【成功奖励:身体康健。】
【失败惩罚:当场暴毙。】
我知道,那个害我惨死的系统又来了。
上一世,堂妹哭着求我,我心疼她,答应了。
结果她守墓回来精神焕发,我却重度贫血。
这一世,我要改写剧本。
她刚要开口,我抢先喝道:“不许去!”
岑玥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眼圈就红了,“姐......你吓死我了。”
“你看这个......它卸载不掉,要是不去,我就会死。”
“姐,我好怕,山上那么黑......我不想死......”
她刚想扑过来,我后退一步,将她推开。
“一个破软件你也信?岑玥,你二十二了,不是十二岁!”
“可它卸不掉!它说会暴毙的!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她哭得更凶了,好像我才是那个恶人。
“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二大爷刚走,我去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她哭着,偷偷观察我的反应,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陪着你啊!”
心口一阵闷痛,我压下恨意,“行,我不拦你。”
岑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我没理会,接着说:
“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叫两个保镖陪你,他们在山下守着,有事能照应。”
她脸上的喜悦僵住,
“不用了吧,姐?人多了阳气杂,我怕......会影响到二大爷。”
“别废话!要么他们陪着,要么你别去。自己选。”
她不敢再争,小声嘟囔:“好吧,听姐的。”
我当即给保镖队长打电话。
“王队,带阿斌陪玥小姐去西郊墓园。是‘陪’,不是‘送’。”
“人不用上山,但必须盯着通往墓地那条路,全程开执法记录仪。”
“明白,岑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岑玥挤出的“感激”笑容,心里只有冷意。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这“阳气守护”怎么个守护法。
那一晚,我没睡。坐在黑暗里,感受身体的变化。
后颈先是发凉。
接着,虚弱感从骨缝里渗出来,体温、精力,都在流失。
天亮门响,岑玥脸色红润地回来了。
看见我,她立刻冲过来,
“姐!你没睡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伸手想扶我,我用力挥开,“我没事。”
我扶着沙发想站起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栽倒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她嘴角压不住的冷笑。
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
02.
岑玥在我床边哭哭啼啼,一会儿给我掖被角,一会儿又要喂我喝水。
我被她吵得脑袋嗡嗡响。
“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我声音沙哑。
“不行,姐,我不放心你。”她抓着我的手不放,眼泪汪汪,
“你这样我怎么走?我要陪着你出院。”
我抬眼看她。
“滚。”
她愣住,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背影,可怜极了。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按了铃,要出院。
护士急忙劝阻:“岑小姐,您贫血严重,病因不明,绝对不能出院!”
“后果我自负。”
我在责任书上签了字,直接回家。
我不能坐以待毙。
回家第一件事,我找来全城最顶尖的。
“二十四小时,盯死岑玥。她跟谁联系,见了什么人,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我又看向那个号称“网络幽灵”的专家。
“想办法破了她手机里的软件,或者直接毁掉。钱管够,我只要结果。”
三天后,结果却让人失望。
侦探回我:“岑总,您堂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是看电视练瑜伽,没跟任何人联系。”
网络专家那边:“岑总,这软件有鬼,它寄生在系统底层,删不掉也攻不破,任何攻击都无效。”
科学的路,走不通。
我瘫在沙发上,一阵无力。
手机突然响了,是侦探打来的,声音发紧。
“岑总,出事了!玥小姐她......不见了!”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所有门窗,她凭空消失了!”
我心里一沉。
几乎同时,手机“叮”的一声,网络专家发来一张截图。
是【孝心系统】的界面。
【进阶任务:直播挑战一口气喝五斤白酒。】
【介绍:二大爷生前好酒,死后被罚为酒鬼挑水,口渴难耐,需后人献祭烈酒,方能缓解。】
【倒计时:3小时。】
【成功奖励:财富+100万。】
【失败惩罚:肝脏衰竭而死。】
我头皮发麻。
今晚,我有个上亿利润的晚宴。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立刻给助理打电话。
“林秘书,晚宴推迟!告诉王总我急性肠胃炎,进医院了!”
挂了电话,我冲进洗手间,跪在马桶边,把手指塞进喉咙催吐。
可我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胃里是空的。
没用!
突然,一股灼热感从胃里凭空烧起,烫得我食道刺痛。
我痛苦地呕,眼前的东西都在旋转。
我明明没喝酒,身体却像被灌满了烈酒,烧得厉害。
我挣扎着去拿手机打急救,可四肢抽搐,身体不听使唤,连解锁屏幕都做不到。
意识消失前,我眼前出现了岑玥的脸。
她在直播间里,对着镜头,一杯杯地灌着白酒,脸上是满足的笑。
直播间的打赏金额,正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疯狂跳动。
我被送进ICU。
急性酒精中毒,多器官功能障碍。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躺在ICU,浑身满管子,每次呼吸,内脏都疼。
岑玥又来了。这次,她不演了。
她没哭,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朱唇轻启,声音很轻。
“姐,你怎么就......没死呢?”
03.
她呢喃着,声音里的怨毒毫不掩饰。
“医生都说你不行了,器官都衰竭了,你怎么还能活过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扯动嘴角,每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让......你......失......望......了......”
她直起身,再开口时,眼泪已经滚了下来,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
“姐,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接那个任务的!”
她抓起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酒会转移到你身上......我要是知道你会出事,我宁愿自己肝脏衰竭死掉啊!”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觉得是我害了你?我真的没有!”
我费力地抽了抽手,没抽动。
她攥得死紧。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你......怎么......出去的?”
“保镖看着门,家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怎么溜出去开直播的?”
岑玥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
“我找人扮成外卖员,我藏在外卖箱里出去的......”
她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当时太害怕了,倒计时一直在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完成任务保住命......
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死了......”
一个完美的谎言。
可我的早就告诉我,我昏迷的那个时间段,公寓没有任何外卖配送记录。
她还在撒谎。
我闭上眼,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
“滚。”
岑玥的哭声停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
许久,手上的禁锢感消失了。
她走了。
我唯一的亲人,一心一意地想让我死。
而我,连她是如何在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来去自如的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我绝望。
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弃。
重活一世,不是为了换个地方再死一次。
身体刚好点,我立刻让助理办了出院。
这一次,我没回家,直接让保镖把岑玥“请”到了我名下的一栋郊区别墅。
那里与世隔绝,只有一个出口,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并且安装了信号屏蔽设备。
我收走了她所有的电子设备,切断了一切网络。
我把她软禁了起来。
“姐,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囚禁我吗?这是犯法的!”
岑玥终于不再伪装,她惊恐地看着我,冲我尖叫。
我坐在她对面,平静地看着她。
“岑玥,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我提前输好的一行字。
【终极任务:换命。】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任务,夺走了我的一切。
“第一个任务,奖励是健康。第二个任务,奖励是财富。这最后一个任务,奖励应该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百病不侵,长命百岁吧。”
我顿了顿,敲了敲屏幕。
“而代价,是我死。”
“你只要点下‘接受’,我就会立刻死在你面前。明白吗?”
岑玥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她尖叫着扑过来抢过手机,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大理石地上一砸!
“不!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的姐姐!”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我怎么可能会跟你换命!我这就把手机砸了!我不要这个鬼系统了!”
04.
岑玥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哭喊。
“姐,我不要什么系统,我只要你!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这就放弃任务!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绝不会伤害你!姐,你信我!”
她哭得那么真,如果不是上一世亲眼见过她按下“接受”时那张贪婪的脸,我差点就信了。
我扶起她,给她擦掉眼泪。
“好,我相信你。”
我安抚她,就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次她闯祸后我做的那样。
“别怕,有姐姐在。”
我在别墅里陪了她三天。
这三天,她演得很好,给我做饭,给我捏肩,我们又变回了那对相依为命的好姐妹。
可我知道,这都是假的。
第三天夜里,我猛地惊醒。
心脏先是骤停,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种感觉又来了,生命力正从身体里被抽走,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凶猛!
终极任务,开始了。
她,还是点了。
我冲出房间,别墅里一片死寂。
我一脚踹开岑玥的房门,里面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又跑了!
在几十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从这个信号全无的别墅里,消失了!
我冲回自己房间,拖出保险箱,拿出备用手机。
那上面有专家装的镜像监控程序。
屏幕亮起,是【孝心系统】的界面。
【终极任务:换命。】
【你将获得她的气运,从此百病不侵,长命百岁。她将代你承受一切厄运、病痛与死亡。】
下面是两个选项。
【接受】【放弃】
血红色的【接受】选项,正在疯狂闪烁。
她点了。
为什么?
她要什么,我都给。她闯了祸,我永远第一个替她扛。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感觉身体在飞速衰败,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走进来,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我的床头。
“我老板说,让你死个明白。”
老板?
他的老板不是我吗?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撕开文件袋。
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份DNA鉴定报告。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二大爷,怀里抱着一个女婴,笑得灿烂。
那个女婴的眉眼,看起来和岑玥很像。
我抓起DNA报告,岑玥,与我已故的叔叔婶婶,无亲缘关系。
她,难道就是二大爷的私生女?
家族有个隐秘,当年父亲因为抓住了二大爷私生女的把柄,着爷爷将二大爷踢出家族,坐稳了继承人的椅子。
所以,岑玥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为了报复,为了夺回本该属于她父亲的一切?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总感觉哪里不对。这时,侦探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按下了免提。
一个我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事情办妥了?她看到东西了吗?”
是我的父亲。
侦探恭敬地弯下腰。
“老板,她看到了。现在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
我瞪大双眼,无法相信。
我的亲生父亲,他竟然也参与其中!他才是侦探真正的老板!
电话那头,我的父亲,用一种宣布最终审判的语气,对我下了死亡通知。
“岑寂,别怪爸爸心狠。在你临死前,就告诉你真相吧。”
第2章
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话,我的血瞬间凉了。
05.
“要怪,就怪你是我最失败的作品。只有岑玥才是我们岑家真正的血脉。”
“真正的......血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性格里的‘妇人之仁’,那点可笑的善良,简直和你那个愚蠢的母亲一模一样!
当年,就是因为她的‘心软’,让对手抓住机会,害我损失了近十个亿!
我恨她,更恨你身上有她的影子,你就是个有瑕疵的失败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自恋与怨毒。
“但岑玥不同。她狠毒、自私、不择手段,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敢做。
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年轻时的自己!
她才是我意志的延续,是岑家最合格的继承人!
至于你......就和你那个没用的母亲一样,成为垫脚石。”
原来如此。
我,只是因为不够像他,就要被当成垃圾一样清除掉。
我躺在床上,生命力正疯狂褪去,身体迅速地瘪下去。
但我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充满了癫狂的嘲讽。
电话那头的父亲和床边的侦探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父亲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我费力地抬起那只重逾千斤的手,指向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青花瓷花瓶。
“爸爸,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岑寂吗?我就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我的话音刚落,侦探脸色剧变,立刻扑向那个花瓶。
但已经太晚了。
花瓶的底座闪过一道蓝光,一道全息投影瞬间在病房中央展开。
投影的内容,正是岑氏集团最高规格的董事会紧急会议现场。
集团所有的董事,包括那几位手握重权、连我父亲都要敬畏的家族元老,
都赫然在列,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得能滴出水。
而我病房里的景象,正通过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实时直播给每一个人看。
我濒死的惨状。
床头那份揭露岑玥身世的DNA报告。
以及,我父亲刚刚那段冷酷无情的宣言。
“关掉!快关掉它!”
父亲在电话那头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侦探手忙脚乱地想要扑过去拔掉电源,别墅厚重的大门却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砰!”
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和警察一拥而入。
侦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高大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为首的,是我最信任的助理,林秘书。
她看到我苍白如纸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对身后的医生嘶吼:“快!准备急救!肾上腺素!”
我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对着那个仍在疯狂叫嚣的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说了一句。
“游戏,结束了,爸爸。”
我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医生说我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
后来我才知道,“换命”的仪式并非瞬间完成,而是一个持续性的能量剥夺过程。
林秘书在收到我预设的“死亡信号”后,立刻召集的董事会直播,以及警方的强行介入。
这些强大的外界冲击,意外地扰了那个邪恶系统与我之间的链接,强行中断了仪式的进程。
我活了下来。
只是身体被严重亏空,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但这一个星期,足够外面天翻地覆了。
岑氏集团董事长,为了扶持一个所谓的“真正血脉”上位,不惜买凶、甚至借助邪术谋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消息,席卷了整个商界。
集团股价一泻千里,数个交易连续跌停,蒸发了数百亿市值。
董事会联名罢免了我父亲的一切职务,将他彻底踢出了局。
他被警方以“故意人未遂”、“主使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多项罪名正式批捕。
而那个【孝心系统】,也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06.
林秘书找到了一个隐居多年的玄学大师。
大师说,这本不是什么孝心系统。
这是二大爷死前用自己的怨气和一滴心头血,制造的复仇血咒。
他恨我父亲夺走他的一切,用最恶毒的方式,夺走我父亲的一切,包括我这个继承人。
系统绑定的就是父亲的私生女岑玥。
所谓的“任务”,就是一步步引导她,用我的命,换她的假富贵长生。
到头来,却是她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父亲也会因为因果,不得好死。
而我的父亲,早就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这个系统的存在。
他非但没想办法保护我,反而因为我性格软弱,而岑玥心狠手辣,认为岑玥比我更适合做岑氏的继承人。
于是,他借助所谓的系统,让私生女岑玥可以公开接管家族,而上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的好戏。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继承人。
但他算漏了一点。
他算漏了,我会重生。
我从普通病房转出来那天,警察押着岑玥,站到了我的面前。
她戴着手铐,穿着囚服,头发油腻,再不见往的柔弱可人。
她一看见我,就疯了似的扑过来,被警察死死拉住。
“姐!姐你救救我!都是爸爸我的!是他找到我,是他告诉我系统的秘密,也是他帮我从别墅里逃出去的!我也不想的啊!”
她还想演。
我看着她,对林秘书使了个眼色。
林秘书会意,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那是重生当晚,我悄悄放在她房间里的录音笔录下的内容。
“爸,您放心,【孝心系统】已经成功启动了。”
“这次我一定能弄死岑寂那个蠢货,拿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占了我的位置二十多年的冒牌货!等我继承了岑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从我们家的族谱上划掉!”
录音里,岑玥的声音怨毒、贪婪又刻薄。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伪造的......”
我看着她那张脸。
“岑玥,从你对我动心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岑玥因为参与谋,证据确凿,被判了二十年。
我的父亲,因为是主谋,且毫无悔意,被判了。
岑氏集团,在我迅速清除了所有父亲的旧部,提拔以林秘书为首的一批新人后,逐渐稳定。
我将公司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但我知道,还没有结束。
那个吃人的【孝心系统】,还留在岑玥的身上。
玄学大师说,血咒已成,与宿主的灵魂绑定,无法除,除非宿主死亡。
但可以......修改。
开庭前,我去探视过岑玥一次。
她看到了我,冲到玻璃前,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岑寂!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那个系统就还在!它迟早会再给我发布任务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了你!我一定会!”
我隔着玻璃,平静地看着她。
“是吗?”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给她看。
是玄学大师正在开坛做法的照片,祭坛的中央,是一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人偶,人偶上还缠着一缕她的头发。
“你猜,我花了大价钱,让他帮你改了什么?”
07.
岑玥的瞳孔骤然紧缩,咆哮声也停了。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让他,把系统的‘惩罚’和‘奖励’,对调了。”
“从今往后,你完成任务,会受到惩罚。你放弃任务,才会得到奖励。”
“比如说,系统再让你去人,你若是不做,或许能得到一顿饱饭。可你若是做了......”
我没有说下去,但岑玥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脸上的血色尽褪,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你是个!”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绝望的尖叫。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比起他们父女联手对我做的一切,我这点小小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岑玥的监狱生活,从那以后,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我花钱收买了她所在监狱的狱长,让他每天派人“特别关照”她,并随时向我汇报她的情况。
系统很快给她发布了新的任务。
【任务一:挑衅监狱里最凶狠的那个女牢头。】
【成功惩罚:断一条腿。】
【放弃奖励:一周的饱饭。】
狱长告诉我,岑玥看着这个任务,在牢房里纠结了整整一天。
她饿了三天,饿得眼睛发绿,看到馊饭都想扑上去。
可她更怕断腿。在监狱里断了腿,就意味着成了任人宰割的废物。
最终,对疼痛和未来的恐惧战胜了饥饿。她选择了放弃。
可好景不长,新的任务接踵而至。
【任务二:在深夜独自前往监狱传说中最恐怖的、死过人的废弃禁闭室待满一小时。】
【成功惩罚:精神失常,终身被关进精神病区。】
【放弃奖励:一个月不受任何人欺负。】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
她太清楚那些狱霸的手段了,一个月安稳不受欺负的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堂。
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越来越刁钻。
【任务三:实名举报狱警的违规受贿行为。】
【成功惩罚:被所有狱警“特别关照”,生不如死。】
【放弃奖励:获得一次与外界通话五分钟的机会。】
她又放弃了。
她太想知道外界的消息了,她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知道我父亲是不是上诉成功了,岑家是不是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用那次宝贵的通话机会,颤抖着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里,她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让那个系统停下来......我快要疯了......我每天都在做选择题,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听着她的哭求,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你应得的。”
我平静地告诉她,父亲被判了无期,已经转到最偏远、条件最差的监狱服刑,永无出头之。岑家现在由我做主,所有资产都在我的名下。
她最后的希望,被我亲手掐灭了。
她在电话那头,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从那以后,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每一次任务,她都选择放弃,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短暂的安宁。
她变得顺从,懦弱,麻木,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系统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无趣的游戏。
终于,在她入狱第五年的时候,它给她发布了最后一个任务。
08.
一个她无法拒绝,也无法选择的任务。
【终极任务:活着。】
【成功惩罚:替岑寂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放弃奖励:无痛死亡。】
当狱长把这个诡异的任务内容通过加密邮件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欧洲参加一个重要的经济峰会。
那一天,我的专车正行驶在去往会场的盘山公路上。
这是我清算了父亲所有余孽后,第一次公开在海外露面。
突然,一辆巨大的重型卡车从后方,以疯狂的速度撞向我的车尾!
“砰!”
剧烈的冲击让我的头狠狠磕在车窗上,司机在尖叫中猛打方向盘,
但那辆卡车像疯了一样再次撞来,巨大的力量将我们的车死死地推向悬崖边缘。
这不是意外,这是我父亲那些被断了财路的死忠,对我发起的最后一次疯狂刺!
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蛮力。
车身撞开护栏,冲出悬崖,向着下方海水直直坠去。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
在剧烈的撞击和冰冷的海水即将把我吞噬的瞬间,我却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奇异的暖意。
那是我亲手布下的“因果律武器”,那个被我修改过的血咒,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启动了。
那股暖意从我的心脏处涌出,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将所有的撞击力和刺骨的寒冷都隔绝在外。
我毫发无伤地被随后赶到的救援队从变形的汽车里救了上来。
而同一时间,远在万里之外的女子监狱里。
正在放风的岑玥,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然后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内脏破裂,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瞬间死亡。
她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不甘,和一丝诡异的解脱。
系统,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这最后的“换命”。
它惩罚了它认为“成功活着”的岑玥,把我遭遇的致命刺,分毫不差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而那个放弃任务的奖励——“无痛死亡”,它却食言了。
它给了她最痛苦、最惨烈的结局。
或许,连这个来自的邪恶系统也觉得,她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解脱。
我处理完欧洲的事务,回国后,去了一趟监狱。
狱长将岑玥的死亡报告和现场照片交给了我。
很惨。
比我上一世死的时候,还要惨烈百倍。
我看着照片,心中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不觉得快意,也不觉得悲伤。
她只是,得到了她应得的。
后来,我去给我那无辜惨死的叔叔婶婶,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被岑玥顶替了一生的、真正的堂妹扫了墓。
我在他们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叔叔,婶婶,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发现真相,
让你们的女儿流落在外,也让凶手的女儿占据了她的人生。”
“妹妹,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宁喜乐,再无苦楚。”
至于二大爷,我让人把他的坟从岑家的祖坟里迁了出来。
这样的人,不配入岑家的祠堂,不配享后人香火。
我把他的骨灰,撒在了他生前最喜欢流连的那片声色犬马之地的臭水沟里。
我想,那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处理完这一切,我开着车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窗,斑驳地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头,看向车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人生,也终于可以真正地,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