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跟品牌方拼了三天的酒喝到胃出血，终于谈成。
却被公司的带货主播陈凯告知十八万的招待费只能报销三块八。
“你这属于违规吃喝，要不是看在你是晓晴姐老公的份上，报销三块八都多了。”
“谁知道你这钱是中饱私囊了还是去嫖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刚要揪住陈凯的衣领质问，却被赶来的老婆扇了一巴掌。
“你还想在公司动手？莫非真被阿凯说中了？”
她左右检查了一番陈凯有没有伤到哪里，然后对着全公司高声宣布：
“沈南周违反公司规定，即起撤去副总身份，由陈凯担任新的副总！”
我看着公司里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吹捧起陈凯来，没争也没闹。
我直接给这次拼酒谈来的几个品牌方发去消息，取消。
既然林晓晴有了新的副总，和我，都该退场了。
......
1.
“沈哥，以后在资金上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开口。”
陈凯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公司现在由我帮晓晴姐看着，账目上容不得半点沙子。”
“可不能再弄些不清不楚的招待费，中饱私囊啊。”
林晓晴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多跟阿凯学学，你要懂得感恩。”
我腔里那股压抑了半天的火终于窜了起来，我猛地看向林晓晴：
“学他？林晓晴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跟那几个品牌方拼酒拼到胃出血的人是我！”
我往前近一步，目光钉在林晓晴脸上：
“现在，你就为了这么个只会对着镜头卖笑的主播撤我的职？”
林晓晴面对我的质问，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理所当然的说：
“你的钱？结婚以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能算是你个人为公司垫付？”
“至于......”
她侧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陈凯身上，
“品牌方之所以最终能点头，看中的是阿凯在直播间无人能及的带货能力！”
“真正的功劳，该算在谁头上，明眼人都清楚。”
陈凯脸上挂着谦逊又得体的笑容，适时地接过话头：
“晓晴姐言重了，功劳是大家的。”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陈凯别的不敢保证，大家以后跟着我，奖金，翻倍！”
林晓晴立刻出声附和，“以后在公司，陈副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的决策，就是公司的决策！”
这话如同一声号令，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动起来。
而最让我心寒的，是我曾经一手带起来的骨老李。
“林总，陈副总说得太对了！”
“现在早就不是过去跑断腿拉关系的时代了！销售靠的是什么？是流量！是像陈副总这样能在直播间创造奇迹的标杆！线下那些老一套，效率低，成本高，还容易留下把柄......”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继续道：
“咱们做人做事，都得凭良心，不能占了公司的便宜，还想着冒领功劳啊！陈副总取消那十八万的违规报销，我坚决拥护！”
附和声此起彼伏，他们争先恐后地歪曲着事实，将我这几年为公司基付出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我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陈凯，和在他身旁满脸与有荣焉的林晓晴慢慢冷静下来。
品牌方的已经被我取消。
我倒要看看，就算你们在直播间说出花来，你们拿什么去交货？
林晓晴见我不发一言，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发难：
“沈南周，这十八万的招待费，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事情彻底交代清楚前，你被停职了，你现在去保洁那里报道吧，以后男厕所就由你来打扫。”
陈凯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求情，“晓晴姐，这不好吧？沈哥他也许是一时糊涂，就想骗点零花钱呢。”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猛地抓起桌上那叠文件狠狠朝着陈凯和林晓晴的脸砸了过去。
“林晓晴，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那笔钱是怎么花的，你心里真没数？”
“老子不了！这破烂公司，留着给你们这对狗男女陪葬吧！”
2
纸张哗啦一声漫天飞散，劈头盖脸落了他们一身。
林晓晴对着陈凯厉声喝道：“报警，现在就报！你不想在这里交代，那就去警察局交代吧！”
保安被她叫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警察很快就到了，林晓晴靠在陈凯怀里，对着警察细数我的罪状：
“警察同志，他作为公司前副总，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高达十八万的招待费，被我们按规章驳回后，今天更是蓄意破坏公司财产，袭击员工。”
“我要求立刻对他进行调查！”
冰冷的手铐拷在手腕上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窜头顶。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在四十八小时时限到达后，警察解除了对我的问询。
走出警察局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拖着疲惫的身躯打车回到家，我将钥匙进锁孔后发现转不动。
门被反锁了。
我拿出手机，拨打林晓晴的号码，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门内仿佛有声音传来，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
映入眼帘的景象冲击着我的视线。
我们的卧室大床上，两具的身体正激烈地交缠着。
“阿凯，慢、慢点。”
林晓晴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喘息从监控里传来。
陈凯低笑着，动作更猛烈了几分：
“怎么？还想着你老公？晓晴姐，你都为我把他送进局子了，还舍不得彻底开除他？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林晓晴声音发颤，却断然否认：
“胡，胡说！我怎么会对他还有感情，他、他还有用，不能得太紧......”
她喘息着，在这样不堪的时刻，竟然还保持着可笑的算计：
“那几个品牌方的，要是把他急了，狗急跳墙把搞黄了，你的业绩我怎么帮你凑？”
陈凯发出满意的哼声，动作愈发孟浪。
我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厚重的防盗门。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门板剧烈震颤。
“林晓晴！陈凯！给老子滚出来！”
我嘶吼着，又是一脚踹上去。
门内传来一阵惊慌的响动和低呼。
“沈南周你疯了？我要报警！”
林晓晴惊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报！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再次抬脚猛踹。
门锁传来一声脆响，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声。
我一步跨入玄关，林晓晴正惊慌地拉着睡袍。
陈凯慢悠悠地走上前，挡在林晓晴身前，
“怎么着，局子里的茶没喝够？大半夜的跑回来，是想看我和晓晴有多快活？”
“你他妈畜生！”
我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揪住陈凯的头发，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凯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被我扑倒在地。
“啊！沈南周你住手！”
林晓晴尖叫起来。
我骑在陈凯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积压了数的怒火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陈凯拼命挣扎，嘴里还不不净地咒骂着。
林晓晴见状，惊慌失措地冲上来拉扯我的手臂，试图把我从陈凯身上拉开。
混乱中，我猛地甩开林晓晴的手，下一刻，
“嘭！”
沉重的闷响在头顶炸开。
剧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林晓晴手里还抓着那个碎裂了一半的景德镇瓷花瓶，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没有半分情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离婚协议递给她：
“签字，我要和你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