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获得影后桂冠之后，我生了一场重病。
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三年。
同行说短剧风口很大，我准备亲身体验流程。
考虑要不要进行。
短剧开机仪式上，刚刚爆红的流量男主把剧本摔在我面前。
“老女人就别加戏了，乖乖当你的背景板。”
一旁的导演试图打圆场。
“谢哥，林老师是长剧前辈，剧本都是定好的…”
“前辈？”
谢璟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我。
“这年头，前辈值几个钱？观众是来看我的！”
他不知道。
我带的不是剧本，是收购他们整个平台的支票。
......
通知更换围读地点的时候我穿着轻便的衣服正准备出门。
收到的新地址是一片别墅区。
这不就是我家所在的小区吗？
进门的时候很多工作人员都看了一眼。
见我穿着朴素，以为我是群演，就没有多在意。
总导演是认识我的，他给我找了个凳子坐下，叫了一声林老师。
“什么情况？”我接过他亲手给我做的咖啡。
总导演的脸上浮现一丝为难。
“谢璟他，昨晚大夜戏，说他状态不好，睡醒了才能读剧本。”
哦，耍大牌啊。
我摇了摇头，翻开剧本开始做笔记。
三个小时后，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你们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里，是想什么？”
总导演看了我一眼，上前一步。
“谢璟，剧本今天要围读完，你也知道这次会有大人物考察，时间紧任务重。”
谢璟烦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没搭理他，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新来的吗？这么不懂规矩？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居然敢坐着？”
他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他的经纪人接过话头：
“你，站起来！我们谢哥的房子可不是你一个小小配角可以待的。”
“你还敢坐着？站起来熟悉完台词赶紧滚！”
他抢过我手中的台词本。
“哟，全部都做了批注？你卖乖给谁看？还是想一步登天当女主？”
“年纪这么大了还妄想当网红呢？你站在我们谢哥边上都怕你给他传过去老人气。”
谢璟高傲地仰起头，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我。
“小王，我不想在片场看到她，让这个老女人滚蛋。”
“不是说有个大人物来考察我们短剧吗？别让这个垃圾影响我们！”
经纪人点头哈腰地说了一声是。
我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总导演，缓缓开口。
“我是女二，围读剧本需要男主配合。”
谢璟乐了，指指我又指指自己：
“我？配合你？你是什么东西？女二又怎么样，让你滚蛋也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我摇摇头：“那你要失望了，你还真做不到。”
“你个老女人说什么？！”
谢璟勃然大怒地冲过来推搡了我一把。
一旁的制片见场面失控连忙凑到谢璟耳边低语。
“谢哥，这女二和资方有点关系，还真不能换。”
“您就委屈下，等拍完了剪辑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谢璟瞪了他一眼，冲着我呕了一下：
“下次这种钱别要！我拿在手里都恶心，晚上还会做噩梦！”
制片连连答应，暗地里也用眼神剜了我一刀。
“你安安分分拍完你的部分不准作妖！”
“能在谢哥的短剧里面露脸，你就该三跪九叩地感恩！”
“毕竟你年龄这么大了，才入行就该退圈了。”
我皱了皱眉，感恩？退圈？
总导演忍不住终于开口：
“那个，林老师其实是长剧圈的前辈，你们该多和林老师学习。”
2
别墅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谢璟的目光来来转了好几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林老师？我说张导你糊涂了吧？真要是什么厉害的前辈，怎么会屈尊拍短剧？”
“她顶多就是个十八线过气小花，哦不对，老花，我和她学什么？学怎么掉粉蹉跎时间吗？”
他的经纪人也跟着笑：
“演员是吃青春饭的，我们谢哥可比这个无名之辈金贵，她不如学学谢哥是怎么保养的。”
现场大多数人都笑成一团，对这种场面似乎司空见惯。
我默不作声地仔细看了下谢璟的脸。
知道他是的男主，我把他所有短剧都看了一遍。
可惜他在每一部剧里面长得都不一样，可见他的保养改不了原本脸部的崎岖。
就是辛苦后期工作人员了。
“谢老师说得对，演员确实是门学问。”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止住了现场的笑声。
“尤其是面部管理。谢老师为了上镜，确实付出了很多。”
谢璟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以为我在服软。
我往前走了两步：
“比如，去年三月那部《霸总轻点宠》，谢老师的眉弓和山提升得很成功。”
“但是今年年初的古装剧，鼻尖就有点下垂的趋势了。”
谢璟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僵住。
“最近青的这部《外卖员武神》，下颌缘的紧致度保持得不错。”
“是刚做了热玛吉或者超声炮吧？和我现在看见的真人差不多。”
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略显饱满过度的苹果肌上：
“不过玻尿酸的融合度不太好，做大表情时会很僵。”
“这点，弹幕上的观众眼睛很毒，都看出来了。”
他的经纪人想话，被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制止。
“这就是谢老师保养的办法吗？不好意思我学不来。”
羞辱和愤怒让谢璟的脸扭曲了起来，难得做出这么清晰的大表情。
“姓林的，你闭嘴，你就是个无名小卒！”
“我是动脸了那又怎样？这个圈子里谁不动？老子有钱，老子能动得起！”
“只要是我主演的观众就爱看！”
“你一个过气十年的老女人，除了在这里卖弄你那点过时的资历，你还有什么？”
他喘着粗气，眼神恶毒：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再也没戏拍！”
“短剧平台的老总哪个不给我几分面子？”
“我随便发个朋友圈，说你拍戏不专业，倚老卖老欺负晚辈，你看还有哪个剧组敢要你！”
这种实质性的威胁让在场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嘲讽和同情。
制片拉住想要拱火的经纪人：
“谢哥，谢哥，冷静，资方的，资方的。”
“资方的又怎么样？让她滚蛋撤资！”
制片见劝不住，自己还是有点理智，转头冲着我道：
“林老师没拍过短剧，怕是什么规矩都不懂，今天的围读取消，林老师先回去吧。”
我看着气焰嚣张的谢璟冷笑了一声：
“想让我撤资？你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