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千万粉丝网红账号,接通千万级带货直播的那晚。
我为了庆祝,穿着玩偶服偷偷溜进他的私人休息室,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却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见他正抱着他的美女助播,吻得难舍难分。
他一边抚摸着女人的后背,一边漫不经心地冷笑。
“急什么?只要今晚这批贴牌假货卖出去,那老太婆的公司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我再官宣分手,把锅全甩给她那个傻白甜女儿,我看她妈还怎么在商界混。”
怀里的女人娇笑着在他口画圈:“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陪那个蠢货演了这么久的戏。”
我浑身冰凉,头套闷得我几乎窒息。
原来,全网磕疯了的“爱情”,只是他商业布局的一颗棋子。
直播间里的甜蜜互动是演的。
他说要帮我妈公司转型是骗局。
他精心策划的每一步,甚至不惜出卖色相,都是为了让我妈身败名裂,为他破产的父亲报仇。
......
头套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汗水顺着我的鬓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我就像个可笑的小丑,僵硬地站在休息室的门缝边。
里面,那个被全网称为“纯爱战神”的男人,正把手伸进女助播的衣领。
苏瑶的声音甜得发腻:“行舟,那老太婆最近查账查得紧,这批货......”
顾行舟冷笑一声,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阴狠。
“怕什么?质检报告我早就伪造好了。”
“只要今晚这几万单贴牌假货发出去,一旦暴雷,法人是林听。”
“到时候我再痛哭流涕地开个发布会,说自己被蒙在鼓里,是大义灭亲。”
“林家那点家底,不够赔违约金的。”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所谓的“为了未来打拼”,是为了送我去坐牢。
苏瑶娇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什么时候甩了那个蠢货?”
“快了。”
顾行舟点燃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等林家破产,我就把当年林听她妈死我爸的事捅出去。”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死他爸?
原来他为报仇。
隐忍三年。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恶心。
我想冲进去撕烂这对狗男女的脸。
但我忍住了。
冲进去能怎么样?
打他一巴掌?然后被他反咬一口?
不行。
我是林听,林家的女儿,可以是恋爱脑,但不能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听听,行舟说今晚直播需要公章撑场面,妈让人送过去了,你要好好的。”
眼泪瞬间决堤。
我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我回道:“妈,暂停一切授权,按兵不动。公章给我扣下,别发货。”
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我慌乱地拖着笨重的玩偶服,躲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透过缝隙,我看到他们挽着手走了出去。
像极了一对璧人。
我摘下头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仿佛刚从里爬回来。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顾行舟的平板电脑还亮着。
密码是我的生。
多么讽刺的深情。
我点开备忘录,置顶的一条标题触目惊心——《复仇倒计时》。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他这三年的布局。
如何接近我,如何让我对他死心塌地,如何一点点架空我妈的公司。
甚至连今晚让我背锅后的通稿都写好了。
《千万网红大义灭亲,豪门千金制假售假》。
好,真好。
我点开相册。
全是床照。
时间和地点,贯穿了我们恋爱的整整三年。
甚至在我为了给他过生,在厨房忙活了一整天的时候。
他正和苏瑶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翻云覆雨。
我看着手里那个我亲手做的、裱着爱心的翻糖蛋糕。
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哭出声。
我冷静地把所有证据上传到云端,备份,删除痕迹。
然后走到垃圾桶旁。
把那个蛋糕,连同我那颗鲜活跳动的心。
狠狠地砸了进去。
第2章
离开前,我瞥见了桌上的两个首饰盒。
一个是宝格丽的真钻戒,光彩夺目。
另一个是某个不知名品牌的赠品,做工粗糙,看起来像塑料。
刚才苏瑶手上戴的,是那个真钻。
留给我的,是那个赠品。
顾行舟,你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是吗?
我把玩偶服扔在角落,整理好表情,回到了家。
刚进门不久,顾行舟就回来了。
他满面春风,手里捧着一束有些蔫了的玫瑰花。
“宝贝,今晚销售额破亿了!”
他冲过来想抱我。
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侧身避开,假装去倒水。
“怎么了?不舒服?”
他凑过来,一脸关切。
如果不是看了那个备忘录,我大概真的会以为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友。
“有点累。”我淡淡地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廉价的首饰盒,单膝跪地。
“听听,本来想在直播间求婚的,但我等不及了。”
“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深情款款,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我看着那枚塑料感十足的戒指,心里只想笑。
“行舟,这戒指......”
他脸色微变,随即掩饰道:“这是那个品牌方的限量款,很有纪念意义的。”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我忍着恶心,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冰凉的触感,像一条蛇缠住了我的手指。
“对了,听听。”
他站起身,顺势搂住我的腰。
“下周是公司的亿万庆典,粉丝们都想见见老板娘。”
“我想让你上播,亲自给粉丝发福利。”
来了。
让我上播,是为了让我亲自经手那批假货,坐实我的罪名。
我抬起头,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吗?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有我在,怕什么。”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里闪过算计得逞的快意。
“对了,行舟。”
我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我也看了直播,有人在弹幕里提到了顾叔叔......”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提他做什么?晦气。”
他松开我,走到阳台点了一烟。
“听听,以后不要提那个人,我只有你了。”
他背对着我,声音有些颤抖。
是在演戏,还是在压抑意?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们之间,不再是情侣。
而是猎人与猎物。
只是不知,谁才是猎人,谁又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