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读博士的第三年,我听见实验室的学弟学妹们私下喊我 “学术妲己”。
因为新来的研究生总在背后嚼舌,说我读博三年一篇一作都没有,肯定是个没本事的。
我冲到顾修远面前质问:
“江念念管我叫‘学术妲己’,你为什么不帮我澄清。”
他却轻飘飘的敷衍道:
“念念就是玩了下梗,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还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轻佻的笑意:
“说起来,你这身材和脸蛋,倒真有些做学术妲己的本事。”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跟他地下恋五年,为了他,我从研究生就开始没没夜的做实验。
把所有的核心数据和实验结论都给他挂了一作,可以说他能评上教授,一半以上的功劳都该算在我头上。
可现在,我这些年的付出,就这样被抹掉了。
我没有争辩,带着两篇SCI,更换导师提前毕业。
这下,那个不可一世的教授悔疯了。
01
我第一次听见 “学术妲己”的称呼 ,是在课题组会上。
顾修远不在,会议全程由我主持。
但当我指出江念念的错误,让她重新补做实验时,她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低着头捏着衣角。
紧接着,我就听见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她自己是个学术妲己,没什么真本事,却对新来的师妹要求这么高。”
话落的瞬间,周围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啊,那么多对照数据,不就错了一组么,至于这么较真?”
“她的论文全是蹭的顾老师的,自己一篇一作都没有,还有脸摆师姐架子?”
我抬头扫视一圈,离开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我的目光,只有江念念,偷偷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念念,下周三之前,你要补好实验数据和误差分析报告。”
走到会议室门口,我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她连忙点头,怯生生地应了声:
“好的,师姐。”
离开后,众人的议论声没了顾忌,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她不就是仗着跟顾老师关系好,才这么嚣张吗?”
“听说顾老师的教授评审材料里,有一半实验数据带着她的名字的,要不是有顾老师带着,就她也能读博?”
“呵,像她这种水货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读上博士?”
我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回到工位,刚打开电脑,顾修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随意,听不出丝毫歉意:
“乔伊,今天组会上你不该当众指责念念的。”
“她弄错样本浓度,导致数据作废,耽误了整个课题的进度,我让她补做实验有问题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实验嘛,就算数据没有偏差也不一定会有用,对新人不要太严格了。”
他将这个事情淡淡地带过,仿佛做错的人是我一样。
“念念刚考上研究生,很多地方不懂,你多担待点。”
“我订了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私房菜,晚上咱们三个一起吧。”
02
路上,顾修远在车里还在为江念念说情:
“乔伊,有时候沟通的时候要委婉一点,别让组里的气氛闹得太僵了,好不好?”
看着他那副近乎恳求的态度,我没再多说什么,算是暂时松了口。
私房菜的包间里,江念念已经提前到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见我们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手里还拿着菜单:
“顾老师,乔伊姐,我先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需要加什么吗?”
我没接菜单,而是看向顾修远。
他径直走到江念念身边坐下,脸上带着笑意:
“念念也是有心了,她怕你生气,说一定要来给你赔个不是。”
江念念连忙举起面前的一小杯白酒,怯生生的开口:
“乔伊姐,今天我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还害得你被其他人说闲话,我向你赔罪。”
说完她眼中猛地泛起泪花,一口掉了手里的酒,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修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状似无意地问:
“他们在会上说乔伊什么闲话了?”
江念念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老师,我说了怕乔伊姐又生气,还是让乔伊姐自己跟你说吧。”
我直直的对上顾修远那带着戏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念念他们喊我‘学术妲己’,说我读博三年没有一篇一作,是个水货。”
他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估计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调侃回去就好了。”
说完,他还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不过说真的,你的身材和脸蛋,倒真有些做学术妲己的本事。”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五年来,我帮他熬夜改论文、做实验,为他搞定一个又一个。
原来他从来没真正尊重过我,甚至把别人对我的羞辱当成玩笑。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声音微微发颤,
“顾老师,你觉得这叫做好笑吗?”
“听见别人喊我‘学术妲己’,你一点都不觉得过分?”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江念念连忙站起身,怯懦的看着顾修远:
“顾老师,我是不是又惹乔伊姐生气了?我还是先走吧,你们好好聊。”
“你不用走!”
顾修远目光直直的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乔伊,你能不能不要上纲上线。念念他们就是玩了下梗罢了,有必要闹僵吗?”
我对上他眼中的冰冷,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破灭了。
“好,我知道了。”
忍住眼底泛起的涩意,我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就往外走,没再看他们一眼。
03
几天之后,我需要一组之前整理好的核心实验数据,用来撰写课题中期报告。
我给负责数据归档的学弟发了消息,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我直接去了数据归档室,学弟支支吾吾地说:
“乔伊姐,江念念说顾老师要用这组数据,让我先给她,等顾老师用完了再给你。”
我又去找其他几个参与实验的同学,得到的答复几乎一模一样。
这组实验数据是当初我为了顾修远评级连夜赶出来的,本就来不及做数据备份。
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行为来报复我。什么报复
怒气从心中升起,我直接冲到他的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江念念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我的实验记录本,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我进来,顾修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进导师办公室都不知道敲门吗?有没有礼貌?”
“我需要那组核心实验数据,用来写中期报告。”
我懒得跟他计较,直奔主题。
他却眉头紧锁,语气不耐烦:
“没人告诉你吗?数据我这边要用,你急什么?”
“这份数据让念念再核对一下,免得你写报告的时候出问题。她做事细心,比你靠谱。”
“细心?” 我忍不住笑了,
“她连样本浓度都能弄错,现在却要核对我的核心数据?”
“顾修远,你别忘了,这组数据是我为了你,整整熬了两个礼拜才做出来的,每一个环节我都亲自把控,她有什么资格核对?”
江念念放下实验记录本,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乔伊姐,我知道我能力不如你,但我是真的想帮你分担一点,我没有别的意思......”
“跟你没关系!”
顾修远打断她,然后转头瞪着我,
“乔伊,你别太过分!难不成你真想像个学术妲己一样,什么都等着别人给你吗?”
“学术妲己”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顾老师,这五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清楚!”
“你现在为了一个刚进组的研究生,说我是只会要数据的学术妲己,你不觉得愧疚吗?”
他脸色铁青,双眼狠狠瞪着我:
“什么叫为了我做事?那是你读研读博本身就应该做的!不要在这里胡乱攀咬。”
看着他因气急败坏而扭曲的脸,我知道,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多说无益,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04
接下来的子,实验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学术妲己” 这个外号,几乎成了我的代名词。
我没理会这些,而是默默整理着自己这三年来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成果,将手中的论文全都把自己挂成一作,投了出去。
我知道,只有发表核心期刊,才能让其他教授认可我的能力,才能让我脱离顾修远,顺利毕业。
中期报告汇报会那天,我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可就在汇报开始前十分钟,顾修远带着江念念走进了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这次中期报告,由江念念来汇报,乔伊负责补充。”
我愣住了,这组课题明明是我主导的,江念念只参与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环节,她本不清楚实验的核心逻辑。
我立刻提出反对:
“顾老师,这组课题我最清楚,应该由我来汇报。”
顾修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清楚?上次你做的实验数据,还不是出了问题?让念念汇报,也是为了让你多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事的。”
说完,他还鼓励地拍了拍江念念的肩膀:
“念念,别紧张,好好汇报。”
江念念拿着我的 PPT,站在讲台上,磕磕绊绊地念着上面的内容。
她连 PPT 里的实验图表都看不懂,好几次都念错了数据。
台下的评委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顾修远这么做,就是想让江念念踩着我的成果上位。
可他忘了,没有我的指导,江念念本撑不起一场完整的汇报。
江念念终于磕磕绊绊汇报完后,却不小心点开了微信弹出的一个群聊消息。
群名是 “妲己今天水了吗”
群里全是实验室的人,还有顾修远。
里面有很多我被偷拍的照片,下面配着各种嘲讽的文字:
“学术妲己又在改实验数据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出错。”
“她除了摆摆架子以外还懂什么?最后不还是要靠别人给论文。”
江念念还在群里发消息:
“你们别这么说乔伊姐,也许她真的在努力做课题,只不过不太擅长罢了。”
可下一秒,顾修远就回复了:
“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被她欺负,以后少跟她接触吧。”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原来这五年的感情,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随时可以装作与我毫无瓜葛的样子,跟着别人一起贬低我。
看着手机上最新的邮件,我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带着我的两篇SCI,申请更换导师。
顾修远,我会让你一点点的跌落高台。
第2章 2
05
院长听到我的要求后,为难的开口:
“博三换博导风险太大了,愿意接手的老师也不好找啊,你要不然回去再考虑考虑吧?”
可当他看清我的两篇SCI后,不觉的噤声了。
“我现在手头的实验,还可以再发两篇核心期刊,我愿意把两篇期刊的一作都给新导师。”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之后,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身上,我却觉得那暖意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修远发来的微信,
“来我办公室。”
我盯着屏幕愣了一会,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回复。
回实验室的路上,路过课题组的办公室。
我看见江念念正坐在我的工位上,手里拿着我的实验记录本,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我没停下脚步,径直走过。
真正的核心数据,我早就备份在自己的电脑里了,她看的不过是些我不要的小实验。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没必要再为这些烂人费心。
进入实验室,我开始整理当前的实验进度,把自己是实验设计和相关猜想统统销毁。
这些都是是我这三年来的心血,我目前的成果,足够支撑其他人完成后续的实验。
我不会让别人继续坐享其成了!
“乔伊师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是课题组里另一个研一女生,林薇。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我身后,眼神飘忽。
“有事吗?”
林薇咬了咬嘴唇,把文件夹递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之前你让我帮忙整理的实验记录,我整理好了。还有......”
“江念念让我把你之前的实验数据拷贝给她,我没敢答应。我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我接过文件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课题组里,终于还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谢谢你,林薇。”
“数据你不用给她,以后她要是再找你要什么,你就让她来找我。”
林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的实验记录整理得很整齐,每一页都标注了详细的期和实验条件。
看着这些记录,我想起了自己刚念研究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整理实验数据,希望能得到顾修远的认可。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他告诉我,已经有一位新的导师愿意接收我,是学术界很有威望的陈教授。
“乔伊啊,陈教授对你很感兴趣,他看了你的两篇SCI,觉得你很有潜力。”
“你明天上午去陈教授的办公室找他,你们好好聊聊。”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这是我摆脱顾修远的最好机会,也是我重新开始学术生涯的起点。
06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来到了陈教授的办公室。
陈教授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很和蔼。
他递给我一杯茶,笑着说:
“乔伊,我看了你的简历和论文,很欣赏你的能力。你之前在顾修远手下做的研究,我也有所了解。”
“说实话,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下来,还能发表两篇SCI,很不容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陈教授。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以后还要向您多学习。”
“没关系,年轻人嘛,有冲劲就好。”
“我知道你想更换导师,继续完成博士学业。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和你之前的研究方向有一些关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入进来。”
我连忙点头:
“我感兴趣,谢谢陈教授。”
“那好,”
“你先回去把你手头的实验数据整理一下,下周一正式来我这里报到。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从陈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格外轻松。
我终于摆脱了顾修远,找到了新的方向。
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我已经找到新的导师了,让她不用担心。
可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顾修远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乔伊,你到底想什么?”
顾修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你竟然申请换导师?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没有我的同意没有老师敢接受你!”
我冷笑一声:
“顾修远,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能不能毕业,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已经找到新的导师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
“互不相?”
“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我吗?你手里的那些实验数据,很多都是在我这里做出来的,你要是敢带走,我就告你窃取科研成果!”
07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之前整理数据的时候,我特意把每一个实验的原始记录和数据来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修远,你别血口喷人。那些数据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每一个实验步骤都有详细的记录,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还有,你以为你评教授的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如果我把真相说出去,你觉得你这个教授还能当多久?”
顾修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了一些:
“乔伊,我们毕竟在一起五年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想要一作,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这里。”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顾修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并且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顾修远在我拉黑他的第二天,就像疯魔了一样,在学校的必经之路上堵我。
顾修远突然从香樟树后冲出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眼神猩红地翻着:
“这上面的实验思路,是不是用了我课题组的基础框架?乔伊,你真以为换个导师就能撇清关系?这些东西,都该有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这些是我重新设计的方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围已经有学生驻足观望,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顾修远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嚣张:
“跟我没关系?你读博这三年,吃的是我课题组的经费,用的是我申请的仪器,现在想带着成果跑路?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对他的一点不觉得意外,冷冷地说:
“经费是学校批的,仪器是实验室共用的,我凭自己的本事做实验,凭什么要分你一杯羹?倒是你,当年评教授用的那些数据,有多少是我熬夜做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戳中了顾修远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顾及周围的人群,只能不甘心地撂下狠话:
“乔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接下来,他开始在学术界散布谣言,说我是因为学术能力太差,被他赶出课题组,还故意窃取他的研究成果投靠陈教授。
还说我发表的两篇 SCI 存在数据造假,是靠不正当手段才发表的。
一些不明真相的同行开始对我产生质疑,甚至有期刊编辑部发来邮件,要求她提供原始实验数据进行核查。
我却不慌不忙,早在发表期刊之前,我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我将所有实验的原始记录、数据备份以及实验过程的视频录像整理好,不仅发给了期刊编辑部,还同步提交给了学校学术委员会。
同时,我拜托搜集到的顾修远学术造假的证据,也有了新的进展。
侦探找到了当年帮顾修远伪造实验数据的学生,对方愿意出庭作证,还提供了顾修远给他转账的记录,证明顾修远是故意花钱买数据。
乔伊拿着这些新证据,再次找到学校纪委。
纪委立刻约谈了顾修远,面对铁证,顾修远终于无法抵赖,他承认自己为了评教授,不仅让乔伊代做实验、代写论文,还伪造了部分关键数据。
甚至还交代,江念念的研究生复试,是他利用职权暗中作,才让江念念顺利入学。
学校为了平息舆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了顾修远的事实和处理结果。
不仅取消他的教授资格、开除教师队伍,还将他的学术造假行为录入全国科研诚信黑名单,终身禁止从事科研工作和教育行业。
而江念念也因为本科论文抄袭、研究生期间协助顾修远造假,被学校正式开除,学籍档案上留下了永久的污点。
顾修远被开除后,想回老家找份普通工作,却发现自己的名字早已传遍了当地的教育系统和企业,没有一家单位愿意录用他。
他之前攒下的积蓄,早已坐吃山空,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有一次,他在菜市场买菜时,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对方看到他穿着破旧的衣服,提着廉价的蔬菜,不仅没有同情,反而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看,这就是以前那个顾教授,学术造假被开除的那个。”
顾修远听到后,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快步离开。
08
而我,自从来到陈教授的课题组,就过着十分顺利的子。
陈教授的课题组氛围很好,大家都很友善,也很认真。
在这里,我不用再担心有人背后诋毁我,也不用再为了顾修远的名利牺牲自己的利益。
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调查期间,顾修远还试图联系我,想要让我撤回证据。
他甚至还找了一些人来劝说我,说只要我撤回证据,他可以给我一笔钱,还可以帮我在学术界铺路。
但我都拒绝了。
我必须让顾修远和江念念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被他们欺骗的人,也才能对得起我自己这几年的付出。
在顾修远和江念念被处理后,我就一直安心做实验了。
在陈景明教授的指导下,我的研究进展得很顺利。
我把之前整理好的实验数据写成了论文,发表在了几篇顶级期刊上。
半年后,我提前完成了博士学业,顺利毕业。
毕业的时候,陈景明教授对我说道:
“乔伊,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以后在学术界好好发展,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陈教授顶着压力,给我机会。
我可能就要在顾修远手下再磋磨几年,那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国家级的研究所工作。
在研究所里,我从事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
我和我的团队一起,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科研难题,研发出了几种新型的药物,为很多患者带来了希望。
随着研究成果越来越多,我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我先后获得了很多国家级的科研奖项,还当选了中国科学院院士。
站在院士的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还在顾修远的课题组里,被人称为“学术妲己”,承受着各种非议和指责。
但我没有放弃,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知道,我的学术之路还很长。
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那些相信我的人。
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女性在学术界也能做出优秀的成绩,也能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出贡献。
在领奖台上,我发表了获奖感言:
“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每一个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的人。我也想告诉所有正在学术道路上奋斗的年轻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希望的曙光。同时,我也希望学术界能够更加公平、公正、透明,让每一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机会和尊重。”
我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台下那些为我鼓掌的人,心里充满了感动。
我知道,这掌声不仅是为我今天的成绩,也是为我过去的坚持和努力。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会带着这份荣誉和责任,继续在学术道路上前行,为国家的科研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院士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刚走下领奖台,就被一群年轻的科研工作者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眼里闪着光,递来笔记本:
“乔院士,我是A大的在读博士,我听过您当年 ‘学术妲己’的传闻,您后来靠实力翻盘的故事一直激励着我,现在组里有人抢我实验思路,我正犹豫要不要争取,您能给我点建议吗?”
我接过笔记本,认真写下 “证据为盾,实力为矛” 八个字,抬头时对上她泛红的眼眶:
“当年我也怕过,但后来发现,学术圈最不缺的是投机者,最珍贵的是敢较真的人。把实验记录做细,把成果攥在手里,没人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女生用力点头,身后的几个学生也纷纷围过来,原本压抑的氛围渐渐变得热烈。
离开会场时,陈教授在门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文件夹,笑着递过来:
“看看这个,当年你换导师时提交的实验方案,我一直留着。”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的字迹还带着当年的仓促,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现在你研发的抗癌药物进入临床三期了,”
陈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
“当年没看错你。”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母校的邀请函,邀请我回校参加博士毕业典礼,并作为杰出校友发言。站在曾经让我受尽委屈的校园里,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毕业生,我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薇。她现在是某生物公司的研发总监,特意赶回来听我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林薇抱着一束向葵走过来:
“乔伊师姐,当年你帮我挡过江念念的刁难,现在我也成立了自己的研发团队,专门吸纳那些在学术圈受排挤的年轻研究者。”
她递来一份方案,
“我们想和你的研究所,共同推进罕见病药物的研发,给更多人希望。”
后来,我牵头成立了 “学术公平联盟”,定期举办科研伦理讲座,帮助年轻学者维护自身权益。
每次收到感谢信,看到有人因为我们的帮助保住了研究成果,我都会从心底涌起更多努力的动力,希望学术界可以公平一点,再公平一点。
晚上,我站在研究所的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那个向我求助的博士生发来的:
“乔院士,我成功发表了一作论文,组里抢我思路的人被学术委员会调查了!谢谢您,我也要像您一样,做个能为别人撑伞的人。”
我望着窗外的星空,轻轻回复:“前路漫漫,我们一起同行。”
学术之路从不是孤军奋战,那些曾经受过的苦、流过的泪,最终都会变成照亮他人的光。
而我会继续带着这份责任,在科研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为更多有才华的人搭建公平的平台,让学术圈的每一份努力,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