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99斤是猪,98斤才能活下去

我妈说,99斤是猪,98斤才能活下去

作者:石好好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经典短篇小说我妈说,99斤是猪,98斤才能活下去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石好好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周牧阳林菲菲。第1章“98.2斤。”体重秤的电子音响起。我妈笑容一僵。她端走我面前的红烧肉,倒进垃圾桶。捏住我下巴,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嘴里却说着最温柔的话。“宝贝,妈妈都是为你好。”“记住,99斤是猪,98斤才是仙...

第1章

“98.2斤。”

体重秤的电子音响起。

我妈笑容一僵。

她端走我面前的红烧肉,倒进垃圾桶。

捏住我下巴,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嘴里却说着最温柔的话。

“宝贝,妈妈都是为你好。”

“记住,99斤是猪,98斤才是仙女。”

“我们要做就做最美的仙女,对不对?”

1

我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

下巴剧痛,我被迫点头,满口苦涩。

“妈妈说得对。”

她满意松手,笑容无懈可击。

“这才乖。”

她抽出湿巾擦手,满是嫌弃。

“为了帮助你更好地成为仙女,我决定给你定个新规矩。”

我心头一紧。

“从今天起,你的体重基准是49公斤,也就是98斤。”

“每超过0.1公斤,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扣100块。”

她顿了顿,看着我煞白的脸。

“上不封顶。”

“当然,低于49公斤,没有任何奖励。”

“因为仙女,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体重。”

我大脑一片空白。

生活费每月两千。

超0.1公斤扣一百。

这个月只剩一千九。

再胖一点,我不敢想。

我嘴唇颤抖。

“妈,学校食堂的饭菜很油,我......”

“那是你的问题。”

“控制不住嘴的废物,不配得到我的钱。”

“你是我林静的女儿,就必须是最完美的。”

“舞蹈学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不能让你给我丢人。”

我垂下头,泪盈于睫。

门开了。

周牧阳提着水果进来。

他看到我们,心下了然。

他放下东西,握住我冰凉的手。

“阿姨,您别生气。”

“晚晚她只是一时没控制住,不是故意的。”

我妈见他,脸色稍缓。

“牧阳啊,你来了。”

“你看看她,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周牧阳温和一笑。

“阿姨,我知道您是爱晚晚的,只是方式偏激了点。”

他转头看我,满眼心疼。

“别怕,我陪你一起。”

“我陪你一起对抗这种偏执,我会帮你健康地守住梦想。”

他的话如暖流注入我心。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是我唯一的光。

我妈看着我们,满意点头。

“还是牧阳懂事。”

“晚晚,你要多学学牧阳,他为了保持身材,对自己多狠。”

我用力点头,满心感激。

周牧阳对我妈说:

“阿姨,交给我吧,我保证帮晚晚把体重控制好。”

他成了我的救星。

那晚他送我回校。

路上,他紧攥着我的手。

“晚晚,你受委屈了。”

我摇头,靠在他肩上。

“有你在,我不委屈。”

“傻瓜。”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饭,我亲自做,保证低卡又好吃。”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了救赎。

2

开学军训半个月。

高强度训练让我筋疲力尽。

我狼吞虎咽地吃饭。

军训结束,我忐忑地站上体重秤。

49.5公斤。

我妈的电话立刻打来。

电话那头是冰冷的通知。

“这个月生活费扣500,还剩1500,自己省着点花。”

说完,直接挂断。

我握着手机,浑身脱力。

周牧阳及时出现,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晚晚,怎么了?”

我把手机给他看,声音带哭腔。

“牧阳,我不是故意的,军训太累了。”

他心疼地搂住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别怕,从今天开始,我给你送饭。”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水煮鸡肉、西兰花和一小份糙米饭。

“我精确计算过的,既能保证你的营养,又能帮你减重。”

“相信我。”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重重点头。

从那天起,我只吃他的低卡爱心餐。

我拒绝所有聚餐,饿了就喝水。

我期待体重下降。

一周后,我再次站上体重秤。

49.8公斤。

不降反升。

我头晕目眩。

我妈的电话如期而至,这次是铺天盖地的辱骂。

“林晚!你是不是猪!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放屁!”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这个月生活费再扣300!你脆别吃了,饿死算了!”

电话挂断,我浑身发抖。

我冲出宿舍,找到正在打球的周牧阳。

我把保温盒砸在他面前。

“周牧阳!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为什么我的体重会越来越重!”

他惊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周牧阳的脸上写满受伤和不可置信。

“晚晚,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害你?”

他拿出手机,点开订单记录,举到我面前。

“你看,我买的都是零脂鸡肉,最好的橄榄油。”

“每一份配料我都查过热量,不可能有问题的。”

为证清白,他捡起饭盒,当众吃了一口剩饭。

他嚼着饭,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如果真的会胖,那我陪你一起胖。”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男朋友对她这么好,她还发疯。”

“就是啊,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听着周围的指责,觉得自己错了。

我怎么能怀疑他?

他对我最好。

我流泪道歉。

“对不起,牧阳,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是我太紧张了,对不起。”

他放下饭盒,抱紧我。

“没关系,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不怪你。”

嘴上说着原谅,我心底冰冷。

那天,我偷偷将他送来的饭菜留了一份。

借口帮同学做实验,我带去了学校的食品营养实验室。

这时,我妈又打来电话。

“你表妹林菲菲转到你们学校了,她比你小两岁,身材比你好,脑子比你聪明。”

“你多跟她学学。”

林菲菲,我姨妈的女儿,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天生纤瘦,怎么吃都不胖。

我妈总拿她来我。

下午,林菲菲来了。

她穿着连衣裙,笑得天真烂漫。

“表姐,我来看你啦。”

她挽住我的胳膊,叽叽喳喳。

晚上,她拉着我们一起吃饭。

“表姐夫,我刚来,你可要请我吃顿好的。”

周牧阳笑着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林晚!你长本事了啊!还敢出去下馆子!”

“菲菲都跟我说了,你们三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

“这个月生活费再扣500!”

我百口莫辩。

那顿饭我本没动筷子,只喝了杯白水。

生活费只剩200块。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林菲菲,心生寒意。

3

生活费只剩200,我喝水都要计算着来。

饥饿难耐。

我每次站起来都眼前发黑,耳边嗡鸣,摇摇欲坠。

即便如此,我的体重还在持续上升。

50.1公斤。

这数字像个烙印。

我妈的电话已不是辱骂,而是恶毒的诅咒。

“你怎么不去死啊!养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猪食了!”

我挂了电话,蜷缩在床,胃如刀绞。

我快疯了。

我开始怀疑一切。

尤其是周牧阳。

那天,他来送饭,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一张小票从他口袋滑落。

我捡起一看,是家甜品店的收据。

时间是昨天下午。

我拿着收据走到他面前。

我声音平静。

“这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

“哦,给菲菲买的。”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

“她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表姐夫总要照顾一下。”

他带着责备看我。

“怕你多心才没告诉你,你怎么又乱想了?”

我笑了。

我点开手机,打开那家店的APP。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指着情侣限定套餐。

我冷静地问他。

“哦?照顾表妹啊。”

“那你告诉我,你买的是哪一款怕我多心的提拉米苏?”

“是这款需要情侣身份验证,才能下单的挚爱永恒吗?”

空气凝固。

他嘴唇哆嗦,一言不发。

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他慌乱的解释。

“晚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充耳不闻。

那晚,萧潇来看我。

她知道情况,气得直跺脚。

“你妈就是个变态!周牧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给我带来一块我最爱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吃!怕什么!天塌下来老娘给你顶着!”

我看着精致的蛋糕,喉咙发紧。

我不敢吃。

我怕我妈会了我。

萧潇恨铁不成钢地骂了我一顿,把蛋糕塞给我,气呼呼地走了。

深夜,宿舍万籁俱寂。

胃里钝痛,如钝刀割肉。

我冷汗淋漓。

看着蛋糕盒,我两眼放光。

理智与欲念交战。

欲念占了上风。

我拿着蛋糕,躲进厕所隔间。

我锁上门,撕开包装。

巧克力香气弥漫。

我流着泪,狼吞虎咽。

甜腻混着屈辱与恨意在口中爆炸。

我想:

“去他妈的98斤!”

“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块蛋糕,成了复仇的燃料。

我咽下最后一口蛋糕,门被撞开。

宿管阿姨一脸惊恐。

她看着我,眼神从惊恐变成鄙夷。

“同学!你......你没事吧?”

“大半夜不睡觉,躲在厕所偷吃东西?”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

她的声音很大,惊醒了其他人。

门外围满了同学。

她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如针扎。

“就是她,那个天天被她妈电话骂的。”

“听说她男朋友天天给她送饭,她还不知足,半夜偷吃蛋糕。”

“为了减肥都魔怔了吧。”

4

接连的打击让我精神恍惚。

第二天在练功房,我眼前一黑,重重摔倒。

重度营养不良。

我醒来时,人在医务室。

周牧阳守在床边,双眼通红。

见我睁眼,他冲过来抱紧我,痛哭流涕。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你,我不该纵容你阿姨!”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的表演很真切。

发誓要带我脱离苦海。

“我们休学吧,我带你去旅游,去散心。”

“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养你,晚晚,我养你一辈子。”

他的话充满诱惑。

我太累了,太想逃离。

看着他的眼泪,我信了。

我以为苦尽甘来。

我沉浸在被拯救的喜悦中,同意他办理休学。

我开始幻想我们的未来。

阳光,沙滩,没有体重秤,没有我妈的咒骂。

只有我和他。

他开车来接我,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

在副驾驶座,看着他,满心憧憬。

“牧阳,我们去哪里?”

“一个能治好你所有病的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是个惊喜。”

我笑着闭上眼。

我真的以为,那会是惊喜。

车子停下,我睁眼。

车窗外,“市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大字,如重锤砸心。

我妈和林菲菲在门口。

她们笑得得意又恶毒。

我全身血液凝固。

周牧阳为我打开车门,对我笑道。

“宝宝,你生病了。”

“是厌食症和被害妄想症。”

“医生说,你总是幻想我们在害你。”

“别怕,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啪!”

我用尽全力,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的脸迅速肿起。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转头死死盯着我妈。

我一字一顿地问。

“我到底,是你实现梦想的工具?”

“还是你嫉妒林菲菲妈妈一辈子,找来的替身?”

我妈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态。

她拿出伪造的诊断书,对医生哭诉。

“医生,救救我的女儿!”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林菲菲也假惺惺地跑来,试图拉我。

“表姐,你别这样,阿姨和表姐夫都是为你好。”

那一刻,看着我生命中最爱我的三个人,联手将我推入深渊。

他们企图用一个病名,剥夺我所有话语权,让我所有指控都变成疯话。

我没有挣扎。

几个白大褂围上来。

被穿上束缚衣,推进大门前。

我看着他们三人。

我笑了。

嘴里无声地重复着。

“我会回来的。”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2章

5

精神病院的子,比我想象的更平静,也更黑暗。

我刚进来时,天真地以为能靠讲道理出去。

我抓住李医生的袖子,告诉他我没病,是被人陷害的。

李医生耐心地听着,给我倒了杯水,温和地说:

“别激动,我们慢慢说。”

我以为遇到了救星,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点点头,在本子上写着:

“好的,我明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会重新评估你的情况。”

我感激涕零。

结果下午,两个护工拿着针筒进来。

“李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剧烈,需要加大剂量。”

“我没病!你们串通好了害我!”

我的嘶吼,只是病发的证明。

针头扎进胳膊,强效镇定剂让我瘫软。

我被拖回病床,意识模糊前,看到李医生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像在看实验品。

我彻底明白。

在这里,我不是人,只是一个标签。

我的理智是疯言疯语,我的求救是加药的理由。

对沦为牲畜的恐惧,第一次被烙上了被背叛和被强行侵犯的剧痛。

恨意从骨髓里炸开,烧掉我最后一丝天真。

我要活下去。

像个恶鬼一样,爬出去,把他们拖下。

从那天起,我开始配合治疗。

按时吃药,参加活动,言听计从。

我扮演一个被击垮的精神病人。

时而哭泣,时而呆滞,时而喃喃自语。

我把周牧阳、林菲菲和我妈的名字挂在嘴边,说他们是最好的人,是我病了,我对不起他们。

我的顺从,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我妈来看我的次数变少。

每次来,她都带着记者,对着镜头哭诉。

周牧阳和林菲菲则扮演着情深义重的准未婚夫和善良懂事的表妹。

他们给我送来各种营养品,温柔劝我吃下。

他们以为我真的疯了。

以为我已是他们随意摆布的玩偶。

他们不知道,我把吐掉的药片藏了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每次的营养品,我都会留下样本。

我需要联系外界,需要一件武器。

我不能直接求助萧潇,这里到处是眼睛。

我把目标锁定在护工小张身上。

他缺钱。

第一次交易,我把现金塞给他,他收了钱,却给了我一支坏掉的录音笔。

我找他对质,他一脸无辜地摊手:

“这地方信号不好,电子产品容易坏。有本事,你去跟主任举报我啊?就说一个疯子让我帮她买东西?”

他吃定了我。

我没再废话。

我开始像个疯子一样,没没夜地观察他。

我发现他总在深夜去药房,鬼鬼祟祟。

我猜到他在偷药出去卖。

第二次,我找到了药房的新护士。

我装作梦游,在她面前喃喃自语,把小张偷药的时间、药品名称、藏药位置说了出来,还加了一句:

“我看见了哦......好多好多蓝色的聪明药......吃下去,人就飞起来了......”

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当晚,小张脸色铁青地找到我。

他把我拖到监控死角,低吼:

“你他妈到底想什么!”

我咧嘴诡笑,学着护士的语气说:

“我......我看见了哦......”

他瞬间怂了,冷汗直流。

我不再废话,把名牌手表拍在他手心,眼神阴冷:

“一支能用的笔,最新的,最小的。不然,我不保证下次梦游,会走到谁的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他拿来的是投名状。

饭菜样本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萧潇通过纸条告诉我。

“......含有微量的、会扰内分泌导致体重增加的激素。”

“长期服用,对身体伤害很大。”

我看着纸条,指甲深陷掌心。

周牧阳,你好狠的心。

我继续扮演疯癫的林晚。

他们来看我时,我把录音笔藏在床单下。

他们以为我神志不清,说话肆无忌惮。

林菲菲捏着我的脸,啧啧两声,眼神像在打量物品。

“表姐,你看你瘦得,眼窝都陷进去了。哎,你上次背的那个限量款包包真好看,等你病好了用不上,可别浪费了呀。”

周牧阳将林菲菲捞进怀里,手滑进她衣摆,捏了一把,嘴里啧啧有声:

“宝贝儿,急什么。等她妈那个老虔婆把房子转过来,再让这个小傻子把字一签......别说一个包,我让你躺在钱上数钱。”

他看着呆滞的我,眼神像看垃圾,扭头对林菲菲笑道: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她家那点东西,我碰她一下都嫌脏。你看她现在这副饿死鬼的样子,摸起来全是骨头,硌得慌。哪像你,又软又热乎。”

林菲菲咯咯直笑,缠在他身上,腻声道:

“那等事儿成了,就让她一辈子烂在这儿,省得看着碍眼。”

“那当然,”

周牧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疯子,死在精神病院里,不是很正常吗?到时候,我天天喂你吃挚爱永恒,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录音笔记录下他们的对话。

第二天林菲菲来看我,坐到床边,掏出手机,把照片怼到我脸上。

照片上,她穿着暴露的睡衣,缠在周牧阳身上,背景是我们同居的公寓!

她贴近我耳边,声音又甜又毒:

“表姐,牧阳哥说你亲起来像条死鱼,每次都得他主动。不像我,他一碰就浑身发软。”

她欣赏着我充血的眼睛,笑得更开心了:

“他还说,你为了减肥饿得跟搓衣板一样,抱着硌得慌。你看,他给我拍的照片,是不是比你好看多了?”

我死死盯着她,然后转向走廊尽头那个发疯的女人。

我抓住林菲菲的手,用一种怨毒又癫狂的语气,故意放大音量:

“你和他上床的时候,他也这么夸你的吗?他说他最喜欢你叫他好哥哥。”

话音刚落,那女人挣脱护工,双眼赤红地冲来!

“小三!我了你这个贱人!”

她嘶吼着,扑倒林菲菲,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指甲划过林菲菲的脸!

“啊!”

林菲菲惨叫。

手链被扯断,裙子被撕烂,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混乱中,周牧阳冲进来,却被发疯的女人咬住手臂。

保安控制住场面时,林菲菲已破相,周牧阳也见了血,狼狈不堪。

看着气得发抖的林菲菲,我低下头,冷笑。

之后,周牧阳的也来了。

我观察到有个病友家属总带大笔现金,而周牧阳喜欢把钱包随手放桌上。

我用零花钱,收买了那个有偷窃癖的病友。

家属发现钱不见了,病区炸了锅。

周牧阳的钱包不见了,百口莫辩。

家属认定是他偷的,几个壮汉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他鼻血横流,哭喊着不是他。

他们越打,我越开心。

我要让他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我要让他们恐惧。

让他们知道,他们送进来的,不是羔羊,是恶鬼。

而我妈,给了我更重要的惊喜。

她来看我,声泪俱下地教唆我。

“晚晚,你听妈妈的话。”

“你只要承认自己有病,好好配合治疗。”

“医生说你很快就能出院了,这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看,妈妈为了你,头发都白了。”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录音笔录得一清二楚。

她为了塑造自己不离不弃的慈母人设,主动联系了一家全国影响力很大的亲情调解电视节目。

她要在全国观众面前,上演一出拯救失足女儿的苦情大戏。

她以为这是她的舞台。

却不知道,她亲手为我,也为他们所有人,搭建了最终的审判台。

6

节目录制当天,我被打扮了一番。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骨瘦如柴。

我坐着轮椅,被周牧阳推上舞台。

完美符合剧本里的受害者形象。

演播厅灯光刺眼。

台下坐满观众,摄像机对准我。

我妈坐在主持人旁边,眼眶红肿,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主持人用充满同情的语气开场。

“今天来到我们节目现场的,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林静女士。”

“她的女儿林晚,本是舞蹈学院的天之骄女,却不幸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我妈配合地抽泣,讲述她如何发现我的病情,又如何含辛茹苦地陪我治疗。

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牺牲。

台下观众被她感动得纷纷落泪。

周牧阳和林菲菲也作为亲友团坐在台下第一排,满脸悲伤。

一切都按他们的剧本进行。

主持人终于把话筒递向我。

“林晚,你好,我们知道你现在可能沟通起来有些困难。”

“但是,你看着妈妈,她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都在等我说出那句“妈妈,我爱你”或者“对不起”。

我抬起头,扫视一圈。

看到我妈的期待,周牧阳的得意,和林菲菲的兴奋。

我没拿出证据,而是爱慕地看着周牧阳。

“牧阳......”

我哭着说,声音颤抖,

“妈妈说,只要我乖乖治病,把市中心那套房子转给她,你就会娶我,是不是真的?你还说,等结了婚,菲菲妹妹的那个挚爱永恒蛋糕,我们天天吃,对不对?”

这话一出,周牧阳的脸瞬间僵住,我妈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房子?结婚?

他们没想到我会把私下交易拿到台面上说!

周牧阳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镜头挤出深情的笑:

“晚晚,你又胡思乱想了,我们当然会结婚,但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我妈也赶紧打圆场:

“是啊宝贝,妈妈怎么会要你的房子呢!妈妈只要你健康!”

“真的吗?”

我转头,天真地看着我妈,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我听到你跟菲菲说,我就是个赔钱货,是个废物,永远比不上她。妈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猪,99斤的猪?”

我把我妈私下骂我的话,用一种委屈的、寻求确认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对着镜头痛心疾首:

“傻孩子!那都是妈妈为了你上进说的气话啊!妈妈怎么会真的那么想你!”

他们演得越卖力,台下观众就越同情他们。

等他们把谎言说尽,我脸上的泪痕消失,眼神冰冷。

我对着主持人平静地说:

“好了,戏演完了。现在,请全国观众欣赏一下,他们刚刚表演的,都是谎言。”

7

我的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演播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

“晚晚,你胡说什么!”

我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他们不堪入耳的对话,通过话筒,回响在演播厅。

“......等阿姨把她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转过来,再让她签了字......”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那点东西,我连碰她都觉得恶心......”

录音精准地对应了他们刚才的每一个谎言。

现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

观众们脸上的同情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主持人也懵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周牧阳和林菲菲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惨绿。

我拿起了话筒,这是我的第一击,为了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具。

“周牧阳,你刚刚不是说爱我吗?”

我还嫌不够。

我示意导播,播放视频和文件。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那是我在家被站上体重秤的画面。

她狰狞的面孔被放大。

“98.2斤!你是猪吗!给我去厕所吐出来!”

画面一转,是我跪在地上,被她着吞下一整板泻药的场景。

“吃下去!不吃完不准吃饭!”

视频里,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侮辱我。

彻底粉碎了她之前塑造的含辛茹苦的慈母形象。

现场一片死寂。

同时,大屏幕的另一侧,清晰地显示出周牧阳送来的低卡爱心餐的检测报告。

“......含有可以导致人体内分泌紊乱、体重异常增加的违禁激素。”

铁证如山。

现场彻底炸了锅。

“!”

“滚出去!”

观众的怒骂声像水一样涌向他们。

我妈的脸瞬间扭曲,尖叫着“我撕烂你的嘴!”朝我扑来!

两个保安把她架住,她疯狂挣扎,假发被扯歪,露出白发,嘴里咒骂着脏话。

台下的林菲菲彻底崩溃,尖叫着“不是我!”

想爬起来,却被身边愤怒的观众一把按了回去,不知道谁把一杯可乐直接泼在她脸上,粘稠的液体混着她哭花的妆,狼狈不堪。

周牧阳吓得脸色惨白,第一个反应是转身就往后台跑!

结果被台下一个暴怒的大哥抄起一瓶矿泉水,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还想跑!”

观众的怒吼声差点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

而我妈,看着这失控的一切,指着我,喉咙里发出怪声,眼珠一翻,倒了下去。

救护人员冲上台时,她已口歪眼斜,当着全国直播,被气到中风。

我站在混乱中央,冷冷地看着,扔掉麦克风。

8

节目直播被紧急切断。

但一切都晚了。

我妈、周牧阳、林菲菲,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妈的慈母人设彻底崩塌,她年轻时恶毒伤人的往事被扒出,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她从演播厅被带走时,整个人像是痴傻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有输。

我知道,她这辈子都毁了。

周牧阳和林菲菲的子更不好过。

他们的学校门口被愤怒的网友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渣男贱女滚出学校”的横幅挂满了校园。

最终,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他们被学校勒令退学。

周牧阳的父母为平息众怒,公开向我道歉,并赔偿了一笔巨额精神损失费。

而林菲菲,听说被她父母接回了家,从此销声匿迹。

我拿着赔偿金,在萧潇和舆论支持下,洗清了污名。

我撤销休学,并成功申请到国外顶尖舞蹈学院的全额奖学金。

离开精神病院那天,院长亲自把我送到门口,对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的错。

真正的恶魔,从来都穿着人皮。

出国前,我去监狱看我妈。

她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像是老了二十岁。

她看到我,眼里有了神采,却是怨毒。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她扑到探视窗上,疯狂拍打着玻璃。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优秀!我有什么错!”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内心平静。

我没跟她争辩。

我只是隔着玻璃,轻轻对她说。

“你没有错。”

“你只是,不配当一个母亲。”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她绝望的嘶吼声,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过去的林晚,已经随着那场直播,彻底死去。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9

飞往异国的航班上,我看着云海,感觉像挣脱牢笼的鸟。

我的人生,终于由我掌控。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生活。

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舞蹈中。

汗水浸透了我的练功服,也洗刷掉了过去的伤痕。

我的体重在健康饮食和高强度训练下,自然维持在标准状态。

我再也不用每天战战兢兢地站上体重秤。

我也不再对食物抱有恐惧。

学院的教授非常欣赏我,说我的舞蹈里充满了故事和力量。

我把痛苦和挣扎,融入舞蹈。

毕业汇演那天,我作为领舞,跳了《涅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站在舞台中央,汗泪交织。

台下掌声雷动。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萧潇。

她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的仙女,欢迎回家。”

演出结束后,我拿着赔偿金的一部分,在异国的阳光下,开了一家自己的舞蹈工作室。

我教那些和我一样,曾因身材而自卑,或因外界眼光而迷茫的女孩跳舞。

我告诉她们,美没有标准定义。

健康、自信、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下午,没课。

我走在街头,阳光暖暖。

我路过一家甜品店。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

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诱人的蛋糕。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款熟悉的巧克力慕斯。

和当年,我躲在厕所里,狼吞虎咽吃掉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为自己点了一份。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健康,自信,眼神明亮,嘴角带笑。

不再是那个因0.1公斤体重就天崩地裂的女孩。

我用银色的小勺,挖了一口蛋糕,慢慢放进嘴里。

味道是纯粹的甜。

不再夹杂着屈辱、不甘和恨意。

那是自由的滋味。

我慢慢品尝着,眼眶有些湿润。

99斤不是猪,98斤也不是仙女。

我,就是我。

独一无二,无需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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