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临近过年,老公刘小川自作主张把婆婆接到家里来住。
婆婆当面夸我懂事孝顺。
可一周内,我被第三次反锁在门外,在寒冬里站了四个小时。
事后,婆婆满脸自责:“晓静,妈耳背,没听见你敲门,你不会怪我吧?”
刘小川附和:“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别多想?”我搓着冻僵的手,反问:“如果是我妈把你关外面四小时,你也能这么‘别多想’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妈能跟你妈一样吗?她可是我亲妈,你就别闹了,让家里和和气气过个年不行吗?”
我笑了。
大年三十,我在客厅里边磕瓜子边看春晚。
门外,刘家母子敲门敲到手肿,喊破了喉咙。
我都懒得动一下。
凌晨一点我开了门,面对气急败坏的刘家母子。
我摊手:
“不好意思,我这人,也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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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刘小川今年刚结婚。
临近过年,他自作主张把婆婆蔡冬英接到了家里。
晚上我回家,刘小川又是赔礼又是发誓。
他说老太太不容易,过完年就送她回乡下。
我就没计较。
谁知,这一心软,成了我灾难的开端。
第一次,我使劲喊门,以为是婆婆晕倒了,或者不小心反锁不会开门。
着急的准备找开锁公司,她就开了门。
说自己没听见。
第二次,我敲了许久,打电话婆婆不接。
给刘小川打通电话,婆婆这才开门。
今天,我第三次被反锁在门外。
敲门没人应。
我给婆婆打电话,她依然不接。
给加班的刘小川打电话,他也没接。
我在自家门口,足足等了四个小时。
快十二点时,刘小川才气喘吁吁地从电梯里冲出来。
见我冻得嘴唇发紫,他一脸愧疚,把门拍得震天响:“妈!妈!开下门!”
很快,门开了。
蔡冬英边揉眼睛边打哈欠,一脸迷茫。
“哎哟,你们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我没说话,绕过她,径直往卧室走。
身后传来蔡冬英委屈的声音:“晓静,妈耳背,没听见你敲门,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妈,”刘小川安抚,“晓静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冻着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不是那个意思?那我是哪个意思?”
刘小川皱眉看我:“晓静,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别多想?”我搓着冻僵的手,反问:“如果是我妈把你关外面四小时,你也能这么‘别多想’吗?”
蔡冬英一听这话,立刻红了眼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晓静嫌弃我这个农村老婆子。”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我是多余的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该来!我不给你们添堵,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回老家!”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外冲。
刘小川见状,赶紧一把拉住她。
“妈!你这是什么!这么晚了你去哪!”
他又转头瞪我,语气埋怨:“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非要把妈气走你才甘心吗?”
我气笑了。
“一次两次是意外,第三次还是意外?我不信她是故意的?这锁要是没人动,它能自己反锁?”
刘小川还在替她解释:“妈从来没住过这种楼房,她不懂这锁怎么用!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是啊,我没见过世面,我不懂这高科技,都是我的错,”蔡冬英哭得更大声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刘小川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冲我吼:“你看看你把妈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跟妈道个歉!”
道歉?
我被关在门外冻得要死,最后反过头还要我道歉?
不可理喻!
我冷笑一声:“你现在就可以送她走,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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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直接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蔡冬英的哭声戛然而止。
半个多小时后,刘小川推门而入,一脸讨好。
“老婆,别生气了。妈她真不是故意的,咱们做晚辈的,多让让她。”
我准备和他好好谈谈。
“刘小川,这事没那么简单。”
“哎呀,你想多了,能有什么复杂的,睡觉睡觉。”
他打着哈哈,钻进了被窝,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这幅模样,想起前两次被关在门外的情形。
当时,刘小川出差不在家。
我哐哐的敲门,喊了半天,给蔡冬英打电话,她毫无回应。
可只要我给刘小川打电话,刘小川再打给她,她就能“神奇”地听见了,然后给我开门。
开门理由永远是那两句:
“哎呀,妈耳背。”
“这锁怎么又反锁了?妈没见过这种锁,不小心碰着了吧。”
一次两次我忍了。
这一周三次,真把我当傻子呢?
谁信啊。
第二天下午,我特意请了个假早退。
趁着蔡冬英下楼去超市抢特价鸡蛋的功夫,我叫来了安装师傅。
在正对着大门的书柜上,装了一个极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晚上,刘小川又在公司加班。
我起身,对蔡冬英说去倒垃圾。
她笑眯眯的点头。
我站在电梯口,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
屏幕里,画面清晰无比。
原本在擦桌子的蔡冬英走到门后,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还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像是确认我真的下楼,她撇嘴冷笑,熟练地扭动反锁旋钮。
“咔哒。”
清脆的一声。
门再次反锁。
她叉着腰,对着门呸了一口,哼着小曲儿回房间去了。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气得手都在抖。
果然。
她就是故意的!
我丢了垃圾,转身上楼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我没像之前那样给刘小川打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开锁师傅顺利开门。
蔡冬英从房间跑出来,看见我和穿着工装的师傅,瞪圆了眼。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啥啊!”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就骂:“你叫什么人来撬门?这得花多少钱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四百。”
“四百?!”
蔡冬英尖叫破音,心疼得直拍大腿:“你个败家娘们!四百块钱啊!够咱们一家吃半个月菜了!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我扫码付了款,送走了人。
回过头,蔡冬英还不依不饶:“我不就是耳朵背没听见吗?你在门口多等会儿怎么了?多敲几下我不就听见了吗?至于花这冤枉钱?”
我没理她,回了卧室。
隔着门,听见她给刘小川打电话告状。
“儿啊!你这媳妇不得了啊!我就稍微动作慢了点,她就花好几百叫人撬锁啊!一点都不懂得勤俭持家,咱家攒点钱,都要被她败光了!”
我冷笑。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当初刘小川家里穷得叮当响,我爸妈本就不同意,是我执意坚持。
我以为刘小川人老实,会是个好老公。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错得离谱。
没过两分钟,刘小川的电话打来。
3
“晓静,你嘛呢?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你在门口等等怎么了?那是四百块钱,不是四十!你是不是有钱烧的?”
我气极反笑:“刘小川,我在门口冻感冒了去医院输液,就不花钱了?”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我继续输出:“要不是你妈‘耳背’,我会花这冤枉钱?这四百块钱你给我报销。”
“你......”
刘小川支支吾吾,“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行了行了,我很忙,不说了。”
电话挂断。
我心底一沉。
没跟刘小川提监控的事。
这种底牌,得留到关键时刻打。
两天后,刘小川出差回来。
我特意挑了个他刚到家的时间,说下楼去超市买瓶酱油。
走到楼下单元门口,我查看监控。
蔡冬英正猫着腰,又把门反锁。
刘小川听见动静问她:“妈,你锁门嘛?”
“你这个傻儿子,”蔡冬英得意洋洋地走过去,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妈这是在帮你调教媳妇呢。”
刘小川一愣:“调教什么?”
“这城里媳妇娇气,脾气大,你要是不给她立立规矩,以后她能骑在你头上拉屎!”
“以前在村里,那谁家的媳妇不听话,关两顿就不闹腾了。你也听妈的,一会儿她敲门,你不许开!”
刘小川迟疑的看向门口,“这......不太好吧?外面挺冷的。”
“冷什么冷!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蔡冬英一瞪眼,“听妈的,没错!”
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那听您的。”
我瞬间心如死灰。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的老公,居然联合他妈对我耍心眼。
我收起手机,回到家门口,敲门。
没人开。
好。
真好。
我冷笑,二话没说,转身打车去了闺蜜家。
我们去吃了火锅,看电影,又去KTV唱歌。
期间刘小川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微信上他发来无数条消息,我直接关机。
凌晨两点,我才带着一身酒气晃晃悠悠回了家。
刚敲了一下,门唰的开了。
“你还知道回来?”刘小川站在门口,满脸怒气,“这都几点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蔡冬英在旁嘴:“哎哟,这一身酒味,也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真是不守妇道。”
我踢掉高跟鞋,冷冷地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
“我敲门了啊,没人开。”
“我以为你们母子俩在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忙,我不出去玩还能嘛?”
刘小川气急:“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不然为什么两个大活人在家,听不见敲门声?”
他顿时语塞,面色尴尬。
蔡冬英挡在我面前,怒骂:“你和别人厮混,还有脸说我儿子?你还要不要脸?”
4
我推开她,回卧室倒头就睡。
这一仗,蔡冬英没占到便宜,怀恨在心。
她在小区里四处造谣,说我不给她饭吃,说我虐待老人,还说我在外面勾三搭四。
小区里的大妈们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我质问蔡冬英:“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
蔡冬英正在削苹果,闻言把刀往桌上一拍:“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本来就不孝顺!哪家媳妇像你这样跟婆婆顶嘴的?”
“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三番四次把我反锁在门外?到底是谁不要脸?”
“你!”
闻言,她脸色煞白,突然冲上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捂着脸,刚想还手,刘小川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你什么!你要打妈啊?”
我挣扎着:“刘小川你放开我!是她先打我的!”
蔡冬英一看,扬起下巴,对我示威。
刘小川死死箍着我的手,“晓静!妈那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这一巴掌又不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不疼?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我彻底死心了。
我猛地一用力,甩开他,对着他扇了一耳光。
刘小川愣了,蔡冬英也傻眼了。
“一巴掌,不疼!”
我也明白了,跟这种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大年三十那天。
家里气氛非常和谐。
吃过年夜饭,刘小川提议去楼下放鞭炮。
蔡冬英兴致勃勃地穿大衣。
我捂着肚子,往洗手间走。
“我肚子疼,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刘小川皱眉:“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那你在家歇着吧。”
蔡冬英撇撇嘴:“真是娇气,那咱们走,别管她。”
门一关上,我立刻转身走到门口。
听着脚步声远去。
然后,“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我回卧室拿了电脑,戴上最好的降噪耳机,打开了正在追的《暗河传》。
除夕夜,开锁公司也放假。
物业那里也没有备用钥匙。
这大冬天的,我看你们往哪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耳机里隐约传来震动感。
我摘下耳机,听见门口传来疯狂的砸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蔡冬英尖锐的叫骂:“迟晓静!你个千刀的!你给我开门!”
还有刘小川气急败坏的吼声:“晓静!你在家什么呢!开门啊!”
我笑了笑,走到客厅嗑瓜子看春晚。
两人敲了半天,消停了。
凌晨一点,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楼道里冷得像冰窖。
刘小川和蔡冬英缩成一团挤在楼梯角,冻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脸色发青。
看见我,两人跌跌撞撞的冲过来。
“迟晓静!你是死人吗!”
刘小川嗓子都哑了,浑身发抖,“我们在外面喊破了喉咙你都听不见?!”
蔡冬英拿袖子擦鼻涕,怒骂:“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个毒妇!你想冻死我们啊!”
我一脸无辜地摊手:
“不好意思,我这人,也耳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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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川和蔡冬英打着喷嚏,哆哆嗦嗦地进了屋。
我没给他们好脸色,回了主卧锁门。
刘小川气得七窍生烟,只能抱着被子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蔡冬英骂骂咧咧,却也拿我没办法。
隔着门,我都听见两人喷嚏声此起彼伏,听着就解气。
来得特别快。
大年初一,这母子俩双双倒下,高烧不起。
客厅里就传来刘小川虚弱的呼喊声:
“晓静......倒杯水......我不行了......”
我在卧室里,戴着耳机听歌,在那涂指甲油。
蔡冬英也在次卧哼哼唧唧:
“哎哟......我的头......要炸了......晓静啊......”
两人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我连面儿都不露。
最后,刘小川烧得满脸通红,扶着墙挪到卧室门口,敲门都有气无力的。
我慢条斯理地吹指甲油,打开门,一脸惊讶。
“哟,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不知道的以为你刚喝了两斤二锅头呢。”
刘小川气得直喘粗气,“我喊了你半天......你是一句没听见啊?”
我无辜地眨眨眼,叹了口气:“我说了,我这人耳背,随婆婆。”
刘小川被噎得白眼直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快去买药!我和妈都烧到三十九度了!”
在门框上,双手抱,纹丝不动。
“大过年的,你去叫外卖呗。”
“叫什么外卖!这大过年的哪有骑手接单!”
刘小川急得跺脚,“你快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回来!”
我一脸为难。
“老公,不是我不去,咱们这一家子都耳背,万一我前脚出门,你们后脚把门反锁了听不见我敲门怎么办?”
“我在外面冻死了没关系,但这药要是送不进来,你们俩没人照顾,那不就坏事了吗?”
次卧里,蔡冬英烧得直哎呦:“小川啊......妈要死了......这毒妇是想熬死我们啊......”
刘小川听着亲妈的惨叫,咬着牙求我:
“晓静,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救命要紧啊!”
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我冷笑一声。
“行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慢悠悠地换了衣服,出了门。
只不过,我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过年商场人多热闹,我给自己买了个新款包包,又去做了个全身SPA。
这期间,刘小川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打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屑的冷笑。
接通电话,我装作很焦急:“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呀!”
“那怎么办?你要急死我啊!”刘小川在那头咆哮。
“别急别急,我在找呢,再跑两条街看看,你们耐心等等,多喝热水。”
说完,我直接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进了电影院。
6
一场电影看完,天色已黑。
我又去吃了顿好的,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拎着一盒东西晃晃悠悠回了家。
刚敲了一下,门“唰”地一下就开了。
看来这次耳朵倒是挺灵光。
刘小川披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我:“药呢?买到了吗?”
蔡冬英也扶着墙,一步步挪出来。
我从包里掏出维生素B,往桌上一拍。
“喏,给你们买的。”
空气瞬间凝固。
刘小川看着药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就是你买的退烧药?”
“我也没办法啊。”
我摊手,一脸无奈,“药店都关门了,这还是我特意绕路去朋友家借来的呢,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你!”
蔡冬英捂着脑袋,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你是想要我的老命啊!这玩意儿能退烧吗!”
“你们还真是挑啊,我千辛万苦给你们买药容易吗?”
我叉腰,瞪着俩人,“真是好心没好报,爱吃不吃。我跑了一天累死了,睡觉。”
这一晚,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哀嚎声,成了我最好的催眠曲。
次一早。
刘小川和蔡冬英烧得神志不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我帮他们叫了一辆网约车。
把两人塞进车里后,我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送去最近的医院急诊,这两人烧糊涂了,您多担待。”
送走这两个瘟神,我神清气爽。
转身我打车回了娘家,不忘把手机关机。
回到家,爸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晓静,小川怎么没来?”我妈问。
我夹了个鸡腿,面不改色:“哦,他妈身体不太舒服,他在医院陪床呢,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亲家要不要紧?我们过去看看,你怎么不去搭把手?”我爸皱眉。
“不用不用,用不上我。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吃过饭,我没在娘家多留。
下午,我就坐上了飞往海南三亚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瞬间,我打开了手机。
微信里,刘小川的消息99+。
全是质问我去哪了,为什么不来医院伺候,还说蔡冬英要在医院打点滴,没人送饭。
我全当没看见。
到了酒店,换上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喝着椰汁。
这才是人过的子。
晚上,刘小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迟晓静!你哪去了!妈都要饿晕了,你还不送饭来!”
我喝着一口冰镇饮料,语气轻快:“小川,忘了给你说。公司派我出差一周,刚落地呢。”
“出差?大过年的出什么差?你骗鬼呢!”
刘小川气急败坏。
“是真的,三倍工资呢。我得给你们赚钱挣医药费是不是?你们别拖我后腿!”
7
“你......”
我不给他骂人的机会,反手挂断。
这一周,我在三亚玩嗨了。
潜水、冲浪、吃海鲜。
我把这一阵子受的窝囊气全都排了出去。
朋友圈里,刘小川发着在那只有白墙的医院里的自拍,配文凄凄惨惨戚戚。
明里暗里在点我。
我压不在乎。
一周后,我神清气爽地回了家。
刘小川已经病愈上班去了。
蔡冬英这个时间,肯定又在小区棋牌室里吆五喝六地打麻将。
正好,家里没人。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
把刘小川和蔡冬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去。
半小时后,我拖着两大袋行李,放到了小区物业的前台。
“李姐,这是我家亲戚的行李,麻烦先放这儿,让他们自己来拿。”
交代完,我走出小区,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刘小川发了条微信。
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刘小川,离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刘小川的电话疯了一样打了进来。
“迟晓静,你有病吧?大过年的开什么玩笑?”
“赶紧把行李弄回来,别在那丢人现眼!”
我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们的行李自己去物业拿,明天过来签字,我们离婚。”
“你疯了?”
刘小川暴怒,我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家里的门被砸得哐哐响。
“迟晓静!你给我开门!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蔡冬英尖锐的嗓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我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开,刘小川就一脸狰狞地想往里冲。
“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他怒气冲冲的吼叫,“我和妈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蔡冬英也在一旁骂道:“就是!我看你就是外面有人了,想找借口甩了我们家小川!你个不守妇道的破鞋!”
我冷眼看着这对的跳梁小丑。
刘小川以为我怕了,抬脚就要进屋。
“滚出去!”
一声暴喝响起。
刘小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挡在身前。
母子俩愣怔。
我抱着手臂,站在他们身后,嘲笑门外的母子俩。
这可是我闺蜜特意从她会所里调来的保安,个个身强体壮。
不是我说,一抬手就能把刘小川这个弱鸡丢出二里地。
刘小川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看着这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一脸错愕的惊掉了下巴。
“你......你们是谁?这是我家!”
两个男人像铜墙铁壁一样挡在面前,刘小川用尽力气也无法撼动人家半步。
眼见硬闯不行,蔡冬英立马撒泼。
她楼道的水泥地上一躺,手脚乱蹬,哭天抢地。
8
“哎哟!啦!人啦!”
“没天理啊!儿媳妇勾结黑社会打婆婆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心狠手辣的毒妇要把我们娘俩死啊!”
正是晚饭时间,楼道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上下楼的邻居。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小川见有了观众,立刻来了精神,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各位邻居评评理,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千里迢迢来过年,这女人不但不让进门,还把我们的行李扔在大街上!”
邻居大妈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晓静啊,这就过分了,老人再不对也不能这样啊。”
“是啊,大过年的,怎么能把婆婆赶出门呢?”
蔡冬英哭得更起劲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往袖子上擦。
“我不活了啊!我给这家里当牛做马,最后落得个睡大街的下场啊!”
“儿媳妇看不起我这个农村人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
把这母子俩对我耍的小心眼,和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
一时间,楼道里鸦雀无声!
邻居们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对我的谴责,立马变成震惊。
我指着地上的蔡冬英,字字珠玑:
“零下十几度的天,她故意把我反锁在门外四个小时。”
“我甚至怀疑她是想让我冻死,好霸占我的房子,再给她儿子娶个听话的新媳妇。”
“各位大妈,如果是你们的儿媳妇这么对你们,或者是你们的婆婆这么对你们,你们忍得了吗?”
人群里炸开了锅。
“天呐,这也太缺德了吧?”
“这不是人未遂吗?这么冷的天!”
“平时看这老太太挺和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舆论瞬间反转。
蔡冬英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围的邻居破口大骂:
“你们懂个屁!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跟这小贱人都是一伙的!”
“看什么看!一群长舌妇!烂嘴巴!”
这一骂,彻底激怒了众人。
“这老太太怎么说话呢?”
“活该被赶出来!这种人谁敢要!”
“小川啊,你妈这样你也不管管?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小川的脸色乍青乍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灰头土脸的拉了拉蔡冬英的袖子:“妈,别说了,咱们先走吧。”
“走什么走!这是我家!”
蔡冬英还在那撒泼。
我给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大哥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往前跨了一步。
“滚。”
只有一个字,却震慑力十足。
刘小川吓得一哆嗦,硬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蔡冬英,灰溜溜地进了电梯。
当晚,我住到了闺蜜家,留了保安在家里轮流值班。
第二天一早,保安给我打电话。
“迟小姐,警察来了,那母子俩报的警。”
9
我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赶回家时,蔡冬英正坐在警察面前抹眼泪。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她虐待老人,把我们赶出家门,还找黑社会恐吓我们!”
刘小川舔着脸,冤枉我:“她平常还对我又打又骂!我一个男的也算了,她还对我妈这样?!这是家庭暴力!”
警察严肃地看向我:“迟女士,即使是家庭,也不能采取过激手段。”
我不慌不忙,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完整的监控视频。
“警察同志,谁虐待谁,我想视频里看得很清楚。”
视频里,蔡冬英得意的嘴脸,刘小川纵容和冷漠的德行,一览无余。
甚至还有昨天他们带人砸门、辱骂邻居的画面。
警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视频,警察严厉地看向刘小川母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虐待?我看涉嫌虐待的是你们吧!”
“故意将人反锁在室外,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还有,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带回所里拘留?”
蔡冬英一听要坐牢,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往刘小川身后躲。
“我......我没有......我是老人......你们不能抓我......”
刘小川也慌了神:“误会,警官,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家庭矛盾......”
警察教育了他们一番,警告他们不许再来闹事,否则严惩不贷。
送走警察,我把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
“签了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刘小川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立刻炸毛。
“净身出户?迟晓静你想得美!”
“房子你要,家里的存款你都要?我一分都没有!?”
蔡冬英也凑过来看,顿时尖叫起来:“不行!这房子必须分我们一半!还有那个什么年终奖,你说发了八万,必须拿四万出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刘小川,你要点脸行吗?”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交给你妈存着,家里的水电煤气、买菜做饭、人情往来全是花的我的钱!”
“我不让你还这一年的生活费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分我的年终奖?”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分钱!这婚我不离了!”
刘小川把协议书撕得粉碎,“我就拖着你!我看谁耗得过谁!”
蔡冬英恶狠狠地瞪着我:“对!不离!我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屑,眼神冰冷。
“好,既然你们不要体面,那就别怪我帮你们体面。”
谁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对母子的程度。
10
蔡冬英跑到了我公司楼下。
她拉着个横幅,上面写着“无良媳妇虐待婆婆,天理难容”。
她拿着个大喇叭,在那哭诉我的“罪行”。
老板特意找我了解了原因,得知真相后,他忿忿不平。
直接让保安把她哄了出去。
我看着被拖出去的蔡冬英,冷哼一声。
既然他们无情,别怪我无义。
下午,我来到了刘小川的公司。
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堂里人来人往。
我没拉横幅,也没拿喇叭。
我只是站在前台,把下载好的监控视频连上了大厅的展示大屏。
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他们的恶性。
我站在大厅中央,声音清脆响亮: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刘小川!”
“身为男人,没断,联合亲妈算计媳妇!”
“身为丈夫,看着媳妇在零下十几度的天被关在门外,还让媳妇别多想!”
“这种人品败坏,又毫无底线的人,你们敢跟他做同事吗?”
刘小川闻讯赶来,看到大屏上的内容,彻底黑脸。
周围同事嘲讽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迟晓静!你疯了!快关掉!”
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过,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给!”
刘小川捂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我笑了,“正好,我这还有个更劲爆的视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看来是不需要了。”
我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蔡冬英正和一个老头在客厅沙发上互相喂水果,最后俩人还亲到了一起。
“哟,刘小川,你妈这生活挺丰富啊。”
“趁着儿子儿媳不在家,拿儿媳妇的房子当炮房,领着野男人回来鬼混。”
“你说,这视频要是发到你们村友群里,发给你那死去的爹看,会怎么样?”
刘小川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删了......求你删了......”
“我签......我什么都签......求你别发出去......”
十分钟后,刘小川颤抖着手,在新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净身出户。
我也信守承诺,当着他的面删除了视频。
当然,我有备份。
只要他敢再作妖,这视频随时会满天飞。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听说刘小川回家后发了疯。
他质问蔡冬英那个老头是谁,蔡冬英还要撒谎。
母子俩大打出手。
刘小川随手抄起个烟灰缸,砸在了蔡冬英的脑袋上。
蔡冬英住了半个月院,命是保住了,但是落下了后遗症。
她真的聋了,彻底听不见了。
而且神志不清,见人就流哈喇子,还要脱裤子。
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小川因为在公司闹出的丑闻,被公司开除。
他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了。
最后,有人看到他带着痴呆的蔡冬英,背着破烂的行李,灰溜溜地回了农村老家。
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贫穷和乡邻的指指点点。
周末,我回了趟娘家。
我爸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我脱离苦海。
“离了好!那种人家,早离早超生!”
“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这扶贫了。”
我咬了一口妈妈做的可乐鸡翅,满嘴流油,真香。
和烂人母子彻底断了关系。
我的新生活,美好又让人期待。
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