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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救遭遇绑架的陆辞，我拼死夺刀刺伤了歹徒，因“防卫过当”在监狱里蹲了三年。
出狱这天，我满身风雪推开门，却听见他跟白月光调笑。
“她坐了三年牢，我给的那笔安家费够她花一辈子，这恩情早两清了。”
“一想到她那双手沾过血、捅过人，我就瘆得慌，晚上做梦都怕被她了。”
“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哪配做陆氏总裁的夫人？”
我看着手机里那份本想给他惊喜的、家族批准的千亿注资邮件。
只觉得当初脑子里进了水，竟然为了这种人众叛亲离。
既然嫌我脏，那我也就不必再为你捧着这滔天的富贵了。
我点击“删除”，随后拨通了那个拉黑三年的号码。
“哥，陆辞嫌我脏。切断所有资金链，天亮之前，我要看见陆氏破产。”
.....
暴雪封路。
我在监狱大门口的冷风里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那一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如今布满了冻疮和陈旧的刀疤。
在刺骨的寒意中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
陆辞说过会来接我。
他说过要给我买最好看的裙子，去最大的酒店给我去晦气。
可是直到天黑透了，那辆熟悉的连号迈巴赫也没有出现。
最后，还是好心的狱警看不下去，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那个我思夜想的别墅时，透过落地窗，我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都结着雾气。
我以为那是为我准备的惊喜。
我用僵硬的手指输了三次密码，才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刚进去，一股昂贵的红酒香气混着暖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是男男女女的调笑声。
“辞哥，听说沈湘今天出来？你真打算让她住这儿？”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换鞋的动作一顿。
陆辞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怀里搂着一个穿着白色丝绸长裙的女人。
那是苏婉婉，我不在这三年，她成了陆辞身边雷打不动的女伴。
陆辞摇晃着红酒杯，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住这儿？家里的狗窝不是空着吗？随便给她个角落就行。”
他对面的发小赵杰夸张地大笑：
“辞哥，你也太损了。好歹人家为你挡过刀，你就让人家住狗窝？”
陆辞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厌恶：
“别提挡刀这事，一提我就反胃。”
“你们是没见过她在监狱里探监时的样子，手粗得像树皮，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哪怕多看一眼，我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那一刀虽然救了我，但也让我看清了，她骨子里就是个狠毒的女人。”
“能拿刀捅人，指不定哪天睡觉的时候，也会给我一刀。”
苏婉婉娇滴滴地往陆辞怀里钻了钻，故作惊恐道：
“啊？那姐姐好可怕啊......辞哥，我以后都不敢来找你了，万一她打我怎么办？”
陆辞立刻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语气却是对我从未有过的冰冷：
“她敢？她要是敢动你一手指头，我就把她的手废了。”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客厅。
陆辞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拽着我的裙角：
“湘湘，公司刚上市，我不能有案底。”
“你帮帮我，我发誓这辈子拿命对你好！”
那时的他，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的他，高高在上，嫌我脏，嫌我狠，甚至想废了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那道蜿蜒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那是当年我徒手握住歹徒的尖刀时留下的。
肌腱断裂，缝了二十多针。
每逢阴雨天，这只手就会钻心地疼。
原来这在他眼里，只是“狠毒”的证据。
“谁在那？！”
陆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我也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满身落雪，狼狈不堪。
陆辞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狠狠皱起，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跟个鬼一样？进来不知道出声吗？”
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没有嘘寒问暖。
只有嫌弃。
甚至连那个不苟言笑的魏成也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辞哥，这味儿太冲了，监狱里的馊味吧？”
我死死攥着衣角，声音沙哑：
“陆辞，今天是我的生，也是我回家的子。”
陆辞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别在那卖惨了。桌上有剩菜，自己去厨房吃点。”
“吃完赶紧去洗澡，别把细菌带给婉婉，她体质弱。”
我看着桌上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残羹冷炙，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陆辞，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颤抖着手，想从怀里掏出那部特批带出来的旧手机。
那里躺着一份邮件。
是我求了家里三年，才让他们同意给陆氏集团注入的一千亿资金。
这是我原本打算给他最后的惊喜，也是我打算向他坦白身份的契机。
然而，陆辞本没有耐心。
他看我伸手往怀里掏东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护在苏婉婉身前。
“你什么？你还要掏刀子不成？！”
2
我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辞，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陆辞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劳改犯，谁知道你会出什么事？保安呢？都死了吗？”
我想解释，想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一眼。
“不是刀，是手机，我想让你看一份邮件......”
我急切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那只布满伤疤的右手，想要递给他。
“陆辞，你看一眼，这是我为你......”
“啪——！”
一声脆响。
陆辞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用的力气极大，丝毫没有留情。
那部本来就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滑行了好几米，直到撞到墙角才停下。
屏幕彻底黑了。
而我的手背，瞬间红肿一片，辣的疼。
陆辞打完我，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抽出茶几上的湿巾，疯狂地擦拭着刚才碰到我的指尖。
一边擦，一边厌恶地骂道：
“别用你那双过人的脏手碰我！真晦气！”
“手机摔了正好！省得你以后联系那些不三不四的狱友，把晦气带进陆家！”
赵杰在一旁起哄：
“就是啊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
“辞哥现在的身价，那是你能随便摸的吗？你这手啊，在牢里通厕所还没通够吗？”
苏婉婉窝在陆辞怀里，娇滴滴地补刀：
“辞哥，你别生气嘛，姐姐可能只是太想你了......不过姐姐这手确实有点吓人，那疤痕好狰狞哦。”
陆辞把擦过手的湿巾团成一团，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听见了吗？婉婉都嫌你吓人。滚回你的保姆间去，别在这碍眼！”
湿巾冰冷，带着酒精刺鼻的味道，砸在我的脸上，却疼在心上。
我弯下腰，默默地走过去捡起那个摔得粉碎的手机。
按了按开机键。
没反应。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也跟着这块屏幕一起熄灭了。
“陆辞，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这只手是为谁废的了吗？”
我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陆辞不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湘，别总拿三年前那点破事说事。”
“我给你爸妈的那两百万，足够买你这只手十次了！做人要知足，别贪得无厌！”
“走吧婉婉，这里空气太差了，咱们去云顶会所，今晚不回来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接着是关门声。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我握着那个破碎的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两百万？
买我这只手十次？
我是沈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我的手签过的合同又何止千亿？
我为了他，隐瞒身份，众叛亲离，甚至背上案底。
换来的却是“贪得无厌”四个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备用的电话卡，换到了那个破碎的手机里。
虽然屏幕黑了一半，但还能勉强作。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是陆辞发来的。
“今晚云顶会所888包厢，把你那个破手机修好带过来。”
“我有份离婚协议要发给你看，别在那装死。”
离婚协议。
好。
很好。
我擦眼泪，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既然你要去云顶，那我就去云顶。
让你亲眼看看，到底是谁高攀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