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认回侯府后。
我和父母收养的养女斗了五年,终于拿回本就属于我的婚约。
正当我满心欢喜地要与萧泽交换庚帖时,却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
【乡野村妇,也配嫁到我将军府。】
【待她怀上孩子,就寻个机会一尸两命。】
我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养女霍元湘趁机上前一步,泪眼婆娑含情望他。
又听那道奇怪的声音冷笑。
【鸠占鹊巢的假货也敢蹬鼻子上脸?】
【扔到土匪窝自生自灭算了。】
霍元湘脸色惨白,迅速与萧泽拉开距离。
我看看萧泽又看看霍元湘,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个萧泽到底是想结亲还是结仇啊?
......
萧泽已经捧着庚帖站了良久,迟迟没有人上前与他交换。
母亲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还愣着什么?等着元湘来抢亲吗?”
不怪母亲这么说。
自从我回侯府后,霍元湘就处处与我争高低。
大到婚约,小到步摇衣裙,但凡不是双数的,她都得横一杠子。
以前我恨她恨得牙痒痒。
但现在,我明白了。
生死面前,什么金银俗物都是小事。
我正心神不定,萧泽愈发恭敬。
“婚姻大事,全凭岳母大人做主。”
这下把母亲给整不会了。
她小心试探:“那宫宴上,萧将军救下落水的元竹时,可是信誓旦旦要负责任。”
萧泽谦逊:“理当如此。”
他面色恭谨,心里却阴阳怪气。
【要不是霍元竹假装落水勾引我,我吃饱了撑的去救她。】
【这么个心机深沉的乡野村妇,进我萧家门简直是我萧家的耻辱。】
到底是谁有心机?
那天宫宴,是萧泽说心情烦闷,约我出去走走。
我以为他对我有情,想单独与我说说话,便跟着他出去了。
谁料他不光约的我,还约了霍元湘。
我们三个就这样在鲤鱼池边夹枪带棒地说起了话。
话说得太激烈,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
我就这样落水了。
好在有萧泽在。
他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跳水救我。
等救起我来时,先前寥无人烟的鲤鱼池旁站满了宫女、太监、大臣、贵妇。
所有人都指指点点,说我当着众人的面被男人摸了身子,名声尽毁。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萧泽突然当众宣布。
“在下与霍家女本就有婚约,还请诸位口下留情,待来我们大婚时再多送几句吉言。”
我顿时松了口气,得意扬扬地看了一眼霍元湘。
她想算计我,却硬生生把萧泽推到我这边。
我以为我赢了,可没想到萧泽心里却如此看我。
难道萧泽本不想娶我,只是碍于当情形,不得不承担责任?
想到这里,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当订婚的时候我还没认回侯府,这婚约不是我的。”
母亲一愣。
自从我回侯府后,为了拿回这婚约,光祠堂就跪了三回。
听说萧家以战功立世,又夜不眠地钻研兵书。
如今我说婚约不是我的,母亲不解:
“那你之前变卖首饰给边关的萧家军送粮草算什么?”
我斩钉截铁:“算忠君爱国。”
“再说了,我刚回侯府不久,还没学会怎么当主母呢,再等几年吧。”
母亲神色狐疑,眼神不睦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她抬手接过萧泽手里的庚帖,温婉笑笑:
“你在襁褓之中时,我和你母亲定下的婚事,彼时侯府就一个女儿,便是元湘。”
话没说完,萧泽心声又响了起来。
【都说侯夫人偏袒养女,苛责亲女,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我娘当初定下婚约时也不知道你们家女儿是假的啊。】
【敢拿假货糊弄我,真想让她尝尝我萧家剑的厉害。】
霍元湘正缩在母亲后面默不作声,这会儿突然跳出来:
“不行,我不能嫁。”
母亲怒了,“你又想什么?”
霍元湘看了我一眼,讪笑一声:
“那个,我想了想,我本是农妇之女,阴差阳错在侯府享乐多年,如今也该追本溯源了。”
2
霍元湘在母亲膝下多年,感情深厚。
我在乡下吃尽苦头,母亲又愧疚。
见我俩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婚约,母亲叹了口气。
“萧将军,庚帖我先收下了,至于小女的庚帖,还请稍等几,我亲自送到府上。”
萧泽拱手还礼告辞。
【不会是看我娘不在了想反悔吧?】
【那可不行,我娘的遗愿就是娶霍家女。】
【这样背信弃义之家,就该都送下去见我娘。】
我浑身一僵,看着他朝我温润一笑,转身离开。
确定人离开了,母亲才暴露怒气:
“你们昨天可是还为了婚约大打出手,怎么今一个两个都推三阻四的。”
我和霍元湘面面相觑,眼看隐瞒不下去了,脆将萧泽的心声全盘托出。
母亲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短暂的震惊后,很快反应过来。
“无妨,那咱们就从丫鬟里挑个长得好的,母亲收她为义女,让她进族谱,再十里红妆送嫁。”
这个主意好。
“可是萧泽喜欢什么样的呢?”
我看向霍元湘。
霍元湘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知道,我原以为他喜欢你这样健硕有活力的。”
说完她捏着帕子佯装擦汗,顺便显摆她青葱的小手。
“你说谁黑呢?”
如果不是她生母起了贪心偷换了襁褓,我也不会天天顶着头农活。
眼看我们又要吵起来,母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行了,都火烧眉毛了,还吵。”
母亲让我们分头行动。
霍元湘游走在京城贵女圈多年,她负责打探萧泽的细枝末节。
我则借着名义上未婚妻的身份多去萧府走走,看看他亲近的女子都什么样。
我提着点心去找他,管家说他正在忙着呢。
忙着剥皮。
院子里浓浓的血腥味,地上还摊着一堆肉。
胃里一阵翻腾,我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
见我来了,萧泽抬头笑笑,起身去一旁洗手。
动作舒缓惬意,好像他不是在剥皮,而是在做饭。
【坏了,让元竹看到我剥皮了,她不会到处乱说吧。】
【唉,试试她的口风,若她真不能守口如瓶,就连她一块剥了。】
我浑身一颤,挤出一个笑容。
“没想到京城之中居然还有人与元竹一样的嗜好。”
萧泽神色淡然下来。
【原来她也爱剥皮,也对,她出身乡野,想来平时没少鱼猪,如此,就不她了。】
我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问他为何大白天做这等事。
“还不是下人不懂事,非要打探我对女子的喜好。”
双腿一软,我险些跌坐在地。
我这才后知后觉,萧泽房里好像没女人。
什么通房、丫鬟、粗使婆子,一个都没有。
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我不死心,战战兢兢试探:
“那个......两家要结亲了,到时候陪嫁丫鬟少不了,萧府对陪嫁丫鬟有什么要求?”
萧泽洗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直勾勾盯着我: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