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刮了八年鱼鳞,我终于攒够钱,供男友陆鸣读完博士,还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大平层。
婚期将至,他的白月光姜以凝却突然回国。
陆鸣说她有洁癖,住不了酒店,转身就把她接进了我们的婚房。
刚进门,姜以凝就捂着口鼻,一阵呕。
“阿鸣,家里怎么一股烂鱼虾的腥臭味,你平时就在这种环境里生活?”
陆鸣尴尬地黑了脸,一把将我推去洗手间。
““你的手整天掏鱼内脏,全是鱼腥味和寄生虫。”
他指着我满是划伤的手,语气里满是嫌弃。
“以后凝凝来家里时,你提前三小时沐浴焚香,在门口给她摆好拖鞋!”
行啊,这婚还没结,他就为了别的女人看我哪哪都不顺眼了。
我只是喜欢刮鱼鳞解压,又没说我非要靠这个才能生活。
......
“林夕,你身上那股鱼腥味太冲了,以后回家必须先用消毒水泡澡,别熏坏了凝凝。”
陆鸣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姜以凝。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我刚处理完一批深海石斑,身上确实带着海水的咸腥。
可这味道,供他读完了硕士,又供出了个博士。甚至这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也是靠这股“腥味”全款买下的。
现在,他嫌臭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玄关处,我的防水围裙和胶鞋,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门外走廊的角落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粉色的、镶着水钻的女士高跟鞋,摆在陆鸣的拖鞋旁边。
“我的鞋呢?”我微微皱了一下眉,看向陆鸣。
未等陆鸣说话,姜以凝却抢先开了口。
“姐姐别生气呀,是我让阿鸣搬走的。这里的玄关太窄了,放不下我的大提琴,只能把你的东西清理一下了。”
陆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林夕。别再管你那些破烂了。凝凝饿了,你赶紧去弄点吃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转身走进厨房。
半小时后,一桌香气四溢的海鲜大餐端上桌。
没想到,我刚解下围裙,姜以凝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了陆鸣怀里。
“好腥啊!阿鸣,腥味熏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陆鸣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夕!你存心的吧?明知道凝凝有鼻炎,受不了这种性气味,你还弄这一桌子死鱼烂虾!”
我愣住了:“这是澳龙,一只三千多......”
“我管你多少钱!”陆鸣端起盘子,连汤带水,稀里哗啦全倒进了垃圾桶。
“以后家里不许出现海鲜。”陆鸣冷冷地对我命令道,“去,把窗户全打开,喷点空气清新剂。”
姜以凝从包里拿出一瓶高级香氛,对着我就是一顿狂喷。刺鼻的玫瑰味混合着我身上的鱼腥味,那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姐姐,这可是我不舍得用的限量版,也就是为了帮你盖盖穷酸气。”她一副施舍的口气。
我没理她,转身去洗手间想洗把脸。
刚推开门,我就愣住了。
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珍珠项链,不知被谁扔在下水道旁边,上面沾满了头发和泡沫。
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来,刚想问问这是谁的,姜以凝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就过来抢我手里的项链。
我往旁边一闪,“姜以凝,你要嘛?”
明明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到。
她却突然往地上一倒。
“哎哟——”
她捂着手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姐姐,我只不过是想帮你清洗一下项链,你怎么就动手呢?”
陆鸣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冲过来猛推了我一把。
“林夕,你是泼妇吗?居然动手!”
2
毫无防备的我,后背重重地撞在瓷砖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陆鸣蹲下身,捧起姜以凝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的手,虽然连血都没流,可他却心疼得无以复加。
“林夕,一条破链子值几个钱?!你至于为了这么个破烂对凝凝动手吗?”
陆鸣站起身,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项链,狠狠扯断。
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有几颗滚进了下水道,瞬间消失不见。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八年的青春,好像也随着那些珍珠,瞬间被冲走了。
陆鸣安抚好姜以凝后,转头看向我,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今晚凝凝受到惊吓了,需要好好休息。主卧的床垫是胶的,比较软,适合她。你去把主卧腾出来,床单被罩全换成新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们的婚床呀!”
“婚房怎么了?凝凝是客人,又是这种身体状况,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陆鸣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再说了,你身上那股鱼腥味早就把主卧熏臭了,凝凝都没嫌你味大呢,你还计较什么呀!”
“那你呢?”我冷声问。
“我当然要在主卧照顾凝凝,万一她半夜不舒服怎么办?”
他说得如此坦荡,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夜深人静。
我躺在狭小阴冷的次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隔壁主卧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这套大平层的隔音其实做得很好,但主卧的门似乎没有关严,声音顺着走廊,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嗯......阿鸣......轻点......”
是姜以凝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娇喘和笑意。
“小妖精,现在知道求饶了?”
陆鸣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我从未听过的兴奋和宠溺,
“这床垫确实不错,弹性很好......”
“讨厌......要是被姐姐听见怎么办......”
“不会的。她卖了一天的鱼,累了一天,估计早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伴随着床架轻微的摇晃声。
我浑身冰凉,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全款买的房子,我精心挑选的婚床。
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此刻,却搂着别的女人,在上面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