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土匪掳走后,我选择成为压寨夫人

被土匪掳走后,我选择成为压寨夫人

作者:斗战星罗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沈文修沙虎小说《被土匪掳走后,我选择成为压寨夫人》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斗战星罗。第一章身为沈家的少,却被土匪掳上山寨。“小娘们,留下来给爷当个压寨夫人,老子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我拒绝后,竟将我关在满是蛇虫鼠蚁的水牢里。十天十夜后出来,我已不成人形。丈夫将我...

第一章

身为沈家的少,却被土匪掳上山寨。

“小娘们,留下来给爷当个压寨夫人,老子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我拒绝后,竟将我关在满是蛇虫鼠蚁的水牢里。

十天十夜后出来,我已不成人形。

丈夫将我赎回后,对我囚禁侮辱,非打即骂。

还整泡在戏子陈蝶儿那里鬼混。

一年后儿子出生,满月宴陈蝶儿唱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讽刺沈家拿我儿子这狸猫当成了真太子养。

沈家全族震怒,各个族老一致要求对我浸猪笼。

陈蝶儿甚至亲手将我们母子推入河中淹死!

沈文修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老天有眼,我重生而来。

再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沙虎将我掳上青风寨的那一天!

1.

再次醒来,满眼凶恶狰狞的脸。

刚从河里“死”透,又掉进了狼窝。

目光扫过这群杂碎,最后落在上头那个刀疤脸身上。

青风寨大当家,沙虎。

他手里掂着马鞭,鹰一样的眼睛像打量牲口似的看着我。

“哭啊!怎么不哭了?吓傻了?”旁边一个油腻的土匪怪笑着伸手,想来抓我头发。

“小娘们儿,到了爷的地盘还装什么烈女?让爷爷——”

“啪!”

脆生生的一巴掌,我用尽全身力气扇了过去。

空气都他娘的凝固了。

所有土匪都傻眼了。

连上头的沙虎,掂马鞭的手都停了,那眼神猛地扎在我身上,带着惊奇和打量。

谁能想到,我这刚被掳来的“软柿子”,敢当众抽土匪耳光!

“哭?”我冷笑,眼神像刀子刮过他们。

嗓子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哭能让你们放了我?”

“哭能让我儿子活过来?”

“哭能让那对狗男女遭?!”

死寂之后,沙虎突然爆发出粗野的大笑。

“呵......有种!真他娘的有种!”

他扔了马鞭,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压迫感十足。

粗糙带茧的手指猛地捏住我下巴。

我被迫抬头,撞进他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小娘们儿,你惹到老子了。”他声音又沉又霸道。

捏着下巴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变得危险:“但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甩开我,走回虎皮大椅,猛地坐下。

马鞭指向我:“老子给你两条路。”

“一,等你那男人拿钱来赎。”

他拖长调子,眼神玩味:“不过,老子看上的货,价钱可不便宜。”

“二,”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留在青风寨,做老子的压寨夫人!”

周围的喽啰立马跟着起哄,眼神里全是贪婪和看戏。

压寨夫人?

我脑中一阵恍惚,上辈子的哭喊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夫君会给你们钱赎我的......”

“不识好歹,我们大当家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回去嘛!留下来给我们暖暖床多好啊......哈哈哈......”

沙虎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当我清风寨是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想做贞洁烈女,来人!把这娘们扔水牢里,让她清醒个十天半个月!”

忘不了刺骨的水牢内,蛇虫鼠蚁,腐尸烂肉,出来后已然不成人形。

这一次......

“好。”

我答应得脆利落,甚至带点轻松。

所有人都傻了,连沙虎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觉得我不是吓破了胆,就是贱骨头想攀高枝保命。

我心里冷笑。

回沈家?那个囚笼?

想起沈文修那张伪善的脸,想起他怎么骂我儿子是野种,想起陈蝶儿那双推我下河的手。

冰冷的河水还在骨头缝里。

这条路,我选定了。

名义上成了沙虎的女人,暂时没人敢动我。

但寨子里那些眼睛,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生疼。

怀疑,轻视,还有藏不住的龌龊心思。

门外总有鬼祟的影子晃动,监视着我。

寨里其他女人看我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嫉妒,敌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们哪个不是被掳来或者走投无路的?

谁不想巴结上大当家,在这鬼地方活得好点?

我这个“空降”的压寨夫人,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二天一大早,我推门出去。

院子里,沙虎正对着晨光擦他的盒子炮。

阳光落在他那张刀疤脸上,凶悍得像要吃人。

几个小头目围着他,低声嘀咕着什么。

看见我,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沙虎抬眼,那眼神还是像刀子,刮得人生疼。

“醒了?”他声音粗得像砂纸。

我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

真够乱。

角落里几个喽啰在哼哼唧唧,血腥味混着馊味直冲鼻子。

都是昨晚火并或者下山抢劫挂的彩。

“光靠脸蛋,可当不好这压寨夫人。”

沙虎旁边一个独眼龙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是二当家,沙虎的心腹,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到那几个伤员面前。

一个年轻喽啰胳膊上的伤口,拿块破布随便缠着,已经发黑流脓。

人烧得脸通红,眼看就要不行了。

“有净布和烈酒吗?”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沙虎都皱起了眉头。

“你要啥?”

“救他。”我蹲下身,忍着恶心,“再拖下去,胳膊废了,命也得搭进去。”

上辈子在沈家,为了伺候沈文修那个病秧子,我没少学医理。

他金贵得很,家里常备药材,我也因此耳濡目染。。

沙虎盯着那半死不活的喽啰,又看看我,眼神闪烁。

土匪命贱,可一个能打的喽啰,死了也可惜。

“去,拿来!”他冲旁边吼了一声。

很快,烈酒和还算净的麻布送到了。

我屏住气,先拿烈酒冲洗伤口。

那喽啰疼得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

“按住他!”我冷声命令。

几个土匪手忙脚乱地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接过身边喽啰随身携带的匕首。

用火烤过的匕首,割开腐肉。

腐肉的味道熏得人想吐。

喽啰疼得直抽抽,哼都不敢哼一声。

我手稳得很,动作又快又准。

割完腐肉,再用烈酒反复消毒,最后才用麻布仔细包扎好。

处理完一个,我又走向下一个,腿上中了箭的土匪。

整个上午,我就在院子里忙活。

给这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清理伤口,包扎。

起初,他们还用看猴戏的眼神看我,带着嘲讽和不信任。

慢慢地,眼神就变了。

敬畏,感激,甚至还有点…信服?

沙虎一直站在旁边,像尊神一样看着我。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你懂医术?”他终于开口。

“家里是药铺的,略懂皮毛。”我轻描淡写。

“既然懂医术,就弄个医馆出来,寨子里的人,有个病痛也好找你。”

沙虎一挥手,“行了,去歇着吧。以后寨子里杂七杂八的事,你也帮着管管。”

初步接纳? 哼,老娘心里冷笑。

“是,大当家。” 面上,还得装乖顺!

我在青风襄,扎下了。

医馆成了我的地盘,我也开始管事。

账本?一团乱麻。

但数字不会骗人,山寨的底细,我摸清了七七八八。

救治土匪,稳定人心。

粮食快发霉?我“顺口”提了一句通风,沙虎听进去了,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喽啰见了我,不再是斜眼,而是低头叫声“嫂子”。

沙虎看我的眼神没那么扎人了,虽然还防着,但至少肯让我多走动走动。

夜里送菜,隔着门缝,听见沙虎和独眼龙的醉话飘出来。

“嗝......老大......陈蝶儿......心够黑......卖了沈家少......” 独眼龙的声音含糊不清。

“她图啥?只是......想上位?没那么简单......”

“沈家那帮孙子!借道借人,掉脑袋的买卖,给的钱却打发叫花子!” 沙虎的冷哼带着气。

“老大,听说沈家那批货......前阵子被查了......那病秧子,不会想拿咱们顶雷吧?”

“他家少在咱们手上正好,赎不赎人,都是个把柄,不怕他沈文修耍花样。”

“老大英明......小娘皮在手,不怕沈家作妖......”

我端着菜的手一抖。

把菜交给旁边的喽啰,我转身就走,脚步虚浮。

逃回自己屋里,关紧门,后背贴着门板,冷汗湿了里衣。

陈蝶儿,果然是你搞鬼!

沈文修!你这伪君子,藏得深!

这浑水,比我想的还要黑!

不能等死!

我得知道山下到底怎么回事!

沈文修!陈蝶儿!你们跟沙虎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想到了那个被我救回胳膊的小喽啰,石头。

那小子愣头愣脑的,被我哄了几句,感激得不行。

给他换药的时候,我故意唉声叹气,眼圈一红。

“也不知道山下怎么样了…家里人…”

声音都带了哭腔:“也不知道…沈郎他…还记不记得我…”

石头果然上钩,笨拙地安慰我:“大嫂别难过,说不定…沈爷很快就来赎你了!”

我惨然一笑:“赎我?沙老大要的价,怕是......”

“哎,也是。”石头压低声音,“前两天沈家来人了,跟大当家谈了半天,好像…崩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哦?都说了什么?”

“我哪听得到啊。”

石头挠头,“不过守门的兄弟说,来人横得很,不像赎人,倒像下命令!还说…陈小姐交代了,务必…”

他猛地闭嘴,好像说漏了什么。

陈小姐?陈蝶儿!

又是这个贱人!她在里头搅风搅雨!

沈文修派人来,本不是赎人,是试探,甚至可能是威胁!

石头看我脸色惨白,有些不忍,又补了一句:“嫂子你也别全信…不过…我听说,沈家赎人不成,好像…在找县里的保安团了…”

保安团!

果然来了!

跟上辈子一个套路!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可心里的火烧得更旺,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他们!

沈文修,你真够狠,要赶尽绝!

我深吸口气,挤出个笑脸拍拍石头。

“谢了,石头。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

“嗯嗯,嫂子放心,我嘴严!”

石头一走,我脸上的笑立马垮了,眼神冷得像冰。

全对上了。

陈蝶儿撺掇沙虎抓我。

沈文修假惺惺来赎人,其实是来探沙虎的底,下套!

最后,勾结保安团来围剿!

一箭三雕!

除掉我这个碍眼的!

灭了沙虎这个知道他脏事的!

他沈大少爷还能落个剿匪救妻的好名声!

妈的,好算计!

我林晚,就是随手可以丢掉的棋子!

坐以待毙?下辈子吧!

独眼龙那帮人,早想掀翻沙虎。

保安团要来剿匪,正好借刀人。

清扫异己,甚至......沙虎。

不,现在还不能要沙虎的命。

他还有用。

沈文修的秘密,他知道。

说不定,还有沈文修的把柄!

脑子飞速转。

有了!

傍晚,沙虎醉醺醺回来。

看我的眼神,少了锐利,多了浑浊的欲望。

“想啥呢?”

他凑近,酒气熏人。

抬头,眼泪蓄满眼眶,死死忍住。

声音颤抖,怨恨,委屈,要演到位。

“沈文修!他真狠!”

“他居然......勾结陈蝶儿那贱人,要我死!”

石头那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一股脑倒出来。

重点强调陈蝶儿挑唆,沈文修勾结保安团。

“他不赎我,还要带兵剿寨!”

“他要我的命啊!”

扑到沙虎脚边,死死抓住裤腿。

哭喊。

“大当家,你掳我来,虽非我愿,如今......我也是青风寨的人了!”

“沈文修,夺妻之恨,他不会放过你!”

“他要我,灭青风寨!”

半真半假的哭诉,戳中沙虎痛处。

沈家最重面子,“夺妻之恨”更是奇耻大辱。

他本来就疑心沈文修,现在更炸了。

“妈的!沈文修小白脸!敢算计老子!”

“还有那陈蝶儿,一对狗男女!”

沙虎暴怒,一巴掌拍桌子上,酒碗震飞。。

眼里的凶光,像饿狼。

昏暗灯火下,更瘆人。

“老子瞎了眼,信了他的斯文皮!跟他!”

背叛和羞辱,火烧一样。

沙虎原地转圈,困兽一般。

猛地停下,盯住我,眼神复杂。

“沈文修够狠,保安团要来,我早已知道!”

“他可不光为了女人。”

“借刀人,一箭多雕!好!真好!”

沙虎咬牙切齿。

“沈文修做初一,别怪老子做十五!”

我递上一碗水。

“大当家,沈文修背信弃义,翻脸无情。”

“难道......他和您,还有别的仇怨?”?”

“他才下死手,要灭寨?”

小心试探,想套出更多内幕。

沙虎猛灌一口水,眼神锐利,目光扫来。

“不该问的别问!管好自己!”

眼底的怒火和恨,却藏不住。

他重重哼一声,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我听。

“哼!姓沈的,吃相一向难看得很!”

“借我的道,抽我的人,运烟土、人牙子,给老子却是三瓜俩枣!”

“这次货被查,想拉老子顶雷,搭上了省里的线,了不起?”

“拿我当投名状?正好,老子跟他连本带利,算清楚!”

省里的线?

沈文修的生意,牵扯到省里人物?

心跳漏一拍。

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沙虎眯眼,眼神复杂,一丝异样情绪闪过。

怜悯?保护?还是什么?

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沙虎刀疤狰狞,言语冷傲。

“我沙虎虽打家劫舍,但盗亦有道。”

一把搂过我,语气粗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

“成了我的女人,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讽刺!

心中冷笑。

脸上感激涕零,依偎进他怀里。

三天后的夜,被枪声彻底点燃。

保安团那帮疯狗,嗷嗷叫着冲上山。

嗖嗖地钻进木头寨墙,碎木屑炸得到处都是。

铜锣声尖叫着划破夜空。

山下火光把天都映红了。

枪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喊声,惨叫声,乱七八糟。

青风寨,一下子成了修罗场。

我死死贴着土墙的影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地方,我熟。

那些被我几句好话、几块碎银喂熟的喽啰,我也记得。

“这边!跟我走!”

我一把薅住慌不择路的石头,声音压得贼低。

他看见是我,先是一愣,然后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我带着他,又招呼了两个脸熟的。

仗着地形熟,在枪子儿和火光里钻来钻去。

火光亮得晃眼。

映出远处山坡上一个人影。

沈文修!

这个,他就在那儿!

身边围着几个保镖,跟看戏似的,瞅着山寨变成火海。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得像块冰。

那眼神,就是在看一群蚂蚁在火里爬。

旁边一个狗腿子,拿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

“沙大当家的!不想放人也行!给沈少爷办事!”

“不过,为了沈家的面子,你当着少爷的面,宰了林晚那个贱人!”

狗腿子顿了下,扭头看了眼沈文修。

沈文修点了下头。

他又喊:“别为一个娘们犯浑!生意上的好处,还能再谈!”

“不然,今晚就叫你们清风寨鸡犬不留!”

我看见不远处,沙虎正端着枪还击。

他猛地转过身,朝我这边冲过来!

眨眼功夫,一阵风刮到我旁边。

是沙虎!

他脸上糊着血,眼睛红得吓人,像头受伤的野兽。

他扭头冲山坡上吼:“放你娘的狗屁!”

“姓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想抱省里的大腿,拿老子当投名状?你他妈还不够格!”

他朝着山坡那边又放了两枪。

狗腿子的喇叭被打得稀巴烂。

“人,是老子的人!有本事自己过来!”

“今天这事儿,不死不休!”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密道!”

山坡上,沈文修的脸黑得像锅底。

旁边的陈蝶儿冷笑一声:“不识抬举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随手抄起旁边一把长枪,就朝我们这边瞄!

我们刚跑出没几步。

一颗尖啸着朝我飞过来!

第二章

2.

“小心!”

沙虎猛地把我往旁边一推!

他自己却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

山坡上,陈蝶儿一脸得意,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烟!

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后背。

他挣扎着回头看我,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发慌。

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拿着......去后山......活下去......”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

猛地把我推进黑漆漆的密道口。

然后,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我看着他倒下去的样子。

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还带着他体温的布包。

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是空的。

这个男人前世答应收钱赎人,却对我百般折磨。

今生收我做压寨夫人,为护我周全却丢了性命。

但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走!”

我咬紧牙关,一把拉起旁边吓傻了的石头。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想死的,跟我从密道冲出去!”

青风寨毁了,沙虎也死了。

剩下的喽啰像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嗡嗡乱撞。

我攥着沙虎死前塞给我的布包,沉甸甸的。

里面是块雕着狼头的令牌,还有一把冰凉的钥匙。

我想起沙虎说过,他在后山藏了点“家底”。

就凭这令牌和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印象,我带着十几个还算老实的喽啰,摸进了一个贼隐蔽的山洞。

找到了沙虎说的“秘密”。

箱子撬开,不是我想的金银珠宝。

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银元,还有几本厚得吓人的账本。

金银能买人心,但这账本......

我随手翻开一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沈文修这些年怎么卖烟土、怎么转运活人的黑心账!

时间、地点、货量、接头人,一笔笔,清清楚楚。

更让我心惊的是,账本里好几次提到跟官面上的人勾结,送了多少银子,看得人手脚发凉!

陈蝶儿!

这贱人的名字也在上面!

她不光是沈文修的狗腿子,还是这条黑心链条上的重要一环,牵线搭桥,甚至......亲自下场!

沈文修,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他妈背着我这些断子绝孙的勾当!

我抓出几把金银,扔给跟着我的喽啰。

“沙虎大哥死了,他的东西,我林晚不独吞。”

“以后跟我,有肉吃!”

人心暂时稳了,但总有刺头不服。

独眼龙带着几个横的,眼睛盯着剩下的金银和账本,冒着绿光。

“一个娘们,凭啥当老大?”

“东西是大哥的,该归兄弟们!”

也有人替我说话,是沙虎的老部下。

“铁狼令牌是大当家亲手给夫人的!”

“我亲眼见的!你们想违抗大哥遗愿?”

我冷眼看着他们吵吵嚷嚷。

不动声色地,给身边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早被我喂熟的喽啰,刀光一闪。

噗嗤!

独眼龙和那几个刺头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开了血口子,瞪着眼倒下去。

血溅了我一身。

我踩着黏糊糊的血,走到剩下的人面前。

声音不响,却冻得人哆嗦。

“还有谁不服?”

鸦雀无声。

看我的眼神,全是怕。

身边是青风寨仅剩的人马。

眼前是黑黢黢的前路,心里是烧穿五脏六腑的恨。

手里是沙虎的狼头令牌,还有这几本能要沈文修命的账册。

这就是我现在所有的依仗。

这几个被金银和血吓住的喽啰,暂时是听话了。

但我需要更多人,更硬的家伙。

沈文修那摊子势力太大,光靠我们几个,是拿鸡蛋碰石头。

我打发两个机灵的,换身破衣烂衫,下山去打探沈家商队的动静。

沈文修靠卖烟土和人命获取暴利,那条商路,就是他的命子。

几天后,消息回来了。

一支挺大的商队,带着“货”,要过城外的黑风口。

时机正好!

夜色如墨。

我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黑风口两侧的山林里。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或紧张,或嗜血的眼睛。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都听好了!”我压低声音,“速战速决,只抢东西,尽量不伤人命,但若有反抗,格勿论!”

马蹄声由远及近,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来了!

我猛地一挥手:“动手!”

埋伏的人如狼似虎般冲了出去,呐喊声、枪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沈家的护卫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我们这群亡命徒的突然袭击,阵脚大乱。

我没有亲自冲,而是冷眼观察着战局,寻找着他们的头领。

很快,一个穿着体面,指挥着护卫的中年男人进入我的视线。

我抽出腰间的短刀,如鬼魅般潜行过去。

那人正焦急地呼喝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我手起刀落,净利落。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头领一死,护卫们的抵抗瞬间瓦解。

喽啰们兴奋地冲向马车,撬开箱子。

里面果然是成箱的烟土,还有几个大铁笼,里面关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男男女女,最小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

我皱紧眉头,吩咐道:“把烟土和这些人都带走!搜查所有尸体,看看有没有信件文书。”

很快,几封书信和一些记录着交易的零散纸张被搜了出来,上面有沈文修的私印。

罪证确凿。

在离开前,我走到一棵大树旁,用短刀在树上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刘”字,下面画了个简陋的斧头标记。

这是附近另一股土匪头子刘二黑的记号。

借刀人,混淆视听,这只是第一步。

回到我们临时的藏身处,我让人打开铁笼。

那些被关押的人惊恐地缩在一起。

“你们自由了。”我淡淡地说道,“这些钱,你们拿着,各自逃命去吧。”

我拿出一些碎银分给他们。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片刻的呆滞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纷纷跪下磕头。

我没有理会,挥手让他们离开。

收买人心,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成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后站了出来,犹豫地看着我。

“夫人......是您吗?”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铁牛!

那个跟我一起嫁进沈家,前世又拼死救我下山的忠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挥退旁人,走到他跟前。

“铁牛?你怎么混进沈家的商队里了?”

他满脸又臊又恨,扑通就跪下了。

“夫人!我......沈文修那狗贼拿我老娘我!我没办法啊!”

他一个糙汉子,哭得话都说不全。

看着他补丁摞补丁的烂衣裳,还有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沈文修的狠毒,远不止对我一人。

“起来。”我扶起他。

“以前的事儿,翻篇了。”

“现在,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倒沈文修?”

铁牛眼里亮了一下,又立马黯下去。

“夫人,他家大业大......”

“再大,也大不过天理!”我截断他。

“我手里有东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拍拍他肩膀,声音放低,带着蛊惑。

“跟我,报仇,让你跟你老娘过上好子。”

“你只要,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

铁牛看着我,眼神从摇摆到狠厉。

“好!夫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只要能弄死沈文修那狗贼,我什么都!”

铁牛成了我在沈府里的一钉子。

这老实巴交的汉子,知道不少沈家的龌龊事。

要搅浑水,得找个够蠢够狠的。

土匪头子刘二黑,就是那把合适的刀。

贪财好色,脑子里塞满草,最好拿捏。

换身破烂衣裳,粘上假胡子,我摇身一变成了倒霉的行商。

提着“厚礼”,我带着人摸上了刘二黑的黑风寨。

那家伙正抱着女人灌酒,满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哪来的瘪三?找死?”他声音粗嘎。

我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

“大当家的!救命啊!给小人做主啊!”

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始胡编乱造。

把沈文修那老狗说成是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土皇帝。

“沈文修那王八蛋抢了我的货,打了我的伙计!”

“他还放出话,说这地界是他沈家的,连山上的好汉,他都不当回事!”

刘二黑那蠢货果然炸了,一巴掌拍碎了桌角。

“放他娘的屁!沈文修算个?老子没动他,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火候差不多了,我“不经意”地加了把柴。

“大当家的,听说前几天沈家在黑风口丢了批好货,值老鼻子钱了。”

“听说是另一伙兄弟的,手脚那叫一个麻利。”

我瞟着他,那双贼眼里果然冒出了贪婪的光。

我又把那批货吹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暗示好处都被别人捞了,跟他刘二黑没半毛钱关系。

“可沈文修那头,认定了是您的!”

“他还说要血债血偿,带人平了您的山寨!”

“他敢来?!”刘二黑脖子青筋暴起。

“就算是老子的,他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话锋一转,又问:“是哪伙不开眼的,敢在老子地盘抢食?”

我装得老老实实:“听说是伙流窜的,捞够了早就跑没影了。”

从黑风寨下来,我立刻让手下把风声散出去。

一边说沈文修丢了货要发疯咬人。

一边说刘二黑得了大便宜,要吞并旁人。

刘二黑那蠢货被钱迷了眼,果然忍不住对沈家的商队下了几次手。

每次都捞了不少油水,他的胆子和胃口越来越大。

铁牛那边也不断递来消息。

我照着他给的路子,带着人端了沈家几个藏着的生意点。

烧仓库,断财路,专挑他肉疼的地方下手。

沈文修气得跳脚,这笔账,他死死记在了刘二黑头上。

他开始招兵买马,磨刀霍霍准备去刘二黑。

刘二黑听到风声,也认定沈文修是想找茬弄死他,独吞地盘。

两边剑拔弩张,就差一个火星子了。

是时候了,该点火了。

我让铁牛给沈文修递话,说刘二黑要打过来了。

沈文修那边果然严阵以待。

天一黑,我带几个人摸到沈家附近晃悠。

故意被发现,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刘二黑山寨的方向“逃命”。

沈家的追兵就在屁股后头看着呢。

我跑到刘二黑寨子下,扯着嗓子嚎:“大当家的!沈文修打上来了!”

刘二黑本来就一肚子火,眼看沈家的人追到了家门口。

他眼睛都红了,胳膊一挥:“弟兄们!抄家伙!死沈文修那狗的!”

两边人马瞬间撞在一起,喊声震天响。

我带着自己的人,悄没声地退到远处山坡上。

找了个好位置,看戏。

山底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狗咬狗,咬得真他娘的带劲。

刘二黑是挺横,可惜脑子不行。

加上被沈文修收买的人背后捅刀子,没撑多久就嗝屁了。

他手下那些喽啰跑的跑,散的散。

沈文修赢了,但也只剩半条命。

护院死伤惨重,府里空得能跑马。

他那见不得光的买卖,链子也快断了,兜里快没钱了。

沈家的牙,被我敲掉了大半。

现在,该轮到我登门拜访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我带着石头、王麻子,还有几个豁出命的兄弟,摸进了沈府。

铁牛这颗钉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放倒了几个碍事的守卫,给我们开了侧门。

昔气派的沈府,如今透着一股子衰败和冷清。

连下人都跑了不少,人心散了。

铁牛压着嗓子,指着主院方向:“小姐,就在书房!沈文修和那贱人陈蝶儿,在里头吵翻天了!”

吵架?

狗咬狗,正好。

我示意兄弟们跟上,脚步放得像猫一样轻。

越近,那争吵声越是刺耳。

是陈蝶儿尖利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怨毒。

“沈文修!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都怪你!”

然后是沈文修虚弱又暴躁的吼声,夹杂着他那标志性的咳嗽。

“闭嘴!你个毒妇!要不是你招惹林晚那贱人,哪来这么多破事!”

“我惹她?!当初是谁色迷心窍哄骗我说会娶我?!是谁嫌弃林晚碍事,暗示我除掉她 ?!现在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沈文修,你不是人!”

“再说了,要不是我,你能和我省里的爹搭上线吗?!”

呵,真精彩。

听到这,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意。

“砰!”

我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屋里那对狗男女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活像见了鬼。

“林......林晚?!你......你没死?!”沈文修指着我,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陈蝶儿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沈文修背后。

“我当然没死!”

我一步步走进去,手里攥着从死掉的沙虎那儿摸来的短枪。

枪口在烛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我从爬回来,就是找你们这对狗男女,索命的!”

“不!不是我!是她!是陈蝶儿!都是她指使的!掳走你,害死孩子,全是她的主意!”

沈文修这怂货,竟一把将陈蝶儿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自己扭头就想跑!

陈蝶儿被推得摔在地上,看着沈文修逃跑的背影,眼神从不敢置信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疯狂。

“沈文修!你这个懦夫!你不得好死!”她嘶吼着。

我没去追沈文修。

他跑不了。

石头和王麻子早堵死了外面。

我走到瘫在地上的陈蝶儿面前,冷冷地俯视她。

“现在,还有什么遗言?”

陈蝶儿抬起头,满脸泪痕,妆都花了,眼神却像疯了一样。

“呵呵......林晚,你赢了......可你儿子死了!你也家破人亡了!你报了仇,又能开心吗?哈哈哈......”

她笑得凄厉,刺耳。

看着她,我只觉得可悲。

“了你,我确实不会开心。”

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但至少,能告慰我儿的在天之灵。”

“黄泉路上,有你们这对狗男女陪着,他或许......不那么孤单。”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

门外,沈文修已经被石头他们拖了回来,像条死狗。

他还在挣扎,哭喊着求饶。

“晚儿!晚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了我!沈家财产都给你!”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人样。

夫妻情分?

真他娘的恶心!

我和孩子在冰冷河水里挣扎的时候,所谓的情分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沈文修,”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儿何辜?!”

“他才三岁!”

“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心里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翻滚。

我要他死!死前也要尝够绝望!

我提着短枪,一步步走向他。

沈文修吓得魂都没了,裤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臭味散开。

他还在语无伦次地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书房里,彻底疯了的陈蝶儿,不知何时捡起了一支护卫掉的长枪!

她眼神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冲了出来!

对准跪在地上、背对着她的沈文修!

狠狠一枪!

“沈文修!你骗我!你去死吧!”

“啊——!”

沈文修惨叫一声,被捅得往前猛地一扑!

他本来就跪在靠近后院石桥的边上!

这一扑,整个人直接翻滚着,掉下了石桥!

“扑通!”

水花溅起老高!

是那条河!

前世,我和孩子淹死的那条冰冷的河!

河水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只剩下一串气泡和慢慢散开的血色。

真是他娘的天道轮回,不爽!

看着沈文修在水里扑腾,最后沉下去,陈蝶儿先是发愣。

然后,她爆发出更疯、更尖的笑,又哭又笑。

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摇摇晃晃爬上旁边的假山阁楼。

眼神空洞地扫了一眼下面乱糟糟的场面,还有那片冰冷的河水。

接着,纵身一跳。

又是一声闷响。

这可恨又可悲的女人,也死了。

我就这么站着,冷冷看着。

沈文修,陈蝶儿,都死了。

死在自己造的孽里。

甚至不用我亲自动手。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是悲伤吗?还是麻木?

好像终于解脱了,又好像更沉重了。

大仇......这就报了?

心头涌上的不是痛快,是空。

累,真他娘的累。

“清理净。”

我对身后的人吩咐。

“控制沈府,把账本都给我找出来。”

我亲自翻那些账册。

那些记着小人物和无关紧要买卖的,扔进火盆。

看着它们烧成灰。

而那些勾结高官、贩卖人口的铁证,我仔细收好。

找人匿名送去了京城。

沈家,彻底完了。

临时招来的那些人,我打发了大部分。

搜刮来的钱财分下去,够他们安身了。

铁牛跪在我面前,红着眼圈求我。

“夫人,让我跟着您吧!刀山火海,铁牛不怕!”

我摇摇头,把他扶起来。

“铁牛,你的情我记着。”

“往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我给了他一大笔钱,够他和老娘过完下半辈子。

最后,我脱下那身染血的夜行衣。

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裙子。

长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天快亮了,街上有了人声。

我混进人群里,低着头往前走。

青风寨压寨夫人林晚?沈家灭门?

很快,这些都会变成街头巷尾的闲话。

最后,变成没人知道真假的传说。

我,林晚,早就死了。

如今活着的,只是一个从归来的游魂。

前尘往事,如烟消散。

我抹掉脸上最后一丝硝烟,也抹掉了过去的一切。

新身份?新开始?

在茫茫人海中,等待着我的是一个未知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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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被土匪掳走后,我选择成为压寨夫人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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