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婚房让给表哥后,爸妈悔哭了

让我把婚房让给表哥后,爸妈悔哭了

作者:凯丽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晓婧小说《让我把婚房让给表哥后,爸妈悔哭了》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凯丽。第一章元旦家宴,表哥的婚期成了焦点。姑姑当众哭穷:“还是侄女本事大,都有房了,哪像我家晓磊,下月结婚,连个窝都没有。”爸爸听后,当场就说:“晓婧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晓磊是娶媳妇进门,没房像什...

第一章

元旦家宴,表哥的婚期成了焦点。

姑姑当众哭穷:“还是侄女本事大,都有房了,哪像我家晓磊,下月结婚,连个窝都没有。”

爸爸听后,当场就说:“晓婧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

“晓磊是娶媳妇进门,没房像什么话?这房先给他用。”

我立刻炸了:“不行!”

当初我掏出全部的积蓄买房,距首付还差一千。

向姑姑借,姑姑却一分钱不肯给,现在房子装修好了,他们想来占有了?

“闭嘴,这家轮不到你说话!”我妈狠狠瞪我,转头对姑姑赔笑:“姐,别听晓婧瞎说。”

“晓磊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结婚生子是大事,房就给他用。”

我怒了,直接掀了桌:“房我不让,你们这偏心眼的爸妈,我也不认了!”

01

“反了你了!”

爸爸的怒吼着,抄起一个碗向我扔来。

我侧身躲开,冷笑:“房子是我自己买的,你用我的房子做人情,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爸爸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一脚踹开倒地的桌子,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的手掌:“你再说一遍?”

姑姑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挤出哭腔。

“哥,别这样,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一家的和气!”

爸爸一把推开姑姑:“她迟早都是要嫁给别人,就是一个外人,你别管,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她这个不孝女。”

我爸的拳头挥下来。

我没有躲。

疼痛沿着左脸蔓延,但更疼的是腔里某个地方。

“行,”我看着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个外人是吧?那你可别指望让我给你养老。”

说完,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一推。

爸爸踉跄着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扑去。

额头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我瘫倒在地,额头传来尖锐的刺痛。

伸手一摸,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沾满了我的手。

“流......血了!”不知道哪个亲戚惊呼了一声。

客厅里顿时炸锅了,大家指指点点。

爸爸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时,姑姑又开口了:“嫂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手?孩子不懂事说不认你们,你们还能不认孩子啊?”

“晓婧啊,不是姑姑说你,你一个女孩子,买这么大的房子多浪费,以后结婚男方肯定有房。””

“这房先借给你表哥结个婚,等他们攒了钱买了房就还你,房子还是你的,你跟你爸妈犟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爸爸眼中刚升起的那点关切。

他站住了脚。

“晓婧!”妈妈神色慌张的朝我的方向快步走来。

她弯下腰,想要扶我。

姑姑又拉着爸爸的手说:“哥快别生气了,孩子还流着血呢。”

爸爸甩开她的手,冷笑着看向地上的我:“你别管,我就是把她宠坏了,才让她不知道轻重。”

“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跟爷们争。”

“孩子她妈,你也别管,让她滚!”

说着,爸爸走过来,打开了大门。

血还在流,但我已经不觉得疼了。

撑着门框站起来,我最后看了一眼爸妈,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到了小区门口,我打了出租车,前往医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二叔发了一条:【@林建国,你闺女真行啊,当众掀桌,这脾气谁家敢要?】

三婶跟了一句:【就是,晓婧这也太不懂事了,晓磊结婚是大事,帮帮忙怎么了?】

姑姑假惺惺地回:【都怪我,我不该提房子的事。】

然后是我爸,他发了一条长语音:

【大家别说了,是我没教好,这丫头从小就不听话,现在翅膀硬了,连爸妈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这事儿让大家看笑话了,改天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下面是一串【理解】、【孩子还小】、【慢慢教】的回复。

没有一个人问我伤得怎么样。

没有一个人觉得父母抢女儿的房子给外甥有什么不对。

我心彻底凉了。

在医院,包扎好伤口。

我走出急诊室,赶回了自己的新房。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房子让给表哥。

02

进入小区,电梯上行。

我闭上眼,那些本以为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涌来。

初三那年,表哥晓磊中考失利,上了个中专。

“晓婧,”饭桌上,妈妈轻描淡写的说,“你搬去学校住吧,你房间给晓磊。”

我傻了,还没说什么,爸爸就一锤定音:“女孩子住校安全。”

那碗饭,我混着眼泪咽了下去。

从那以后,每个寒暑假,我都独自守着学校宿舍。

高三,表哥毕业住厂里了。

我打电话想回家,妈妈却说:“他宿舍也不好,周末还得回来,你再坚持坚持。”

高考六百三,我想出去外地上大学,学习计算机专业。

“女孩子跑那么远嘛?”爸爸把志愿表一推,“读本市师范,当老师,稳定。”

“计算机都是男生学的,女孩子要找文静一些的工作。”妈妈白我一眼。

那晚,我隔着门板听见他们的算计。

“师范好,学费低,有补助。”

“省下的钱,正好给晓磊托关系找工作,那个人回话了,正式工二十万。”

二十万?

我四年学费不到四万。

那一刻我彻底清醒:父母靠不住。

大学四年,我发传单、做家教、站茶店。

室友逛街时我在备课,同学聚餐时我在超市打零工。

毕业那天,我攥着攒下的八万和贷款合同,买下这套小两居。

握着写自己名字的合同,我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底气。

可现在,他们连这最后的底气,都要抢走。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抹了把脸,走到家门口,我愣住了。

新换的智能锁被暴力破坏,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锅的香味。

推开门,客厅的景象让我的呼吸停滞了。

表哥晓磊、姑姑、姑父,三个人围坐在客厅中央,吃着火锅。

“哟!你回来什么?”表哥斜眼看我。

姑姑笑得一脸褶子:“晓婧回来得正好,要不要一起吃点儿?这火锅底料还是从你家厨房翻出来的呢。”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话说的,”表哥把肥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进来?”

“这房子是我的!”我愤怒的叫喊。

“你买的?”姑姑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了抽屉。

她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我怀里。

“你自己看看吧,你爸妈已经把这房子赠给我们家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房产赠与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建国、王秀兰自愿将位于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房产,赠与李晓磊。

“看清楚了吗?”表哥也凑过来,“你爸妈都签字了,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我捏着那份协议,心中愤怒无比:“这合同无效。”

“房子写在我名下,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妈他们不是产权人,有什么资格赠与?”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表姑变了脸色:“林晓婧,你别给脸不要脸。”

“连你都是你爸妈的,你的房子算什么,当父母的,还不能处置女儿的东西了?”

这种强盗逻辑,她竟然说得理直气壮。

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民宅。”

“你敢!”姑姑尖叫一声。

表哥扑过来抢走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耳光就扇了过来。

03

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流出了血,顺着我的纱布滴落在我的衣领上。

下一秒我直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许久之后,我再次醒来,耳边听见了我爸的声音,

“怎么不行?我是她爸,我还做不了她的主?”

妈妈的声音进来:“反正晓婧不久后就要嫁人了,这房子就给晓磊吧。”

“我们养她这么大,一套房子还抵不上养育之恩?”

“就是!”表哥的声音,谄媚里透着得意,“舅舅、舅妈,你们放心,等我结了婚,一定把你们接过来一起住,给你们养老!”

爸妈顿时笑了。

我气的想大骂,却发现嘴被堵住了,就连手脚也被捆住。

门外,对话还在继续。

“可是她不签字怎么办?”姑姑问。

“不签?”爸爸冷哼,“由不得了她?”

脚步声响起。

卧室门被推开。

姑姑先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她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晓婧啊,醒了?”

我瞪着她。

她走到床边,把文件摊开。

“你看,你爸妈那份赠与协议呢,可能确实有点法律问题,但你签的就不一样了。”

她把笔塞到我被捆住的手里:“来,签个字,这房子你赠给你表哥,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啐了一口,布团让这个动作变得滑稽,但唾沫还是溅到了姑姑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朝门外喊,“哥,嫂子,你们来看看你们的好女儿!”

爸妈进来了。

爸爸脸色铁青,妈妈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签。”爸爸只说了一个字。

我摇头。

他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脸颊瞬间麻木,然后辣地疼起来。

“你今天不签,我就当没生过你,你看你表哥,已经答应给我们养老了,你能吗?”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那份协议上。

妈妈走进来,流泪说:“晓婧,妈求你,签了吧,别让你爸难做,咱们家不能散啊。”

笔尖在妈妈的控制下划过纸张。

我知道,此刻硬抗只会吃更多苦头。

这份在暴力胁迫下签署的文件法律效力存疑,但它会成为他们手中一个麻烦的证据。

一个念头冰冷地闪过: “签吧,但你们拿走什么,我会让你们加倍吐出来。”

我放松了抵抗,任由‘林晓婧’三个扭曲的字落在纸上。

表哥进来了,拿起那份协议,笑得嘴角咧到耳:“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行了,”爸爸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折腾一宿了,先去吃饭。”

“对对对,吃饭。”姑姑连忙附和,“我在鸿宾楼订了包间,庆祝晓磊马上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

然后是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咔哒。”落锁了。

着床沿坐起来,四处张望。

梳妆台上有一把剪刀。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梳妆台的方向移动过去,拿起剪刀,割开了绳子。

我拧开门锁,往外跑。

就在我即将走到电梯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回头,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出现在身后,而后一个麻袋兜头而下......

第二章

04

“放开我,你是谁?”

我奋力挣扎,手脚却被束缚在麻袋里,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扛着我的人脚步很稳,对我的挣扎毫不在意。

“别动,俺是你男人,带你回家过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本没有结婚,你胡说,救命!”

“喊什么喊,再喊俺摔死你!”

我被重重锤了两下,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

“救命,救命啊!绑架!”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似乎不止一人出了电梯。

紧接着,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惊讶:“晓......晓婧?”

“妈,是我,救我,妈。”我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放开我女儿!”

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是拉扯和厮打的声音。

“滚开,这是我老婆。”男人粗声吼叫。

“你放屁,把我女儿放下!”妈妈的声音尖利。

紧接着,我听到更多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

“快帮忙,抓住他!”

“光天化抢人?”

好几双手伸了过来,拉扯、推搡。

扛着我的男人失去了平衡。

我连同麻袋一起,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疼痛袭来,但我顾不上,拼命从麻袋口钻出来。

我看到妈妈头正死死拽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旁边还有三四个邻居,有男有女,帮忙按住了那个挣扎的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凶狠又惊慌。

“放开俺,她真是俺老婆!”他还在叫嚣。

他这么一说,按着他的邻居们就迟疑着要将他放开。

我浑身发抖,但强迫自己冷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说你是我老公?结婚证呢,拿出来看看。”

男人一愣,眼神闪烁,支吾起来:“在......在老家,没带......”

“没带?”我冷笑,转向妈妈和邻居,“我本就不认识你,我要报警!”

一听报警,男人脸色白了,挣扎得更厉害:“别报警,俺......俺都说!”

“是,你表哥李晓磊把俺找来的,他说他有个傻......不是,好姑娘,家里有房。”

“爸妈都不管了,可以给俺当媳妇,还......还说等以后你爸妈没了,让俺照顾你,房子,房子就......”

他话没说完,但我全明白了。

一阵冰冷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为了房子,表哥竟然想出了这么恶毒下作的办法。

“报警。”我没有任何犹豫借了邻居的手机。

“晓婧,不能报警。”妈妈突然扑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能报啊。”

“你要是报警,你表哥就毁了,他年纪轻轻的,留下案底这辈子就完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直到此刻,她还在为那个试图把我卖掉的畜生求情!

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决绝。

“妈,你要是再阻拦我,我们就真的不再是一家人了。”

05

我的手指坚定地按下了报警电话。

妈妈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

随即她又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号。

“建国,建国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晓婧她要报警抓浩浩,你快回来啊!”

我不管她,对着电话清晰陈述。

“我要报案,地点在......”

楼道里,被按住的陌生男人面如死灰。

帮忙的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向妈妈和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警察来得很快。

就在他们初步了解情况,给绑我的男人张石头戴上铐子,并向邻居取证时,电梯再次“叮”地一声开了。

爸爸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姑姑和表哥。

爸爸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你个孽障,你还真敢报警,反了你了。”

“赶紧给警察同志说搞错了,是家务事,快!”

妈妈在旁边拼命扯他袖子使眼色,但他气昏了头,本没注意到旁边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早有防备,往后一退,同时大喊:“警察同志,了,他要。”

正在询问邻居的两位警察立刻转身,厉声喝道:“住手,什么!”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这才看到警察,脸色瞬间变了。

我抓住机会,指着爸爸、姑姑和表哥,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我姑姑一家,还有我爸我妈,合起伙来抢我房子。”

“把我打伤,绑架我,我签字,还找来这个男人要绑走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姑姑尖叫起来,“警察同志,别听她瞎说,房子是她爸妈同意给我们晓磊的。”

“就是。”表哥李晓磊也梗着脖子,眼神却偷偷瞄向警察,带着心虚,“舅舅、舅妈都答应了。”

“家务事?”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面色严肃的皱起眉头。

“对,就是家务事。”表哥慌了,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爸爸也急了:“警察同志,我是她爸,我管教自己女儿,天经地义!”

“这......”警察看向我,似乎有些为难。

眼看气氛焦灼起来,我心念急转。

突然,我看到了表哥身上的包。

那份被迫签字的协议,那是关键证据,还在表哥那里。

我冲向正在跟警察拉扯的表哥旁边。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一把拽下背包,快速拉开拉链。

“你什么!”表哥想抢。

我已经从里面抽出了那份皱巴巴的《房产赠与协议》,高高举起。

“警察同志,这就是证据,他们我签的,上面还有他们胁迫我时留下的痕迹!”

警察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和额头的伤,脸色更加凝重。

“带走!”年长的警察一声令下。

表哥还想挣扎,被一旁的警察直接按住。

姑姑哭天抢地,爸爸面色灰败,妈妈瘫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

我们这一大群人,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被带上了警车。

06

派出所到了,我们被分开问话。

我作为受害者,详细陈述了从家宴冲突到被捆、被迫签字,再到被那个乡下来的男人张石头试图绑走的全过程。

警察也分别询问了爸爸、妈妈、姑姑、表哥和张石头。

最初的抵赖和家务事托辞,在分开询问的细节对质和确凿证据面前,很快土崩瓦解。

尤其是张石头,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做笔录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把另一边房间的表哥李晓磊提过来对质。

表哥吓坏了,指着爸爸和姑姑。

“是我舅我妈让我找的,房子也是他们非要给我的。”

“他们说林晓婧是女的,房子就该给儿子。”

“李晓磊,你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爸爸没想到表哥这么快就把他卖了。

他对着姑姑怒吼:“明明是你们一直哭穷,着我们帮晓磊,现在出事了全推我们头上?”

姑姑反唇相讥:“林建国,你还有脸说?”

“不是你,觉得丫头片子的东西就该给侄儿,我们能这么吗?签字的时候你比谁都狠!”

昔和睦的一家子,在警察面前彻底撕破脸皮,互相指责推诿,丑态百出。

妈妈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负责案件的老警察看着这场闹剧,眉头紧锁。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用笔录本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喧闹声瞬间停止。

老警察目光扫过垂头丧气的五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缓和了些。

“林晓婧,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你作为受害人,现在想怎么处理?是接受调解,还是......”

爸爸、妈妈、姑姑闻言,立刻满怀希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连表哥都收起了混不吝的样子,露出害怕的神情。

我看着他们,心彻底冷硬。

老警察还在等待我的回答。

整个调解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抬起头,迎着他们或哀求或紧张的目光,声音平静的说:“我不接受调解。”

“我要追究他们所有人的法律责任,该立案立案,该。”

我的话音落下,调解室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表哥第一个跳起来:“不,我不要坐牢,舅舅舅妈,你们快跟表妹说啊,让她别告了。”

姑姑也慌了,想扑过来拉我,被警察拦住,只能哭喊。

“晓婧,姑姑错了,姑姑给你跪下,房子我们不要了,你放过浩浩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晓婧,”爸爸突然嘶哑地喊了一声,“我是你爸,你不能真把你亲爹送进监狱啊!”

妈妈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晓婧,你爸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真的不是你爸主使的,都是你姑姑他们一直说,我们一时糊涂,你要想想,谁才是你最亲的人!”

07

“表妹,你别听他们胡说!”表哥急了,口不择言,“没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撺掇、撑腰,我敢进你的房子吗?”

“李晓磊,你个畜牲。”爸爸勃然大怒,隔着警察就要冲过去,“老子打死你个白眼狼。”

“林建国,你骂谁畜牲?”姑姑也尖叫起来,护住儿子。

“林秀珍,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林建国,你才断子绝孙!”

昔“和睦”的兄妹,此刻像斗红眼的乌眼鸡。

我一言不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调解室。

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买了新手机,联系了早已咨询好的律师。

爸妈、姑姑、表哥被拘留十天。

这十天里,我的手机很“热闹”。

家族群里三叔公“劝我顾全大局”。

某个远房堂姐“提醒我别做得太绝”。

我统统没回,直接拉黑。

第十一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林小姐,您的几位亲戚已改为取保候审,法院的传票,这几天应该会送到他们手上。”

果然,当天晚上,我正在书房整理律师要的补充证据复印件,门被敲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爸爸和妈妈站在门外。

我沉默了几秒,打开了门。

“晓婧。”妈妈一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来看看你,你头还疼吗?”

我让他们进来,只是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他们。

爸爸尴尬地低下头说:“晓婧,房子的事,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妈妈也连忙抹泪附和:“是啊晓婧,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们难道真的想害你?”

我听着,心里只觉得可笑。

“是吗?”我语气平淡,“空口无凭,你们说是姑姑撺掇主使,有证据吗?”

爸妈一愣,对视一眼。

爸爸迟疑了一下,立刻说:“我们有她跟我们商量这事儿的微信记录。”

“还有一次她打电话来说,说得可难听了,我好像录了音。”

“对,对。”妈妈也反应过来,“我回去就找出来发给你。”

“光有她和你们的记录不够。”我继续给他们“指路”,“表哥是怎么跟你们具体商量的?”

爸爸眼睛亮了一下。

“有,都有,晓婧,你放心,爸一定把证据都找出来,证明我们也是受害者,是被他们胁迫的。”

妈妈也连连点头。

爸爸又试探着说:“晓婧,你看,这也快晚饭点了,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爸知道你受了委屈,爸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咱们好好聊聊,行吗?”

“不用了。”我拒绝得脆利落,“我吃过了,你们找到证据发给我就行。”

爸妈脸上的失望和失落显而易见。

我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微信接连收到了爸爸发来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两段录音文件。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转发给了律师,然后准备洗漱休息。

可门,又被敲响了。

08

这一次,来的是表哥李晓磊和姑姑林秀珍。

表哥手里提着东西。

姑姑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完全没了往的精明样。

我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的金属栅栏看着他们。

“表妹,”表哥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把保健品往上提了提,“我们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吧?”

“有事说事。”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姑姑“哇”一声又哭开了,隔着栅栏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

“晓婧啊,姑姑不是人,姑姑猪油蒙了心啊!”

“你看在浩浩是你亲表哥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啊,姑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作势要往下跪。

表哥脸红脖子粗,又急又臊。

他看向我,语速很快:“表妹,我也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听了舅舅舅妈的挑唆。”

“使他们说你是女孩,嫁出去就是外人,房子留给我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撬锁的钥匙是他们给我的,找张石头,也是他们暗示我,说给你找个好归宿。”

哦!又换说法了,变成我爸妈主使,他是从犯了?

我面无表情:“证据呢?”

表哥一愣,立刻掏出手机就翻找起来。

我没耐心等他冷冷道:“你先回去,然后把截图、录音、还有这个保证书的照片,都发给我。”

表哥如蒙大赦,立刻带着跪在地上的姑姑走人。

姑姑站起身来,又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从栅栏缝塞进来。

“晓婧这是三万块钱。”

“我知道不多,算是我赔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先拿着,以后我再补。”

“求求你,跟警察、跟法官说说,你表哥真的是被利用的。”

我看着那信封,没接。

“表妹,你收下吧,你不收我心里不安啊。”表哥也劝我。

就在这时,电梯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李晓磊,林秀珍,你们还敢来这里?”

只见我爸我妈去而复返。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我妈也是一脸怒容。

表哥和姑姑吓得一哆嗦,表哥手里的信封掉在了地上。

“哥,嫂子,我我们就是来看看晓婧。”姑姑试图解释。

“放你的狗屁!”我爸指着姑姑鼻子骂,“你们是来看她死没死,好继续谋她的房子吧。”

“林秀珍,我算是看透你们一家子了,吸血鬼,白眼狼。”

“你骂谁白眼狼。”姑姑也火了,叉腰回骂,“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抢女儿的房子,能有今天?”

“现在出事了,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们头上?做梦。”

“你个毒妇,我撕烂你的嘴!”

争吵迅速升级为推搡。

我爸一把揪住表哥的衣领,表哥年轻力壮,反手推搡了一把。

我妈和姑姑也扭打在一起,尖叫、怒骂、哭喊声响彻楼道。

我站在门内,冷眼看了几眼后,准备进门。

突然,表哥在挣扎中猛地用力一推。

“啊!”爸爸猝不及防,脚下一绊,后脑勺“咚”一声闷响,重重撞在了楼道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爸倒下后,刺目的鲜血迅速涌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建国!”妈妈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

表哥和姑姑也吓傻了。

姑姑猛地回过神,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表哥:“快走,快走啊!”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踉踉跄跄冲向楼梯间,连电梯都不敢等,脚步声仓皇远去。

楼道里只剩下我妈抱着后脑不断流血的我爸,发出绝望的哭嚎。

我心中一叹,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喂,急救中心吗?我这里有人头部受伤,流血不止,地址是......”

09

救护车很快来了。

我爸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下楼,我妈哭哭啼啼地跟着上了车。

我没有跟去医院。

关上门,屋内重新恢复寂静。

我坐回电脑前,将表哥刚刚发来的所有证据,全部整理好,打包发给了律师。

第二天下午,我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视频那头是医院的病房。

我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憔悴,半靠在床头。

“晓婧。”我爸的声音沙哑虚弱,他看着镜头,眼眶迅速红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后悔了。”

“爸爸差点害了自己的亲闺女,我现在躺在这里,头上缝了十几针,都是。”

他哭得哽咽,我妈也在旁边抹泪。

“晓婧,你爸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妈抽泣着说,“医生说,差点就伤到要害。”

“他刚才醒过来,就跟我说后悔,说对不起你,咱们一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好好养病吧。”我对着镜头,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联系。”

说完,我没等他们再开口,挂断了视频。

几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我妈发来的转账,五万元。附言:“晓婧,这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爸这次手术加住院,估计要十万多,你刚买了房,头也伤了,哪哪儿都要钱。”

“这钱你一定收下,是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那转账信息和附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得心里无比沉重。

这算什么,迟来的补偿,廉价的愧疚,还是又一次的情感绑架?

我没收那笔钱,任由它24小时后自动退回。

我只是给她回了一句话:“报警吧,告李晓磊故意伤害。”

开庭前一天。

我正最后一次核对律师发来的庭审材料,门铃响了。

是姑姑来了。

我打开门,没让她进。

“晓婧。”她一开口,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浩浩被警察从乡下老家抓回来了。”

“你爸妈报的警,说他故意伤害,他们怎么那么狠心啊!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想要抓住我的手臂,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姑,表哥推我爸的时候,你没看见他后脑流了多少血。”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那是意外,是失手!”姑姑尖声辩驳,随即又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凑近些,“晓婧,姑跟你说实话,你爸妈不是人啊,为了推卸责任,连自己亲外甥都往死里整。”

“他们心狠着呢,今天能对浩浩这样,明天说不准还能出什么来,你得防着他们点。”

“你那房可千万看好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挑拨与怨毒,还有一丝试图拉拢我的期盼。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姑姑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愣,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没别的事,我要准备明天的东西了。”

我下了逐客令,关上了门。

开庭到了。

法官敲响法槌,制止了喧哗。

审判长入席,开始宣判。

“判处被告人林建国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判处被告人王秀兰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判处被告人林秀珍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不!”我妈当场瘫软下去,被法警架住。

我爸仰着头,眼睛瞪得极大,仿佛无法接受这个数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最终化作绝望的嚎哭。

姑姑则猛地跳起来,指向我,面目狰狞地尖叫。

“林晓婧,你好狠的心啊,你不得好死,你早晚会有的!”

法警迅速上前将她控制住。

审判长继续宣判关于表哥李晓磊的部分:“被告人李晓磊,数罪并罚,判处十一年......”

表哥直接吓傻了,瘫在椅子上,裤处湿了一片。

法槌再次落下:“闭庭!”

在一片哭嚎、尖叫和法警的呵斥声中,我缓缓站起身。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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