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为了整他,我把他钱包里的20张彩票偷换成打印的假中奖号。
我就等着看他从大喜到大悲的傻样,然后嘲笑他一整年。
可他核对完号码,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一脸阴沉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是个玩笑。
他妈突然发来视频通话:
“阿渊,离!必须离!我给你算过了,这女人克你财运!”
“现在你中了一个亿,赶紧把她踹了,正好把你的婚前那套房也收回来!”
老公立刻挤出笑容:
“妈说得对,我早就想离了,就等这个机会!”
挂掉视频,他把那张假彩票拍在桌上,语气森然:
“沈默尘,别装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中奖了,想分一杯羹?不仅彩票没你的份,你的婚前财产我也要分一半!”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我转身将那20+1张真的彩票,连同刚签好的千万级股权赠与合同一起锁进保险柜。
本想给他的纪念惊喜,既然他这么恶心,那就让他净身出户吧。
1
“咔哒”一声,保险柜锁上。
也锁死了我对他最后的情分。
这本是我要给他的结婚纪念惊喜。
既然他这么恶心,那就让他净身出户,去过他梦寐以求的“亿元富翁”生活吧。
我刚关上保险柜,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是住在对门的邻居,白姗。
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陆渊身上。
“渊哥,我刚听说你中大奖了?一个亿啊!恭喜你呀!”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仿佛中奖的是她自己。
陆渊一扫刚才的阴霾,得意地扬起下巴:“姗姗你消息真灵通。”
白姗把果盘随手往桌上一放,挺着贴到了陆渊身上摩擦,娇嗔道:
“那当然啦,我一直都关注着渊哥你嘛。现在你都是亿万富翁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邻居妹妹呀。”
陆渊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伸手就揽住她的腰:
“忘不了,谁都忘不了,就是忘不了你。”
两人在我面前,上演着恶心至极的戏码。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在他和他妈眼里,是拖累,是晦气。
我以为的邻里和睦,原来是丈夫早已出轨的温床。
“沈默尘,听到了吗?”陈秀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
“我儿子现在是金疙瘩,你配不上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离婚协议阿渊已经拟好了,你赶紧签字!别耽误我儿子奔向好子!”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冷冷地开口:“离婚可以。”
“但彩票的钱,我一分不要。”
2
我的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愣住了。
陈秀芳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哈哈大笑:“听听!听听!她自己也知道没脸要这个钱!”
陆渊也是一脸鄙夷:“算你识相。”
白姗在一旁娇滴滴地附和:
“默尘姐还是明事理的,知道这钱不属于自己。”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我压着怒火,缓缓开口“彩票的钱我不要,但结婚这三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套房子,楼下的车,还有我们俩名下所有的存款,都归我。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
“什么?!”陈秀芳第一个尖叫起来,
“你疯了吧!房子车子加存款,那得小一千万!你凭什么!”
陆渊也脸色一变:
“沈默尘,你别得寸进尺!我能让你安安稳稳离婚就不错了!”
我冷笑一声,环视着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陆渊,你忘了?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车子是我爸送的,也在我名下。至于存款,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够你天天买彩票的吗。”
“这三年,家里的开销,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过分吗?”
陆渊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结婚时,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我隐瞒了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实。
对外只说我家是小康家庭,这套房子是父母凑钱给我买的婚房。
他和他妈一直以为,我最大的倚仗,就是这套房子。
陈秀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心机女!你早就盘算好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笔,扔在他们面前。
“签了,你们现在就搬出去。
不签,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把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拿去补贴你妈和妹的钱,我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陆渊看着协议,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挣扎。
白姗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
“渊哥,别生气了。不就是一套房子一辆车吗?你现在有一个亿,什么样的房子车子买不到?何必为了这点小钱跟她计较,耽误了我们自己的好子呢?”
陈秀芳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儿子有一个亿!还在乎你这点破烂?阿渊,签!让她占这个便宜!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陆渊被两人一唱一和地劝着,眼里的贪婪再次战胜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拿起笔,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默尘,你给我等着!等我拿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收起协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恶心感突然从胃里涌上来。
我捂住嘴,冲进了卫生间。
“呕——”
陈秀芳跟了过来,一脸嫌恶地站在门口:
“装什么装!不就是要多分点财产吗?”
我吐得昏天黑地,身后却传来陆渊冰冷的声音。
“沈默尘,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漱了口,擦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是,刚查出来,六周了。”
“孩子怎么办?”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然而,没有。
只有冰冷的算计。
白姗挽着陆渊的胳膊,故作天真地问:
“渊哥,离婚了,孩子就不算你们家的了吧?”
“想要孩子,我以后给你生一窝。”
陈秀芳立刻抢答:“那当然!我们陆家可不要一个拖油瓶!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们家的种!”
陆渊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打掉。我给你五万块钱营养费。”
“你不后悔?”我问。
“后悔?”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马上就有新的人生了,为什么要后悔?”
“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搬家公司吗?我需要服务,把地址里这套房子,不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对,全部,一件不留。”
3
第二天,陆渊一家彻底成了全小区的明星。
他中了一个亿的消息,被陈秀芳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们每天在家里大宴宾客,请来的都是傅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
一时间,房子里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陆渊更是春风得意,对着每一个来道贺的人吹嘘自己即将迎娶白姗,开启亿万富翁的新人生。
而我这个“被抛弃的糟糠妻”,自然成了他们口中最好的反面教材。
“听说了吗?陆渊那个前妻,真是个傻子,为了一套破房子,放弃了一个亿!”
“可不是嘛!没见识的女人就是这样,活该穷一辈子!”
“还是人家白姗有眼光,跟了陆渊,马上就是阔太太了!”
我对此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地办完了所有手续。
房子以低于市场价10%的价格,在一天之内就找到了买家,并且完成了过户。
就在陆渊准备去兑奖的前一天,我带着律师和新房主,敲响了对面的门。
开门的是满面红光的陆渊,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鄙夷的笑容:
“怎么?后悔了?现在想回来抱我大腿?晚了!”
陈秀芳和白姗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挽着他。
“沈默尘,你还有脸来?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去兑奖!”陈秀芳不耐烦地挥手。
我没理他们,侧身让开。
新房主和我预约的搬家工人走了进来,客气地对他们说:
“不好意思,这套房子现在是我的了。麻烦你们把不属于这套房子的私人物品,在今天之内搬走。”
陆渊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陆渊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先生,又看看我,
“沈默尘!你把房子卖了?!”
“不然呢?”我抱着手臂,冷笑道,
“留着给你和你的小三偷情吗?”
“你!”陆渊气得脸都绿了。
陈秀芳更是直接撒泼:“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卖我们的房子!”
我的律师上前一步,递上房产证复印件和房屋买卖合同:
“这位女士,请您注意用词。这套公寓婚后购买,登记在沈小姐一人名下,属于她的个人财产。她完全有权处置。倒是你们,非法占据他人房屋,我们随时可以报警。”
白姗的脸色也白了。
她租的这套房今天就到期,房东催了一天了,她还指望着陆渊兑奖后直接买下来,没想到......
4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清理净。
陆渊和陈秀芳的东西不多,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几个箱子。
当他们的衣物、生活用品被一件件搬出去,堆在对门白姗那狭小的客厅里时,陆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秀芳更是气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默尘!你这个毒妇!你做得太绝了!”
“我们阿渊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你竟然让我们住这种狗窝?!”
白姗的房子是租的一居室,面积不大,他们的东西一搬进去,更显得拥挤不堪。
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们。
“嫌小?你们可以去住五星级酒店,反正你们有钱,不是吗?”
“你!”陈秀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陆渊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
“妈,别跟她吵!等我兑了奖,我们住别墅!让她羡慕死!”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搂着白姗,“砰”地一声关上了对面的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却是满屋子陌生的烟火气,那是他们留下的最后痕迹。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我的助理。
“安娜,帮我订一张去瑞士的机票,最早的一班。另外,帮我预约圣安娜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为陆渊,而是为我死去的三年青春,和我那未出世便被亲生父亲抛弃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机场。
然而,车开到一半,却在彩票中心门口堵住了。
今天似乎是什么大子,彩票中心门口人山人海,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我无意看热闹,正准备让司机绕路。
却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陆渊,陈秀芳,还有白姗。
他们被一群记者簇拥在中心,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陆渊手里高高举着那张我打印的假彩票,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是的,我就是那个中了一个亿的幸运儿!我打算先拿一部分钱出来做慈善,剩下的,就用来改善家人的生活,给我妈和我未婚妻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深情地看向旁边的白姗。
白姗则是一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陈秀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着镜头大声宣布:
“我儿子和我未来儿媳马上就要订婚了!到时候欢迎各位媒体朋友都来参加!”
记者们闻到腥味,纷纷将话筒递到他们嘴边。
“陆先生,请问您和前妻离婚,是因为您中奖了吗?”
“陆先生,您未婚妻这么漂亮,是模特吗?”
“陈女士,您对这个未来儿媳满意吗?”
他们三个在镜头前,像跳梁小丑一样,尽情地表演着。
我坐在车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真可笑。
他们甚至等不及兑奖,就已经开始规划“一个亿”的人生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他们一行人,在保安的护送下,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兑奖中心。
他将那张我伪造的彩票,重重地拍在兑奖窗口的柜台上,用他这辈子最洪亮的声音喊道:
“兑奖!一个亿!”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接过彩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她没有立刻作,而是叫来了旁边一位年长的同事。
两人对着那张彩票,低声研究了半天。
陆渊不耐烦了,敲着柜台:
“喂!快点啊!磨磨蹭蹭什么?没见过这么大的奖吗?”
年长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拿起柜台上的扫描仪,将那张彩票,缓缓地从扫描口划过。
“滴——”
一声刺耳的长鸣响起。
机器冰冷的电子音,在大厅里回荡:
“彩票无效,谨防诈骗。”
第2章
5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兑奖中心的大门再次打开。
但走出来的,不再是那几个意气风发的人。
陆渊脸色煞白,像被抽走了魂。
陈秀芳披头散发,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不可能......怎么会是假的......”
白姗的妆都哭花了,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渊。
记者们蜂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先生,请问网上传言彩票是假的,是真的吗?”
“听说你们因为涉嫌伪造彩票,被警方调查了?”
“白小姐,请问您还会和陆先生订婚吗?”
“滚!都给我滚开!”陆渊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面前的记者,双眼赤红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刻,他像一条疯狗,朝我冲了过来。
“沈默尘!是你!都是你的!”
他冲到车前,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你这个贱人!你把真的彩票藏到哪里去了?!你还我一个亿!你还我!”
司机吓了一跳,连忙锁好车门。
我降下一点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陆渊,你是不是疯了?什么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他指着我,面目狰狞,“一定是你!你把我的彩票换成了假的!你想独吞那一个亿!”
“证据呢?”我反问。
他愣住了。
我轻笑一声: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陆渊,你再扰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该报警的是我!你这个诈骗犯!”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一把按住陆渊的肩膀。
“陆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伪造彩票进行诈骗,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不是我!是她!是她陷害我的!”陆渊拼命挣扎,指着我大喊。
警察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说完,不顾他的反抗,就要将他押上了警车。
“警官,等一下!”
我走到兑奖柜台前,在无数疑惑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了一叠东西。
二十张彩票,和另外一张单独放着的彩票。
“你好,”我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微微一笑,
“我想,这才是陆先生要找的彩票。”
我将那二十张彩票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接过,一张张地扫描。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您,中奖五元。”
“谢谢惠顾。”
......
二十张彩票扫完,机器里传出最终的统计结果:“总计中奖金额:一百整。”
一百元......
陆渊呆立当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亲戚们也傻眼了,刚刚还喧闹的大厅,此刻安静得可怕。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那张单独的彩票递给了工作人员。
“还有这张,也麻烦你帮忙兑一下。”
工作人员木然地接过,放上扫描仪。
这一次,机器没有发出刺耳的噪音,而是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音乐。
紧接着,一个甜美的女声,响彻整个大厅:
“恭喜您!喜中本期超级大乐透头奖!奖金,五百万整!”
6
整个兑奖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记者们的闪光灯,在停滞了几秒后,爆发出了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光芒,疯狂地对着我拍摄。
“我的天!真正中奖的是她!”
“这反转也太了吧!”
“所以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个小丑?”
陆渊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那彩票是我的......是我的!沈默尘!你这个贱人!你偷了我的彩票!”
他嘶吼着,再次朝我扑来。
助理冷静地挡在我身前,同时举起一份文件对着所有镜头。
“各位记者朋友,请看清楚。这张中奖彩票,由我的当事人沈默尘女士于三天前,在城西彩票站独立购买。我们这里有购买小票、付款记录以及彩票站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
“至于陆渊先生手中的那二十张彩票,”助理冷笑一声,
“的确是他的。他也确实中了奖——一百元。恭喜他。”
“噗——”
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嘲笑声四起。
陆渊又羞又,脸色瞬间涨红。
陈秀芳像被人掐住脖子,指着我,
“你你你”了半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亲戚堆里也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不是说中了一个亿吗?怎么就五十块钱!”
“陆渊!你之前找我借的两万块钱什么时候还?我可是听你说中奖了才借给你的!”
“还有我!我那五万!”
“他就是个骗子!大家别放过他!”
刚刚还把他当爷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变成了讨债的恶鬼,一拥而上,将陆渊团团围住。
而一直紧紧挽着陆渊胳膊的白姗,悄悄地松开手。
她像一条泥鳅,企图从混乱的人群中溜走。
“白姗小姐,请留步。”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您所租住的‘金鹏豪庭’的物业经理。您的房租已经拖欠三个月,房东已经正式下达了驱逐令。请您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搬离公寓,并结清所有欠款及违约金。”
白姗的脸惨白如雪。
陆渊在亲戚的拉扯中听到了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租的?白姗!你不是告诉我,那房子是你爸妈给你买的吗?!”
白姗眼神躲闪,哆嗦着嘴说不出来话来。
所有真相,在这一刻,被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穷困潦倒的拜金女,和一个异想天开的蠢男人。
一场围绕着“一亿奖金”的美梦,终于醒了。
而我,只是这场闹剧的冷眼旁观者。
我转身,在助理和随后赶来的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向大门走去。
“沈默尘——!”
身后传来陆渊撕心裂肺的吼声,那声音里充满怨毒和无穷无尽的悔恨。
我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7
飞机在瑞士降落时,天刚蒙蒙亮。
苏黎世的空气清新而微凉,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来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助理安娜早已在机场外等候。
“沈总,一路辛苦了。”她接过我的行李,
“车已经备好,圣安娜医院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异国的街道上,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国内新闻的推送。
【男子伪造亿元中奖彩票,携“未婚妻”高调兑奖,当场被识破!】
新闻配图,正是陆渊他们被记者围堵的狼狈模样。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笑死!年度最佳小丑!】
【想钱想疯了吧?还敢伪造一个亿的彩票?】
【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跑得比谁都快,一看就是塑料情。】
【听说他前妻才是真白富美,被他着离婚了,真是瞎了眼!】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这些污眼睛的东西。
到了医院,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医生是个和蔼的白人女性,她仔细地为我做了检查,然后告诉我:
“沈小姐,恭喜你,你的宝宝很健康。从B超来看,像是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竟然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酸涩又温暖。
医生看着我的表情,微笑着说:
“放轻松,我们会给你和宝宝们最好的照顾。”
接下来的子,我便安心在瑞士养胎。
国内的那些纷纷扰扰,似乎都与我隔绝了。
我卖掉了房子,注销了国内的手机号,彻底断了和过去的联系。
安娜每天都会向我汇报公司的近况,我则通过视频会议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充实。
偶尔,我也会想起陆渊。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诈骗罪虽然不至于判重刑,但拘留和罚款是免不了的。
以他和他妈的性格,恐怕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吧。
不过,那又如何呢?
我远在万里之外,他们再也无法伤害到我。
这天,我正在花园里散步,安娜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沈总,国内有个消息,您可能需要看一下。”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楼下。
陈秀芳正坐在地上,对着周围的邻居哭天抢地。
“我命苦啊!我儿子被那个黑了心的女人害得坐了牢啊!”
“她自己是富家小姐,骗我们说是普通人,把我儿子耍得团团转!”
“现在她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躲到国外去了!连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啊!”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皱了皱眉,把平板还给安娜。
“这种疯言疯语,不必理会。”
安娜却说:
“沈总,她不仅在小区里闹,还在网上到处散播您的个人信息,说您骗婚、卷款私逃、抛夫弃子,现在网上对您的舆论很不好。”
“而且......”安娜顿了顿,
“陆渊被拘留了十五天,已经放出来了。他和陈秀芳现在没地方住,就住在小区花园里,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白姗也早就跑了。”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沈总,需要我让法务部处理吗?”安娜问。
我摇了摇头。
对付这种人,发律师函是最没用的方法。
他们已经一无所有,本不在乎所谓的名声。
我沉思了片刻,对安娜说:“帮我做一件事。”
8
几天后,国内各大媒体和网络平台上,都出现了一篇匿名爆料的长文。
文章详细叙述了一个“凤凰男”如何通过欺骗感情,攀上富家女,婚后不仅不思进取,还联合自己的母亲,常年压榨、PUA妻子的故事。
文章里,附上了陆渊和他母亲的清晰照片,以及他婚内出轨白姗的聊天记录和开房证据。
最劲爆的是,文章还附上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清晰地记录了陆渊和陈秀芳在得知“中奖”后,是如何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离婚,又是如何在我告知怀孕后,冷酷地说出“打掉”、“我们陆家不要拖油瓶”这样的话。
文章的最后,还附上了我被瑞士医院诊断为“双胞胎”的B超单,以及一张价值千万的股权赠与合同的照片,合同上,陆渊的名字清晰可见,期正是在我们结婚纪念的前一天。
文章的标题是——【我本想赠你星辰大海,你却只想用我换几两碎银】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整个网络。
舆论,一夜之间,彻底反转。
【!惊天大反转!原来凤凰男才是骗子!】
【这男的和他妈也太恶心了吧!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了?】
【心疼这个小姐姐!幸好及时止损了!还怀了双胞胎!恭喜!】
【那个股权赠与合同是真的吗?价值千万啊!这男的为了一个假的亿万大奖,扔了一个真的千万富翁老婆?脑子被门夹了吧!】
【楼上的,何止千万,这个小姐姐本身就是金山啊!】
网络上对陆渊和陈秀芳的骂声,铺天盖地。
之前那些同情他们的邻居,现在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据说,他们俩在小区里彻底待不下去了,被人用扫帚赶了出来,像过街老鼠一样。
安娜把这些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修剪花园里的玫瑰。
“沈总,您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高明。”
我剪下一支开得正盛的红玫瑰,放到鼻尖轻嗅。
“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而已。”
“那陆渊那边......”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淡淡地说,“他伪造彩票的事虽然够不上刑事犯罪,但他欠下的那些,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维持“亿万富翁”的假象,陆渊在兑奖前,从各种网络平台和借了大量的钱,用来挥霍。
现在,美梦破碎,那些债主,自然会找上门来。
果然,没过几天,安娜就告诉我,陆渊被的人找到了。
他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在了大街上。
陈秀芳求告无门,只能把他弄到一个小旅馆里。
为了还债,也为了给陆渊治病,她开始变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但那点钱,对于巨额的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我不想再关注这些人的后续,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待我的孩子们出生。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程度。
7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国际长途。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陈秀芳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沈默尘!你这个天的!你把我们害得好惨啊!”
我皱了皱眉,正想挂断。
电话那头却换成了一个虚弱的男声,是陆渊。
“默尘......救救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些人说,如果三天之内再不还钱,就要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还要把我妈卖到黑煤窑去......”
“默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相信我妈的话,不该被白姗那个贱人迷惑......”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拉我一把吧......”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悔不当初。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或许还会有一丝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陆渊,”我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说,孩子是拖油瓶,让我们陆家蒙羞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又是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亿万大奖,把我,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
“现在,你来求我了?凭什么?”
“默尘......”
“别叫我名字,我嫌脏。”我打断他,
“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从你们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是陌生人。”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而,第二天,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陆渊。
邮件里,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似乎是在一个破旧的旅馆房间里。
陈秀芳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奄奄。
陆渊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用手机拍着。
“默尘,我妈快不行了......她有严重的心脏病,现在没钱治,医生说随时都可能......默尘,
我求求你,你就算不救我,也救救我妈吧!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婆婆,是你孩子的啊!”
视频的最后,陆渊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沈默尘,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身价上亿的富婆,是如何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婆婆病死的!”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背负着‘不孝’的骂名!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我看着视频里他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这已经不是了,这是裸的威胁和绑架。
他笃定我爱惜名声,笃定我会在乎孩子的未来,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安娜站在我身后,脸色也十分难看。
“沈总,这个人已经疯了。我们报警吧。”
我摇了摇头。
报警,解决不了本问题。
只要陈秀芳还活着,他们就会像两条蚂蟥,死死地叮在我身上,吸我的血。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许久,我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安娜,帮我联系一下那家公司的负责人。”
“联系他们?”安娜不解。
“对。”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8
公司的负责人叫龙哥,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当安娜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他,并表明我的身份时,他显然很惊讶。
“沈总?那个把陆渊耍得团团转的富婆?”
视频电话里,龙哥叼着雪茄,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里的我。
“龙哥说笑了。”我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我今天联系您,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
“陆渊欠您的钱,我替他还。”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沈总真是菩萨心肠啊!那小子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帮他还钱?”
“我有个条件。”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钱我可以给,但你们要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龙哥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要你们,让他‘消失’。”我一字一句地说。
龙哥的眉毛挑了挑,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
“沈总,这可是犯法的。”
“我说的‘消失’,不是要他的命。”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要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彻底地消失。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
“我听说,龙哥在东南亚那边,有些产业?”
龙哥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沈总,你可真是个狠角色。”他掐灭雪茄,缓缓开口,
“不过,我喜欢。”
“成交。”
挂了电话,安娜看着我,欲言又止。
“沈总,这样......真的好吗?”
“对付,就要用的方法。”
我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永绝后患。”
三天后,龙哥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渊被蒙着眼,堵着嘴,扔上了一辆开往边境的面包车。
而陈秀芳,则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那间肮脏的小旅馆里。
没有人为她收尸。
据说,她死的时候,眼睛都还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
看着视频,我没有任何感觉。
不觉得快意,也不觉得悲伤。
只是觉得,这场纠缠了三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9
陆渊和陈秀芳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在瑞士安心养胎,每天散步,听音乐,看书,为即将到来的两个小生命做着准备。
公司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安娜和职业经理人团队。
事实证明,没有我,地球一样转,公司也一样运营得很好。
我开始反思过去三年的生活。
为了陆渊那可笑的自尊心,我隐藏自己的身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朋友圈,每天围着他转,把他的喜怒哀乐当成我生活的全部。
我以为这是爱情,是付出。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真正的爱情,是势均力敌,是相互成就,而不是一方无底线的妥协和牺牲。
想通了这一点,我感觉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顺利产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叫沈安,妹妹叫沈乐。
我希望他们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两个小家伙的到来,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
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陪伴孩子上,带他们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去内瓦湖畔看天鹅,去卢塞恩的廊桥上喂鸽子。
我用相机,记录下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我的社交平台上,不再有那些糟心的往事,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的笑脸,和瑞士如画的风景。
粉丝们都说,看我的主页,就像在看一部治愈系的电影。
他们叫我“妈妈”,羡慕我把生活过成了诗。
我偶尔也会看到一些关于陆渊的传言。
有人说,在缅北的某个诈骗园区里,看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每天都要完成巨额的KPI,完不成就要被打,过得生不如死。
后来又听说被华夏警察一锅端了。
对于这些,我只是一笑而过。
他过得好与坏,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知道,我的生活,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