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次撞见我老婆光着身子,从她导师的房间里出来时。
她的反应从惊慌变成了理直气壮。
“没错,我就是跟他睡了怎么了?”
“你要是不舒服,也可以出去找女人,只不过你有钱付给她们吗?”
我没说话,默默递给她一纸离婚协议书。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几百块学费,就得去工地通宵搬砖的穷学生。
却不知道。
三年前村里那块地的三百万拆迁款,今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账。
而我,再也不用供养这只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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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国栋穿着浴袍靠在房门口,目光看垃圾一样扫过我的工装裤。
“欣欣,这就是你那个在工地搬砖的废物老公?”
周欣顺势靠进他怀里,脖子上那几块紫红的草莓印格外刺眼。
我死死盯着那些痕迹。
“对,我就是跟他睡了,怎么了?你给得了我想要的生活吗?”
她冷笑一声抱住胳膊,满脸嘲讽地看着我不说话的样子。
“闻闻你身上的灰尘味,真恶心,离我远点!”
李国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钞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着钱滚吧,别耽误我们讨论学术课题,记得把地扫净。”
钞票落在地上,就像我这三年被他们践踏的尊严。
为了供周欣读研,我白天在工地扎钢筋,晚上去送外卖。
这双手受过伤流过血,却从未想过会换来这样的回报。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钞票,动作慢得惊人。
周欣嗤笑一声,眼底的鄙夷快要溢出来:“真是条好狗。”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拿着钱去给她买名牌罪。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看了眼手腕上那块破旧的电子表。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距离那个时刻还有最后两分钟。
我把钞票叠整齐,当着他们的面撕得粉碎。
周欣脸色一变:“林峰你疯了?这钱够你搬半个月砖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这钱留着给你们买纸钱吧,我不稀罕!”
李国栋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叫保安上来赶人。
“这里是学术交流中心,不是你这种民工撒野的地方!”
2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转身朝着电梯口大步走去。
身后传来周欣气急败坏的吼声:“林峰你敢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要跟你离婚!让你这辈子都打光棍!”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手腕上的电子表在此刻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下午三点整。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0532的账户于15:00入账人民币3,000,000.00元。”
这只是第一笔拆迁款,村长说后续还有两千万的土地赔偿。
我看着屏幕上的一串零。
周欣,你想要的生活,我给得起,但你不配了。
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是周欣发来的十几条语音轰炸。
“林峰你长本事了?敢撕钱?赶紧滚回来给李教授道歉!”
“李教授的正缺人手,你那点力气正好去给他搬器材。”
我点开语音转文字,看着那些刻薄的字眼只觉得好笑。
以前我把她当宝,她放个屁我都觉得是香的。
现在滤镜碎了一地,只觉得这个女人愚蠢得无可救药。
路过一家奢侈品男装店,橱窗里的西装剪裁得体。
导购员看到我一身灰扑扑的工装,眉头皱起。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要饭去别的地方。”
她拿着鸡毛掸子在门口挥舞。
我没废话,掏出那张存着拆迁款的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这套西装,还有那双皮鞋,我都要了。”
导购员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这卡里要是能刷出一万块,我把这柜台吃下去!”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卡刷了一下,POS机吐出小票的声音格外清脆。
交易成功。
我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抽出那张小票,拍在她脸上:“吃吧,柜台太硬,先吃这张纸垫垫底。”
导购员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有了,换成谄媚:“哥,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先生您这边请,我帮您量一下尺寸,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我换上那套价值五万的高定西装。
镜子里的人挺拔英俊,早已没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把旧衣服扔进垃圾桶,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拟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让周欣净身出户。”
律师在那头有些犹豫:“林先生,净身出户需要证据。”
“我有她出轨的视频,刚才顺手拍的。”
挂断电话,我打车去了周欣学校附近的打印店。
打印机吐出温热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周欣的电话再次打来,这次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死哪去了?李教授晚上有个饭局,你过来当司机,记得换身净衣服,别丢了我的脸。”
我看着手里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轻声回了一句。
“好,我马上就到,给你们送份大礼。”
周欣在电话那头冷哼:“算你识相,到了直接来包厢。”
挂断电话,我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那只录音笔。
那是为了记录工地工时买的,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
3
到了饭店包厢门口,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
李国栋的声音格外响亮:“那个废物一会就来给我开车。”
“欣欣你眼光真不行,怎么找了这么个窝囊废。”
周欣娇滴滴地笑着:“还不是看他老实能活,免费保姆罢了。”
“等我拿到您的推荐信,我就把他踹了。”
我推开包厢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欣正坐在李国栋的大腿上,手里端着酒杯喂他。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愣住了,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
“林...林峰?你偷了谁的衣服?”
她慌乱地从李国栋腿上站起来,指着我的西装尖叫。
“这一身得好几万吧?你是不是去卖肾了?”
李国栋眯着眼打量我,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股子穷酸气洗都洗不掉。”
我径直走到桌前,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周欣面前。
“签了它,我们两清。”
周欣看着那几个大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你吓唬谁呢?离了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抓起协议书就要撕,被我一把按住了手腕。
“撕了也没用,我有备份,还有你们刚才的精彩视频。”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她赤身裸体的画面。
周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李国栋也变了脸色。
“你敢录像?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李国栋拍案而起,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李教授,为人师表,这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会怎样?”
“你那个评选杰出学者的名额,恐怕保不住了吧?”
周欣颤抖着手拿起笔,“林峰,你别后悔!离了我,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我看着她签下名字,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息了。
“周欣,很快你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一无所有。”
收好协议书,我转身离开包厢,身后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走出饭店,夜风微凉,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再次震动,是村长发来的消息。
“林子,开发商那边说土地规划有点变动。”
“他们想把你的地建成新的科研中心,出价翻倍。”
“明天上午十点,开发商老总亲自跟你谈。”
我回复了一个“好”,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江城大学。
科研中心?那不正是李国栋梦寐以求的吗?
命运真是个有趣的轮回。
第二天一早,我开着刚提的大G去了约定地点。
开发商约在江城最高档的云顶会所,那是以前我送外卖都进不去的地方。
刚停好车,就看见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旁边。
周欣挽着李国栋的手从车上下来,两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这对狗男女。
4
周欣看到我从大G上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峰?你哪租的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她快步走过来,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满脸鄙夷。
“为了装连这种豪车都敢租,一天租金得好几千吧?”
“你那点搬砖的钱够扣吗?别到时候把裤衩都赔进去。”
李国栋整理了一下领带,一脸优越感地看着我。
“欣欣,别理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底层人。”
“我们今天是来见大人物的,别让他沾了晦气。”
我锁好车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大人物?李教授也是来谈生意的?”
李国栋挺直了腰板,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要见的是这块地的开发商。”
“我的科研马上就要落地,那是几个亿的大工程。”
周欣依偎在他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李国栋。
“就是,李教授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到时候我也能跟着沾光,住进大别墅,开豪车。”
她转过头恶毒地看着我:“不像你,一辈子只能在工地上吃土。”
“赶紧滚远点,别让保安看见你这副穷酸样。”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向会所大门。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林先生,王总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周欣和李国栋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保安怎么对他那么客气?”
周欣拉住保安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就是个搬砖的民工,怎么可能是林先生?”
保安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这位是我们的贵客。”
“请你们出示邀请函,否则不能入内。”
李国栋赶紧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保安。
“我是李国栋教授,是王总约我来谈的。”
保安检查了一下请柬,态度冷淡地放行。
电梯里,周欣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林峰,你是不是来这里当服务员的?怪不得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来伺候人的。”
她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脸上又恢复了傲慢。
“一会给我们倒酒的时候机灵点,别笨手笨脚的,要是让王总不高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国栋也松了口气,整理着袖口嘲笑道。
“原来是来打杂的,吓我一跳,好好,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点小费。”
电梯门打开,顶楼的会议室大门敞开着。
开发商王总正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
“林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王总热情地迎上来,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
周欣和李国栋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王...王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国栋结结巴巴地指着我:“他...他就是个民工啊。”
王总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李国栋。
“李教授,注意你的言辞。”
“这位林峰先生,是我们这个最大的土地持有人。”
“这块地能不能开发,全看林先生点不点头。”
这句话劈得周欣和李国栋外焦里嫩。
周欣张大了嘴巴,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土...土地持有人?你是说那块荒地是他的?”
我慢条斯理地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她。
“怎么?很意外吗?”
“那块地是我爷爷留下的,刚好就在规划红线内。”
“不多不少,也就值个几千万吧。”
周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李国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为了这个跑断了腿,求爷爷告。
没想到生大权竟然掌握在他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们。
“李教授,听说你想在这块地上建科研中心?”
李国栋擦了擦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先生,这都是误会,误会...”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误会?刚才在楼下,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欣,你不是说我一辈子只能吃土吗?”
“现在这块土就在我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2
5
王总是个聪明人,看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对付。
他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老弟,既然这地是你的,方自然由你定。”
“李教授的书我看过,也就那样,不是非他不可。”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国栋的最后一稻草。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林先生!林总!求求您高抬贵手!”
“这个关系到我的职称评定,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啊!”
“只要您肯签字,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国栋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嫌恶地把脚挪开,像是避开一坨脏东西。
“李教授,这会儿不嫌我有牛粪味了?”
周欣站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李国栋,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是被他骗了!是他强迫我的!我是为了你的前途才忍辱负重的!”
“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她伸手想要抱我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周欣,昨天在酒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你养的狗,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现在我有钱了,你又说爱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周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咬了咬牙,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脖子上。
“林峰!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刀刃压在皮肤上,渗出一丝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王总吓了一跳,刚想叫保安,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周欣,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你这招对我已经不管用了,想死尽管动手。”
“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王总,地给你,钱给我。”
“价格按你说的,翻倍。”
王总大喜,拔笔要签,我按住合同,手指敲击桌面。
“慢着,加个条款。”
我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国栋。
“这块地开发的所有,李国栋不得参与。”
“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也不行。”
“只要让他赚到一分钱,合同作废,你赔我十倍。”
王总看一眼李国栋,像看一袋垃圾。
“没问题!这种货色,我本来就不想用!”
他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李国栋听到这话,白眼一翻,身子抽搐。
那是几个亿的,是他评职称的命子。
现在,全没了,连汤都喝不上。
周欣手里的刀铛啷落地。
她不看李国栋,眼珠子死死盯着合同上的数字。
“几千万?都归你了?”
她膝盖发软,瘫在地上,手还在指着那份合同。
“林峰!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
6
我收起合同,弹一下纸面。
“离婚协议你签了,白纸黑字,净身出户。”
“这钱,哪怕拿去喂狗,你也闻不到味。”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你们痛苦,我很高兴。”
“王总,送客吧,别让这两条疯狗脏了地。”
就在我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李国栋突然醒了。
他猛地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后脑勺砸来。
“林峰!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王总惊呼一声:“小心!”
我只感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擦着我的耳朵飞过,砸在门框上粉碎。
两个彪形大汉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李国栋,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李国栋的脸贴着地毯,还在不停地嘶吼咒骂。
周欣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走到李国栋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李教授你之前的勒索恐吓、偷袭攻击的证据,我都交给警方了。”
“你下半辈子,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了。”
李国栋的眼神瞬间涣散,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周欣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是证人!我可以指证他!只要你让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这个毫无底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啊,既然你想回来。”
“那就去工地上搬砖吧,什么时候搬够这三年的学费。”
“我就考虑让你进门当条看门狗。”
周欣愣住了,那双总是涂满昂贵眼霜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搬...搬砖?”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仿佛听到了外星语。
“林峰,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研究生,我的手是用来做实验的!”
她把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伸到我面前,指甲上还贴着亮钻。
我一脚踢开她,“研究生?你那论文怎么过的自己心里没数?”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李国栋。
“学术造假的证据,我也顺手发给你们校长邮箱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瞬间炸毁了这两个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李国栋不再挣扎,嘴里吐着白沫。
周欣则是尖叫着扑向李国栋,指甲狠狠抓在他的脸上。
“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说能帮我保研博连读我才跟你睡的!”
“现在全完了!我的学历!我的前途!李国栋你赔我!”
她疯了一样撕扯着李国栋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保安都看傻了眼,一时竟忘了拉开。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扒了那层皮,比野狗还不如。
王总在一旁啧啧称奇:“林老弟,这戏码比电视剧还精彩。”
“不过这两人怎么处理?真送局子?”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仅要送,还要送得轰轰烈烈。”
警察来得很快,把鼻青脸肿的两人一并带走。
周欣被押上警车时,还在拼命回头喊我的名字。
“林峰!我知道错了!我不搬砖!我给你当保姆!”
“求求你别毁了我!我不想坐牢!”
车门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哀嚎。
7
我站在会所门口,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手机震动,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另外两千万土地赔偿款,也到账了。
加上之前的三百万,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
我要让这两个人,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回到那间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承载了我所有的屈辱和汗水。
墙上还贴着周欣的一张获奖证书,那是她用身体换来的荣誉。
我把它撕下来,连同她的衣服化妆品,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窒息。
第二天,江城大学爆出了惊天丑闻。
知名教授李国栋利用职权性扰女学生,并涉及多起学术造假。
与之相关的女研究生周欣,也被曝出论文抄袭,学位被撤销。
新闻在网上发酵得很快,甚至上了热搜。
我在新买的江景大平层里,喝着红酒刷着评论。
网友们的骂声铺天盖地,把这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禽兽教授就该化学!那个女的也不是好东西,知三当三,为了上位毫无底线。”
“查!必须严查!看看还有多少这种肮脏交易!”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只有一种报复的。
但这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李国栋因为故意伤害未遂被拘留,周欣作为从犯也被关了进去。
但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我并不意外,法律只能惩罚他们的行为,却惩罚不了人心。
真正的惩罚,要在他们出来之后才开始。
我给王总打了个电话:“王哥,帮我个忙。”
“封李国栋和周欣,我要让他们在江城找不到任何工作。”
王总在那头爽朗地笑:“小事一桩,这种有污点的人,谁敢用?”
“对了林老弟,那个公园的,我想跟你细谈。”
“没问题,我出地,你出资,名字就叫正义公园。”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滚滚江水。
8
一周后,周欣和李国栋被释放了。
他们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而是烂菜叶。
一群愤怒的学生和家长堵在门口,手里拿着臭鸡蛋和烂菜叶。
“打死这对狗男女!败坏学校名声!”
“滚出江城!!”
臭鸡蛋砸在周欣脸上,蛋液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狼狈不堪。
李国栋更是被人踹了好几脚,眼镜都碎了,像条丧家犬。
他们抱头鼠窜,好不容易才逃出人群。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学校已经开除了他们,并且收回了分配给李国栋的公寓。
周欣的房东看到新闻,直接把她的行李扔到了大街上。
两人身无分文,名声扫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开着车,远远地跟着他们。
看着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一家家旅馆拒之门外。
“对不起,我们不接待有犯罪记录的人。”
“赶紧走!别脏了我们的地!”
天黑了,下起了大雨。
两人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冻得瑟瑟发抖。
周欣哭着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砸林峰,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李国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闭嘴!贱人!要不是你勾引我,老子还是教授!”
两人在雨中扭打,像两只争食的野狗。
我降下车窗,点了一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和教授,如今为了一个避雨的地方大打出手。
真是讽刺。
第二天,我去了人才市场。
不出所料,我在角落里看到了周欣。
她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求职:文员、助理,工资面议”。
可惜,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偶尔有人认出她,也是指指点点,一脸鄙夷。
“这不是那个陪睡上位的研究生吗?”
“这种人谁敢用啊,指不定哪天就爬上老板的床了。”
周欣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走过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林峰!林峰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她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
“回家?你哪个家?”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今天是来招保洁的。”
“公司厕所缺个人打扫,一个月两千,不?”
周欣愣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我是研究生!你让我去扫厕所?”
“林峰你别太过分了!我是有尊严的!”
我冷笑一声:“尊严?你光着身子求人的时候有尊严吗?”
“不想就算了,后面多的是人排队。”
我作势要走,周欣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我!我!”
“只要给钱,让我什么都行!”
她跪在地上,卑微得像条虫子。
为了生存,她终于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很好,明天去报到。”
“记住,要把每一个马桶都刷得能照出你现在的样子。”
我扔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至于李国栋,他的下场更惨。
因为学术造假被列入黑名单,他在学术界彻底混不下去了。
为了吃饭,他只能去工地搬砖。
没错,就是我曾经待过的那个工地。
工头是我的老熟人,我特意打过招呼,要好好照顾他。
李国栋细皮嫩肉,哪里过这种重活。
第一天就被磨得满手血泡,累得直不起腰。
工友们知道他的底细,没少给他使绊子。
“哟,大教授,这点砖都搬不动?”
“以前不是挺能耐吗?看不起我们民工?”
李国栋被人推搡着,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活。
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现在,轮到他们尝尝我曾经受过的苦了。
9
周欣来公司报到的第一天,特意换了一身净的衣服。
可惜那是几年前的旧款,洗得发白,在这个大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前台小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她领到了厕所。
“这就是你的工作区域,男厕女厕都要刷。”
“要是有一点异味,扣你工资。”
周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她拿起马桶刷,开始在这个曾经她最看不起的地方工作。
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一边刷一边呕,那副娇气的样子看得我只想笑。
中午,我特意叫了几个老朋友来公司聚餐。
这些人以前都知道我是个妻管严,没少嘲笑我。
现在看到我翻身做主,一个个巴结得不行。
“林总,听说你那个前妻现在混得真惨?”
“那种女人就是活该,身在福中不知福。”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上厕所。
我笑着点头:“去吧,刚好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
几分钟后,厕所里传来了惊呼声。
“!这不是周欣吗?”
“大校花怎么在这刷马桶啊?”
我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去,正好看到周欣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拿着沾水的拖把,浑身都在发抖。
几个老朋友围着她,像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
“以前在不是挺高傲吗?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
“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李教授不要你了?”
周欣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挺了挺,虽然穿着保洁服,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和当年骗我供她读书时一模一样。
“林峰”她扔下拖把,也不管手上沾着马桶水,就要来抓我的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发嗲,“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看不得我受苦。”
她竟然还想用那套美人计来拿捏我,哪怕是在这种充满尿味的地方。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像是避开一坨行走的病毒:“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来通知你,如果这层楼的厕所十分钟内没拖净,你连这口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周欣脸上的媚笑变成了狰狞:“林峰!你非要死我才开心吗?!”
在门框上,冷漠的看着她。
周欣绝望地看着我,终于明白我是故意羞辱她。
“林峰,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恨我?”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夫妻一场?你在李国栋床上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周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把地拖净,有一滴污渍,你就滚蛋。”
说完,我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周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烂泥里。
而我,已经站在了云端。
一个月后,正义公园奠基仪式。
作为主要捐赠人,我站在台上剪彩。
台下闪光灯不断,掌声雷动。
在人群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李国栋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正在搬运花篮。
周欣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地上的彩带。
他们也看到了我,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曾经他们视我如草芥,如今我让他们高攀不起。
仪式结束后,记者围上来采访。
记者挤破头,话筒差点戳到我脸上。
“林总,传闻这块地卖出了天价,您怎么看?”
我对着镜头,指节敲击桌面。
“生意就是生意,价高者得。”
“我给王总让了一个点,换了一个附加条款。”
记者眼睛发亮,追问。
“什么条款?价值几百万?”
我勾起嘴角,眼神越过人群,落在角落。
“条款很简单。”
“这块地皮上衍生的所有,哪怕是倒垃圾。”
“都严禁李国栋和周欣参与。”
“一旦违约,王总要赔付我十倍违约金。”
全场哗然,王总抢过话筒,声音洪亮。
“大家作证!我王某人最讲诚信!”
“那种学术败类和抄袭惯犯,我见一次打一次!”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镜头像长了眼睛,齐刷刷转头。
聚焦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李国栋正扛着花篮。
周欣拿着扫帚,脸上的灰混着汗水,成了大花脸。
看到镜头扫来,李国栋手一抖,花篮砸在脚背上。
他不敢叫疼,捂着脸往柱子后面躲。
周欣把头埋进口,曾经他们最爱出风头。
现在,他们只想原地消失。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上热搜。
标题我都想好了:昔教授校花,沦为笑柄。
晚上,我独自开车来到江边。
看着滚滚江水,我把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扔了进去。
连同里面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痛苦,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林峰只是林峰。
一个全新的,无坚不摧的林峰。
至于周欣和李国栋,他们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粒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