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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上,端茶的小妹打碎了一只天价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碎片溅了一地,她吓得瘫软在地。
她哆哆嗦嗦地按下一串号码,带着哭腔求助。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阴沉得可怕,却透着死灰复燃的狂热:
“苏瑶,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别怕,就算把整个拍卖行砸了,也有我给你兜底!”
原本在跟我竞拍压轴藏品的傅寒声,直接弃拍,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他心疼地握着女孩被划破的手指,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我把玩着手里的鉴定锤。
“傅少,好兴致啊。”
目光扫过那个因为有了靠山而不再颤抖的女孩,我勾起唇角:
“巧了,看来咱们俩,睡过同一个男人。”
1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们三人身上。
傅寒声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我。
“林知夏,你闭嘴。”
他把苏瑶护在身后,像护着稀世珍宝。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没我说话的份?
这场拍卖会是我名下的公司主办的。
那只碎掉的鸡缸杯,也是我拿出来拍卖的。
甚至傅寒声能坐在这个位置,都是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苏瑶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寒声哥,她是嫂子吗?我是不是惹祸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却精准地传进了傅寒声的耳朵里。
傅寒声身子一僵,随即把她搂得更紧。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多少钱,我赔。”
“两亿八千万。”
我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傅寒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记我账上。”
他弯腰抱起苏瑶,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林知夏,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咄咄人。”
“苏瑶受的惊吓,比这破杯子值钱多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装着他的位置,突然空了一块。
不是疼,是恶心。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助理小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林总,这钱......真找傅少要?”
我把玩着手里的鉴定锤,猛地敲在桌上。
“要。”
“少一分,我就让他傅氏集团明天的股价跌停。”
当晚,傅寒声没回家。
我也没睡。
我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傅寒声笑得温柔,眼里只有我。
现在看来,那眼神透过我,不知道在看谁。
凌晨三点,大门传来响动。
傅寒声带着一身寒气和消毒水的味道回来了。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把一件外套扔在地上。
“林知夏,你满意了?”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脸上的疲惫和......厌恶。
“苏瑶手上的伤口感染了,发了高烧。”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去一点,可能会留疤。”
他语气里带着责备,仿佛我是那个拿着刀子划伤苏瑶的凶手。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所以呢?”
“那是她自己打碎杯子划伤的。”
“傅寒声,你搞清楚,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
傅寒声冷笑一声,近我。
“几亿的杯子对你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
“可那是苏瑶的手!”
“她是弹钢琴的,手就是她的命!”
我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的钱就该给你的旧情人买单?”
傅寒声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别一口一个旧情人,说得那么难听。”
“我和她是清白的。”
“她遇到困难,我帮一把怎么了?”
“倒是你,林知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斤斤计较?”
“以前那个温柔大度的你去哪了?”
温柔大度?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要不顺着他,就是尖酸刻薄。
我站起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傅寒声,既然你这么心疼她。”
“那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
2
提到退婚,傅寒声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这三年,我为了扶持傅氏集团,几乎倾尽所有。
在他眼里,这就是我爱惨了他的证据。
“林知夏,别拿退婚威胁我。”
他松了松领带,语气不耐烦。
“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无理取闹。”
“苏瑶现在没地方住,又受了伤,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
“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说完,他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转身上楼。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这是我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就看到了登堂入室的苏瑶。
她穿着傅寒声的白衬衫,宽大的衣摆遮住大腿,露出一双又细又白的腿。
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
“嫂子,你醒了?”
“我看寒声哥胃不太好,就给他熬了点养胃粥。”
“也给你盛一碗吧?”
这副女主人的姿态,演得真好。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冰箱拿水。
苏瑶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打碎了杯子?”
“我会还的......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会努力打工......”
“打工?”
我拧开瓶盖,冷笑一声。
“两亿八千万,你按现在的工资算,得从山顶洞人时期开始打工。”
苏瑶脸色一白,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傅寒声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把扶住苏瑶,怒视着我。
“林知夏!一大早你发什么疯?”
“瑶瑶好心给你煮粥,你就这么羞辱她?”
苏瑶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寒声哥,别怪嫂子,是我不好......”
“是我没用,赔不起那个杯子......”
傅寒声心疼坏了,柔声哄着她。
“不用你赔,那钱我已经让人转给林氏了。”
“以后在这个家,你是主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我看着这一对如胶似漆的狗男女,只觉得昨晚的冷茶还在胃里翻腾。
“傅寒声,这房子是我的。”
“你要养金丝雀,带出去养。”
“别脏了我的地。”
傅寒声脸色铁青。
“林知夏,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你的不就是我的?”
“瑶瑶只是暂住几天,等她伤好了就走。”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对一个小三预备役讲同情心?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电话。
“保安,我家进了陌生人,麻烦上来清理一下。”
傅寒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
“这是高档别墅区,你让保安上来赶人,我的脸往哪搁?”
我收起手机,面无表情。
“那是你的脸,关我屁事。”
保安来得很快。
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气势汹汹。
苏瑶吓得躲进傅寒声怀里,瑟瑟发抖。
傅寒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好,林知夏,你狠。”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瑶瑶,那我走!”
他搂着苏瑶,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你别后悔!”
“到时候求我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大门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粥,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两亿八千万到账了。
傅寒声为了面子,倒是给钱给得痛快。
但这钱,恐怕是他挪用了傅氏集团的资金。
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查一下傅氏最近的资金流向。”
“还有,把我和傅寒声订婚的消息,全部撤下来。”
“另外,准备一份解约合同。”
3
傅寒声带着苏瑶住进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一晚八万八。
刷的是我的副卡。
我看着手机上的消费提醒,反手就停掉了那张卡。
没过五分钟,傅寒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停我的卡?你想什么?”
他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
我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花枝。
“傅少,既然我们已经闹翻了,我的钱自然不能给你养女人。”
“你要是有骨气,就花自己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寒声的声音软了下来。
“知夏,别闹了。”
“我知道你在吃醋。”
“我也没想真的搬出来,只要你给瑶瑶道个歉,我们就回去。”
道歉?
我剪断了一带刺的玫瑰枝。
“傅寒声,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让我给她道歉?下辈子吧。”
挂断电话,我直接把他拉黑。
晚上有一个商业晚宴。
是本市商圈的顶级聚会。
我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自然要出席。
没想到,傅寒声也来了。
还带着苏瑶。
苏瑶穿着那件原本是我的高定礼服。
那是为了这次晚宴,我特意找法国设计师赶制的。
全球仅此一件。
前几天傅寒声说帮我去取,结果一直没给我。
原来是穿在了苏瑶身上。
虽然尺寸不太合身,腰身松松垮垮,口也撑不起来。
但苏瑶一脸得意,挽着傅寒声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孔雀。
看到我,她故意挺了挺,展示着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那也是我的藏品。
我不怒反笑。
端着香槟,优雅地走过去。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毕竟我和傅寒声的关系,圈子里人尽皆知。
现在他带着另一个女人招摇过市,无疑是在打我的脸。
傅寒声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不满。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剪裁利落,气场全开。
红唇烈焰,美得张扬。
“怎么?傅少不喜欢?”
我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苏瑶身上。
“倒是这位苏小姐,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啊。”
苏瑶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捂住口。
“这是寒声哥送给我的......”
“是吗?”
我走近一步,伸手挑起她礼服上的标签。
虽然被剪掉了,但还能看到残留的线头。
“这件衣服的设计师有个习惯,会在内衬里绣上买家的名字。”
“苏小姐,介意我看看吗?”
苏瑶吓得后退一步,躲到傅寒声身后。
傅寒声挡在她面前,脸色阴沉。
“林知夏,你够了!”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十件!”
“不用了。”
我收回手,嫌弃地擦了擦指尖。
“别人穿过的垃圾,我不稀罕。”
“就像男人一样。”
“脏了,就该扔进垃圾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傅寒声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你说谁是垃圾?”
“谁应就是谁咯。”
我耸耸肩,转身欲走。
苏瑶突然哭了起来。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可是寒声哥是真心爱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们?”
她这一哭,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傅少真可怜,被这种母老虎缠上。”
傅寒声听着周围的议论,底气足了起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给瑶瑶道歉!”
“现在!马上!”
4
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我冷冷地看着傅寒声。
“放手。”
“不道歉就不放!”
傅寒声也是气昏了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要争个输赢。
“傅寒声,你确定要在这里闹?”
我眼神扫过周围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
“明天傅氏集团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傅寒声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苏瑶见状,立马加了把火。
“寒声哥,算了......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好疼......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她捂着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眉头紧锁,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傅寒声瞬间把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知夏!你看看你的好事!”
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他这一推,重心不稳。
整个人向后倒去。
身后是摆满香槟塔的长桌。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宴会厅。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无数碎片扎进我的背部和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礼服。
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阵发黑。
全场惊呼。
傅寒声也傻了眼。
他看着我身下的血迹,手足无措。
“知夏......我不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想上前扶我。
苏瑶却突然“晕”倒在他怀里。
“寒声哥......我头好晕......”
傅寒声动作一顿。
他在我和苏瑶之间犹豫了一秒。
仅仅一秒。
他抱起了苏瑶。
“对不起,知夏,瑶瑶身体弱,我先送她去医院!”
“你自己叫救护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留我一个人躺在满地狼藉中,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我忍着剧痛,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本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啧,真惨。”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顾辞。
我的死对头。
也是商圈里唯一能和林氏抗衡的顾氏集团总裁。
他蹲下身,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里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丝......怒意?
“林知夏,你也有今天。”
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遮住了我血肉模糊的后背。
然后,打横抱起了我。
“忍着点。”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在他口,意识渐渐模糊。
“顾辞......别趁火打劫......”
他冷哼一声。
“放心,我对残废没兴趣。”
但我分明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VIP病房。
背上辣的疼。
小陈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林总,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傅寒声呢?”
我声音沙哑地问。
小陈愤愤不平地把手机递给我。
“他还在陪那个女人!”
“甚至还发了朋友圈!”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傅寒声刚发的一条动态。
配图是苏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文案是:【幸好没事,吓死我了。余生,我会护你周全。】
下面还有一群不知情的人点赞祝福。
甚至有人评论:【这就是真爱吧?听说是林知夏把人家姑娘推倒了?太恶毒了!】
傅寒声回复:【过去的事不提了,只要瑶瑶没事就好。】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把手机扔给小陈。
“报警。”
小陈愣了一下。
“什么?”
“报警,验伤。”
我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发给媒体。”
“既然他想火,我就帮他一把。”
2
5
网络上的风向转得很快。
原本大家都在骂我“恶毒未婚妻”,欺负小白花。
但当那段高清监控视频放出来后,所有人都闭嘴了。
视频里,傅寒声为了维护苏瑶,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倒在玻璃碎片中,鲜血直流。
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装晕的苏瑶跑了。
甚至苏瑶在被抱起的一瞬间,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虽然很隐蔽,但被网友扒了出来,做了个动图反复播放。
舆论瞬间反转。
【!这男的还是人吗?未婚妻流了那么多血不管,去抱个装晕的小三?】
【那女的笑得好渗人!绝对是绿茶!】
【心疼林总,这也太惨了,缝了十几针啊!】
【傅氏集团这种人当总裁,迟早倒闭!】
傅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一开盘就跌停。
傅寒声的电话被打。
但他一个都没接。
因为他此时正在我的病房门口,被保镖拦着。
“林知夏!你让我进去!”
“你居然报警抓我?你是不是疯了?”
他在外面大吼大叫,毫无形象。
我让小陈开了门。
傅寒声冲进来,一脸怒容。
看到我背上缠满的纱布,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林知夏,赶紧去撤案!”
“警察都在公司楼下等着了!你想让我坐牢吗?”
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削着皮。
“坐牢不至于,顶多拘留几天,赔点钱。”
“不过,有了案底,傅氏董事会那边,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傅寒声脸色一变。
傅氏集团虽然是他掌权,但那帮老家伙一直对他不满。
如果这次闹大了,他总裁的位置确实岌岌可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走到床边坐下。
“知夏,我们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瑶瑶也被吓坏了,她不是故意的......”
“又是瑶瑶。”
我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傅寒声,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苏瑶那个笑,全网都看见了,你瞎了吗?”
傅寒声皱眉。
“那是角度问题!瑶瑶怎么可能笑?”
“她那么善良,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我懒得跟他争辩。
“想让我撤案,可以。”
傅寒声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条件呢?”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第一,把苏瑶赶走,永远不许她出现在我面前。”
“第二,把你名下傅氏集团5%的股份转给我,作为精神损失费。”
傅寒声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股份是我的命子!绝对不行!”
“还有,瑶瑶现在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她!”
我笑了。
“那就没得谈了。”
“小陈,送客。”
傅寒声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林知夏,你别我!”
“你又怎么样?”
我把水果刀往桌上一,刀身嗡嗡作响。
“傅寒声,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滚。”
傅寒声被我气走了。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说:
“你会后悔的!”
“没了傅氏的支持,我看你林氏能撑多久!”
我被他逗笑了。
林氏需要傅氏支持?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给傅氏输血!
既然他这么有自信,那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总,上次你说的那个,我有兴趣。”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傅氏集团,破产。”
6
伤还没好利索,我就出院了。
因为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和顾辞联手,开始对傅氏集团进行全面围剿。
断供、抢单、挖人。
一套组合拳下来,傅氏集团元气大伤。
原本那些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傅氏的供应商,纷纷解约。
银行也开始催贷。
傅寒声忙得焦头烂额。
听说他已经在变卖私产填窟窿了。
而苏瑶这时候却开始作妖了。
她在网上发小作文,控诉我利用权势欺压他们这对“真爱”。
说我是因为嫉妒,才对傅氏赶尽绝。
还晒出了所谓的“诊断书”,说因为我的惊吓,她流产了。
流产?
我和傅寒声在一起三年,他连嘴都没亲过我几次。
跟苏瑶才几天,就流产了?
这顶绿帽子,戴得可真够快的。
网友们又炸了。
【天哪!太惨了吧!居然还流产了?】
【林知夏也太狠毒了,这是要死人啊!】
【虽然傅寒声渣,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舆论再次反转。
甚至有人跑到林氏集团楼下扔鸡蛋,拉横幅骂我是人凶手。
傅寒声趁机召开记者发布会。
他在镜头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个,没保护好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还暗示我因爱生恨,心理扭曲。
看着屏幕上那个演戏演得投入的男人,我只觉得可笑。
然后让小陈把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发了出去。
第一份,是苏瑶的开房记录。
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对象不是傅寒声。
而是各种不同的男人。
其中不乏一些有妇之夫,甚至还有傅寒声的竞争对手。
第二份,是医院的真实诊断书。
苏瑶本没怀孕。
所谓的“流产”,不过是例假来了痛经而已。
第三份,是一段录音。
是苏瑶在酒吧跟闺蜜炫耀的录音。
“那个傻子傅寒声,我说什么他都信。”
“等我捞够了钱,就把他踹了。”
“林知夏那个蠢女人,还以为我是什么白月光。”
“其实我就是个出来卖的,哈哈哈......”
这三份证据一出,全网瘫痪。
微博服务器直接崩了。
【!这瓜太大了!我都吃撑了!】
【原来苏瑶才是顶级!傅寒声是个接盘侠啊!】
【笑死我了,痛经说成流产,这作666!】
【傅寒声这绿帽子戴得,都能反光了!】
记者发布会现场,原本还在卖惨的傅寒声,看到手机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傅先生,请问您对苏瑶小姐的过去知情吗?”
“您知道您一直被骗吗?”
“对于林总的反击,您有什么想说的?”
傅寒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瑶突然冲上了台。
她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抢过话筒。
“假的!都是假的!”
“是林知夏陷害我!那些录音是合成的!”
“寒声哥,你信我!我是爱你的!”
她扑向傅寒声,想要抱住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傅寒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苏瑶被打得飞了出去,嘴角流血。
“滚!”
傅寒声双目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别碰我!你这个贱人!”
这场闹剧,最终以傅寒声昏倒被送进医院收场。
我在办公室里看着直播,心情无比舒畅。
顾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红酒。
“精彩。”
他递给我一杯。
“林总这一招借刀人,玩得漂亮。”
我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过奖。”
“这只是开始。”
7
傅氏集团的股价彻底。
银行抽贷,供应商讨债,员工。
昔辉煌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半个月内,轰然倒塌。
傅寒声醒来后,面临的是巨额的债务和无数的官司。
他名下的豪宅、豪车,全部被查封。
就连他给苏瑶买的那些奢侈品,也被法院强制执行了。
苏瑶见势不妙,卷了傅寒声最后一点私房钱,跑了。
听说她跑路前,还把傅寒声痛骂了一顿。
说他是个窝囊废,没钱还装大款。
傅寒声气得吐血,再次进了ICU。
我在这个时候,去医院看了他。
他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头发白了一半。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知夏......你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颤抖。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依然是一身精致的高定,手里拎着最新的爱马仕包包。
与他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寒声,你想多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被子上。
“我是来收购傅氏的。”
“这是收购合同,签了吧。”
傅寒声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合同,看了一眼价格。
“一块钱?!”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知夏,你这是抢劫!”
“傅氏虽然现在有困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可能只值一块钱?”
我冷笑一声。
“傅氏现在负债几十亿,资不抵债。”
“这一块钱,是给你买棺材的。”
“你不签也可以,那就等着破产清算,背上一辈子的债,去坐牢吧。”
傅寒声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知夏......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以前那么好......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时候我出车祸,是你背着我走了十几公里山路......”
“是你为了给我筹集创业资金,卖掉了你母亲留下的遗物......”
他开始回忆往昔,试图唤起我的旧情。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傅寒声,别恶心我了。”
“当初救你的不是我。”
“是你认错人了。”
傅寒声僵住了。
“什......什么?”
“当初背你下山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林知秋。”
“她为了救你,累得心脏病发作,死了。”
“而我,只是代替她,来看看你这个让她丢了命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结果,你就是个垃圾。”
这个秘密,我藏了三年。
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但现在,我觉得说出来更痛快。
傅寒声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姐姐......”
“我一直以为是你......”
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爱错了人。
也恨错了人。
更辜负了那个真正拿命爱他的女人。
“签了吧。”
我把笔递给他。
“这是你最后赎罪的机会。”
傅寒声颤抖着接过笔。
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条丑陋的爬虫。
签完字,他像是被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知夏......对不起......”
“帮我......跟姐姐说声对不起......”
我收起合同,转身就走。
“你自己去下面跟她说吧。”
“不过,我觉得她不想见你。”
8
收购傅氏后,我把它拆分重组,并入了林氏集团。
那些曾经背叛过我的人,我一个都没留。
林氏集团的版图再次扩大,成为了本市当之无愧的商业霸主。
而我,也成为了人人敬畏的“铁娘子”。
至于傅寒声。
他出院后,因为还不起剩余的债务,成了老赖。
只能住在阴暗湿的地下室里,靠捡垃圾为生。
有时候在街上碰到他,他都会躲着我走。
我不屑于再去踩他一脚。
因为他不配。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顾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得一脸灿烂。
“林总,恭喜。”
“恭喜什么?”
我头也不抬地问。
“恭喜你彻底摆脱过去,重获新生。”
他把花放在桌上,顺势坐在我对面。
“今晚有个庆功宴,赏个脸?”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三年,顾辞一直以对手的身份存在。
但我知道,他在暗中帮了我不少。
这次对付傅氏,如果没有他的配合,也不会这么顺利。
“好。”
我答应了。
庆功宴上,顾辞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表白了。
“知夏,我知道你受过伤,不敢轻易相信感情。”
“但我愿意等。”
“等到你愿意重新打开心扉的那一天。”
他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鸽子蛋,而是一枚设计独特的素圈。
内侧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这不是求婚,只是一个承诺。”
“如果你愿意,我想陪你走下去。”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我看着那枚戒指,心里微微一动。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顾辞,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我只想搞钱。”
顾辞笑了,眼里满是宠溺。
“好,那我陪你搞钱。”
“等你成了世界首富,记得包养我。”
全场哄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轻松无比。
没有了傅寒声的纠缠,没有了过去的阴影。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宴会结束后,顾辞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早点休息。”
他绅士地为我开车门。
刚下车,我就看到了一个蜷缩在门口的身影。
是傅寒声。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浑身散发着馊味。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知夏......”
他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裙角。
顾辞眼疾手快,一脚把他踹开。
“滚远点!”
傅寒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不死心,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
“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哪怕让我给你当狗都行......”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傅大少爷,如今卑微得像条流浪狗。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傅寒声,你连当狗都不配。”
我冷冷地说。
“保安,把他扔出去。”
保安很快赶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傅寒声拖走了。
他的哀嚎声渐行渐远。
顾辞站在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别为了这种人脏了心情。”
我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放心,我早就放下了。”
“过去种种,譬如昨死。”
“以后,我只向前看。”
9
本以为傅寒声落魄就是结局,没想到还有后续。
苏瑶被抓了。
她卷款跑路后,去了国外挥霍。
结果因为涉嫌洗钱和诈骗,被国际刑警盯上了。
被遣送回国的那天,我去机场看了热闹。
她戴着手铐,素颜朝天,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不堪。
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娇滴滴的小白花模样。
看到我,她情绪激动,想要冲过来。
“林知夏!是你害我!是你!”
“你不得好死!”
警察押着她,不让她乱动。
我站在警戒线外,摘下墨镜,淡淡地看着她。
“苏瑶,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是你自找的。”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在国内欠下的那些,债主们都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祝你在牢里过得愉快。”
苏瑶的脸瞬间惨白。
她知道,比起坐牢,那些的人更可怕。
她绝望地尖叫着,被警察塞进了警车。
看着警车远去,我心里最后一口恶气也出了。
回到公司,顾辞正在办公室等我。
“看完了?”
他递给我一杯咖啡。
“嗯,看完了。”
我接过咖啡,心情不错。
“感觉怎么样?”
“爽。”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就好。”
顾辞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心情好,那谈谈正事吧。”
“这是什么?”
我翻开文件。
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顾辞要把顾氏集团10%的股份转给我。
“聘礼。”
他笑着说。
“虽然你还没答应嫁给我,但我先把诚意摆在这。”
“万一哪天你想通了,随时可以签字生效。”
我看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实际的行动来打动我。
比起傅寒声那些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这才是真正的爱。
“顾辞,你是不是傻?”
“万一我拿了股份跑路怎么办?”
顾辞耸耸肩。
“那就算我失败。”
“不过我相信我的眼光。”
“我看中的女人,不会让我输。”
我合上文件,看着他的眼睛。
“好,这股份我收下了。”
“不过不是聘礼,是。”
“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顾辞眼睛一亮。
“合伙人?也行。”
“夫妻店也是合伙的一种。”
我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或许,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