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跟了金主男友六年，他帮我还清了家里的债，对我无微不至。
前两天我发现，他把抽了那么多年的烟给换了。
从二千元的利群富春山居换成了二十元的颜悦。
而且他最近行房事的频率越来越低，总力不从心。
我忧心忡忡地联系他的司机，得知他最近经常去网吧。
跟踪他到网吧，看到美女前台递给他一颜悦。
“宝贝，上班辛苦了，今天你的业绩我也包了。”
他续了一百万网费。
我苦笑着上前问他：“想给她钱为什么不直接给支票？”
他嗤笑道：“她跟你不一样，不是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
“她是靠自己工作努力生活的好女孩。”
“不过，只要你乖乖的，还是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说得对，我确实是为了钱。
等我把当年的债还清了，这金丝雀也该飞出顾家了。
......
网吧里人声嘈杂，烟味熏天。
顾世铭西装革履，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最烦聒噪嘈杂，哪怕是佣人打扫房间，都挑选他不在家的时间。
可他如今坐在大厅离前台最近的位置，身边过道总有人经过。
只为了时时刻刻看到前台的少女。
“所以你跟踪我？”
顾世铭眉头微蹙，十指交叉的手紧了紧。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问心有愧。
“许昭昭，作为跟了我六年的金丝雀，你从未如此越界。”
他眼神深沉，语气冰冷质问着我。
六年里，我恪尽职守做好了京圈里最拿得出手的金丝雀。
我家道中落，比圈子里其他的金丝雀，会的更多。
商务应酬又或是男女之欢，我把顾世铭伺候的服服帖帖。
他从未指责过我，甚至对我宠爱有加。
陈佳怡从前台连忙跑了过来，亲自点燃了香烟，又递给顾世铭。
“我就知道哥这么成功优秀的男人是有老婆的。”
“嫂子别生气，我只把哥当作顾客，没有别的意思。”
她走到顾世铭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
“消消气哥，嫂子只是担心你。”
顾世铭有洁癖，很抵触跟别人身体接触。
显然，他不抵触她。
他俩各自点了烟 ，朝我吐着烟雾，还要看我的反应。
顾世铭知道我讨厌烟味。
无助多于厌恶时，我不知所措。
质问的话在嘴边，我没有身份开口。
因为我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顾世铭立马解释：“她不是嫂子，我跟她的关系只有钱财往来，没有感情。”
陈佳怡脸上划过羞涩，惊呼一声，提高了音量。
“啊！那她岂不是你用钱包养的......情妇？”
我不明所以，质问道：“轮得到你这精神小妹嘴了？”
不少顾客摘下了耳机，投来目光。
“见过正宫来网吧捉奸的，没见过情妇还来找事的？”
“我去，我们美女前台不会被欺负了吧？”
我听到这些议论不禁冷笑。
“顾总，所以我只是情妇？”
“跟了你六年，如今一个说法都不给我？”
顾世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用金丝雀称呼比较好听罢了，本质上没差。”
“而且她不是精神小妹，佳怡她只是年纪小，天真了许多。”
陈佳怡的脸色变了又变，听到这个解释，悻悻地回了前台。
顾世铭脸色阴沉，斥责道：
“在家里好好待着，别给我添麻烦。”
“我会派司机给你送回去，下不为例。”
他起身要走，我伸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他迫不及待去前台哄陈佳怡。
“别生气宝宝，一会儿下班陪你去吃你想去很久的那家大排档。”
司机很快出现在我面前，把我请走。
顾世铭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陪十八岁少女这些无聊的事啊。
那他六年里对我的占有欲，像是笑话。
许家的债还完了，他似乎不需要我了。
我也忍受够了讨厌的烟味。
是时候离开了。
2
我在空旷的别墅等了顾世铭一夜。
手机时不时亮屏，是陈佳怡拿他的手机发来的讯息。
从路边摊到两三百一晚的酒店，她记录了不少。
甚至还有他们亲密无间的视频。
“姐姐不好意思哦，我现在跟你一样能陪在他身边啦。”
“不过我们不一样喔，我转正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心和别墅一样，空落落的。
直到后半夜，顾世铭到家。
我看到他脖子上明晃晃的吻痕，心灰意冷。
我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他低沉道：“明早还要去公司。”
他没跟我解释，直接上床，背对着我睡着了。
思绪不由得裹着寒意回到六年前。
那时许家刚破产，我背上了数不清的债务，其中有顾家的。
彼时还是同学的顾世铭直接到学校找我。
他说，我跟了他就帮我还清债务。
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我答应他。
认识许多年，他最后放出了承诺。
“我是喜欢你，馋你身子不假。”
“但我会让你当上京圈里最幸福的金丝雀。”
“钱会给你，爱也会给你。”
我犹豫道：“这样也叫金丝雀吗？”
他把黑卡推到我面前。
“本来想等家里相亲再认识你的，但许家破产太过突然。”
“如果我现在说要娶你，父母断然不会同意。”
我看着黑卡陷入沉思，我们现在是云泥之别。
“哪怕我以后被家族所迫跟别人结婚，我也会让你跟着我。”
“不会让你掉在地上。”
他把承诺写进合同，用白纸黑字给我保障。
跟了他后，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我最好的。
带我去上流聚会结交人脉，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女人。
教我如何处理公司账务，他把名下的公司交给我实。
每年奢侈品的高定新款，他自觉送到我的手边。
六年里，他为了我迟迟不结婚。
期间有人看上了我，顾世铭斩钉截铁回绝了人家。
“抱歉，我离不开许昭昭，她不是我生意场上的商品。”
于是京圈里盛传：“许昭昭是最幸福的金丝雀。”
我太了解他的行为喜好，烟味换了一种的同时。
我嗅到了变心的腥味。
公司财务总会多出的大额资金转出。
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起初我会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公司等他下班。
他借口忙，没空陪我，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声嘶力竭的质问过，他冷静到让我像个疯子。
“你别闹了行吗？我没亏待你吧？”
直至新欢秀到我眼前，我彻底对顾世铭死心了。
如果对我是真心的，又怎会只让我当金丝雀？
高贵如他，最后找了身世一般毫无教养的精神小妹谈恋爱。
这是对我这六年最大的羞辱。
我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恍若隔世。
月光透过窗帘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好陌生。
他不仅脸庞变得更成熟，整个人都变得天翻地覆。
一夜辗转反侧，梦里都是离开顾世铭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