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折我双翼,我必焚他城池

他既折我双翼,我必焚他城池

作者:花花的贝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他既折我双翼,我必焚他城池的主角是江曼瑶陆擎枭,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花花的贝贝。第一章港圈人人都知道,陆擎枭是我收养的八个孤儿中,最疯,也是最不尊重我的那个。没人敢在我面前提我的腿,陆擎枭却一口一个“小瘸子”。八年前,我被几伙仇家追。他单枪匹马闯入对方老巢,被砍了三十多刀,拼死救...

第一章

港圈人人都知道,陆擎枭是我收养的八个孤儿中,最疯,也是最不尊重我的那个。

没人敢在我面前提我的腿,陆擎枭却一口一个“小瘸子”。

八年前,我被几伙仇家追。

他单枪匹马闯入对方老巢,被砍了三十多刀,拼死救出我。

那一年,我嫁给了眼中只有我的陆擎枭。

他接管了我家的生意,成了叱咤港圈的风云人物。

转头却在他手机里,看到金丝雀发来的孕照。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他承认得脆利落,就像当年承认爱我一样坦荡。

我什么都没说。

转头像当初收养他那样,收养了另一个只比他小两岁的‘孤儿’。

1

我闯入他和金丝雀的爱巢时,他正温柔地轻抚江曼瑶的孕肚。

沙发的一边,还有撕坏的黑色丝袜。

看来,即便怀有身孕,他们也能玩出花样来。

我看向陆擎枭,

他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收回手,坦然地与我对视。

“如你所见,我们有个孩子。”

“当初是你说孩子会是你的软肋,你不生。”

“我只能找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他说得理所应当,又有些不耐烦。

仿佛我的闯入,破坏他温情的外来者。

我面色如常的点头,语气中满是冷淡。

“那年你为了救我,被砍了三十几刀,生死一线,你说你要娶我。”

“可你忘了,我答应嫁给你,前提是这辈子,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否则,我会亲手毁掉你在意的一切。”

他松弛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僵硬。

原来他也会害怕啊。

只是不知。

是怕我伤害他的金丝雀,还是怕我兑现自己的诺言。

“阿忆,你了解我,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外人皆知陆擎枭是个疯子。

可很少有人知道我钟忆比他还疯。

我父亲去世那年,

为了抢回父亲的生意,被人用钢管打断了腿。

粉碎性骨折,即便后来做了几次手术,我也只能瘸着腿走路。

帮派的人不服我,反我,说一个瘸腿的女仔能成什么事。

我度过了这辈子最黑暗的两年内战,亲手建立了自己王朝。

陆擎枭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打拼下来的。

我没吵没闹,离开他们的爱巢时,陆擎枭还发了信息给我。

“男人逢场作戏,我只是想要个孩子。”

“你乖乖当你的陆太太,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呵,真是一个笑话。

他已经有了别人,脏了就是脏了。

陆太太的位置,谁在乎。

我正准备收起手机,江曼瑶的信息如约而至。

两张床照,一段丝袜被毁的视频。

【阿枭说最喜欢我花样多,你看他多享受。】

【要不要我教你啊。】

这不是江曼瑶第一次挑衅我。

早在几个月前,她就给我发过一些。

男人生意场上,花天酒地的事很多,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警告过陆擎枭不要做出格的事。

可江曼瑶还是挑衅到我面前。

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两天后,江曼瑶的孩子没了。

我做的。

我回到家时,陆擎枭闭着眼坐在沙发上。

恍惚间,我想起了当年爱惨他的样子。

“医生说......”

他突然开口,缓缓睁开眼睛,满脸的憔悴。

“阿瑶以后再也不能怀孕。”

“你满意了?”

我笑得扬起嘴角。

“我该替你惋惜吗?”

“还是说,你想毁了我的赔给她?”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语气却出奇的疏离。

“阿瑶没了,总要给你点惩罚。”

“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陆擎枭,你后悔娶我了吗?”

“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悲剧。”

他脚步一顿,宽大的肩膀下,是他凉薄的背影。

“什么是悲剧?”

“阿忆,我们之间,永远没有悲剧。”

原来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可他又怎么能忘了,当年我收养他的时候就跟他说过。

只要跟了我,背叛就是死罪。

2

我收养陆擎枭的那天,港岛忽降中雨。

我撑着伞走在街道转角,看见一抹穿着破烂的身影蹲在屋檐下。

他手里捧着冷掉的便当,正表演着狼吞虎咽的模样。

“要不要同我回家?”

我低下头问他。

他抬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我。

略带幼稚的脸,却倔强无比。

“跟我回了家,这辈子就是我的人。”

“记住,背叛就是死罪啊。”

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

我的腿不好,他就替我去谈生意。

我被人威胁,他就替我卖命。

别人都说陆擎枭是我身边最忠诚的疯狗。

殊不知会咬人的狗,咬的最狠的是它的主人。

我的腿又断了。

是作为我让陆擎枭失去孩子的惩罚。

陆擎枭比谁都清楚。

我最憎恨别人提起我的腿。

如今却亲手捏碎我倔强的外衣,挖出那深不见底的噩梦。

我永远忘不掉他举起椅子,砸在我腿上时的表情。

就如当初别人喊我瘸子时,他砸断别人的腿一样。

只是他那时护着的人是我。

如今为了护着别人,变成给我筑造梦魇的那个人。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陆擎枭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阿枭,你怎么不喊我的全名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惊醒困住我一个月的噩梦。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曼瑶得意的嘲笑。

“做梦都在发喊阿枭。”

“你这个老女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呢。”

我抬手擦去脸上的细汗。

面对江曼瑶的挑衅,不是我不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只是掉在床尾的脚,限制了我的行动

不想下一秒,她拎起我的脚,重重的摔在床沿上。

我吃痛的闷哼一声,瞬间坐起身子。

江曼瑶只是故作惊讶的捂住嘴惊呼。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吗?”

“你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痛吗?

是挺痛的。

可这点痛,和我所经历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你害我失去了,再也不能给阿枭生孩子。”

“你一个瘸子,凭什么安稳的躺在这里!”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

急忙更正。

“啊我说错了,你两条腿都已经断了。”

“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残废。”

所以当我用打着石膏的脚,把她的刀口踹裂开时,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

江曼瑶疼得整个人都扭曲成一团,瞬间惨白了脸色。

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十六岁就在死人堆里摸爬的人,连命都不放在眼里。”

“江曼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港圈混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脚。

“毁掉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你还能活到现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第三脚,第四脚,第五脚......

“因为你不配。”

江曼瑶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直到我被一股大力推开跌坐在病床上,这才发觉受伤的脚早已没了知觉。

陆擎枭慌乱抱起昏迷的江曼瑶。-

“钟忆,你这个疯子!”

看着他狠厉的目光,除了对我的憎恨,他的脸上再没有其他的情绪。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他这么喊我了。

3

相爱时太过炙热,在感情降温后,总会有那么一点失落感。

我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擎枭刚被我收养时,我就知道,他和我收养的其他七个人不同。

我收留他们,给他们像样的生活,他们给我卖命。

讲实话,这很公平,

别人一口一个姐叫着。

只有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呼我的大名。

“钟忆,西区的帐我已经帮你收回来了,你可以安枕无忧了。”

“钟忆,你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刀山油锅,我去闯。”

“钟忆,我已经长大了。”

我并不在意,可表面上总是一遍一遍让他喊我姐。

可他啊,就是一头脾气倔得要死的疯狗。

打过也骂过,下一次再喊我,依然叫我钟忆。

“叫我的名字,会让你觉得自己的地位很高?”

那是一个风和丽的下午。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我面前,挡住了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阳光洒在他身上,以及他玩世不恭的笑容。

“没啊,地位那种东西,狗屁不是。”

“钟忆这个名字很好听,你没觉得,我每次叫你都是一种表白?”

“像不像,我钟意你啊......”

同样是港岛的阳光,同样照在身上。

不同的,一个是心跳后的悸动。

一个是刺骨的冰冷。

万幸,我一直没有学会。

该如何歇斯底里的承认失败。

像他一样又疯又肯为我卖命,这世上不止他一个。

所以,在发现他背叛我的时候,

我第一时间就找到比他还疯的接班人。

此刻面对他狠厉的目光,我突然笑起来。

“好没意思。”

“你既然那么钟意她,我们分开啊。”

像是触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关键词。

他微微一怔,表情也松懈下来。

也只是那么一瞬,他的目光又恢复到几秒前的样子。

“阿忆,你记住。”

“我们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丢下这句话,他抱起已经昏迷的江曼瑶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的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是转天中午,他已经带着一群人,轰轰烈烈的走进我的病房。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丢在我的病床上。

“阿瑶说这一次,要么我和她结婚,要么你把还给她。”

“你知道的,我不会和你离婚。”

“反正你也不生孩子,就把还给她吧。”

我抬起眼,看着他不容质疑的神情。

不知为何,最近一看见他,我就很想放声大笑。

真的挺可笑的。

他跟了我这么多年,那小小的谎言,真的能骗过他吗?

我说孩子会成为我的软肋,我不生。

可他却没有想过,那是我们失去第一个孩子时,我安慰他才说的话。

我的软肋从来不是孩子。

而是曾经温暖我冰冷内心的那个人。

从容的拿起匕首。

他带着这么多人来,分明是不想给我反抗的机会。

“你确定吗,陆擎枭,你亲手把匕首递给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其实在0.1秒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我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的入自己的小腹。

4

他下意识阻止的动作,还停滞在半空。

我吐了一口血,还是放声大笑起来。

“真好啊,陆擎枭。”

“我终于......成为没有软肋的钟忆了......”

他的神色立刻暗淡下来。

一丝兵荒马乱掠过,是区别于江曼瑶受伤时的慌张。

我懂了。

却更想让我放肆大笑了。

“陆擎枭,现在换我问你,满意了吗?”

再次醒来,耳边充斥着监护仪器的声音。

我的小腹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和绷带,一呼一吸都觉得撕心裂肺。

我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现在来接我,立刻马上。”

我擅长收养忠心的疯狗,碰巧,看陆擎枭不爽的人早已挤破头。

只是不知道没有我在。

他这叱咤港圈的风云人物,还能不能混下去。

陆擎枭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他正陪在江曼瑶的身边。

帮她削着果皮,再切成小块喂到她嘴里。

“陆太太不见了。”

透明的水果叉扎穿了娇俏的嘴。

不等江曼瑶哭闹,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

“通知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钟忆。”

我消失了一个多星期,陆擎枭就找了我一个多星期。

直到他放出要摧毁父亲给我留下的生意。

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那么锲而不舍的找我呢。”

“是离不开我,还是怕我兑现承诺。”

失而复得,又带着一丝怒气。

但更多的是胜利后的得意。

“钟忆,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你好好当我的陆太太,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爱......”

我摇摇头,打断他的话。

对身后新收养的‘孤儿’温柔道:

“宝贝,该你上场了,去把你哥哥的一切,都抢过来。”

第二章

5

陆擎枭脸上的得意,在看清我身后走出来的人时,瞬间冻结,然后一寸寸碎裂。

那是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顶多二十三四,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比陆擎枭更高一点,肩膀更宽,站在那里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倚在门边,但我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从容。

“介绍一下,傅沉砚,我新收养的孤儿。”

陆擎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傅沉砚,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傅沉砚笑了笑,还是开口了。

“看什么呢?”

“羡慕我比你年轻,还是羡慕我......”

“以后忆姐只需要我和她并肩。”

陆擎枭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瞬间就转化为愤怒。

“你他妈......”

可下一秒,傅沉砚的拳头就落在他脸上。

“忘了告诉你,阿砚打了六年黑拳,一百七十八场全胜,其中六十五场对手没活着下场。”

“上个月有个泰国来的拳王,被他打断了脊椎呢。”

我泰然自若的介绍着傅沉砚。

陆擎枭的脸色终于变得丰富了一些。

“疯子。”

“谢谢夸奖。”

傅沉砚看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他们都说哥哥也是疯子,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擎枭。

他猛地冲过来,一拳挥向傅沉砚的面门。

但傅沉砚更快。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微微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际掠过。

下一秒,陆擎枭的腹部就挨了一记膝撞。

陆擎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还打吗?”

陆擎枭扶着桌子站起来,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钟忆,你会后悔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空气死寂了几秒。

陆擎枭突然笑了。

他转身要走,傅沉砚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哥哥,你还没把忆姐的生意还回来。”

“还是给我一个向忆姐证明的机会,把你的生意全都抢过来呢。”

陆擎枭的眼睛猩红。

“那你就抢抢看。”

电梯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猩红的眼睛。

电梯下行,傅沉砚突然开口:

“姐姐,我刚才其实可以了他。”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

“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眼睁睁看着一切被夺走。”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傅沉砚先一步出去,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我出来。

我看着他年轻俊美的侧脸,突然想起陆擎枭第一次为我拼命的样子。

也是这样冷静,这样狠辣。

但傅沉砚不同。

陆擎枭的残忍是外放的,是烈火。

傅沉砚的残忍是内敛的,是寒冰。

烈火会烧毁一切,包括自己。

而寒冰,只会冻死别人。

傅沉砚突然说

“姐姐,你疼吗?”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腹部的伤。

“疼。”

“那回去我给你换药。”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学过医,在拳场的时候,受伤都是自己处理。”

6

车子驶入深水湾一处隐秘的别墅。

这里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产业之一,连陆擎枭都不知道。

别墅建在半山,三面环海,只有一条路进出,易守难攻。

傅沉砚扶我下车,动作小心得不像刚才那个要人的疯子。

客厅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阿忠,我最得力的助手,五十多岁,跟了我父亲二十年,又跟了我十年。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都是我最核心的心腹。

看到傅沉砚扶着我进来,阿忠的眼神闪了闪。

“小姐,医生已经在等了,您的伤口需要换药。”

我点点头上楼,回到卧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神亮得吓人。

我解开衣服,看着腹部缠绕的纱布。

陆擎枭砸断我的腿时,我没哭。

他把匕首递给我,我自残时,我没哭。

但现在,看着镜子里这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我突然想哭。

不是为了陆擎枭,是为了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相信永恒的钟忆。

她死了。

死在那间病房里,死在陆擎枭抱着江曼瑶离开的背影里。

敲门声响起。

傅沉砚端着一盘医疗用品走进来,医生没跟着。

“我刚才就说了,要帮姐姐换药。”

我失笑:

“你这么霸道?”

“被姐姐领回家的那天,我的人和我心,就都是姐姐的。”

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异常轻柔。

拆纱布、清创、上药、重新包扎,每一步都专业得像个真正的医生。

“你从哪里学的?”

他笑了笑。

傅沉砚低头处理伤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九龙城有个老中医,治外伤是一绝。”

“我当初为了免费治疗伤口,给他当了三年的小跟班,都是我偷学的。”

“没想到能帮到姐姐。”

傅沉砚的眼睛里只有我。

纯粹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专注。

从我收养他的那天就知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让你选择跟我。”

傅沉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因为六年前,在九龙城,我见过你。”

我一怔。

“那时我刚到九龙,被几个混混打得半死,扔在垃圾堆旁。”

“你坐车经过,车窗开着,你让手下帮我把混混赶走。”

“但那一眼,我记了六年。”

我有点印象。

六年前,我确实经常去谈生意,那里鱼龙混杂,是很多见不得光交易的温床。

那天一群混混挡了我的车,我让人赶走。

却从没注意过一个躺在垃圾堆旁的少年。

“就因为这个?”

傅沉砚笑了,那个笑容脆弱得不像他。

“姐姐可能觉得可笑,但对我来说,那是我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有人帮我。”

他站起身,把医药箱收好。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变强,强到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我打黑拳,学所有能让我变强的技能。”

“三年前,我本来有机会去找你,但我听说你结婚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

“嫁给了一个叫陆擎枭的人,我查过他,一个靠你上位的废物。”

“我不甘心,但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幸福,我就永远不出现。”

“所以姐姐,我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了。”

7

港圈最近传出两个爆炸性消息。

钟忆身边多了一个人。

陆擎枭的生意,被砸成稀巴烂。

陆擎枭疯了。

像所有输红眼的赌徒一样,他选择留下,妄图翻盘。

这正合我意。

“姐姐,陆擎枭在变卖他所有的私产。”

傅沉砚把一份清单放在我面前,

“他在筹集资金,想从我们手里抢回西区的生意。”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让他卖找人去把这些东西都买下来,用最低价。”

“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

三天后,陆擎枭用尽所有筹来的钱,买下了一家早就被我掏空的空壳公司。

签约那天,他意气风发地站在媒体前,宣布要重振雄风。

傅沉砚坐在电视机前,边吃葡萄边笑:

“姐姐你看,他笑得多开心,等明天账目公开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

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也笑了。

转天,陆擎枭公司财务黑洞的新闻登上了所有新闻的头版。

陆擎枭涉嫌商业欺诈的消息不胫而走,警方介入调查,银行冻结了他所有账户。

一夜之间,他从准备东山再起的枭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去见他那天下着雨。

他躲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那是他最后的藏身之所。

我撑着伞站在门口,傅沉砚替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

屋里弥漫着霉味和酒气。

陆擎枭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瓶廉价威士忌。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早已没了往的风光。

“来看我笑话?”

他哑着嗓子问。

我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啊。”

傅沉砚守在门口,像一尊。

陆擎枭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

“现在你满意了?”

“我一无所有了,像条丧家之犬,钟忆,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收起伞。

“陆擎枭,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你输在太贪心,你想要我的钱,我的势力,又想要江曼瑶的温柔,还想要一个孩子。”

“你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陆擎枭的手抖了一下,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琥珀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溅了一地。

“是......你说得对。”

他低下头,肩膀垮下来。

“我太贪心了......我明明有了你,为什么还要......”

我打断他。

“因为你不懂珍惜。”

“我给你的,是信任,是真心,而你,却把我给你的东西,变成了最后的背叛。”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雨声敲打着铁皮屋顶。

过了很久,陆擎枭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忆,如果......重来一次,我好好爱你,我们会不会......”

我斩钉截铁。

“陆擎枭,从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他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背叛......”

我站起身,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一百万,足够你离开港岛,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东西。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陆擎枭看着那张支票,没动。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我钱?这是你对我最后的羞辱吗?”

我看着他,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你曾经真的救过我的命。”

“那一夜,你为我挨的三十多刀,是真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陆擎枭突然叫住我。

“钟忆。”

我没停下脚步,更没回头。

傅沉砚跟在我身后,撑开伞。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姐姐,你真的原谅他了?”

“没有。”我看着雨景,“但我放过自己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用了八年去爱他,又用了这么久去恨他。

现在,我累了。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一周后,陆擎枭离开了港岛。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傅沉砚陪我去复诊,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虽然走路还是有点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

从医院出来,傅沉砚突然说:“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车带我去了太平山顶。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港岛染成金色。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霓虹灯次第亮起,这座不夜城即将开始它的夜生活。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问。

傅沉砚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枚红色的石头,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不够强,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用一辈子努力。”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让我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他把石头拿出来,放在我的手里:

“这是我的心”

山顶的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看着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年轻男人,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那时他刚打完一场生死战,浑身是血,但眼神亮得惊人。

我说,要跟我回家吗?

他点点头

“我可以做你最锋利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刃朝向别人,将心交到我手中。

沉甸甸的,千斤重。

“你的心,我收了。”

“但傅沉砚,你要记住,我钟忆这辈子,不会再为任何人心软。”

“如果你敢背叛我......”

“不会的,姐姐。”

他宠着我发誓。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了断。”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港岛的夜晚正式来临。

万家灯火在我们脚下铺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而我终于明白——

有些伤口永远无法愈合,但我们可以带着疤痕继续前行。

有些人永远无法原谅,但我们可以选择放下。

而真正的复仇,不是让仇人死,而是让自己活得更好。

从今往后,港圈还是那个港圈。

但我钟忆,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瘸腿女仔。

我是女王。

而我身边,终于有了一个配得上我的、忠诚的疯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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