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道老爷认定未婚夫身边的小白花是对家派来的奸细,命我将人送走。
隔天婚礼上,未婚夫红着眼将我捆在石柱,用尖刀抵住我的脖子。
“你究竟把人藏哪去了,她只是想给我生个孩子,她有什么错?”
“算我求你,等她生下孩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见她,这个孩子我们一块抚养长大好吗?”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我对上他暴怒的双眼,终于说出了洛霜霜的下落。
裴枫匆匆离去,临走前只留下一个承诺。
“放心,裴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
我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淡淡一笑。
“可你,早就食言了啊。”
......
回到别墅,我看着地上被裴枫撕成碎片的婚纱,默默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我现在答应顾家的婚约还来得及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
“这次真的想清楚了?不打算继续委曲求全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语气有些苦涩:
“嗯,想清楚了。”
电话刚挂断,裴枫的私人医生就来了,说是要帮我包扎伤口。
可我真正的伤在心头,任何人都无法帮我包扎。
刚赶走医生,裴枫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直升机的嗡鸣声很大,但我还是敏锐听到了他声音里压抑的不悦。
“霜霜受了惊,今晚我要在蓉城陪她。”
“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会让设计师连夜帮你重新缝制一件婚纱。”
“不用了。”
我冷声打断他的话,“婚礼取消吧,裴枫,我不想嫁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他又给我打了好几通。
见我没接,转而给我发了许多道歉的短信。
【我现在就回来,咱们当面说。】
看着聊天背景图上我们俩的合照,我心里不由得泛起涟漪。
可我在别墅等了裴枫一夜,等来的却是洛霜霜秀恩爱的朋友圈。
照片中的裴枫身穿围裙,站在厨房做饭。
我当了他三年的贴身保镖,也深知他的习惯。
我从不知,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还会洗手做羹汤。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我直接将这条朋友圈截图下来转发给了裴枫。
【这是你第三次食言了,事不过三,所以,我不等你了。】
发完后,我直接将手机关了机,然后转身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原本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
结果一开门,正好撞见带着洛霜霜回来的裴枫。
我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脏仿佛被尖刺扎中。
裴枫有很严重的洁癖,他曾说最讨厌别人的触碰。
就连我也是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甚至差点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才勉强走进了裴枫的心里。
可洛霜霜却轻而易举成了他的例外。
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裴枫眉头轻皱,“你要去哪?”
我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当然应该麻溜滚蛋,好给你们腾位置。”
话音落,洛霜霜直直朝我跪下,声泪俱下。
“舒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我都任你处置!”
我懒得理会,绕开她就想走,谁料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我一惊,下意识抬腿踢在她的身上。
她痛呼一声,下一秒裴枫就用力将我推下台阶。
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在外的手臂被磕出了血。
裴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宇间凝聚着浓浓的不耐。
良久后,他还是俯下身向我伸出手。
“我没同意分手,这段时间你安心住着便是。”
“婚礼上那些乱嚼舌的人我也已经处理了,但你霜霜回蓉城的事是你做的不对,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2、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裴枫神色一变,掐住我的脖子步步紧。
他五指力道渐渐收紧,让我本喘不上气。
下一秒,我脚下踩空,整个人摔进泳池。
初春的池水冰冷刺骨。
我浑身湿透,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
一抬头却看见裴枫搂着洛霜霜站在岸边。
“学不会道歉,就在这里好好醒醒脑子,等什么时候知错了再上来!”
说完,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带着洛霜霜上了楼。
身边的保镖满脸不忍看着我。
“太太,您还是跟洛小姐道个歉吧,何必自讨苦吃呢?”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垂下眉眼,看见水中蔓延开丝丝血水。
想必是前阵子帮裴枫挡刀的伤口发炎裂开了。
当时,我不顾自身安危替他挡刀,裴枫感动的承诺此生非我不娶。
然而,他的承诺终究只是一场空。
我两眼一黑,直直的栽进了泳池中。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了保镖的惊呼:
“不好了,太太晕倒了......”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大床上,衣服也重新换过了一身。
裴枫就守在我的床边。
见我醒来,他语气无奈:
“琳琳,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低个头到底能把你怎么样?”
我偏过头,冷笑一声: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跟我假惺惺,还是多关心你小情人吧!”
我冷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裴枫,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识好歹!”
紧接着,他直接叫来了保镖。
“如此嘴硬,那就依照家法打她二十鞭,把她关到小黑屋去好好反省。”
我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枫:
“裴枫,你要对我动刑!”
曾经我也帮着他处置过很多不听话的手下。
没想到有一天受刑的人变成了我自己。
“是你活该!”
裴枫冷眼看着保镖押着我去了地下刑室。
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了我的背上。
我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和可悲。
二十鞭打完后,我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额头也满是细密的汗珠。
小黑屋关上的瞬间,无边的黑暗将身体的疼痛又扩大了数倍。
我突然记起,有一次自己被裴枫的仇家绑架,也是被关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
裴枫费尽千辛万苦才将我救出。
那时,他紧紧将我抱在怀中,告诉我再也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如今,他却成了伤害的施加者。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铁门的咯吱声将我的意识拉回了一些。
紧接着,我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中。
以往我每一次受伤,裴枫都会像现在这样将我牢牢抱在怀中。
他说他既然不能代替我受伤,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帮我减轻疼痛。
3
再醒来时,我已经身在医院。
还没缓过神,就看见裴枫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他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满脸的怒意。
“你又把霜霜藏哪去了?亏我还心疼你一身伤,没想到你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我起身的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皱起眉。
“少装可怜,快说,霜霜现在在哪!”
我摇头。
我怎么会知道洛霜霜的下落?
裴枫显然不信,他黑着脸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确定洛霜霜是被对家派人抓走了。
“你们几个,把她带上跟我去救人!”
保镖将我双手捆住带上了车。
裴枫一路飙车赶到郊外的废弃工厂,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紧张害怕的模样。
像是再晚一秒,就会失去最珍贵的宝物。
说是去救人,实际上却是用我交换洛霜霜。
裴枫冷着脸,冲工厂门口的对家首领开口。
“我用我老婆,还有名下城南的地皮跟你们换,给我放了洛霜霜!”
首领笑了笑,猥琐的视线在我脸上划过。
“成交。”
我像是个弃子般被推出去,当尖刀压在我脖颈动脉的那一刻,我清楚看见裴枫心疼的抱住洛霜霜。
接着,他头也不回的抱着人上车离开。
而对家首领捏着我的下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真可怜,你老公也不要你咯。”
他们知道我身上有伤,于是用沾着盐水的鞭子再次抽打在伤口上。
我痛的快要失去知觉,沙哑着嗓子大喊。
“你不如直接了我!”
他却笑了笑,“就是要折磨你,否则怎么对得起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我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到失去了痛觉,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就在我快要彻底支撑不住时,裴枫的人终于出现了。
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我模糊间听到了保镖们的谈话:
“裴总这次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洛小姐不过是手背擦破了一点皮,他竟然一口气直接打去了城南!”
“听说了吗?裴哥为了给洛小姐安全感,决定娶她进门,昭告全城她才是真正的裴太太。”
“果然,真爱的力量是无敌的,太太就算救过裴总五次,也抵不过洛小姐的一滴眼泪。”
“别再喊舒琳太太了,小心裴总听到不高兴......”
一滴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
这一刻,我对裴枫仅存的最后一点爱意也彻底消散了。
4、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
看着手臂绷带上独特的打结方式,我意识到是裴枫亲自帮我包扎的。
但我没有半点感动,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所有身份证件都不见了。
我给裴枫打去电话,他接通之后语气不耐。
“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你就好好呆在别墅,等风头过了我带你去领证。”
“可是我不想......”
“舒琳,你差不多得了。”
“霜霜因为你的设计差点出事,我现在必须要给她一场婚礼,让全城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等到婚礼结束之后,我再带你去领证。”
我不屑设计洛霜霜,也本不稀罕裴太太这个身份。
挂了电话,我将床头柜上的婚纱照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正准备翻窗离开的时候,洛霜霜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没想到你的命真够硬的,这样都能活下来。”
我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恶意,背过手打开了手机录音,故意问道:
“难为你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的戏码,难道就不怕有一天裴枫知道真相吗?”
她笑的嚣张,“那些人早就被裴枫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我的秘密,至于你,你觉得裴枫是相信你的话,还是更相信我的眼泪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而她的眼泪也说掉就掉。
“舒琳,裴太太的位置我要定了,你抢不过我的!”
话落,她猛地尖叫起来,将自己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去。
裴枫推开门冲进来,他满脸怒意将手机举到我的眼前。
只见群聊中是他兄弟发来的信息。
【裴哥,你那个保镖嫉妒心也太强了吧,居然背地里将洛霜霜的初夜放在暗网拍卖,据说你的几个仇家现在正点天灯抢人呢!】
【他们知道你要跟洛霜霜办婚礼,居然还说等到婚礼那天就来验货!】
裴枫双目猩红,用力抓着我的头发,强我抬起头。
“早知道你这么恶毒,我那天就不该让人去救你!”
头皮阵阵撕裂的痛感让我眼眶发酸,却依旧强忍着道:
“不是我的,是有人诬陷我!”
洛霜霜爬到裴枫的脚边,拽着他的裤腿,声音微弱:
“裴哥哥,我相信舒姐姐只是一时失去理智,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抢了她的婚礼,是我活该!”
“舒姐姐被那些人折磨的没了半条命,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倘若这就是我的下场,那我认了!”
裴枫立马抱起洛霜霜,将她放到了床上。
揪住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舒琳,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欺负霜霜,看来你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直到我的双眼渐渐被鲜血模糊,他才停下动作,强行按着我跪在洛霜霜的面前。
“今天你必须向霜霜磕头道歉,否则明天出现在暗网拍卖台上的,就不光是你一个人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跟在裴枫身边多年,我深知他的手段是多么狠辣,只怕我再不屈服,就会连累整个家族遭殃。
我用力咬破了舌尖,缓缓向洛霜霜磕头道歉。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裴枫这才满意的蹲下身将我扶起来,略带薄茧的手指帮我擦拭着眼角泪水。
“要是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养伤,等我带霜霜蜜月完,就去跟你领证。”
说完,他抱起洛霜霜摔门而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突然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直到窗外传来熟悉的暗号声。
门外的保镖都已经被打晕,一辆低调的吉普车等在别墅不远处。
上车之前,我将刚才的录音以及裴枫这些年的人证据,一并提交给了警察局。
2
5、
正在国外陪洛霜霜度蜜月的裴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掏出手机,依旧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电话或消息,
轻叹了口气后,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舒琳看来还在生气。
她怎么就不肯相信自己的话呢?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洛霜霜。
他之所以对洛霜霜这么好,也不过是为了补偿她而已。
现在城南的事情也已经解决完了,等这次蜜月结束后,他就会给洛霜霜一笔钱,让她离开。
想到这,他给家中的管家打去电话,想问一下舒琳这几天的情况。
可几分钟后,他得到的答案却是人不见了。
裴枫瞬间白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她在京市又没有朋友,还受了伤,她还能去哪里?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挂断电话后,他拨通了置顶的那个电话。
只可惜,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通的状态。
怒气和慌张无法宣泄的他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的保镖怒吼道: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吗?这么多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要是你们还是找不到人,就自己去刑室领罚吧!”
保镖也没想到裴枫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情绪失控。
毕竟这几天裴枫是如何对我的,又是如何对洛霜霜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以为裴枫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洛霜霜。
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保镖们也不敢多问,尤其是对上裴枫那双怒火中烧的双眼时,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连忙转身离开。
保镖离开后,裴枫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一路上,他都拿着电话在一遍又一遍拨打着。
“舒琳,接电话啊!只要你接电话,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
可电话那头一直在机械地重复着正在通话中。
没办法,他只能点开我的微信:
【琳琳,你在哪?你是不是在生气婚礼的事,只要你现在乖乖回家,我就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另外,我还会重新补偿你一次更盛大的婚礼。】
可不管他发多少条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洛霜霜十分乖巧的坐在一边,对于裴枫突然回国的决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她虽然遗憾没能在蜜月期间再次将裴枫拐上床。
但是舒琳不见了这个消息,她的心里更是激动万分,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她才不管舒琳是真的死心离开,还是装模作样。
只要她能在对方不在的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和裴枫培养感情,最好能顺利怀上孩子,那裴太太的位置就一定会是她的了。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开口:
“裴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吗?”
“你是不是在担心舒姐姐?早点回去也好,我想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到时候裴哥哥你可要好好安慰一下舒姐姐啊。”
“要是知道舒姐姐这么不喜欢我,我就不应该回京市的,这样或许舒姐姐就不会误会裴哥哥了!”
此时的裴枫实在没心思仔细听洛霜霜在说些什么。
他只是敷衍的回了句:
“不怪你,毕竟你才是受害者。”
“等回了京市以后,我会帮你重新找过住处,你还是搬出去吧。”
听到裴枫这么说,洛霜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但面上依旧怯懦懦的出声询问:
“裴哥哥,你是要赶我走吗?可是我在京市只认识你一个人,能不能再让我熟悉几天环境再搬走?”
“要是舒姐姐误会的话,我可以亲自去跟她解释,求得她同意的。”
裴枫有些犹豫,但对上洛霜霜小心翼翼的双眸时,到底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说到时候再说。
6、
飞机落地京市后,裴枫立刻驱车回了别墅。
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佣人也一个都没少,唯独少了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他快步上楼,去了我的房间。
可房间里与舒琳有关的一切统统不见了,除了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那张已经破碎的婚纱照,还有地上染血的一件衣服。
衣服上鲜艳的血痕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对舒琳做了什么!
他从垃圾桶里捡起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是那样的甜,可玻璃上的一道裂痕直接从两人中间直直穿过,似乎在告诉所有人,破镜无法重圆。
这一刻,裴枫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狼狈。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在我的房间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不及待找来保镖询问我的情况。
可保镖的沉默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希望。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舒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他再次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舒琳拉黑了他。
裴枫用力的揉了揉充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一次又一次拨打着那个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
得到的始终都是冰冷的机械声。
裴枫有预感,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女人,没那个为她出生入死,一次又一次以命相护的女人真的要离开他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恐慌无力。
就连管家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接洛霜霜,他都没有心思理会了。
这时,一名保镖突然匆匆走了进来。
裴枫以为是有了消息,满脸欣喜道:
“是不是找到琳琳了?她现在人在哪里?你告诉她,只要她现在乖乖回来,我们就立刻结婚。”
保镖却看着他,吞吞吐吐道:
“裴总,抱歉,我们并没有找到舒小姐的踪迹。”
裴枫瞬间暴怒:
“没找到你们还好意思回来?还不赶紧继续出去给我找!”
保镖低着头,本不敢抬头与裴枫对视:
“裴总,我们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今天一早,我们很多产业都被警察查封了,据可靠消息,警察那边好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证据。”
“这么怎么可能?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这通电话一打就打了半个小时。
等裴枫再次回来时,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保镖见状,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但接下来要汇报的事情太重要了,他不敢不说。
“昨天半夜,我们收到了一段监录音,录音的内容是有关于洛小姐。”
保镖说着,便点开了播放按钮。
录音虽短,却将洛霜霜的真实嘴脸暴露无遗。
尤其是在听到洛霜霜承认那场绑架其实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后,裴枫的眼中瞬间好似有狂风暴雨在翻涌。
保镖被此时裴枫的表情吓得浑身一激灵。
裴枫却用很平静的语气继续问道:
“除了这段录音,你们还有没有查出其他东西。”
保镖咽了咽口,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说道:
“我们还查出,当初给您下药的幕后主使并不是城南的人,而是洛小姐本人,是她买通了酒吧里的服务生,让其伪装成城南的人。”
“还有呢?”
“舒小姐本就没有洛小姐会蓉城,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的......”
保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房间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但紧接着,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别墅中,周泽直接将一旁的小茶几拦腰踹断了。
“好,真好。”
“没想到我裴枫有朝一也会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7、
洛霜霜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裴枫,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急的。
但在她旁敲侧击下得知舒琳依旧没有消息后,原本阴郁的情绪瞬间就明朗了不少。
尤其是当她收到裴枫要带她出门的信息时,就仿佛看到了裴太太的位置在向她招手。
“裴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理我了呢?害得我难过了好久。”
她高兴的忘乎所以,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男人看向她时阴鸷的眼神。
“和我出去你好像很惊喜?”
洛霜霜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然惊喜呀!”
“是吗?等会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洛霜霜一听,双眼立刻就亮了。
她迫不及待的跟着裴枫上了车,看到车上还有裴枫特意为她准备的茶时,她心中的喜悦更甚了。
果然只要舒琳那个男人婆离开,裴枫心里就只会有她一个人。
洛霜霜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毫无防备的喝完了茶。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在她的体内游走,她通红着脸,看向一旁的裴枫:
“裴哥哥,我的身体好热呀!”
裴枫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冷漠开口:
“热吗?热就对了,这种感觉你难道不熟悉吗?”
洛霜霜一开始并未往那方面想,只是此时裴枫脸上的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了身体的燥热,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小心翼翼问道:
“裴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你怎么会听不懂呢?当初你不就是把这种药下在了我的酒杯里,然后爬上了我的床吗?”
洛霜霜脸色骤变,双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摆。
但她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了,她离死也不远了。
“裴哥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说道:
“是不是舒姐姐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裴哥哥,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鬼话,你是知道的,她恨不得弄死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裴枫一把掐住了。
裴枫眼神狠厉,看向洛霜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还敢在我面前说琳琳的坏话,要不是因为你三番五次的挑拨我和琳琳的关系,让我误会琳琳,琳琳也不会伤心到离家出走!”
“洛霜霜,你知道上一个算计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洛霜霜的眼中立刻弥漫出恐惧。
只是她被掐住了脖子,本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力拍打裴枫的手臂。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裴枫掐死时,裴枫一把将她甩回了座位上。
“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因为死对你来说,那才是恩赐。”
到了此时,洛霜霜还妄想狡辩:
“裴哥哥,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裴枫却将所有的证据都甩在了她面前,让她的解释瞬间成了笑话。
在看到这些证据后,尤其是看到她听到那段录音后,洛霜霜深知自己完蛋了。
只是,她依旧不甘心的替自己辩解:
“裴哥哥,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我只是想要争取自己喜欢的人而已,我并不是真心想要伤害舒姐姐的,裴哥哥,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跟我上床呢?”
裴枫却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喜欢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
“如果不是你给我下药,我又怎么会跟你上床!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才让我和琳琳之间有了这么多的误会!”
“还有,别叫我裴哥哥,恶心!”
洛霜霜被裴枫眼中的绝情和恨意吓得浑身发颤。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跪在了裴枫的脚边苦苦哀求:
“裴哥......裴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只是一直鬼迷了心窍,我可以去给舒小姐磕头道歉,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以为这样卑微哀求能让裴枫心软。
可她却忘了,裴枫从来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做梦!”
裴枫的声音刚落,车子就停了下来。
洛霜霜被保镖强行拖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十几个猥琐的男人等在那里了。
“你不是喜欢伺候男人嘛?那我成全你,让你一次性伺候个够!”
洛霜霜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们,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绝望:
“裴枫,你说是我给你下药你才出轨的,可第二次呢?那次我可没有给你下药,你还不是背叛了舒琳!”
“像你这么虚伪的男人,舒琳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你的!”
8、
另一边的我并不知道京市发生的一切,那晚离开裴家别墅后,我就跟着我曾经的搭档,我的竹马,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夫顾行去了美国。
他在美国开了一家保镖公司,一直想请我过去当教练。
之前因为裴枫的原因,我拒绝了他的邀请。
现在,他却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当他看到我头上脸上背上全是伤时,眼中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裴枫那个!他怎么敢如此对你!他难道忘了,这几年要不是你护着他,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吗?”
“这就是他说的会好好对你?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
好在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顾行。
“算了,都过去了,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想离他远远的。”
顾行的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怎么?你到现在还心疼他?”
我一愣,没想到顾行竟然会这么想,随即好笑出声: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他现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你去找他,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罢了,从今天开始,我只想为自己活着。”
见我不像是在说假话,顾行这才罢休。
只是,他依旧严肃的看着我:
“琳琳,我不在乎你的过往,但是现在你既然选择了我,那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你放心,我和裴枫那个不一样,我的心里也只会有我妻子一个人。”
对上顾行认真的目光,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真的已经一点也不喜欢裴枫了。”
“我......我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你,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耳垂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在美国的子虽然简单,却让我觉得格外的舒心。
我不用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富家太太,着自己穿不喜欢的长裙和高跟鞋,学习见鬼的茶艺花。
不用强撑起笑脸,去应付那些虚伪的富家太太和小姐。
我再也听不到别人说我运气有多好,孤儿院出身,却可以嫁给裴枫。
也不用再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说我和裴枫有多么的不匹配。
最重要的是,我不用再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整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我以为我离开后,裴枫会自然而然的跟洛霜霜在一起,我与他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
我交给警察的那些证据,应该足以将治他的罪。
可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竟然会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形象。
下巴下全是胡茬,衬衫也皱皱巴巴,眼底更是一片乌青,这与他之前翩翩公子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到我,他原本黯淡的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抱进了怀中:
“琳琳,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误会了你,我该死,我可以让你打回来,求求你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会疯的。”
不过也就隔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再次见到他,我的心中竟然毫无波澜。
他带给我的那些伤害对我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我的,对他没有恨,更没有爱。
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见我不说话,他将我抱的更紧了。
“琳琳,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洛霜霜那个贱人设计的,当初给我下药的也是她。”
“你放心,我已经让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平静看着他。
“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警察没有找你吗?”
裴枫先是一愣,随后苦涩出声:
“果真是你将那些证据交给警察的。”
“不过没关系,是我先对不起你的,所以我不怪你。”
“琳琳,跟我回家好吗?一回去我们就立马结婚,婚纱我都已经重新为你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新娘了。”
我摇摇头:
“太晚了,裴枫,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裴枫却固执不肯相信我的话。
“琳琳,你是不是在气我打了你?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你现在就动手打我吧!”
说罢,他抓起我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挥去。
我有些厌烦的挥开了他的手。
“够了,裴枫,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厌烦。”
“你应该知道的,其实从你主动爬上洛霜霜的床时,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没有!”
裴枫下意识的想反驳。
我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裴枫张了张嘴,那句“我是被迫的”终究还是被他咽回去。
就算他再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事实。
跟洛霜霜第一次上床或许真的是意外。
但第二次,他却是全程清醒的。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他只放纵这一次,就这一次。
反正舒琳原谅了他一次,那第二次肯定也会原谅他,毕竟事不过三嘛!
可他现在才意识到,就那一次的放纵,却让他永失所爱。
看着失魂落魄的裴枫,我无声的叹了口气:
“裴枫,跟你在一起,我从未后悔过,离开你,我也从未后悔过。”
“我们的缘分就到这了,剩下的路,我们只能各走各的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就要结婚了,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同样,我希望你也能幸福。”
“再见,再也不见了!”
说完,我走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顾行。
不管裴枫在我身后如何嘶吼,我都没有再回头。
我和顾行举行婚礼的当天,我收到了裴枫吞枪自尽的消息。
我只是轻叹了一声,随后跟宾客们寒暄了起来。
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只想和我的爱人携手向前。